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真挚又纯粹的感情，从中满溢而出。
他心头颤动，不禁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低下头亲吻她的嘴唇，亲吻她的舌头。
热烈到有些粗暴的吻，几乎令菲奥蕾喘不过来气，当彼此分开来，菲奥蕾眼神迷离地望着路德维希，唇角有唾液滑落。
“真的是……我都要喘不过来气了。”
菲奥蕾说着埋怨的话语，语调却完全是在调情，仿佛在暗示，问路德维希还能不能亲吻得更久一些。
“稍微有点开心吧。”路德维希贴着她的嘴唇，一边亲吻一边说。
“路德跟我在一起很开心？”菲奥蕾喜上眉梢。
路德维希咧开嘴，灿烂地笑：“如果不开心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就像菲奥蕾不会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做这种事，不是吗？”
“嗯……”菲奥蕾点点头。
说一千道一万，如果她对路德维希没有感觉，也不喜欢他，就不会用昨天那种借口找上门，搞得像是主动献身一样。
她不想留下遗憾。
今天听到他说要离开一阵子时，菲奥蕾下意识就在想，这个『一阵子』是多久，三五个月，还是三五年？
菲奥蕾已经切实目睹过，彼此死别到再见面，已经过去数千年，一切都沧海桑田的例证。
“那再告诉菲奥蕾一个秘密。”路德维希小声在她耳边说，“你是第一个跟我结合的人类。”
纵然知道他的身边不乏异性，但这句话却还是宛如驱散理性的魅惑药剂，让菲奥蕾大脑花海绽放。
然后她轻轻地扭动身体，示意他躺下去。
于是路德维希照做，抱着她躺下来，又拉了拉被子。
被窝里满是浓浓的春意，被窝外面则是伦敦十二月的冬天。
结果他刚拉好被子，菲奥蕾就又直起身，把被子顶开，向后滑落到了屁股后面。
“别勉强自己，到时候没力气了还是得我来。”路德维希调笑道。
“……不行吗？”菲奥蕾想主动一点，如果他反对就算了。
“没有说不行。”
他抬起手，捋了捋她垂下的鬓发。
菲奥蕾如愿以偿地由自己来主动了一次，但某些事情却不是昨天才初尝禁果的她能够掌控的事情。
当第二天起来后，菲奥蕾的腰和腿酸软到几乎站不稳，没法下床后，她羞得只能缩在被窝里，装了一整天的病人蒙混过去。
第三十九章 时间差
“哟，路德。”
转天，路德维希又跑了基修亚的书斋会面，聊完事情后从时钟塔的侧门离开时，忽然听见一个成熟的女声在背后看喊自己。
他略为诧异地回头，看到了一头暗淡红色头发，身上透着婉约气质的东方女子，她的唇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
“橙子小姐？”路德维希也吃了一惊，“你不是……被封印指定了？还敢在魔术师的老巢里出没？”
“前不久已经解除了，你没听说吗？”苍崎橙子愉快地眯眼笑着应和，
路德维希摇摇头：“我又不是魔术师，没怎么关心这种传闻。”
“说得也是。”橙子也笑了笑。
随后她走上前来，和路德维希一起去到了外面路旁的长椅上，坐下来闲聊。
她的跑车就停在路边。
“上次见面应该是东京以来了吧？”橙子随口问候，“还是一点没变啊。”
“东京？不是三咲吗？”路德维希略微奇怪。
“……是吗，原来是这种脉络。”橙子一愣，旋即了然于心，“那就当我记错了，你也知道，我年纪不小了，也许记错了。”
“没必要特地遮掩过去。”路德维希斜开视线，“不瞒你说，我在这边遇到了久远寺有珠。她也提到了我在东京出没过……虽然我没那种记忆。”
橙子这回真的意外了：“久远寺？她居然离开了日本，到时钟塔来了……啊也不奇怪，她的母亲就是英国出身的魔女，而且她跟植物科君主的千金关系也不错。”
“反正我感觉，既不是为了拜访母亲出身的国家，也不是为了跟旧友见面。”路德维希摊手，“她是来找我索赔的。”
“……噗……哈哈哈哈……”橙子顿时被逗乐了。
她想起来，妹妹青子与路德维希的那场大战，甚至波及到了山上的久远寺宅。
现在橙子明白，有珠的损失确实不小，以至于需要花费十几年的时间追查路德维希。
“总之我的处境有些奇怪。”路德维希在脑边转动手指，“一开始是出于好奇心不断地在各个时代旅行，但好像我跟这个世界的纠葛越来越深，导致许多『结果』先于『原因』出现了。”
“这也是一种乐趣，不是吗？”橙子却很坦然，用有些浪漫主义的调调形容，“除了那位魔道元帅还有我那个妹妹，能实现时间旅行一类奇迹的魔术师，几乎不存在。”
路德维希也明白这件事的特殊。
只是因为自己本身就足够特别，他才会下意识视作了理所当然。
“于是呢，这次待在时钟塔是为了做什么？”橙子问。
“没做什么，照顾一下朋友，善后一下传说的遗存。”路德维希简单地解释，“然后有事没事去骚扰老头子。”
橙子越发愉快：“其他魔术师想见泽尔里奇都不一定能见到，到你这里却成了熬老头。”
“谁让他有事没事就打着星球或者灵长的名义，给我拜托些事情。”路德维希说到这里，“比如这次也是，说什么灵墓阿尔比恩的异变，或许是星球在拒绝魔术师们的探索。”
闲聊的话题相当发散，路德维希认为跟橙子什么都能聊，并没有特地保密。
“你也牵涉进去了？不对，你是能解开谜团的存在吗？”橙子若有所思，“也许你已经知道了，时钟塔的君主们都因此动了起来，准备召开冠位决议，讨论该如何处置整件事。”
“你也知道了？”路德维希有点意外。
橙子点头：“诅咒科的君主觉得很麻烦，会影响到自己的事，就委托我作为代理出席。事实上也不是所有的君主都会出席，比如天体科的君主，就还是让自家千金负责这方面事务。”
“看来时钟塔会很热闹了。”路德维希侧过身，对橙子调侃。
“那你呢？”橙子深以为然。
“我即将返回星之内海，从那个地方眺望一下，看看原因是不是星球本身。”路德维希说。
“能做到这种事，也不怪泽尔里奇会期待你了。”橙子表示。
路德维希笑了笑，然后说：“既然你暂时逗留在时钟塔，如果遇到埃尔梅罗分家的莱妮丝，还有和她一起行动的两个女孩，多帮我留意和照拂一下。”
“在你不在的期间？”橙子略微讶异，“行。不过你还真是不得了的异性缘。”
“报酬方面——”路德维希没打算让橙子白忙。
结果橙子却忽然伸手揉了下他的脑袋：“跟我就别这么世俗了，小哥。我还欠你人情呢。”
“有吗？不都是公平交易？”路德维希觉得橙子不欠自己什么，“还有别把我当小孩子。”
“没有那回事，我只是觉得你的头发质感很不错，以前就想摸摸看来的。”橙子用一副戏谑的口吻解释，“至于钱的事就算了，顺道的话我会帮你留意。”
“这么给面子？”路德维希很好奇，“你应该还是很缺钱吧？”
“缺钱，但是赚钱也不难，随便卖点作品，就能赚到了。”橙子却只是神秘地笑笑，“在你看来不足为道的东西，对其他人，哪怕是对我，就没那么轻巧了。”
“好吧。”路德维希只当是橙子不想谈钱，放弃了此前的交流方式。
“如果没有今天的偶遇，你打算拜托谁？”橙子问。
路德维希想了下：“久远寺有珠。反正只要我不还，她还会继续索赔，我的钱也没那么好拿。”
“会变成战斗也说不定哦。”橙子指的是如果路德维希没有遇到自己，就那样安排的话。
当初橙子和有珠在三咲就打得很惨烈。
“会输吗？”路德维希假装担心。
“会赢的。”橙子乐呵呵地回应，然后起身走向跑车边上，拉开门后问：“要我载你一程吗？”
“不了。其他的事等我从星之内海回来，有机会再聊？”
“那我很期待你带来的消息。”橙子对他亲切地摆摆手，然后发动汽车。
路德维希摆摆手，目送橙子的跑车远去，才起身离开街边。
第四十章 小别胜新婚
或许是因为来回的次数多了，路德维希觉得自己渐渐对星之内海，对千年城，产生了一种归属感。
看到熟悉的明月和城堡，路德维希甚至有种亲切感。
尤其是，当他回到这里之后，还会有人来迎接。
“欢迎回来……这样说比较合适吧？”
一袭白裙的尼托克丽丝在花园里迎接他时，这样说。
口吻已然如同等待远行丈夫归家的妻子般温柔又亲切，但也因为这里并非自己的领土，有所顾虑。
“公主应该不会介意这些事。”路德维希说，“倒是你还好吗？没有时间的流逝，公主又不苟言笑，看守大圣杯会很无聊吧？”
“并没有那种事。”尼托克丽丝微笑，“公主其实比看上去要健谈，也许是由于身为『星之头脑体』的特殊性，她有时候会说些很奇怪的话。”
“已经成为朋友了？”路德维希问。
“也许算吧。”尼托克丽丝随和地看待此事，“看上去像是人类，却又并非人类，不能用人类的价值观去看待。”
她温柔地抬头凝望路德维希的眼睛：“总之不用担心我会无聊，冥想、研究魔术、布置工房，都很不错。这里感受不到时间的变迁，我甚至都不清楚你离开了多久。仿佛前不久才见了面，又仿佛很久没见。”
“嗯。”路德维希安心地点头，顺势询问，“话说公主呢？”
“在城堡里。”尼托克丽丝说完，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罐子，里面有一对眼球，“话说路德……这是什么？”
她俯下身准备端详，路德维希则将罐子拿起来，让她更方便查看。
“……能感受到魔力，是魔眼？”她问。
“从一个叫魔眼收集列车的地方得到的东西。”路德维希说，“只是我用不上，放在外面又可能给菲奥蕾她们招来祸患。”
尼托克丽丝心领神会：“简而言之，就是希望将特殊的财产，交给我来保管呢？”
“可以这么说。”路德维希被她的说辞逗笑了。
他将手里的罐子递给尼托克丽丝，看她将魔眼放进身边张开的冥镜，传送到了城堡内的工房里放置。
尼托克丽丝看得出，路德维希此次回来是有别的事，她正要询问，却听他说：“去附近走走？”
“我很乐意。”她立刻应和。
千年城建在山上，外面说是花园，花海一望无际，从城堡脚下，一直蔓延到山坡下的湖边。
澄澈见底又望不到对岸的宽阔湖泊没有名字，路德维希则管它叫月之湖。
公主很中意这个名字，便默认了下来。
他和尼托克丽丝坐在湖边，一起望着硕大的圆月，以及倒映在湖面的影子时，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件物品。
扭头看过来的尼托克丽丝，认出那是什么后，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愕地呢喃:“怎么会……”
“看样子有些东西没随着时间褪色，甚至流传到了数千年后。”路德维希说。
“……是啊。”尼托克丽丝脸上浮现出羞赧的神色，“明明你说过不要让你的名字留下痕迹，我却忍不住在自己服毒的药瓶上，刻下了你的名字。”
她本以为这种小东西，迟早会掩埋在岁月的黄沙之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结果却居然保留了下来。
“我不是来怪你的。”路德维希看到她这副反应，没辙地笑了，“我只是觉得既然出现在眼前了，就拿了过来，想着带给你。”
“我明白。”尼托克丽丝的手指轻点在药瓶上，抚摸用神圣文字铭刻的少年之名。
她缓缓与他的手交叠，将药瓶覆在其中。
然后，路德维希忽然调侃：“只不过啊，你把我的名字刻在这上面，总感觉有点像我下毒害死了你一样。”
“哪有下毒的人会这么留名字呢？”
尼托克丽丝也不禁展颜，并轻轻扭动身体，抱住了他，将他扑倒在湖边的花海里。
“你这次回来，应该是有要事在身？”她问。
“是有，但不是那么紧急。”路德维希说，“不然也不会拉着你来这里看月亮了。”
“虽然有些对不住公主，那就再多分我一点时间独处吧。”
尼托克丽丝亲吻着他的颈侧，嘴唇随着不断地亲吻上移，落在他的脸颊和眼角眉梢。
“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
路德维希搂着她曼妙的腰肢，与她落下来的嘴唇重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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