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听到奥尔加玛丽的名字，莱妮丝顿时有几分释然。
随着菲奥蕾的话音落下，天体科君主的千金，在家庭教师特丽莎的陪同下，从走廊一侧出现在门口。
“突然间登门打扰实在抱歉，我在魔眼收集列车忘记留下你们的联系方式了。”走进书房后，奥尔加玛丽在落座前有些抱歉地说。“只能这样直接拜访。”
莱妮丝则跟关上门跟进来的菲奥蕾面面相觑，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样的感想。
于是她直接开口：“没关系，反正我这里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只不过我需要很遗憾地告诉你，路德维希目前不在这里，他已经因为某件事外出了。”
“诶？他不在？”
奥尔加玛丽的屁股刚沾到沙发，就因为莱妮丝的话语惊讶地站了起来。
“话是这么说，不过怎么讲好呢，如果是为了『冠位决议』一事，打算前往灵墓阿尔比恩，想用之前的人情，请他来随行的话。”莱妮丝狡黠地看着奥尔加玛丽，“那么我们或许可以换个思路。”
两个客人都是为一件事而来，对莱妮丝来说倒是省事了。
第四十三章 来自她们的提议
“我还以为得去专门找你过来呢。”
听到梅林忽然开口，路德维希没有立刻追问，而是说起了她先前不在这里的情况。
“啊啦~，路茨这话的意思是，想我了吗？”梅林不由得轻笑。
路德维希从地上起来，走到她面前，准备捏捏魅魔那张小巧幻惑的脸。
“再怎么说也是这么久这么深的交情了，无论你是出于什么理由，至少在我这里，你都值得信任。”
然而在他的手碰到梅林的脸前一瞬，她却灵巧地避开了。
“那还真是个好消息。”她笑吟吟地说，“不过路茨现在不要碰我比较好，毕竟人家正在尝试禁欲。”
“哈？”
路德维希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由得扭头看坐在一旁的尼托克丽丝和阿尔托莉雅，觉得她们知道些什么。
但两人都自然地摇头，无疑是头一次听说。
“毕竟总是看得见吃得到，偶尔也会无聊嘛。”梅林妩媚地解释，“所以我打算忍耐一段时间，路茨稍微配合一下吧？反正你身边的女孩子不少，不缺我一个。”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唇几乎贴在了路德维希的手指上，又不舍地退后。
“效果真是有些太明显了，我感觉只要被路茨碰到，身体就会失控吧。”梅林舔了舔舌头，声音越发诱惑，“身为魅魔居然被你吃到了这个地步，实在有些丢脸。”
“……好吧，那就如你所愿。”路德维希知道梅林想玩新鲜的，不再纠结，转而回到了正题上，“你刚刚说『妖精域』在等待我造访，是什么意思？”
灵墓本身坐标不稳定，而最深处的80-400km层，同时也是人类不能踏足的领域。
『妖精域』。
那里弥漫着近似于神代环境的真以太，以及围绕这种环境丛生的怪物，甚至还有未曾返回星之内海，回归乐园的妖精，居住在那种地方。
但几乎没有人见过妖精，或者说可能与妖精有过接触。
Dr.哈特雷斯就是那个少有的例子。
『妖精域』所处的地点，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星球表侧织物与里侧内海之间的缝隙。
哪一边都能过去，也能抵达任何一边。
所以路德维希本想直接从星之内海过去，是梅林提出相反的意见，他才有此一问。
“就是字面意思。”梅林说到这里，俏皮地眨巴着眼睛，“这件事其实算不上瞒着你，但我和公主殿下确实都隐约有所察觉，但并没有说出来。”
路德维希觉得更奇怪了，他重新坐下来，不解地看着公主。
“你第一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星球也似乎受到了什么影响。”公主只这么说，“我并非全知全能，仅仅知晓有这么一件事。”
星球也没有传达任何东西，故而公主未曾理会。
“嗯，如果从我的角度来看的话，其实就是路茨跨越时间的藩篱，回到了星球未死的时代，产生的连锁反应吧。”梅林竖起手指，饶有兴致地说，“有什么东西流落到了星之内海附近，然后被『安置』在了妖精域最深处。”
“是谁做的？”路德维希感到不解。
“非要说的话，就是星球本身吧。”梅林说，“而且多半是与你有关。”
她明显看得出路德维希产生了一个接一个的疑问，特地抬手示意他别着急，并继续往下说。
“无论如何，公主身为『星之头脑体』，并不会遵从星球的意志。星球本身也理解这点现实，为了排除潜在的威胁，自然会有其他的对应方式。”梅林继续说。
路德维希感到很惊讶：“和灵长的抑止力一样，星球的抑止力……也这么智能吗？”
“不是抑止力，星球的抑止力有很多种，公主就是其中之一。”梅林摇头，“星球的意志，也不能用人类的『知性』去看待，而是基于『存续』这一概念的东西。”
梅林越说越晦涩，听得路德维希开始挠头，觉得自己要开始长脑子了。
他并不算愚钝，但有些东西超出了认知范围，又无法直接进行沟通，光听谁来解释，就变成了这种感觉。
“果然星球还是不愿意宽恕路德吗？”尼托克丽丝听得有些伤感，她坐到少年身边，握住他的手。
同为诞生在星球上的生命，为何他就要被如此敌视。
明明没有造成任何危害，仅仅因为存在本身……
尼托克丽丝只能用自己的体温去抚慰他的心。
“到底不是与生俱来隶属于星球这一侧的存在。”梅林轻笑着摇头，“所谓『归属于星球侧』，也不过是你基于自身意志的决定……”
“换句话说，『妖精域』最深处有与这些问题相关的什么，在那里等着我。”路德维希捉着尼托克丽丝的手，感谢她此刻的温柔。
虽然路德维希并没有因为星球的反应而伤感，但有人会在他这样想之前，就先一步替他难过。
纤毫毕现的幸福，环绕在他的心头。
“所以我才会那样建议，毕竟我不确定走后门抵达那里，会不会刺激到星球。”梅林的手指滑过她的嘴唇。
“那样做比较好。”公主也这样说。
路德维希若有所思：“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怎么去都是去，我也对灵墓阿尔比恩有点兴趣。话说，你考察过了？”
“没有哦，因为很不方便嘛。”梅林做了个wink，“光是靠近目标所在地，我就有种会被干掉的危机感。”
“哦，半途而废啦。”路德维希和尼托克丽丝一起笑了出来。
他捧着尼托克丽丝的手询问公主：“所以公主对接下来我的行动没有意见？”
“尽管去便是，我同样也很想知道，星球到底『安置』了什么。”公主说，“如果能够威胁到你性命的危险，我会在你死掉之前，亲手去收走你的性命。”
“不来救我啊？”路德维希顿时垮下脸，“话说你很执着收下我的『死亡』呢。”
“这是我作为『我』这个存在的义务，我并不会否定星球的意志。”
公主这样回答路德维希。
?????
PS：第四十一章昨天下午四点多就已经恢复了，就两行内容有问题，打个啵都能被ban……搞不清楚了真的
第四十四章 布莱克摩尔与阿尔托莉雅
对路德维希来说，也许算是错觉，他隐约感觉公主的语气，与最初见面时比起来，要少了些如自然现象般的冰冷。
从那些空灵的话语中，路德维希偶尔能捕捉到情绪一类的东西。
不过公主如果笑了出来，他就能更直接地理解到。
“既然公主要收下路德的『死亡』，那么路德的『死后』，就交给我吧。”尼托克丽丝幽幽地插话。
路德维希听出来尼托克丽丝在吃醋，他只好深入询问：“你打算把我……做成木乃伊吗？”
“没错，这样一来，你的灵魂就能抵达『永远之国』。”尼托克丽丝说。
“别吧……『永远之国』又没有你。”路德维希觉得不能接受。
尼托克丽丝微愕，旋即思考起来：“我听说如果通过众神的试炼，『永远之国』升格为神，或许能迎接那些未能安歇的灵魂。”
她真的在思考那种可能，甚至不小心忘记了，如今将第三法收入囊中的路德维希，其实已经基本上失去了『死亡』。
“真周全啊。”路德维希没有纠结她的迷糊，调侃了一句。
尼托克丽丝也回过味来，露出柔和的笑。
然后，路德维希从花丛里起身。
“已经要走了吗？这里没有时间的流逝，不用这么着急回去吧？”尼托克丽丝说。
刚刚在湖边交缠过后，一起泡在干净的湖水里沐浴时，路德维希说过他在外面的情况。
知道路德维希原路返回不会错开太多时间的尼托克丽丝，忍不住挽留。
“还没打算走。”路德维希看向同样起身，准备目送他离开的阿尔托莉雅，“我想起来有些事，得跟阿尔托莉雅聊聊，不算秘密，但还是想先单独说。”
阿尔托莉雅的心跳不由得加速，却也满是疑惑。
“是是……”尼托克丽丝了然，只略微幽怨答应下来。
路德维希走到阿尔托莉雅身边，拉着她的手往花园外走，来到了山坡上。
眼看要原路返回湖边，阿尔托莉雅以为又要变成那样了，他却拉着她坐了下来。
“关于你的姐姐，妖妃摩根。”路德维希说，“你是怎么看她的？”
这句话让阿尔托莉雅的头脑冷静下来，语气也变得澄澈。
“……她和我是互不相容的存在，彼此只能互相否定，不过我想……她一定比我更深地爱着不列颠。”阿尔托莉雅说。
“她很讨厌你吗？”路德维希又问。
“不太记得了，好像在我很小的时候，摩根见到我的时候态度就很不错。似乎是从我确定要继承王位开始，她就好像变了个人。”阿尔托莉雅回想，“也许这就是王族的宿命。”
“那就不奇怪了。”路德维希了然，“你知道吗？在你死后，那个人不知为何，又策划了你的复活仪式。”
“什么？”阿尔托莉雅呆住了。
“某个与她有关的一族，从你死后没多久，就开始遵从她的指示，以你为原型制造后代，目的是让后代成为你复活时的肉体替代品。”路德维希说，“我前不久去过那个村子，见到了用于构建整个仪式的东西。”
“竟然还有这种事。”
阿尔托莉雅不禁发出叹息，她开始不理解自己的姐姐了。
不，应该说从一开始就没理解过，现在得知了路德维希所说的事，只会更加困惑。
如果说因为自己继承不列颠，导致摩根憎恨自己，又是制造莫德雷德，又是诱使不列颠内乱，直至亚瑟王的统治覆灭。
那为何，到头来却要复活已经死掉的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呢？
“只不过仪式千百年来一直在筹备，没能等到真正实现的契机。”路德维希说，“直到1994年的圣杯战争，你以从者身份现界。”
“我的现界？”她问。
“村子里有个叫格蕾的女孩，是这一代具备成为你肉体资质的女孩，当时只有五岁。因为你的现界，肉体与远在日本的你的灵魂同频，肌肉、骨骼甚至面容都发生了变化，变得和你一模一样。”路德维希继续说。
阿尔托莉雅感到一阵愧疚，她无意复活，却仍然给本该没有瓜葛的人，带去了影响：“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其实还好。”路德维希想了下，“我偶然造访了那个村子，发现了整个仪式，然后一时不爽，就把整个仪式全都毁掉了。”
“……这样啊。”阿尔托莉雅忽然松了口气，“也对，路德都看到了这一切，肯定不会愿意无关的少女背负那种命运。”
“其实我跟你说这些，其实就是想……”路德维希想了想，“呃，告诉你我破坏了能让你复活的仪式。”
“你做得没错，我不希望以夺走她人生命的方式复活，而且，我现在也不能说已经死去。”阿尔托莉雅点点头，“既然仪式被破坏了，预定成为容器的少女还好吗？”
“我把她带出了村子。”路德维希说，“顺带一提，她继承了封印着圣枪之影的礼装。”
“『闪耀于终焉之枪』（Rhongomyniad）？”阿尔托莉雅再度感到吃惊。
路德维希却有些狡猾地笑起来：“不止如此，那个封印礼装能够思考说话，据说模拟的人格是你的哥哥凯。”
“凯哥哥啊……”阿尔托莉雅顿时有点怀念，甚至没有称呼义兄为凯卿，“他一直反对我继承王位，觉得王的责任对我来说太重，却又在我即位后忠心辅佐我。”
“所以他的嘴巴很毒吗？”路德维希问。
“是有一些吧，很多时候都嘴下不饶人。”阿尔托莉雅赞同地点头，“哪怕是我即位后，他这方面都没有任何改变。身边带着模拟了凯哥哥的礼装，那位少女也很辛苦吧。”
“毕竟从五岁起就被当作神子来对待，就算嘴巴有点毒，那件礼装也是她的第一个朋友。”路德维希笑，“比起辛苦，其实更像是身份导致常年孤独的救赎吧。”
“那也未免太……”阿尔托莉雅本想担心，却意识到这些事都是路德告诉她的，“不，没事了。如果路德在她的身边，她应该能和我一样吧。”
为了让自己的话语更有可信度，她轻轻靠在了路德维希身上。
当他的手从后面环绕过她的身体，搂住她的肩膀时，阿尔托莉雅默默地笑了。
在他们的身后不远处，梅林笑盈盈地瞧着这一幕，头也不回身后花园里的公主说：“他一直很想和你打好关系，再稍微亲善一点如何？”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看待他。”公主却这样说。
尼托克丽丝听到后，失笑道：“就按照你心里原本的感受去对待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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