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从后方而至的风中，有人用剑挡下了小次郎的秘剑。
庞大的膂力，震得小次郎惊愕后退。
接住秘剑的粉发女性，却只是匆忙地接住总司，与她一起掉入随后显现的『』镜中，被转移到了上方的山门口。
“哦哟哟！”她发出轻快的惊呼，将总司安稳地放在地上。
“阁下是……”小次郎惊讶万分。
刚刚出手的梣也一脸奇怪地看着闯入战场的从者。
“……武藏小姐？”总司咳嗽了两声，认出来搭救自己的人。
宫本武藏大咧咧地笑起来：“哎呀，看到路德亲在山下面打，又听到山道上有刀剑的声音，没忍住让御主允许我先来看这边……好像来对了哎！路德亲会很高兴的。”
“你是……第一批的Saber？”美狄亚问。
“没错，我就是Saber。”武藏对于真名被报出去并没当回事，“不过没想到总司亲也成了Saber……这就是圣杯大战吗，唉……”
由于她的闯入，山门的死斗中断，总司险些因为病弱丧命的局势，得到了扭转。
“御主？”梣的视线越过下方平台的小次郎，看向山下，“你的御主来了吗？”
“准确来说，是我的御主和她的妹妹。”武藏大方地解释，“她们这会儿应该和Rider也到了吧。”
说着，武藏看向收剑入鞘的小次郎，问：
“话说回来，小次郎阁下，这就不打了？”
“对手抱病在身，只能如此了。”小次郎说，“只是没想到那位剑圣会出现在这里……在下反正哪里都去不了，若是阁下此后登门挑战，在下也只能接招了。”
言外之意，今天就到此为止，他已经打尽兴了。
即便没分出胜负，却已经能看到刚刚较量应有的结果。
第十七章 四散奔逃
通过与从者的念话，路德维希得知总司在千钧一发时，被武藏救下的事后，也中止了对令咒的发动。
虽然很惊讶武藏居然也出现在这场圣杯大战里面，但她说自己有御主，看来又是因为饿肚子之类的理由，跟谁契约，占据了『黑』的Saber席位？
佐佐木小次郎之后是宫本武藏……这下真是齐活了。
暗暗腹诽过后，路德维希看向公路那边。
紫色长发的女性Rider，跟随着金发蓝衣和黑发白裙的两名少女，靠近了战场。
“你是……”远坂凛看着黑发少女，惊得后退了半步。
伊莉雅不奇怪有新的主从出现，但凛的反应有点夸张：“凛，她们是你的熟人？”
“爱德菲尔特家下任家主，露维娅瑟琳塔·爱德菲尔特，Saber的御主。”
发梢烫成了一股股金色卷发的少女自我介绍道。
“樱·爱德菲尔特，Rider的御主。”黑发少女如此自我介绍。
路德维希听到她们的姓氏，立刻想起来是什么来历了。
上次圣杯战争中，让梅林送走去芬兰的间桐樱，就是此刻的樱·爱德菲尔特。
与宛如人偶般的幼年状态不同，现在看上去倒是相当充满生命力，还带着几分倔强。
是梅林做了什么吧？
“爱德菲尔特家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不是只有一名吗？”凛惊疑不定地追问。
时臣帮她收集的情报资料上，确实是这么说的。
虽然号称再也不会踏上冬木这片土地，但远坂家的远亲——爱德菲尔特家——却忽然改了主意，参加了第五次圣杯战争。
“我可爱的妹妹说想参加，做姐姐的当然要满足了。”露维娅自信微笑，“我不介意在这里说出来，原本计划是利用君主·埃尔梅罗那一套，由我和这孩子承担Rider的供魔……”
樱歪着头巧笑：“但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Saber呢，姐姐大人。”
这正是凛的情报对不上的原因。
露维娅作为名义上参加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御主，自然进入了视野，也导致没有公开身份的樱被隐匿了起来。
与Saber契约是意外收获，对爱德菲尔特姐妹来说，并非坏事。
确信露维娅就是武藏的御主后，路德维希本想开口，却发现刚刚被他震爆心脏的巴泽特，忽然起身翻滚，与他拉开了距离。
路德维希眯了眯眼。
他确信自己刚刚击中巴泽特的时候，也震碎了她的心脏，但居然没死？
是家传魔术刻印？还是说……提前施加了类似手段的魔术？
“看来这个时代的魔术师，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路德维希没有继续僵持局面的打算，正要出手追击，却瞥见Rider直奔远坂凛。
这对姐妹并非来参与混战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连着锁链、如同钉子般的短剑从Rider手中抛出，飞向了远坂凛。
没有瞄准要害，看来是打算活捉。
然而Archer还在这附近，虽然刚刚跟另一位没有现身的Archer对拼箭术，此刻则抓住间隙，朝Rider射出箭矢，拦停了对方的突袭。
“啊啦，Miss远坂，你的从者也很有本事嘛。”露维娅用高傲的语气揶揄。
路德维希这时提高音量发问：“爱德菲尔特的两位，你们是现在不打算与我为敌吗？”
“暂时不会。”露维娅优雅地摆手，“Saber希望我们就算敌对，也得等其他敌人被解决之后。”
意思很简单，就是暂时互不侵犯。
明明这种做法十分不利，露维娅还是采纳了武藏的建议。
毫无疑问，这对姐妹此次参加圣杯战争，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伊莉雅微微皱眉，意识到局面棘手起来。
原本只是混战的话，还有机会。
但爱德菲尔特家的两个御主，却基于某些个人理由，优先针对了远坂凛。
好不容易将倾斜在路德维希一侧的天平压过来些许，却这么简单地就倾斜回去了。
“看来今晚上只能到这里了。”凛见势不妙，手里捏着几枚宝石。
路德维希看了眼周围，离得最近的是巴泽特、Lancer和Berserker。
不只是远坂凛打算撤退，伊莉雅和巴泽特也都有撤退的苗头。
他没等几人进一步采取行动，手中魔剑骤然暴涨为足以撕开圆藏山的巨剑，沿着身侧划出一个圆弧。
速度并未比长剑时衰减多少，但Berserker首当其冲，被魔剑命中，剑刃卡在了骨肉之间，如同没入了山石。
Lancer抓住这个间隙，拉着巴泽特闪到了魔剑的范围之外。
与此同时，路德维希的剑身骤然变形，宛如荆棘般的利刃生长，以不可抑制的势头，在Berserker的身躯内暴烈地扩散。
第五次，试图推开魔剑的赫拉克勒斯，动作因死亡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Archer的箭雨落下大范围，与凛的宝石交织在一起，迸发出强烈的光芒与烟雾，覆盖了公路和一侧的战场。
混乱降临。
待到烟雾散去，除了一片狼藉的战场，什么都不曾剩下。
“全都夹着尾巴跑了啊。”路德维希仔细观察四周，“气息也隐藏得很好，应该已经躲到居民区内了吧。”
显然，他们一开始就做好了逃跑的准备，就算今夜拿不到战果，也能保证不在第一个晚上就退场。
路德维希跃起，回到了公路上。
Rider闪至爱德菲尔特姐妹与路德维希之间挡住。
“不用戒备，Rider。”樱阻止了自己的从者，“如果时钟塔的情报和Saber的说法没有错，只凭你拦不住他的。”
“不管怎么说，你们的出现算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路德维希摊手，“既然他们都逃走了，那今晚就到这里。毕竟这场混战在我的计划外，可有可无。”
他虽然杀了Berserker五次，Lancer的御主一次。
可惜那两者都有复活手段，路德维希觉得谈不上很赚，但也不亏，至少摸清了大部分底牌。
只是很可惜，到目前为止，除了放过几支冷箭的『红』之Archer，目前现身的从者，都是『黑』这一侧的。
其他御主和从者没有任何动静。
还挺沉得住气。
“而且我的从者Saber居然认识你，我觉得有必要聊聊看。”露维娅严肃地看着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却转过身，走向柳洞寺的山道入口：“要聊的话到柳洞寺里面聊吧，我现在更担心我这边的Saber。”
说完，他就一步不停地向柳洞寺走去。
露维娅她们只好跟上。
第十八章 老相识
柳洞寺建在圆藏山上，从山脚到山门，是用石阶修建的山道。
道路看上去不算太老旧，大概十几二十年前才翻修过。
这段石阶被一个个平台分成了许多段，路德维希用不快不慢的步伐拾级而上。
途中，他看到了站在山道上的无主Assassin，佐佐木小次郎。
对方也看到了他，并露出有些感兴趣的眼神。
“阁下……看上去不像潜心修习剑术之人……”小次郎说，“但却是用剑的好手。”
“大开大合，全凭力气和速度。”路德维希没有否认这一点。
他不过学了几个月的天然理心流，虽然是总司亲自传授，终究因为总司的身体不好无法手把手指点，路德维希自己在战斗中也不太习惯使用天然理心流的剑技。
“若是有机会，务必与在下切磋一番。”小次郎做了个请的手势。
路德维希玩味地挑眉：“剑士都这么不挑食吗？”
“如果是强者，哪怕是门外汉也值得一战。”小次郎用风雅的语气说，“至于为何不曾阻挡，只是因为在下今夜已经尽兴。我本是随心所欲之人，今晚就不再阻拦了。”
这对路德维希来说无可无不可，他点点头继续往上走。
露维娅她们就跟在后面，一起登上了柳洞寺。
此刻刚刚入夜，柳洞寺的正殿早已经熄灯，倒是内殿和书房之类的地方，还有没熄灭的灯火。
然而山脚下发生了那样的混战，声音却似乎没有传到山上。
“我注意到柳洞寺有人，就在寺院内张开了结界，隔绝了战斗的声音。”美狄亚迎上来时，作出解释，“另外也顺便干扰了他们的认知，即便看到我们在寺院里走动，也不会有人留意。”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里有几分骄傲。
在顺利通过山道抵达山门后，Caster就迅速确认需要做点处理，免得寺庙里的普通人注意到圣杯战争就在外面进行。
“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路德维希对她表示感谢，随后视线穿过庭院，看向坐在正殿台阶上的总司。
“Saber没什么事，只是自身的负面能力在不能预料的情况下起效，和生前的病情并不一样。”美狄亚又说，“虽然试着用魔术治疗过，但不管是我还是小魔女小姐，都没办法消除这种从座上带下来的『诅咒』。”
路德维希对此心知肚明：“生前的经历加上死后的传说，英灵是受到人们无意识崇拜的存在，这份崇拜也会影响到英灵本身……”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总司身边：“怎么样？好些了吗？”
“灵基的状态正在恢复。”总司抚着心口，有些沮丧地嘟着嘴，像个游戏玩输了的小孩子，“明明差一点就——”
“差一点就死了。”靠在柱子上的武藏无奈地吐槽，“那个小次郎的剑术不在你之下，你能在不占地利的优势下，与他打得难分难舍，已经非常了得。”
梣若有所悟：“所以刚刚最后那一招，Saber会死吗？”
“最坏的情况是同归于尽，好一点则是两败俱伤。”武藏摊手，理解地笑笑，“而且有机会看到天然理心流的天剑，与那位剑豪的绝技较量，虽然没有结果，我也算饱了眼福。”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剑术天才……不，应该说剑术出神入化的剑士，都是剑痴吗？”
“无法否定。”总司粲然一笑。
武藏也连连点头，以此为荣。
大家聊得很开心，美狄亚并不讨厌这种气氛，但她还记得此行的正事。
只是『黑』方的Saber与Ride，还有她们的御主在这里，是否要暴露路德维希这边的目的，就成了接下来说话时需要注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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