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亚丽骑士的圣杯之旅 第134章

　　“好吧，是我问太多了。”路德维希说着，对她伸出手，“你不是说想逛逛冬木吗，这个地方人不多，但也难免走散了。如何，阿尼姆斯菲亚的公主，要牵着我的手吗？”

　　“你对谁都这样吗？”

　　奥尔加玛丽看着他递上来的手，还有那无自觉蛊惑人心的笑容，蹙眉吐槽，却还是在握住的时候，脸上下意识升起浅笑。

第二十三章 奥尔加玛丽的假日（2）

　　尽管年龄上比莱妮丝还小一些，但奥尔加玛丽的个头已经长到和莱妮丝差不多高了。

　　可即便如此，牵着路德维希的手走在冬木的街道上，给人的感觉还是很像一对来自异国的兄妹。

　　不过这对奥尔加玛丽来说，并不是特别需要在意的事情。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牵着陌生异性的手，堂而皇之地走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就算没一个人认识自己，也还是让心跳得飞快。

　　路德维希的手很大，也很温暖，被他的手握住时，奥尔加玛丽格外安心。

　　虽然圣杯战争禁止白天交战，但如果真的遇到不守规矩的主从，她也觉得不需要担心什么。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走过冬木大桥，来到深山町这一侧后，路德维希问奥尔加玛丽。

　　“705u.com-读书会首发”

　　“接下来……接下来不就是冒着得罪时钟塔其他派系的风险，打赢这场圣杯大战吗？”奥尔加玛丽问，“不管是战略还是战术，你都已经规划好了，我觉得非常合理，也不打算贸然行动，破坏你的计划。”

　　路德维希笑了：“不对，我说的是……这之后呢？”

　　“这之后？”

　　“你只是想亲眼见证圣杯的显现，理解你的父亲为何对圣杯失望，然后去理解为何他对你漠不关心。”路德维希说，“先不论是否能帮你理解最后的关隘，我觉得你要做的事，并不能改变什么。”

　　“我知道。”奥尔加玛丽抿着嘴唇。

　　路德维希很残酷，他若无其事地点出了她冒着生命危险踏上冬木之地的行为，本身并没有任何用处。

　　唯一的意义，只是让本就确切却无法知晓的答案，浮出水面，解答她心里那点疑惑而已。

　　马里斯比利的态度不会改变，自己的处境也不会改变。

　　作为天体科的君主继承人，奥尔加玛丽只能走在既定的道路上，别无选择。

　　“所以这么来了一趟，最后也只是回到原点，继续那种一成不变的……作为魔术师和君主继承人的生活？”路德维希问。

　　奥尔加玛丽皱眉：“不可以吗？你不是魔术师，也没有那么多责任，当然可以自由自在，我……”

　　“你可以为自己而活，并不是只能为了『阿尼姆斯菲亚』，为了所谓的责任而活。”路德维希想了想，“这是我的看法。”

　　“说得轻松，那你告诉我，要怎么『为了自己』？”

　　奥尔加玛丽有点生气，但没有甩开路德维希的手，这印证着她此刻的内心。

　　一直以来既定的人生轨迹被突然否定，谁都会有不满与不甘，但她无法否定自己的内心，因为路德维希的一席话动摇。

　　少女无法找到答案，所以希望眼前比他强大百倍千倍不止的少年，能给她一个答案。

　　“这你问住我了。”路德维希并没有自以为是地宣布答案，“如果从我的立场出发，那就是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想要的……东西？”奥尔加玛丽不解。

　　“可以是有形的物品，可以是无形的概念，总之首先你心里得『想要得到』。”路德维希说，“比如说，想要跟父亲恢复关系，得到他的青睐，之类的？”

　　“……那大概不行。”奥尔加玛丽低下头。

　　她其实多少清楚，自己不是真的渴望父亲能够回心转意，重新关注自己，而是她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目标，那只能算一个似是而非的理由，好让自己不会倒下。

　　并非无所谓，却也知道不是自己真正求之不得的东西。

　　听上去很讽刺，但事实就是这样。

　　哪怕自己以后成为天体科君主，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亚看上去拥有许多东西的时候，她也仍然会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她并未真正拥有过属于自己的、也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如果非要说，此刻有什么东西切切实实地属于自己……大概就是少年包覆她手掌的温暖了。

　　明明只是很暧昧不清的东西，她却第一次觉得，自己并非孤身一人，而是有所依靠。

　　“原来你自己心里有答案啊。”路德维希惊讶地看着她，“对不起，显然你比我所知道的部分还要更聪明。”

　　奥尔加玛丽脸色泛起淡粉色：“我看上去有那么笨吗？”

　　“没有。”路德维希如实回答，“我第一眼就知道，玛丽是很聪明的女孩子。”

　　“哼……”

　　奥尔加玛丽不自觉地喜上眉梢，她都有点惊讶，自己会因为这种简单的话语感到喜悦。

　　“既然一时半会想不到『想要的东西』，那就慢慢想吧。”路德维希又说。

　　“明明是你自己提议的，结果自己先退缩了是怎么回事？”奥尔加玛丽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明白他是在体谅她的辛苦，“我现在，想尝尝看日本人平时吃的东西。”

　　他们此刻走到了深山町的商店街，街道两侧都是各种店铺，其中不乏贩卖各种平价小吃的店铺。

　　“食物是维持生命的基本物料，想要这个很合理，非常合理。”路德维希打趣道。

　　奥尔加玛丽也乘上他的玩笑：“那当然。”

　　“所以想吃哪种？甜的？还是咸的？”路德维希又问，“我在这边买过东西，有些店十年前就在开了。”

　　“那——”奥尔加玛丽指向卖炸猪排的店，“就那个吧？特丽莎平时总教育我不要吃这种热量过剩的食物，不符合身份之类的……”

　　“现在她在酒店里，鞭长莫及。”路德维希竖起大拇指，“而且圣杯战争其实很费心力的，这点热量，等晚上遇到个敌人打一架，差不多就消耗掉了。”

　　“而且我的从者还是极其耗费魔力的顶级。”奥尔加玛丽觉得很合理，“提前通过生命能量储备一些吧。”

　　就在两人拿到店家装在纸袋中的炸猪排，就那么站在街边咬下去，外酥里嫩，汁水丰富的口感，让奥尔加玛丽露出惊喜的眼神。

　　“啊，小心，别把衣服弄脏了。”路德维希摸出纸巾，帮奥尔加玛丽擦拭嘴角，“你不会清洁污渍的魔术吧？”

　　“是不会……咦？”

　　奥尔加玛丽感受着路德维希的体贴，内心喜不自胜，却忽然觉得有人在看他们。

　　比她还要娇小几分的，同样银发的少女，昨夜才交战过的敌人。

　　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第二十四章 伊莉雅的假日（1）

　　“Berserker的御主？！”

　　奥尔加玛丽吃了一惊，警觉地后退半步。

　　她还记得昨晚透过使魔的视线，从各个角度观察到的战场，这个爱因兹贝伦的少女，用那种近乎病态的语气，要求狂战士砍下路德维希的头，把身体给带回来的发言。

　　——虽然不排除头和身体都要。

　　在这种时间点撞见了其他阵营的御主，伊莉雅不仅没有紧张或者敌意，反倒一脸轻松地蹦蹦跳跳，穿过商店街的步道，来到了路德维希和奥尔加玛丽面前。

　　伊莉雅比奥尔加玛丽还要矮半个头，走到近前的时候，奥尔加玛丽都不得不低下些许视线去看她。

　　“真意外呢，你们会在冬木的街道上闲逛。”伊莉雅亲切地问候，那语气就像在对老朋友问候一样自然。

　　她也察觉到了奥尔加玛丽的警惕，又补充了一句：“不用担心，白天是禁止战斗的，我也没打算在白天交战。毕竟，现在就连Berserker都没跟着。”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路德维希说，“但是我这边除了我，Lancer也在这附近。这么堂而皇之地来到我面前，你觉得光凭令咒和从者，就能保护你吗？”

　　伊莉雅背着手：“换成其他御主的话，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对上你当然就另说了，但是……如果你真的打算动手，不会等我过来打招呼吧？”

　　那双闪烁着纯粹神采的红色眼睛，仿佛看穿了路德维希的秉性一般，闪烁着愉快的光芒。

　　与昨晚那个驱使Berserker，意图杀死路德维希的她，截然相反。

　　“那可不好说。”路德维希说，“你现在孤身一人出现在我面前，就跟走钢丝差不多。”

　　“是呢。”伊莉雅大大方方地承认，“某种意义上，现在的我，就跟你的笼中鸟一样，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

　　她说完，旋即露出可爱的笑容：“那么，对于任人宰割的可爱少女，你不打算招待一下吗？”

　　“招待？”路德维希挑眉。

　　“就像你旁边这位小姐姐一样，请我也尝尝这里的食物。”伊莉雅说，“我是瞒着莉兹和塞拉出来的，身上可没带钱。本来打算找到人就回去，结果撞上你们了。”

　　随心所欲又天真无邪的举止，路德维希从她身上始终感觉不到敌意。

　　昨晚伊莉雅所说的“复仇”，仿佛只是说说而已。

　　作为她的杀父仇人，路德维希觉得自己在她面前，起码也该被敌视，而不是这么理所当然地露出亲善态度。

　　“找什么人？”奥尔加玛丽问，“同为御三家的远坂吗？”

　　“不是哦。我是来找一个叫久宇舞弥的人。”伊莉雅说这话时，看向路德维希，“你在上次圣杯战争中，只杀了切嗣，不管是母亲还是舞弥，全都被你放过了。”

　　很显然，她就是把这件事当成了论据。

　　爱丽丝菲尔还可以用『小圣杯』这样的理由解释，久宇舞弥就完全说不通。

　　唯一的可能性，只有路德维希并不嗜杀这种可能性了。

　　“原来如此，她还留在这里啊。”

　　路德维希并没关心过那之后的事，他转身走回门店，又买了一块炸猪排，递给了伊莉雅。

　　“谢谢你，大哥哥。”伊莉雅开心地接过来，咬了一口，“嗯……好烫好烫，但是好好吃呢！”

　　“也许下了毒。”路德维希说，“毫不犹豫地接过敌人送上的食物，实在是太松懈了。”

　　伊莉雅开心地笑起来：“刚刚已经说了，你如果现在要杀我，不需要这么多周折，我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下毒应该是最没意思的那种方式了吧？”

　　“啧……”路德维希总觉得这个小女孩狡猾得很，然后他忽然想起来某件事，“虽然你看上去比玛丽还矮点……但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已经十八岁了吧？”

　　伊莉雅吃着猪排，闷闷地应声：“嗯。”

　　“咦？十八岁了？”奥尔加玛丽颇感惊讶，“对哦，伊莉雅斯菲尔是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固定在某个形态也很正常。”

　　“虽然看着比你还小点，其实比我还大一岁。”路德维希摆手，“下次别叫大哥哥了，怪怪的。”

　　伊莉雅全然不顾嘴角的残渣，像个普通的小孩子一样，大口地吃着炸猪排，全然看不到贵族的气质。

　　她一边咀嚼一边若有所思：“你才十七岁？看样子，你的『时间』和所有人都不一样呢？所以你跟泽尔里奇阁下关系密切也是真的了？”

　　“看样子爱因兹贝伦也没传闻中那么消息闭塞。”路德维希没有否认。

　　伊莉雅点点头：“毕竟圣杯战争的仪式，就是在那位老爷爷见证下确立起来的，虽然没什么交流，该知道的事还是会知道。”

　　三言两语间，一块并不大的炸猪排就被伊莉雅吃得一干二净，她把纸袋子揉成团，丢进了店门口的垃圾桶里。

　　由于嘴角还残留着油渍和残渣，她试图翻找口袋，看看有没有手帕能擦拭，结果发现忘了带。

　　见此情形，路德维希从口袋里摸出湿巾，取了一张递上去，结果伊莉雅就把脸伸了过来，一脸可爱示意要他帮忙。

　　“所以呢，你既然是来办事的，跟我们撞见只是意外，该招待的我也招待了。”路德维希淡淡地说，“没有别的事，那我们就此别过。”

　　伊莉雅退后一步：“为什么这么着急呢？我还想跟你聊聊呢。”

　　“跟杀父仇人聊吗？”路德维希问，“你的心未免有点大。”

　　“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切嗣是为了尽自己的责任而死，又是圣杯战争……我知道我对你的怨恨，并不太站得住脚。”伊莉雅的语气忽然变得空灵，“而且托你的福……母亲大人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只是你否定了我们三家追求的圣杯而已。”

　　说完这些，她又有些促狭地看向奥尔加玛丽：“还是说，我打扰到你跟天体科的大小姐约会了？那样的话，我就先退场吧，免得招人怨恨。”

　　“……”

　　奥尔加玛丽被伊莉雅一句话逗得满脸通红，连辩白都说不出来。

第二十五章 伊莉雅的假日（2）

　　稍后，商店街的咖啡馆里，伊莉雅坐在了两人的对面，喝着路德维希帮忙点的热可可，吃着店里的招牌点心，一副来散心的态度。

　　“这里的点心也不错，虽然看上去，但有种让人安心的味道。”伊莉雅开心地吃着点心，这样发表感想。

　　奥尔加玛丽有点不开心，毕竟她确实在和路德维希“约会”，她本想牵着他的手，好好地在冬木的街上走走，留下许多珍贵而新鲜的回忆。

　　她不是很懂恋慕是什么样的心情，但和路德维希在一起的时候，比起最开始认识那会儿的紧张，现在更多的是安宁与喜悦，依旧会加速的心跳，也绝非害怕之类的心情。

　　但……偏偏现在多了个电灯泡。

　　“所以你到底想找路德说什么，伊莉雅斯菲尔？”奥尔加玛丽端着红茶啜饮，并生硬地发问。

　　“叫我伊莉雅就可以了。”伊莉雅说着，看向路德，“话说大家都叫你路德啊，意外地不错呢，我也这么叫吧。”

　　“随便。”路德维希并不反对。

　　“不过路德维希……这个名字，你也是德国出身吗？”伊莉雅又问。

　　路德维希摇头：“也许吧，我不清楚。这就是你想问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