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这个信号是考虑到了最糟糕的情况下，就连使用无线电或者使魔传递消息的时间都没有，才做出的设计。
代表着“为时已晚”。
舞弥僵住的理由也很简单，她作为切嗣助手开始行动以来，从未见过那个男人失败。
昨夜仓库撤退，是她第一次看到切嗣那么狼狈，但终归只是受了些皮肉伤。
所以切嗣要求舞弥带着爱丽丝菲尔撤离时，舞弥并没有质疑切嗣的判断。
当爱丽丝菲尔发现舞弥停了下来，没了前一刻那种果断时，她露出不安与困惑的眼神，向舞弥发出询问：“怎么了，舞弥小姐？”
“……切嗣他……”舞弥木着一张脸，无法开口。
不仅仅是无法接受卫宫切嗣的死亡，也是不知道该如何跟他的夫人报告这一绝望的事实。
“切嗣他怎么了？”爱丽丝菲尔的心开始怦怦直跳。
就算什么都不说，从表情和言语的微妙变化，也能看得出出了什么事。
但无论爱丽丝菲尔怎么追问，舞弥都不再开口，像是失去了关键齿轮的机械，无法继续运作下去。
恐慌的感觉在内心进一步扩大，爱丽丝菲尔双腿发软，渐渐感觉无法站稳。
这时，奔跑过森林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向这里靠近，她警觉地回过头去，然后看到了只身一人从阴影中飞奔过来的Saber。
“Saber？”爱丽丝菲尔大吃一惊，“Caster呢？”
“已经被击退了。”Saber简单回答。
爱丽丝菲尔松了一口气，又连忙捉住Saber的肩膀：“切嗣他有危险，请你立刻过去援救！”
“……”Saber沉默不语，神色低沉。
“Saber？”爱丽丝菲尔开始有所察觉，她松开捉住Saber的手，脚步虚浮地向后退，最后跌坐在冰冷的土地上。
Saber保持着冷静，低声沉痛地告知事实：“就在刚才，切嗣已经阵亡了，是我亲眼所见。”
她没有必要撒谎，更不可能在这种事上撒谎，爱丽丝菲尔惊愕到发不出声音，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短暂过呼吸几次后，便像失去了丝线的人偶，倒了下去。
Saber及时接住了爱丽丝菲尔，呼唤了几声后，知道爱丽丝菲尔已经昏死过去。
这里离城堡并不算远，眼下将她送回城堡的房间里安顿最为合适。
而且城堡本身很大，相当容易找到离切嗣尸体远一些的房间。
“舞弥，请帮我护送爱丽丝菲尔会城堡。”Saber做出了最合理的判断。
但是舞弥木然地靠在树上，没有任何反应。
Saber立刻看出来，这是失去了下达命令的主心骨与生存意义之人的反应。
令人痛心。
但Saber不知道舞弥的来历，无奈狠下心，用严厉的声音唤醒切嗣的助手。
“舞弥！切嗣不在的当下，只有你能保护他的遗孀！”
Saber的声音将舞弥的心神拉回现实。
她木然地走过来，跟着抱起爱丽丝菲尔的Saber，向城堡方向折返。
不远处的树林之中，站在树梢阴影里，无言看着这一幕的路德维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已经尽可能优柔寡断，给了卫宫切嗣足够的活路，但对方的执念却比他预计得还要深。
说到底，魔术师这种生物，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除了梅林之外，只跟间桐雁夜这个魔术师有过短暂接触的少年，不免也产生了一些好奇心。
之后再问问看魔术师的事情吧，至于现在……
他从树梢间升起来，漂浮在森林的上空，环视这片偌大的郊外森林，以及坐落于其中的城堡。
Caster被清退之后，梅林也没有回来。
森林里暂时没有看到其他人员出没的迹象，看样子今晚上大概就要以这种形式收场了。
不过就算有想要靠近城堡的家伙，即便他不在上空，也一样能够察觉。
随后，路德维希降落在地面，找了一棵粗壮的树木靠在上面，微微垂着眼帘假寐，然后等待Saber返回。
普通人没有取暖就这么在户外的冬天过夜，一夜过去就算不冻死也不会好受，但对他来说则完全不算问题。
大约到了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路德维希听见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Saber踩过枯叶和树枝，向他走过来。
“事情都打点好了？还真是费时间啊。”他皱着眉头，说。
“就算做好了死掉的觉悟，但也只是对自己的死，而不是对别人的死。”Saber摇头，“她们或许想过自己会死，却没想过切嗣会先他们一步而死。”
说着，她看了眼路德维希左手背浮现的令咒。
天使羽翼的两道，清晰浮现。
中间如同利剑般纹样，则只剩下残缺的痕迹。
被圣杯回收的令咒重新分配给他的时候，只剩下两道可用。
在与爱丽丝菲尔她们汇合前，有预感会花费不止这么多时间的Saber，稍加考虑后，选择了先与路德维希重新缔结契约。
“她们对这件事怎么看？”路德维希指的是Saber更换御主的事。
“没有任何想法。”Saber摇头。
或者说，无法胜任御主的两人，不可能让Saber退出圣杯战争。
从Saber口中听过了经过，也没有更多的理由，就算有，也只有稍显勉强的憎恨。
踏上圣杯战争的战场，就等于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至于复仇，更是仅存于只能想想而已的地步。
“是吗。”路德维希笑了笑，“那么再问一次，你对于成为我的从者，一起赢下圣杯这件事，没有异议吧？”
“缔结契约的誓言已经交换，接下来我的剑……”
Saber想说，『我的剑与你的命运同在』，就有点说不出口。
无论是基于保护御主的义务，还是保护眼前这个新御主的必要。
说到底，他也不需要谁去保护，Saber刚刚死了个御主，她突然对圣杯战争产生了力有不逮的担忧。
“好啦好啦，不用特地说这些客气话。”路德维希摆手，“你应该有不得不赢取圣杯的理由吧，之后可以跟我说说吗？”
“当然可以。”
第二十二章 远坂家的祖传特性
上午，冬木教会礼拜堂。
在接到言峰绮礼传递的情报，说爱因兹贝伦雇佣的魔术师卫宫切嗣已经死亡后，远坂时臣立刻意识到情况比预料中的变化更加迅速。
昨天才说了要夺取从者的路德维希，今天就杀死了Saber的御主，取得了三骑士中最强职阶的Saber。
就算召唤了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时臣也依旧缺乏自信，想要稳扎稳打。尤其是御主之间的差距如此巨大，让他更加头大了。
只要Saber拖住Archer，时臣很难确保自己吗，在跟路德维希的交战中，活到Archer取胜为止。
何况还有其他阵营的在虎视眈眈。
加上Berserker的御主，间桐雁夜可能与路德维希结盟的情报，时臣不得不从剩下的阵营里面，寻找可以合作的对象。
同为正统魔术师的君主·埃尔梅罗，肯尼斯·阿奇博尔德·埃尔梅罗，在时臣看来，是有可能合作的对象。
于是他立刻通过秘密手段，跟肯尼斯取得了联系，邀请对方到作为圣杯战争中立地带的冬木教会来，举行当面会谈。
时臣并不确定，在时钟塔也属于最顶层魔术师的肯尼斯，会不会接受这个邀请。
但出乎意料的是，肯尼斯的回复很快，连时间也定得很早，以致于时臣不得不迅速做出应对。
立刻拜托外出归来的吉尔伽美什同行，前往教会举行会面。
“鄙人远坂时臣，为君主·埃尔梅罗愿意前来会面，十分感谢。”时臣对坐在过道另一侧的肯尼斯说。
他本想加上尊夫人的说法，但同行索拉乌女士注意力一半在这边，一半在Lancer那里，身为已婚人士的时臣，倒是敏锐察觉到这其中细微的问题。
Lancer的真名已然暴露，正是凯尔特神话中，擅长使用双枪和双剑的迪卢木多·奥迪那。
据说他脸上的黑痣，能够对异性产生魅惑。
但如果是魔术师，完全可以尝试抵抗。若是不抵抗这种魅惑，必然是有个人的理由在里面。
“无妨，本来参加这次圣杯战争，我也打算拜访一下管理这片土地的魔术师，足下的邀请对我来说正中下怀。”
身为时钟塔的君主，天之骄子，肯尼斯不太看得上极东之地的魔术师，圣杯战争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乡下的魔术竞赛。
因为有魔道元帅见证仪式的成立，才让这个竞赛有了些含金量，他才会屈尊前来。
不过时臣表现出的举止，倒是很符合贵族派的肯尼斯胃口，时臣召唤的Archer，显然也比肯尼斯的Lancer更加出色。
在正式交锋之前，先暂时将矛头对象诸如Caster阵营或者Rider阵营这些敌人，对肯尼斯来说，很有必要。
“就在稍早之前，我收到消息，Saber真正的御主，卫宫切嗣已经阵亡，但Saber并未退去。”时臣说，“我可以认为，Saber已经更换了御主。”
Lancer吃了一惊，但还是按捺住发言的冲动。
与他不同，Saber应该有必须由圣杯来实现的愿望，御主已然阵亡，更换御主也是事急从权的做法，可以理解。
问题在于，居然能够在Saber的庇护下，杀死她的御主，那个少年……
“噢……”肯尼斯也很惊讶，但表面上依旧淡定，“这可真是个坏消息。”
“鉴于圣杯战争的局势变得愈发混沌，我有意与来自时钟塔的君主，建立暂时的同盟，在排除掉其他魔术师后，再堂堂正正，以魔术师的身份，赌上各自的荣耀，一决胜负。”时臣的语气依旧优雅。
“休战同盟吗？”肯尼斯游刃有余地笑，“无妨，这个提议对我来说也很有价值。”
说完，他象征性地问了下Lancer：“Lancer，你没有意见吧？”
“是，一切听凭吾之主君安排。”Lancer说，“只是，我有一事不明，Saber的御主，究竟为何会阵亡？”
“具体的战斗经过，我也不得而知。”时臣如实回答，“只是听说在Saber交战开始前，Caster也曾经试图进攻，或许是被路德维希抓住了Saber与Caster交战的间隙，无暇旁顾，卫宫切嗣才丢了性命吧。”
Lancer默然，心里开始考虑同样的情况，再度发生在他们阵营。
一旦自己被Saber绊住脚，肯尼斯恐怕就会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哦，还真是个狡猾的年轻人。”肯尼斯如此评价路德维希。
“但是虽说同盟，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彻底解决其他阵营前，能够互相交换情报。”时臣简单暗示了一下，希望肯尼斯也能透露些情报。
比如Rider的御主。
肯尼斯跟Rider的御主韦伯·维尔维特是熟人。
“说到情报，我也的确有要提醒远坂阁下的事情。”肯尼斯的笑容变得凝重，“那个少年自称名叫路德维希·凡·布伦史塔德，远坂阁下可知道？”
“姑且知道了。”时臣想起来，绮礼报告的消息里，确实有这么一条。
他的确打算调查，但当路德维希的来历一片空白，毫无头绪之下，时臣将重心放在了锁定路德维希及其他阵营主从的藏身处方面。
“既然如此。”肯尼斯摆出轻描淡写的口吻，“远坂阁下，知道‘布伦史塔德’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吗？”
“……似乎有所耳闻，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时臣先前光顾着搜集情报，忽略了少年自报家门的名字一事。
“大约在一千七百年前，被称作魔术协会冬之时代的时期，魔道元帅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率领魔术师发动了一场战争，名为千年城之战。”肯尼斯说。
“你是说——”时臣恍然，暗中惭愧不已。
千年城布伦史塔德，他早该想起来这个名字，居然还需要别人提醒。
实在太掉链子了。
远坂家祖上远坂永人师从第二魔法使，这些秘辛时臣也因此有所耳闻。
即便大战的细节，除了第二魔法使本人，在协会也几乎没有几个魔术师知道，加上过去了一千七百年，流传下来的信息更是零碎到难以拼凑。
不管路德维希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是真是假，他既然那样报上名字。
很难说是不是真的与“布伦史塔德”存在某种联系。
无论如何，时臣都不想在能确认此事的真假前，引来更多外部势力介入。
???
被FGO和蘑菇的年末烂活气笑了，多的也没啥好说了。
新年新气象，祝大家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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