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亚丽骑士的圣杯之旅 第113章

　　“调和的二者，胜过完美的个体。”

　　梅林用耐人寻味的口吻如此回答公主。

第四十五章 采掘都市

　　“这里就是……”

　　“……采掘都市玛吉斯菲亚……”

　　经过秘骸解剖局的检查后，莱妮丝、奥尔加玛丽和苍崎橙子同行的小队，带着菲奥蕾、格蕾和特丽莎，穿过了『裂隙』（Portal）。

　　现在，她们抵达了灵墓阿尔比恩最上层的采掘都市。

　　菲奥蕾和格蕾率先发出了惊讶的感慨。

　　事实上，奥尔加玛丽和莱妮丝的惊讶也不比她们少。

　　尽管事实上知道这个地方，但时钟塔的魔术师没有许可是不能随意出入灵墓。

　　灵墓之中贮藏着数量庞大的咒体，时钟塔经过一千五百年的开发，仍然没有将这里的资源采集完毕。

　　本身灵墓阿尔比恩就存在走私咒体的情况，如果允许自由出入，这种情况只会更加麻烦。

　　“说起来，各位都是第一次来到采掘都市吧？”橙子笑吟吟地推了推眼镜。

　　包括菲奥蕾在内，女孩们都不满二十岁，由于各自的出身，自然不可能早早地就接触到灵墓。

　　特丽莎虽然是奥尔加玛丽老师，也同样没来过这里。

　　“嗯。”奥尔加玛丽点点头，目光停留在采掘都市内部。

　　她来之前虽然听说过此处会有微微发光的顶罩，此刻占据她意识的，是从眼下的都市各处传来的低沉轰隆声。

　　那声音简直像巨大的怪物正在沉吟。

　　采掘都市某种意义上，就是一个巨大的生命。

　　一望无际的并排建筑物，就像现代建筑与蚁穴的结合体。上面多半施加过某些魔术层面的措施。奥尔加玛丽能感受到，每一栋建筑物都散发着与时钟塔大楼相同种类的魔力。

　　和时钟塔的大学城在某种意义上是一个成立的魔术式般，采掘都市也在某种魔术的范围内。

　　除了扎根于伦敦的第一科，其余十一个学科分别掌控着各自的卫星大学城。

　　灵墓阿尔比恩也是这样的魔术都市。

　　只看资料无法取得的真实感，萦绕在奥尔加玛丽心头。

　　天体科虽然号称也在观测地球，她作为天体科君主的千金，却并不曾真的了解过时钟塔地下的灵墓。

　　“某种意义上，时间在这里是静止的。”橙子说，“如果将魔术师当成朝向过去的向量，也怪不得有人会认为灵墓才是正途。”

　　“从这里完全感受不到灵墓深处正在发生异变。”莱妮丝揉了揉眼睑。

　　自从踏入这里，她的魔眼就因为灵墓回荡着不同于地上浓厚魔力，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如果继续向下深入，大概魔眼会变得更加不安分，甚至暴走也在情理之中。

　　“说起来，莱妮丝小姐也有与生俱来的魔眼？”橙子忽然问。

　　“是啊。”莱妮丝没有否认。

　　拥有魔眼对魔术师来说，也是一种骄傲的象征。

　　眼前的冠位人偶师也不例外。

　　“我都差点忘了。”橙子从随身的口袋里，摸出来一个眼镜盒递给莱妮丝，“之前拜访的时候，本来打算送给你当作贺礼，结果聊着灵墓之行的计划就忘了。”

　　莱妮丝疑惑地接过来打开，发现是一副眼镜，上面却散发着普通眼镜不具备的力量。

　　“……魔眼杀？”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而且多半是苍崎橙子制作的，“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橙子悠哉地笑着：“就当是看在路德的面子上，还他的人情吧。”

　　“连你都欠他的人情？”莱妮丝戴上眼镜尝试。

　　原本还有些躁动的魔眼，霎时间隔绝了来自环境的影响，恢复了一贯的安稳。

　　“姑且是有些原因。”橙子没有去解释，“如果不合适的话，原路退回也行。”

　　“怎么会？我正需要这样的道具来抑制魔眼的不安定呢。”莱妮丝不知道是不是路德维希拜托过，还是说只是橙子自作主张。

　　总之，她确定没问题后，就收下立即用了起来。

　　“这样就放心了呢，莱妮丝。”格蕾说。

　　菲奥蕾深有同感：“魔术师总是会伴随着各种各样天生的问题，恩惠有时候也会成为负担。”

　　“羡慕吗？”莱妮丝推了下镜框。

　　“再怎么说也不会为这个羡慕。”菲奥蕾展颜一笑。

　　三人不知不觉又聊了起来，发出轻快的笑声，完全忘了还要穿过采掘都市去更下面的地方调查。

　　连带着一行人的脚步也变慢了。

　　奥尔加玛丽也想加入，聊聊跟路德维希有关的事，但觉得插不上话，就转头问旁边的橙子。

　　“话说……路德维希到底去哪里了？”她问，“我总觉得你们都知道情况。”

　　橙子不置可否，只是望着采掘都市的建筑，慢悠悠地说：“他也在为搞清楚异变的缘由，展开调查。”

　　“单独行动吗？”奥尔加玛丽不是不能理解。

　　太强的人跟太弱的人一起行动，只会被拖慢脚步。

　　橙子说：“对了，奥尔加玛丽小姐这次是代替父亲出席决议？”

　　“嗯。”奥尔加玛丽点点头。

　　她的父亲马里斯比利对这件事没兴趣，轻飘飘地一句“你看着办就好了，投给谁都无所谓”，就把冠位决议的投票权交给了她。

　　“应该说，我们这样结伴进入灵墓，其实也很难搜集到什么，各个学科的君主都希望在决议开始前掌握更多东西。”橙子若有所思地点头，“现在决议的议题尚不明了，但基本上可以视为，要怎么应对异变，尤其是如果没有任何办法阻止或者扭转的情况下，该怎么办的议题……”

　　“你有什么想法吗？”奥尔加玛丽问。

　　“很遗憾，没有呢。”橙子轻松地表示，“最坏的情况，就是知道答案的人，压根不打算把原因告诉我们。”

　　奥尔加玛丽感觉越来越难理解了：“为什么？”

　　“毕竟那个人，不怎么喜欢魔术师这一群体，只会对其中的个体有好感。”

　　不等橙子回答，另一个声音忽然从一侧响起。

　　身着黑色冬装的魔女，陪伴着着粉色着装风格的女性，从一侧的某栋建筑台阶上走下来。

　　“哦……果然你在植物科这边，久远寺。”

　　橙子认出来有珠，视线则落在她身边的女性。

　　梅·莉黛尔·阿切洛特，植物科君主的千金。

第四十六章 前往灵墓深处

　　与此同时，灵墓阿尔比恩最深处，『古老心脏』，80km层。

　　『天文台』卡利昂所在的位置。

　　虽说建在了灵墓的最深层，却并不是紧挨着妖精域。

　　就如同海拔越高氧气越稀薄的分界线，并不是越过了某条线就会氧气就会顿时下降一样，『古老心脏』与『妖精域』之间，也并不是界限分明到，迈过某个位置就变了情况。

　　从最上层的采掘都市抵达此处，需要专门的手段，如果选择徒步行动，则会面对长久栖息在10km-40km层的『大魔术回路』里的幻想种。

　　路德维希·凡·布伦史塔德，此刻就站在『境界线』上，从他的位置向上看去，能看到黑暗之中被无数光芒点亮的天文台。

　　尽管只隔了数百米，但天文台并未发觉有人出现在这里。

　　『妖精域』的边界正在向上推进，就算是天文台的魔术师发现这一带有问题，也不敢贸然下来查看详细。

　　“下面几乎就是空洞吧。”路德维希站在大坑边缘，凝视深渊的黑暗。

　　梅林轻笑点头：“没错哟，由于人类魔术师无法探索，向下的通道完全没有修建的痕迹。”

　　直径大概有一公里的大坑，深不见底。

　　人类魔术师掉进去的话，到底是先摔死，还是先被『妖精域』弥漫的神代真以太毒死，是个未解之谜。

　　能回答这一点的，在路德维希所知的范围内，大概只有Dr.哈特雷斯了。

　　“如果我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只能跳进去啊。”路德维希了然。

　　“因为路德能够飞。”梅林晃动手指，“只不过这种黑暗之中，要想彻底点亮并不容易。”

　　“照明就不用了。”路德维希说。

　　首先他能无视没有道路的空洞，直接缓慢下降，其次他能承受『妖精域』的环境。

　　黑暗中虽然看不到四周的情况，但路德维希的其他感官并不弱小，即便不依靠眼睛，也能够分辨障碍。

　　“从这里继续深入，大概最深处的400km处，其实离星之内海不过一步之遥。”，梅林说着，夸张地叹了口气，“唉，可怜的阿尔比恩之龙，在这之前就耗尽了力气。明明这点距离对太古时代就存在于星球的龙来说，不过短短些许而已。”

　　“那它为什么一开始不在星之内海关闭之前就下去？”路德维希问。

　　“这就不知道了，也许是错过了吧。”梅林表示，“我也不是所有事情都知道，尤其是谁心里思考的东西。”

　　“你不会读心吗？”路德维希问。

　　“洞察人心，看破阴谋诡计还行，但没到能够读心的地步，除非让我通过梦境之内的手段，潜入谁的意识之中。”梅林大方地承认自己的局限。

　　路德维希忽然想起先前在基修亚书斋的事：“那你能挖掘别人忘记的东西吗？”

　　“比如说？”梅林眼神精彩起来。

　　“比如说我。”他指出对象。

　　梅林暧昧地笑起来：“老实说，潜入他人意识深处其实很危险，尤其是像路茨这样的存在。一不留神就会永远被关在里面了。”

　　“我不会做那种事。”路德维希说。

　　“与你的意愿无关……”梅林摇头，“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

　　“那还真是麻烦。”路德维希挠头。

　　梅林背着手：“但如果路茨真想调查什么，我可以试试。”

　　“不怕死？”路德维希愣了愣。

　　“怕，但实在太有趣了，为此冒个险也未尝不可。”梅林说。

　　“那等我回来再商量具体办法吧。”路德维希活动手腕。

　　梅林退后半步：“那我就送你到这里了，接下来会出现什么，只有你自己能看到。”

　　“还是不陪我来啊。”路德维希随口吐槽，好在自己早就知道会这样，无所谓期望与失望。

　　他正准备跳下去，却又像是想到什么，忽然来到梅林面前，不由分说地抱住她，吻上那对甜蜜柔软的嘴唇。

　　梅林之前说在搞禁欲挑战，他就想捣乱，不过在星之内海期间，梅林确实有躲着他，不让他碰到。

　　何况梅林也没警惕他，突然袭击收效十分明显。

　　“都说了我在禁欲，还没到时间。”梅林扭动着身体，“现在害得人家身体都湿了，你又打算一走了之，也太坏了点。”

　　“尝到一点甜头却只能到此为止，不是更符合你的挑战吗？”路德维希得意地说，“加油哦。”

　　梅林舔了舔舌头：“那我只能等你回来后，去夜袭你了。”

　　“随时欢迎，有段时间没碰你了，我还蛮想念你的花蜜。”路德维希则欣然回应。

　　如此调笑着做完“约定”，路德维希也不再耽误时间，踩着大坑的边缘纵身跃下，余光里瞥见梅林化作花瓣消失了。

　　他一开始没有刻意减慢速度，天文台的光芒随着下降迅速消失在身后，直到彻底看不见。

　　400km高速公路对于现代的汽车来说，是足有四五个小时的驾驶时间。

　　如果是从路德维希的位置开始计算，则已经接近近地轨道的高度。

　　妖精域并非一路畅通的向下通道，稍微下降一段时间后，路德维希就感觉到了黑暗中蜿蜒曲折，以及接连出现的众多分岔口。

　　那些岔路通向什么地方，路德维希不清楚，但既然是妖精域，他猜测多半有妖精生活在其中。

　　岔路逐渐与最初的道路变得一样宽阔，偶尔撞到的岩壁干扰着他的判断，路德维希转为飞行姿态，继续跟随越来越强烈的直觉指引，深入妖精域。

　　当视野尽头出现光点，他渐渐控制住下降速度，停在了充盈四周的光芒边界附近。

　　没有热量，只是单纯的光芒，洁白柔和，能感受到魔力。

　　路德维希将手伸向前方，无形的障壁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