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御主——”
美狄亚正要开口暗示一二，就听到露维娅开口抢白。
“那么接下来，能不能请你稍微解答一下现在的情况呢？”
“具体来说？”路德维希反问。
露维娅抬手示意：“上次圣杯战争最后放弃了圣杯的人，为何这次投身这次的圣杯战争？”
“因为变成了圣杯大战。”路德维希说，“我也不是独自前来。如你们所知，我已经和天体科的君主千金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亚结盟。”
“哦？很干脆地承认了事实呢。”
露维娅露出欣赏的眼神，虽然她觉得路德维希的年龄应该比自己大，但这样看上去，其实更像个同龄人。
而且这种名声在外，但实际给人印象却相当朴素的男性，很对露维娅的胃口。
“不过我们确实知道就是了。”
路德维希耸肩：“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好奇芬兰的名门，怎么又对圣杯感兴趣了？我记得你们家在七十年前的圣杯战争里损失惨重。”
“刚才也说过的吧？这是我可爱的妹妹的恳求，身为姐姐，当然只好满足一下了。”露维娅拨了下自己的金色纵卷发，“虽然和预定的结果有点不太一样就是了。”
路德维希了然：“君主·埃尔梅罗的报告应该说得很清楚，冬木的大圣杯已经被污染了，作为抵达根源的道具来说，是个残次品。”
“我当然知道。”露维娅说，“但是，我们并不打算利用圣杯做什么——”
“哈？”路德维希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时，樱有些尴尬地开口：“我只是……想给远坂家一点颜色。”
“就为了这种理由？”路德维希感到有些意外，他走到了樱的面前，低头俯瞰少女蓝色的眼睛，“圣杯战争不是什么过家家的魔术竞争，你不该来这里继续浪费自己宝贵的生命。”
“……我……”
樱紧张地瑟缩着身子，少年散发出的压力太过强烈，即便没有敌意，也还是让人不敢继续对视。
Rider挡在了路德维希和樱之间，说：“另一名Saber的御主，请你注意自己的行为，不要过于欺负我的御主。”
“我的妹妹要做什么，是她的自由。”
露维娅也不理解路德维希为何这种态度。
“……也罢，正好是柳洞寺，跟我来去见个人。”
路德维希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对爱德菲尔特姐妹说。
第十九章 尘封
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未远川大战过后，路德维希在返回酒店休息前，还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将耗尽生命力而亡的间桐雁夜的遗体收殓，并送到了柳洞寺后院的墓园旁边，找了个角落，埋了下去。
没有棺椁也没有墓碑，只有一个小土包。
所幸十年过去，圆藏山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坟墓上已经满是草木，无人打理。
“看上去像是没人管的坟墓呢，这里埋的是谁？”露维娅问。
她和樱带着武藏和Rider跟了过来，路德维希的同伴们却没跟过来。
这种做法取得了露维娅在这个地方的信任。
——虽然事实上，路德维希的行为，帮梣她们制造了空档，让她们有时间去考察大圣杯的实际情况。
“间桐雁夜。”路德维希说。
“间……桐？”露维娅疑惑地回想，“就是十年前借你之手毁灭了自己家族的间桐吗？”
她调查过那之后间桐家的情况。
失去了家主间桐脏砚，间桐家的财产也毁于大火。
没有魔术资质的间桐鹤野，带着当时不在家的儿子慎二，拿着保险赔偿金，搬离了冬木市，从此远离了魔道。
“……雁夜……叔叔？”樱露出有些茫然的表情，“他已经过世了吗？”
路德维希微微回头，瞥了眼樱·爱德菲尔特。
很显然，当时梅林帮忙办事的时候，整件事做得很漂亮。
抹去了女孩遭受折磨的痕迹，让她取回了原本的样子，然后以『天赐之子』的名义，赠予了爱德菲尔特家。
由于远坂家有爱德菲尔特的血统，樱也不算没有血缘，也就很轻松地被爱德菲尔特家接纳。
不同于大部分魔术师家系只能单独传承，爱德菲尔特家有着『衡量矿石的天平』这一别称。
“天平”源于代代家主始终由姐妹共同担任，可以说是与魔术师世界“继承者有两人”这一禁忌截然相反的特质。
原本，露维娅的双胞胎妹妹是预定与她一起继承家主之位的人，但有了具备血缘且资质更为出色和稀缺的樱后，露维娅和樱就成为爱德菲尔特预定的下一代姐妹家主。
至于露维娅的妹妹，由于不需要承担这份责任，那个性格内向乖巧的女孩，已经订婚，处于和未婚夫的热恋之中，成年后就会出嫁。
路德维希从现在的情况推测，樱甚至连记忆都被梅林修正过，完全不记得间桐家的一切，只记得有个叫间桐雁夜的叔叔，每年都会去看年幼时还在远坂家的她。
“算了。”路德维希叹了口气，“总之，间桐雁夜希望你能平安幸福地生活下去，他临终前还有遗言来着，说希望你一切安好。看到你这么健康茁壮，我猜雁夜泉下有知，大概也会很安心了。”
樱脸上浮现纠结的表情：“……抱歉，我不知道这些事……让雁夜叔叔失望了。”
“真的是……”露维娅有点无奈，只能不轻不重地点了下路德维希，“居然在这种时候打人情牌，是想让我们早点退出圣杯大战，别挡你的路吗？”
路德维希插着口袋：“没那回事，就算你们接下来要碍事，我也不介意。不过既然你们对圣杯没什么期待，等后面局势明朗了，也还有得谈。”
说到底，大概是梅林的恶趣味，樱潜意识才认为自己是远坂家的弃子，即便在爱德菲尔特家过得很幸福，也有个更疼爱自己的新姐姐，却仍然有个心结。
无法随时间消失的心结，以及溺爱妹妹的姐姐，最后促成了眼下的结果。
“这倒也没错，如果利用你的力量，应该能让远坂家狠狠地栽一个跟头。”露维娅摊手，“听上去就很有趣。”
除开樱的关系，爱德菲尔特跟远坂本就有长年累月的恩怨，露维娅这番话倒是没有什么虚情假意。
“就像先前战斗时你们的表态那样，我们双方就暂时保持互不侵犯，在其他敌人被解决之前，不主动开战。”路德维希说。
露维娅伸出手：“当然，就算要退场，我也希望我和妹妹，起码能在远坂家之后退场。”
“我尽力。”路德维希握住露维娅的手，愉快地达成共识。
然后，在手松开之前，露维娅示意陪在旁边的宫本武藏。
“所以Saber又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认识你？”露维娅问。
“Saber应该自己跟你们说过吧，她是漂流从者。”路德维希简单地解释，“我跟她在别的地方遇到过。”
武藏也咧开嘴，清爽地笑：“没错，就是这么一回事。”
“是吗……”露维娅觉得这个回答太简略，省去了很多东西。
双方松开手，路德维希收到了美狄亚和总司的念话，告知大圣杯的调查已经结束，随时可以回去。
“没别的事，我就先回了。”
他说着，走到了武藏面前。
意识到了路德维希要做什么的武藏，还是慢了一拍，被他捉住肩膀，吻上了嘴唇。
本来有些严肃的场合，忽然陷入奇怪的氛围。
“等一下！你在跟我的从者做什么！”露维娅难得红了脸，大声质问，“这里可是公墓！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的话早就体会过了。”路德维希半开玩笑地应和，“这只是跟武藏亲的晚安之吻。”
武藏害羞地吐了吐舌头，装作很淡定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呢。”寡言的Rider，这时轻笑着评价了一句，“难怪刚刚回答得那么简略，的确不是一句话能说清楚的关系。”
露维娅感到一阵心累：“唉……”
随后，路德维希嗖地从墓园消失，只留下一阵清风。
“那么我们也回去吧！看样子也不会有别的敌人了！”武藏叉着腰转移话题。
“也是呢，让我回去好好听听你的恋爱故事吧，Saber。”露维娅白了武藏一眼，迈开脚步，却发现樱没走，还盯着没有墓碑的坟茔出神，“小樱？”
“嗯，回去吧。”
樱回过神，答应了一声。
她在跟上姐姐脚步时，又回头看了眼，在心里暗自思考说。
也许该迁一下坟，给雁夜叔叔立个墓碑呢。
第二十章 敌我之分
从寺院后面走出来，跟调查完大圣杯的梣她们会合后，路德维希并没有急着询问结果，准备先回到酒店再说。
走下山路的同时，他也给酒店那边打了个电话。
确认了套房里待机的奥尔加玛丽平安后，路德维希准备开车回去，却看到刚刚结束战斗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圣女贞德正独自面对着残破的路面，似乎在思考什么？
“看样子没能控制好战斗的规模，把路都打坏了。”路德维希不打招呼，直接说，“看样子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都会很头疼吧？”
贞德听到他的声音，回过头来平静地微笑：“不，并没有那回事。今夜的战斗未曾惊动和波及普通人，所以我并未介入。”
“那你这是……”路德维希示意。
“确认一下破坏的情况，回去也能尽早告知教会的人。”贞德说，“无论如何，『黑』方这边，除了Assassin之外，其余的从者全都现身了。”
路德维希点点头：“确实。不过山门的那个Assassin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以土地为灵媒，被限定了活动区域的无主从者？”
“这我无法确认。”贞德露出歉意的眼神，“但如果综合已知的情况来看，或许被污染的大圣杯启动了备用的圣杯大战系统后，产生的连带状况吧。”
听到这里，美狄亚应声分析：“这意味着，本来就是故障的圣杯，除了作为许愿机的功能外，其他的功能也可能同样存在故障……我认为非常有可能。”
“但那样一来问题就不同了。”路德维希说，“到底有几个无主从者，守门的Assassin……佐佐木小次郎只是个例吗？”
贞德摇头：“这我也不清楚，圣杯赋予我的权限，只能确认了圣杯大战的主从所在，至于没有御主的从者。”
很显然，作为Ruler，贞德并没有那么全面的权限。
无主从者究竟是圣杯备用系统产生的连带漏洞，还是说……被污染的大圣杯，自身在无意识地追求着更加血腥的大战？
失去了从者的御主，完全可以不用冒险去夺取其他阵营的主从，反而可以直接去接触那些无主从者，订立新的契约，继续圣杯大战。
路德维希认为，无法确认无主从者数量的话，那么自己接下来的行事风格，起码要比上次圣杯战争更加不手软才行。
杀不杀是一回事，就算真的放过某些御主，也起码要让那些魔术师再也无法回到圣杯大战之中。
“真是冷厉的眼神。”贞德蹙眉，“看样子这场圣杯大战令你非常不满，你无法原谅魔术师们追求有害的圣杯？”
“差不多吧。”尽管贞德猜中了，但路德维希没有正面回答，“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需要载你一程吗？”
“不用，我可以灵体化。”贞德露出感谢的笑容，“不过万一身为裁定者的我，再次被哪个阵营盯上，想要先行排除……届时我不会介意麻烦你。”
路德维希抿着嘴角笑：“真的没问题吗？该保持中立的Ruler，却跟某个阵营的御主过从甚密？”
“至少从立场上来说，你与我最为接近。”贞德直言不讳，眼底尽是诚挚的信赖，“顺带一提，今夜未曾露面，但稍微出手的从者——”
“是『红』方的Archer吧？”路德维希抬手，“估计只是来试探一下，对方并不急着现在就暴露身份。”
贞德无奈失笑：“说得也是，使用那种远程攻击手段的从者，Archer职阶的可能性最高。是我这番话多余了。”
“其实你可以把剩下的从者位置都报给我，我也省点事。”路德维希单闭着眼睛，玩笑着暗示贞德跟自己合作。
“这个……”贞德有些犹豫。
见这位圣女果真开始思考，路德维希觉得没准有戏，但不能急于一时，也就到此为止。
他转过身，对梣她们点点头，一起去路边的停车区取车。
虽然刚刚的战斗就发生在公路上，但路德维希有意诱导Berserker的行动，让战场尽量远离自己的汽车。
刚刚Archer撤退时的箭雨，倒是没有落在路德维希的车身上，爆炸的冲击却波及到了。
汽车的玻璃都被震碎了。
并不擅长魔术的路德维希，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挠头，却瞧见梣一脸得意地晃动手指，对损坏严重的汽车使用了魔术。
明明是与神秘相反的现代机械，梣的魔术却轻易地逆转时间，将这辆车修复到了最初的模样，让一行人避免了坐着四面漏风的车回去的狼狈情况。
“不过梣的魔术居然也能对汽车用……我路上还有点怕车子哪里故障，直接抛锚了呢。”
回到酒店后，从地下停车场坐电梯回顶层时，路德维希这样对梣调侃。
“是吗？”梣一脸好玩。
“等一下，御主。”美狄亚却不太赞同，“梣的魔术天赋与才能，不在我之下，就算经验和修炼尚浅，只是修个普通人制造的代步工具，完全不成问题。”
总司一脸意外：“Caster怎么感觉有点不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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