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同样也能正常交流,但据武藏后来的说法,虽然能沟通,但感觉完全听不进去别人说的话。
“那种事情无所谓,赶快下来跟我打一架。”Berserker用右手的长柄锤砸向地面,顿时间留下一个大坑,“要我拉你下来?”
男人看得出路德维希是那种难得一见的强者,如果少年不主动下场,Berserker就会先发动攻击,迫使他与自己交战。
路德维希并未放下怀里的奥尔加玛丽:“虽然很想答应你,不过很遗憾,你的对手不是我。”
“Lancer,到你出场了。”奥尔加玛丽高声说。
“遵命,御主。”
迦尔纳解除灵体化,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被夜色笼罩的湾岸仓库一带,太阳神之子的黄金甲却熠熠生辉,仿佛再度点亮了这片区域。
“Lancer吗?”Berserker发出兴奋的笑声,“别让我太过期待就好!”
迦尔纳只淡淡地应声:“若这就是你的期望,那就应该回应。”
话音落下,两人骤然间消失在原地,黄金神枪与乌黑的页锤和长剑撞击,扩散地冲击波震得堆叠的集装箱也开始摇晃。
奥尔加玛丽不由得身体绷紧,但她看到路德维希无动于衷,又渐渐安心下来,专心关注迦尔纳与不知真名的Berserker交战。
与阅读肯尼斯发表的报告不同,与透过使魔在安全的地方观看不同。
唯有这样亲自来到一线,观看那即便用魔力强化了双眼,也依然无法捕捉清楚动作的战斗后,才能明白圣杯战争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从者之间的战斗。”她下意识地自言自语。
路德维希则说:“别被眼前的战斗吸引了视线。在确认到从者暂时不会落入下风,甚至可能占据上风后,就要确认另一件事。”
“敌人的御主?”奥尔加玛丽反应过来。
和昨天晚上不同,『红』之Berserker的御主并未出现在现场。
按照『冠位决议』的安排,新增的七个席位,应该都由隶属时钟塔的魔术师担任御主。
她猜测事实情况应该也差不多。
除去路德维希这个特殊的御主,包括奥尔加玛丽在内,都是时钟塔所属的魔术师。
问题在于,究竟其他人是会通力合作,还是会互相妨碍。
君主·特兰贝里奥是否已经到达冬木?现在又躲在哪里静观?是否也正在观察这场战斗?
全都是奥尔加玛丽需要思考的问题。
尽管她心里隐隐地明白,思考这些问题意义不大,因为路德维希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能感觉到吗?现在已经好多双眼睛在盯着这里了。”他说,“基本上都是各路御主的使魔。”
“……我知道啦。”奥尔加玛丽很不好意思。
从者发生战斗,必然有使魔在附近观察,但魔术师并非人人都擅长感知,更何况还要分辨出有多少股视线。
“不过这之中,有一股视线最近。”路德维希缓缓将奥尔加玛丽放到集装箱上,“能站稳?”
“当然能……”她刚要肯定,迦尔纳与Berserker交战的震动,就让她差点摔下去,只好改口,“……能的吧?”
“往后退几步,实在不行坐下来。”路德维希拍了拍她的脸颊。
“你要去哪里?”奥尔加玛丽顾不上计较他的举止,忙问。
路德维希捏了捏手指,发出脆响:“当然是把Berserker的御主揪出来,送这对主从上路。”
他的话意味着什么,奥尔加玛丽明白。
但从未见过杀人场面的她,内心不免有些颤抖。
少年用云淡风轻的口吻说完,骤然消失。
Berserker注意到这个变化,试图做出反应,但迦尔纳的攻势格外凶猛,令狂战士无暇旁顾。
不一会儿,湾岸仓库附近的龙门吊,发出巨大的轰鸣。
奥尔加玛丽循着声音看去,那坚固到从者破坏起来也要费些力气的钢铁造物,正因为中间断裂,摇摇欲坠。
她忙用魔力强化过的眼睛看过去,确认发生了什么。
路德维希正优雅缓慢地降落,在他面朝的方向,则站着一个……或者说一头“狼人”。
肉眼可见的庞大魔力覆盖在那个魔术师的身上,将他化作了传说中的幻想种。
“那个是……”
奥尔加玛丽感觉自己应该听说过这种魔术,她飞快地在脑海中思考,符合这种条件的,在时钟塔又比较有名气的魔术师。
很快,一个名字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韦伯·维尔维特在现代魔术科的那间特殊教室里,与另一个魔术师少年并称为“教室双壁”的问题儿童之一。
古拉雪特家族的兽性魔术传承者,凭借这一魔术系统,十五岁便晋升典位的年轻魔术师。
斯芬·古拉雪特。
时钟塔派遣的魔术师里面有他?
然后奥尔加玛丽想起来,晋升典位的魔术师,要进入全体基础科接受各种仪式。
看来是被君主·特兰贝里奥挑中了。
第二十八章 真正的怪物
兽性魔术是一种会重塑魔术师自身的魔术体系,包括在现代科学中不可能被移植的新皮质和旧皮质等为首的大脑,都会在使用过程中被逐渐置换。
过去的自我变得模糊不清,虽然还留有记忆,却想不起当时的感情。
正因如此,斯芬·古拉雪特在魔术师遍地的时钟塔,也始终觉得自己是和别人不同的生物,一直有种隔阂感。
晋升为典位后,斯芬从维尔维特教室毕业,进入了特兰贝里奥家族掌握的全体基础科,接受各种仪式,而在这期间,『冠位决议』做出了使用冬木大圣杯来加快对灵墓阿尔比恩开发的议案。
大圣杯的备用系统启动,君主·特兰贝里奥以御主身份亲征冬木。
斯芬作为年纪轻轻又前途有望的新晋魔术师,被特兰贝里奥挑选,和其他几位魔术师一起,踏上了冬木。
在来到出发前,他去拜访过老师韦伯。
韦伯并没有太多的表示,只是提醒他别太逞强,尤其要小心其他御主,别太执着圣杯,尤其是别违背君主·特兰贝里奥的方针。
毕竟圣杯大战已经成了时钟塔的棋盘,就算抢到了圣杯,斯芬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但至少,在这场被圣杯战争中,经历一些实战,能够提升自己作为魔术师的素养。
本该如此才对。
那个传闻中的路德维希,闯入了第五次圣杯战争的战场,一如十年前那样。
虽未正面交战,但路德维希确实击败了韦伯的从者。
韦伯将这种失败归咎于自己的弱小,没能让伊斯坎达尔拿出全力。
只从韦伯那里听过一点第四次圣杯战争情况的斯芬,能够理解老师比起当魔术师,更擅长教魔术师的才能。
如果换成自己,应该能够有些来回吧?
毕竟,比起魔术师,斯芬·古拉雪特觉得自己更像某种拥有人类外形的怪物。
但这种一直以来塑造的自我认知,现在正一点点地崩塌。
近乎完美隐藏的气息,在Lancer和他的从者Berserker——贝奥武夫——交战后迅速暴露。
明明什么都没做,路德维希就是发现了斯芬的下落,并几乎不容反应的发起了进攻。
斯芬在战斗发生后,迅速启动了兽性魔术·幻体,化作了传说中的幻想种人狼。
媲美利刃且能够伸长的巨大利齿和尖爪,硬度等同于钢针的体毛,以及触手般灵活的魔力之尾。
使用兽性魔术会让魔术师逐渐失去人性,只不过就算失去理智,魔术刻印也能传承下去。
在韦伯的教导下,斯芬再现了数个已经失传的兽性魔术。
使用这种全身幻狼化的魔术,斯芬会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作为怪物的那一部分。
然而,比起常人模样的路德维希来说,却像个不好笑的笑话。
怪物。
真正的怪物。
斯芬只能想到这一种形容。
比迄今为止他见过的所有魔术师,所有怪物,所有怪胎比起来,都更像真正的怪物。
没有明确的魔术体系,也没有夸张的魔力流动。
仅凭肉体的能力,就将化作了幻狼的斯芬打得狼狈不堪。
如果这都不算怪物,那又有什么能算作怪物呢?
仿佛铭刻在DNA中的,对于强大生物的天生恐惧感,在战斗中被迅速唤醒。
兽性魔术虽然能够通过压制住理性,来克服一部分,但属于兽性的本能恐惧,却无法压制。
杀意凝聚而成的诅咒,被对魔力一般的东西阻隔。
强化了五感和身体机能后,叠加在幻体上的速度和力量,仍然逊色于路德维希。
“不进攻吗?那就轮到我了。”
路德维希随意地站在那里,对斯芬说。
话音未落,路德维希就如同鬼魅般来到近前,斯芬全力反应,却仍然没能闪避掉那只迎面而来的手。
被魔力包覆,化作人狼的头部,被路德维希轻松按住,带着无法挣脱的力量,被按倒下去。
轰!
坚硬的水泥地面碎裂,全力做好被动防御的准备,却还是被这一击砸得七荤八素。
明明已经强化到了极致,却仍然无法承受这看上去对路德维希来说普普通通的一击。
“我对你有印象,好像是叫斯芬·古拉雪特吧?韦伯教室里面的学生,好像最近升上了典位?”路德维希俯身,漠然地看着斯芬,“是想学肯尼斯,到圣杯战争来镀一层实战派的金?”
“……”斯芬无言地挣扎着,他根本没有力气回应。
得赶快起身,否则反击都无从谈起。
“老实说,你比一般的魔术师抗揍得多。”路德维希冷淡地伸出手,抓住了斯芬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再多努点力吧,典位。”
斯芬用伸长的锐利爪子,去攻击路德维希的手臂和面部,却惊恐万分地发现,他那足以撕裂钢筋水泥的兽性之爪,连这个『怪物』的皮肤都没办法划破。
『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推掉特兰贝里奥的指派。』
『老师说过,我走到您的前面了,我想在圣杯战争中证明自己,也证明老师的才能。』
出发前和韦伯的交谈,回荡在斯芬的脑海里,他终于理解韦伯那番建议在尊重学生的选择的同时,是何等恳切地忠告。
路德维希松手,下一瞬,重到几乎要穿透身体的拳头砸上了身体,斯芬不受控制地喷吐鲜血,向后飞了出去,再度撞上一侧的集装箱。
兽性魔术的幻体在这一击下无法继续维持,被强化过的肉身在这一击下,全身骨骼碎裂,内脏也出现破裂。
整个人彻底被剥夺了战斗力,与死无异。
朦胧的意识间,斯芬感觉路德维希缓步走近的身影,宛如死神降临。
路德维希低头看着鲜血淋漓的斯芬。
不远处,迦尔纳与Berserker的兵刃交击的声音作响。
迦尔纯靠白刃战想拿下狂战士还是有点难。
那么解决掉御主更迅速。
考虑到魔术刻印对宿主的保护,直接砍掉脑袋更彻底。
他抬起乞食清光。
身后,打刀出鞘的寒光闪过。
Assassin的拔刀斩,带着必杀的气势袭来。
第二十九章 再遇刽子手
从背后突袭是非常有效的做法,Assassin的剑术卓越,生前用这种方式杀死过许多人,十分清楚这种方式的有效程度。
少年非常强,就算杀不死,也能逼退他。
本该如此万无一失的突袭,却还是被目标的白发少年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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