作者：言峰皋月
第七十一章 救命稻草
事情结束后，四个人一起在浴池里泡着。
梣趴在路德维希怀里，武藏和总司一左一右靠在他的肩上，享受着欢好过后的温存时间。
“怎么感觉梣有点晕乎乎的？”路德维希看了眼梣的模样。
她现在表情软得像是融化的棉花糖，甜糯得让人想要吃上一口。
“看来妖精还是很怕热的呢，在浴场里待久了也会犯晕。”武藏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身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这位剑豪小姐，现在觉得自己能同时跟数个从者交战不落下风。
“我也有点晕啦。”总司发出狼狈的感慨。
路德维希抬起手，看了看有些发皱的指尖皮肤：“好像是在水里泡得有点久了，等下就出去吧？”
“虽然这座城堡不错，其实御主家里的洋馆也挺舒服的。”武藏这个时候说。
“洋馆？”路德维希问。
武藏点点头：“听说是上上次圣杯战争的时候，她们家在冬木盖的洋馆。一栋在深山町这一侧，另一栋在新都那边。我们这次就住在深山町这边。”
“原来如此。”路德维希说，“我之前还好奇，你们住在哪里呢。”
“反正也不能随便透露地址啦。”武藏连忙摆手，“我好歹也是从者，还是该有点职业道德。”
“和别的御主享受鱼水之欢，不算违背从者的职业道德吗？”路德维希调侃说。
“……现在是我算是在执行使者的任务，至于在路德这边做了什么，都是我自主范围。”武藏抱着手臂，略有些强词夺理般解释。
总司这个时候打趣起来：“如果武藏小姐的御主这种时候用令咒下令，让你袭击的话，我们还挺麻烦的呢。”
“被偷袭的话，我就只好麻烦Caster使用宝具，把武藏亲的御主权抢过来了。”路德维希竖起手指。
“那样就没办法了呢。”武藏想了想这种可能性，然后坦然地表示能接受。
毕竟一边是维持她现界的御主，一边是她喜欢的人。
武藏实在想不到与路德维希为敌的必要性。
就在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时，忽然听见浴场外面响起来略带些争执的声音。
“……不可以！大小姐！现在路德维希先生正在使用浴场！”
女仆塞拉的声音响起，似乎在阻止伊莉雅做什么。
“为什么不可以？那个梣，还有两个Saber不都在浴场里面吗？”伊莉雅这样反问。
“那个是——”塞拉答不上来。
或者说知道原因，但不知道该怎么跟伊莉雅解释。
“莉兹，帮我把塞拉带走。”伊莉雅再度下令。
“遵命。”莉兹简短干脆地回答。
“大小姐？！”
塞拉在惊呼中被拖走，声音越来越远。
随后便是悉悉索索地衣物摩擦声，再然后是啪嗒啪嗒地赤脚走过地面的声音。
“哈哈~果然路德还在浴场里呢！”
整个过程实在太快，路德维希还没反应过来伊莉雅想干什么，她就已经脱掉了衣服，光身跑进了浴场。
路德维希他们几个都吓了一跳。
“你要洗的话等会儿再来吧？”他说。
“为什么？明明Saber她们就可以和你一起洗。”
伊莉雅说着，轻盈地跳进浴池。
她只需要站在那里，肩膀以下的位置就浸没在了热水里。
“没有为什么？她们都是我的恋人。”路德维希直白地回答，“和自己的恋人一起洗澡很奇怪吗？”
伊莉雅点点头：“我懂我懂，一点也不奇怪。”
她张开双臂，分花拂柳地游到了路德维希身边，挤到了武藏和他之间的位置，搂着胳膊说。
“——所以，只要我跟路德也变成恋人，就没问题了吧？”
“我之前就觉得了，你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路德维希看着伊莉雅热切的眼睛，“明明在柳洞寺外面遭遇的时候，你还喊着要让赫拉克勒斯砍下我的脑袋呢。”
“对啊，本来是想让Berserker把你杀了，然后把尸体带回来做成我的专属人偶呢。”伊莉雅用天真无邪的表情，承认了自己说过的话，“不过你太强了，Berserker都打不过呢。”
“路德对你来说，是仇人吧？”总司说。
“是，也不是。”伊莉雅说，“毕竟圣杯战争就是你死我活的战场，路德已经放过了切嗣，但切嗣却还是要反抗……”
“说得真轻松啊，卫宫切嗣是你的父亲吧。”武藏也从其他人那里，知道了这些事，忍不住吐槽。
伊莉雅嘟着嘴说：“因为路德从我身边夺走了一切，我这十年里都在想着怎么跟你复仇，想着该对你做些什么。但结果就是我什么都做不到。”
换句话说，对路德维希的心情，是让她接受爱因兹贝伦进一步的改造，成为比母亲完成度更高的小圣杯的精神支柱。
无论最初的源头是什么，这些心情，都在这十年里被酝酿成了浓到化不开的情愫。
如果真的能杀死路德维希也就罢了，但伊莉雅输得很彻底。而路德维希在这之后，又充当了她的保护者，没有丢下失去从者的她不管。
路德维希的行事风格，这让伊莉雅越发明白，切嗣的死是他自己的错误，让原本已经紧握在手的生机彻底消逝。
想恨，但是恨不起来。
但一直持续的心情不会就此消失，伊莉雅迫切地需要一个新的理由，一个新的宣泄口，让自己不会因为失去意义，变成失能的人偶。
“等圣杯战争结束，你就会离开对吧。”伊莉雅旁若无人地捧着路德维希的脸，用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追问，“你会丢下伊莉雅吗？”
无论如何用话语许诺，都无法让伊莉雅安心。
“如果圣杯战争结束之后没地方去，就到我这边来吧。有很多有趣的人生活在一起，一定不会让你无聊。”路德维希收。
“都是女孩子？”伊莉雅问。
“是啊。”少年点头。
“都是你的恋人？”伊莉雅又问。
“嗯。”路德维希再度笃定地点头。
“那我也要——”
伊莉雅不由分说地抱住路德维希，要把虚无缥缈的关系变成实质性的结果。
路德维希想了想还是没有推开。
推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之人，怎么想都有问题。
第七十二章 未尽之事
晚些时候，房间里。
换了身衣服的伊莉雅，气鼓鼓地坐在床上，背对着一旁的路德维希生闷气。
“路德真是太不温柔了。”她这样说。
“明明是你说随便我的……”路德维希扶着额头。
“……就算是这样……”
伊莉雅试图反驳，却没什么底气。
说到底，是她主动缠上去，还拿出一副大人的姿态，要求路德维希不用太怜惜自己。
结果完全忽略了彼此的体型差距，以及自己未经人事的事实。
最终变成了伊莉雅自己完全失神，甚至都翻白眼了，几乎让她以为自己要舒服得昏死过去。
但总体来说，确实是不算太糟糕的体验。
品尝到了禁果的滋味后，伊莉雅没办法对路德维希真的狠下心去，只能跟撒娇一样，在这里生闷气。
“好吧好吧，是我的问题。”路德维希挠着头发说。
本来伊莉雅和莱妮丝差不多体型，他觉得没问题，但似乎这种事还是得因人而异。
“不过这样一来，你也安心了吧？”路德维希抚摸伊莉雅的头发。
“嗯……”伊莉雅闷闷地应声，然后悄无声息地往路德维希身边挪了几分，几乎靠他的身上，但又差了一两公分。
路德维希只能尽量若无其事，不去在意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梣她们三人，各自脸上正挂着的狡黠笑容。
他向伊莉雅挪过去，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伊莉雅的身体放松下来，结结实实地把整个人的重量都抵在了他身上。
正当路德维希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房间门被敲响，他只好让门外的人进来。
是美狄亚和喀耳刻。
“啊啦，看样子沐浴结束了呢。”美狄亚用略带些玩味的口吻说。
路德维希他们几个人在浴场里待了那么久，出来又直接回了房间，谁都猜得到是怎么回事。
——大概除了奥尔加玛丽。
“差不多吧，特地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路德维希问。
喀耳刻盯着路德维希的脸：“不算大事，只是觉得昨晚的一些事，得跟你说说看。”
“哦？”路德维希听得出，她们不是过来闲聊的。
“无论怎么说，那都是跟女神有关的东西，无论御主是否还会跟『那个』扯上关系，作为从者，我都有必要忠告一二。”美狄亚在空着的单人沙发落座。
喀耳刻自然地坐在美狄亚对面的沙发上：“正所谓出航的助言。毕竟你也是个会一直继续旅途的人吧。”
“既然是希腊神话时代有名的魔术师一起来，不管是什么情况，我都会认真听。”路德维希说，“需要我搬个凳子过来，坐在上面听吗？”
美狄亚被路德维希逗得无奈地笑了：“不用了，御主还是少来点这种无关紧要的闹剧吧。”
“真是个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好对付气息的男人呢。”喀耳刻貌似嫌弃地咧嘴嘀咕，“算了，还是直接说正事吧。昨天晚上，Caster跟着她的御主，闯入了我的领地。”
“已经知道了。”路德维希点头。
喀耳刻的领地魔术师阵地，实质上只占据大概五十平米的土地，但阵地内部却有着十倍于这个面积的空间。
这就是异界化。
要想从外部入侵，需要同等或者更高级别的魔术水平，才能看穿伪装，找到入口所在。
美狄亚是师出同门，所以能察觉到。
很显然，另一名Caster，妖妃摩根，也具备这个条件。
“不过他们是追着Ruler贞德的脚步，找上门来的吧。”路德维希说。
“从结果来看，自称弗朗索瓦·普勒拉蒂的那个人，是Ruler生前战友的关联人。”美狄亚说，“但他在被你战斗的余波卷进去后就死了，不过喀耳刻调查了他的尸体。”
“说是跟女神阿忒有关？”梣记得开战前的交谈，喀耳刻说破了弗朗索瓦的来历。
喀耳刻点点头：“那家伙大概是女神阿忒的造物或者子嗣之类的存在。不过嘛，希腊神大部分都有点问题。”
她这样说的时候，用手在脑袋边上比画了一下。
只不过这样一来，路德维希就很想问，女神赫卡忒是不是也差不多。
“那个女神尤其夸张，她是司掌愚行的女神。”美狄亚补充说，“喀耳刻把尸体的一部分带到了城堡，我和她一起检查过，发现了某个秘密。”
“比如死的只是替身？”路德维希问。
“比那个更糟糕吧。”喀耳刻露出嫌麻烦的表情，“即便杀死了肉体，也会在某个地方重新诞生。体内的魔术回路看似完整，但有一部分是预先植入的东西。”
路德维希若有所思：“我大概懂了。”
如果要打个比方的话，就是跟橙子的人偶备份躯体差不多，正在活动的『这一个』死掉后，下一个就会迅速苏醒。
但究竟是像橙子那样，每一个都可以视为本体，还是说……只是单纯继承了魔术回路和知识，以及『前一个』记忆的二号机。
路德维希不得而知。
很显然，美狄亚和喀耳刻也无法进一步确认。
能够从尸体中，逆向溯源到这种程度，已经证明她们作为魔术师的水平。
“毕竟是那个愚行女神的造物，这么简单就死掉，本身就很不合理。”美狄亚玩笑般看着路德维希，“御主，你今后大概还会跟那个家伙打交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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