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亚丽骑士的圣杯之旅 第135章

作者:言峰皋月

  “不是哦。”伊莉雅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你什么,想跟你聊什么。我在德国的爱因兹贝伦城堡里,某天忽然收到消息,说切嗣阵亡在了圣杯战争的战场上,母亲大人去了教会避难……”

  那之后的事,就如她刚刚所说。

  伊莉雅不否认自己最开始收到消息的惊慌失措和痛苦。

  彼时的她明白会再也见不到母亲,但切嗣会回来。

  结果,却是两人都不在了……

  这是前所未有的失败,圣杯被摧毁一事,又有基修亚的见证。

  爱因兹贝伦的家主阿哈德翁只能当作无可奈何的失败,并将家族的资源投入到伊莉雅身上,将她培养成下一任御主。

  对伊莉雅来说,那些日子只是有些辛苦,但支撑自己走下来的,到底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圣杯战争中的你死我活是家常便饭,非要寻仇的话,远坂、间桐早就成和爱因兹贝伦不共戴天的仇敌了。

  实现家族的夙愿,重现第三法?

  伊莉雅觉得那对自己来说虚无缥缈。

  为何活着?这是她不知道答案,也下意识回避思考答案的事。

  但无论如何,追根溯源,去见一面路德维希,听听看他会说些什么,也许就能有答案。

  “我后来看过时钟塔那个君主的报告,远坂时臣和肯尼斯·埃尔梅罗都被你放过了性命,为什么?”伊莉雅问,“你一开始并不打算杀死其他御主吧?”

  “真敏锐。”路德维希点点头,“说到底,我也只是想拿走Saber的御主权,免得见到圣杯却没资格许愿。”

  伊莉雅垂下眼帘:“所以你当时其实打算放过切嗣?”

  “差不多。只要他交出御主权,我就不会杀他。”路德维希说,“但是在Saber回来后,他试图趁我放松警惕的间隙,用令咒让Saber袭杀我。”

  奥尔加玛丽听得哑然失声。

  她无法想象,在那种情况下,路德维希不仅没死,居然还反杀了卫宫切嗣,夺走了Saber的御主权。

  因为没亲眼见到情况,肯尼斯的报告对这块语焉不详,只一笔带过了。

  “……”伊莉雅抿着嘴,表情五味杂陈。

  她无法分辨路德维希所言的真伪,但却可以从其他事情上佐证。

  除去本就该被讨伐的Caster的御主,除去切嗣,就只有言峰绮礼丧命。

  两人的情况差不多,都是在该放弃的时候没有放弃,执意与路德维希交战。

  否则,最坏也能像时臣、肯尼斯或者韦伯那样,一无所有地退场,侥幸活下来。

  “说起来,你并不是圣杯选定的御主,为什么会参与进来?”伊莉雅追问。

  路德维希笑了:“这你得去问远坂时臣,他召唤出了吉尔伽美什,那个男人非要找我的麻烦,而我刚好讨厌麻烦。”

  “所以如果没有吉尔伽美什的肆意妄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奥尔加玛丽明白过来,“听说那个从者非常傲慢,看不起自己以外的所有人……”

  “成天打雁却被雁啄了眼就是这么回事。”路德维希耸肩,“不过说到底,召唤从者本就是开盲盒,在实际见面之前,很少有御主知道对方的真面目。”

  伊莉雅捧着热可可无言以对。

  她明白从事实来看,远坂时臣对从者管束不力,是导致这一切的源头。

  可这样一来,爱因兹贝伦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三次圣杯战争的错误决策,使圣杯内部的无色魔力被污染,让圣杯也成了有问题的道具。

  双方互相追究过往的责任,只是一笔烂账。

  即便如此,由人造人构成的爱因兹贝伦家族,也只能继续追求圣杯。

  那是这个千年传承的魔道家族唯一的宿命。

  若这次也继续失败,大概爱因兹贝伦就会彻底停下来了。

  “你既然知道大圣杯有问题,为什么又回来了?”伊莉雅问,“是那个老爷子的意思吗?”

  “和老爷子没关系,我有我有的理由。”路德维希说,“不过我现在不会告诉你。无论现在多么友好,我们是敌对阵营这一点并未改变。”

  “……明明都跟阿尼姆斯菲亚结盟了。”

  伊莉雅哼了一声,像是在把整件事当成被玩伴排斥了一样闹小脾气。

  “那是因为我们的利害一致。”路德维希笑,“至少我觉得,我跟爱因兹贝伦的利害不会一致。”

  “是吗。”

  伊莉雅放开杯子,从软椅上蹦下去。

  “谢谢你的招待,如果我不小心抓到了你或者你的盟友,我会留你们一命。”

  “比起那个,你还是先做好爱因兹贝伦的防守吧。”路德维希说,“我已经参加过一次冬木圣杯战争,知道这个地方情况。毕竟……你可是小圣杯啊。”

  “……那我就期待路德会第一个过来吧。”

  说完,伊莉雅转身离开了咖啡店,上了等在门外的车。

  路德维希看到,开车的人正是久宇舞弥。

  大概是作为卫宫切嗣的助手,如今她别无选择,只能继续为伊莉雅服务了吧。

第二十六章 尝试

  “说到底,伊莉雅斯菲尔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晚些时候,奥尔加玛丽有些不满地跟路德维希抱怨这件事。

  虽然确实聊了些东西,但她总感觉伊莉雅跟什么都没说一样,让人有些云里雾里的。

  “来打圣杯战争的。”路德维希说,“爱因兹贝伦的夙愿,就是希望通过圣杯战争的仪式,重现第三法。而且说到底,圣杯战争的仪式能够确立,也离不开第三法本身。”

  奥尔加玛丽摇头:“这个已经知道了。我是说……她到底想做什么?”

  那种缺乏绝对目的性的感觉,让奥尔加玛丽有点不舒服。

  近似于同类相斥。

  伊莉雅斯菲尔身上,有着与奥尔加玛丽截然不同的经历,两人却又有点像,都带着某种使命长大,却缺乏某种根本性的东西。

  那就是路德维希先前说的,“想要的东西”。

  复仇也好,圣杯战争也好,全都是自己或者环境赋予的,看上去合情合理,实际上却更像一个借口。

  不这样就无法活下去,就会丧失生存的意义。

  “你也会关心敌人呢。”路德维希笑。

  “不是关心!”奥尔加玛丽连忙否定,并迅速找了个理由,“我只是觉得搞不懂的敌人,会有点难对付。”

  “那又有什么关系,从者对从者,御主对御主。”路德维希说,“就魔术师的水平而言,我觉得你不会输给她太多。”

  奥尔加玛丽最招架不住这种夸奖,她努力克制笑意:“话是这么说……”

  “比起这个,还有什么想去看看的地方吗?”路德维希说,“比如远坂家的宅邸。作为圣杯战争中的对手,同时也是冬木灵格最高的四个地方之一。”

  “天快黑了,会打起来吧。”奥尔加玛丽有点紧张。

  明明迦尔纳就跟在附近,只要打个招呼就会跟上来,她却还是下意识地感到紧张,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说到底,她缺乏真正意义上的实战经验。

  潜心学习的魔术,都只是停留在练习的层面。

  “说什么呢,远坂凛还是个学生,她这会儿应该刚放学,还没到家呢。”路德维希说,“深山町的那所学校离远坂宅有些距离的。”

  “那就去看看吧。”

  作为返回酒店前的最后一站,奥尔加玛丽在路德维希的陪伴下,去看了眼远坂家的宅邸。

  作为建立在灵格最好的土地上的魔术师住宅,宅邸结界的构成就很有传统魔术师的风格。

  来者拒之,入者难逃。

  如果要进攻这样的魔术师工房,由从者来打头阵会更好。

  “感想呢?”路德维希问。

  “能有什么感想呢,虽然以前总以为对方是远东岛国的乡下魔术师,就觉得没什么了不起。事实上看过之后,才会明白人外有人,不能因为对方的出身就小看人。”奥尔加玛丽说,“这样看来,民主派的某些理念,也不全然有问题。”

  “远坂家再怎么样也是老爷子门下弟子的后裔。”路德维希嗤笑一声,“这样的魔术师家族,其实更符合贵族派的理念吧。”

  “……也是,我都忘了这点。”奥尔加玛丽跺了跺脚,为难地对路德维希诉苦,“话说我的脚有点酸痛,感觉没办法走回去了。能打电话让特丽莎开车来接我们吗?”

  她穿的是量身定做的短筒皮靴,虽然适合走路,但走了一整天,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加上现在又是冬天,奥尔加玛丽感觉自己的脚又冷又痛。

  这还是她用魔术回路强化过后的结果。

  以这位大小姐娇生惯养的出身,本来也不可能坚持一整天都在城市里徒步。

  ——即便中间偶有休息。

  “这样啊,脚痛的话就早点说嘛。”路德维希愣了一下,有些抱歉地说,“你一声不吭,我以为你完全没问题呢。”

  “因为身为君主的继承人,身为独当一面的魔术师,要学会忍耐痛苦。”奥尔加玛丽抿着嘴唇,“魔术师到最后,能依靠的其实只有自己。”

  “这也太离谱了。”路德维希十分不赞同,“不过我也不打算反驳这些逻辑,毕竟你是在这种环境里出生和成长的。不过——”

  奥尔加玛丽歪着头看他:“不过?”

  “至少现在,不用遵循这种老旧的观念。试着依靠一下我吧?”路德维希说。

  “具体来讲要怎么做?”奥尔加玛丽心头一动,总觉得又有未曾体验的东西等着她。

  路德维希蹲下身,不由分说地将她抱了起来:“很简单,就像现在这样。接下来由我给你代步吧。”

  “诶……”奥尔加玛丽惴惴不安地眨巴着眼睛。

  异性的怀抱,路德维希的体温正隔着衣服传来,让冬日的寒冷也不知不觉间被驱散。

  她甚至感觉自己如果靠在他怀里,大概要不了一会儿安心得犯困,然后睡过去。

  “不喜欢的话,我现在就放你下来。”路德维希并不打算勉强。

  奥尔加玛丽忙不迭地揪住他胸口的衣襟:“不……这样就好……虽然这下真的变成公主了……话说Lancer,你在那里笑什么?”

  一直处在灵体状态的迦尔纳,忽然间在此刻现身,脸上还带着一种貌似欣慰的笑容,让奥尔加玛丽越发难为情。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他一丝不苟地摇头,“夜晚降临,我能感觉到有从者在尝试搦战。”

  如他所言,过于明显的魔力反应,从新都的港口方向传来。

  不需要任何感知气息的手段,就能发现这种刻意表现存在感的行为。

  “还真是。”路德维希说,“真是巧了,Saber和Caster也在喊我们过去。”

  “她们已经交战了吗?”奥尔加玛丽问。

  路德维希摇头:“不,只是她们白天在城市里调查其他无主从者的下落,似乎又发现了一个,正打算喊我们过去看看。”

  “在哪里?”

  “东北方向的海岸森林。”路德维希说,“某种意义上也算顺路了。”

  奥尔加玛丽点点头:“那就先去看看吧。”

第二十七章 另一个Berserker

  关于冬木市的湾岸仓库一带,路德维希还挺有印象的。

  他一开始被卷入圣杯战争的那场战斗,最后就结束在这个地方。

  这地方一到晚上就基本上没人了。

  冬木并不是热闹的港口城市,大部分时间港口都是到点下班,只要魔术师提前布置好驱人的结界,就能彻底实现清场,排除普通人回到这里的可能性。

  作为从者乃至御主之间交战的地点而言,确实是上佳的选项。

  圣杯战争并不缺那种只为了跟不同时代不同国家的强者一较高下,才来参加的武人。

  虽然各自的追求有所不同,但终究还是会落在战斗本身上面。

  “来了吗?不管哪个家伙都躲来躲去,我还以为昨晚那场战斗是假的。”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深褐色皮肤的金发男人,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也许只是其他阵营害怕了。”路德维希落在集装箱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男人,“第二批的Berserker?以狂战士从者而言,还能开口说话,真是稀奇。”

  印象里,上一次是在幕末那场诡异的圣杯战争里,以Berserker职阶现界的源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