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峰皋月
魔眼的确能成为魔术师增强战力的东西，但对于路德维希来说，宝石级的魔眼则连锦上添花都谈不上。
起码也得是能媲美公主那双眼睛的虹级魔眼才行。
到底是就这么留着，还是想办法处理掉，把魔眼换成对菲奥蕾她们来说更有用处的金钱呢？
不如回头问问她们的意见？
这样想着，路德维希拿起自己的手机，发现多了一封邮件。
是韦伯代替基修亚编写发送的，内容是邀请他明天去喝茶聊天。
从魔眼收集列车回来足足有一个星期，基修亚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做，结果莱妮丝刚一出院，就发来了联络。
完全就是算准了时间嘛。他暗自笑笑。
不过圣遗物的事路德维希确实没帮韦伯解决，大概韦伯还需要再多为失窃之事烦恼一阵子。
这时，房间门忽然被人敲响，路德维希合上手机，起身去打开了房间门。
穿着睡衣的菲奥蕾站在门外，有些局促和害羞地看着他。
“能稍微跟你聊一下吗？”她问。
“这种时候？”路德维希很意外。
已经到了就寝时间，菲奥蕾却出现在这里，已经不能说是暗示，更像是一种明确的示好。
“不方便？”菲奥蕾瑟缩着肩膀。
路德维希摇摇头，让开道路：“没有，进来吧。”
房间很宽敞，还有会客的区域，但菲奥蕾却径直坐在了他的床上。
“在这里住得不习惯？”路德维希坐在她身边。
“不会。”菲奥蕾摇头，“考列斯的事情，谢谢路德操心了。”
“我什么都没做，找人是韦伯教室那边出的人手。”路德维希摇头，“我只是从Dr.哈特雷斯嘴里要到了考列斯的下落。”
菲奥蕾靠在路德维希身上，说：“光是这样就很重要了。你不止一次帮到我，无论是将漂流到平行世界的我带回来，还是这次的事……啊，还有我在时钟塔的生活。”
“只是顺便的事，毕竟我暂时也需要留在这里。”路德维希拍了拍她的肩膀。
“即使如此……”
菲奥蕾蜷起腿，坐到了床上，面朝路德维希。
他也跟着侧过身，看着菲奥蕾。
女孩抿着嘴唇，好看的红晕在脸上铺开，染红了双颊和脖子，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房间里太冷，只穿了一条睡裙所以很冷似的。
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路德维希，希望由他来开启下一步。
尽管平时相当内敛，但这种时候却格外地大胆。
或者说，这是她鼓足了一生的勇气，才做出的决定，如果被路德维希赶出去，大概菲奥蕾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无比消沉，甚至会默默地搬出去，不再出现在他的眼前。
路德维希垂下眼帘，看着她浅粉色的嘴唇，凑近时迟疑了一瞬，才亲吻上去。
菲奥蕾像是触电了一样，身体猛地绷紧，直到路德维希的手放在她肩上，她才重新放松下来。
这并不是突然的决定，而是看到莱妮丝因为魔眼暴走暂时失明，在彷徨无助期间，跟路德维希距离飞速缩短，让她想到了原先的自己。
魔术回路变质使双腿无法行动时，她最为信赖的就是彼时身为她的从者的路德维希。
内心的依靠很容易转变成暧昧的情愫，当擅长主动的莱妮丝女孩出现时，菲奥蕾就有种自己又会被落下的感觉。
于是，她试着加快脚步。
随着亲吻的深入，她恍惚间发现自己已经被路德维希抱在了怀里，他身上的体温驱散了房间里的寒意，让她的身体不再颤抖。
已经熟稔如何对待女性的路德维希，在漫长又细心地亲吻过后，看到脸色更加红润，双眼迷离，微微张着嘴吐息的菲奥蕾，不禁有些心疼。
他把她抱起来放倒在床上，枕着枕头。
剥去睡衣后，菲奥蕾胸臀略微丰腴的白皙身体，呈现在视野里。
她忸怩地抓紧了床单，却没有任何回避路德维希拥抱上来的动作。
“没关系，全部交给我就好了。”路德维希在她耳边说。
“……嗯……”
菲奥蕾用很小的声音答应了一声，并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后颈，两人的胸口紧紧地贴在一起，继续更加浓厚的亲吻。
她像是温顺的小鹿，蜷缩在路德维希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一切，直到彼此合二为一的瞬间到来。
已经做好准备的身体，迅速适应了转瞬即逝的疼痛，并逐渐品尝到了鱼水之欢的味道。
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声音，正从喉咙里挤出来，菲奥蕾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感到很羞耻，觉得路德维希会误会她的本性。
但转念一想，他从来就不是那样的人，他的眼睛始终注视着最真实的部分，并不会被一时一刻的东西影响，然后误会本来已经十分了解的彼此。
“路德，我喜欢你。”
在被他抱着，从背后撞击身体时，菲奥蕾在愉悦的颤抖中，努力说出这句话。
“我也喜欢菲奥蕾。”路德维希抚摸着她的身体，在她耳边回答。
这句话仿佛点燃最后菲奥蕾理性的火焰，她的大脑因为喜悦和欢愉陷入空白，然后再也不记得后面的事。
过后回想起来，都像是断片了似的，唯有那份残留在身体上的感觉并不是虚假。
当清晨的日光洒在房间里，菲奥蕾半梦半醒间，看到了被他抱在怀里的自己，然后不由得依偎得更紧，直到更晚一些时间，才一起醒过来。
菲奥蕾·弗尔维吉，在她十九岁过半的冬天，成长为了一个女人。
第三十一章 清早的意外
同在屋檐下的几个人之间，如果发生了什么，其实很容易暴露出来。
虽然路德维希没有要隐瞒自己与菲奥蕾之间的关系变化，但没等他开口提这件事，就先被莱妮丝和格蕾注意到了。
“怎么了这是？”
转天吃早饭时，莱妮丝示意了一下菲奥蕾，然后问路德维希。
“这个嘛……”路德维希忍不住笑了。
他和菲奥蕾早上没有一块起床，不过菲奥蕾从早起之后到现在，整个人一直处在一种魂游天外的状态。
就像是喝了酒一样，始终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是身体不舒服吗？”格蕾不住地看菲奥蕾，小声询问。
莱妮丝用闪烁着狡猾光芒的眼神，瞧着菲奥蕾：“与其说是身体不舒服，更像是……”
“像是？”格蕾略微疑惑，没反应过来。
然后，莱妮丝的脚就被路德维希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
“之后会跟你们说的。”
由于莱妮丝在饭桌上搞出这种气氛，害得路德维希本来觉得挺坦荡的事，一转头就像是在跟菲奥蕾私通似的。
说这话时，他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早餐，准备出门了。
“这么急着出门？”莱妮丝问。
“也不着急，无非是早点过去处理完事情，还能早点回来。”路德维希说，“昨天收到了老爷子的联络，喊我过去喝茶。”
莱妮丝不免产生了兴趣：“大师父找你有什么事？”
“谁知道呢。”路德维希说，“过去看看总归不亏的，啊对了——”
他讲到一半忽然想起来：“虽然我听说老爷子基本上很长时间才会在时钟塔收一次弟子，不过也不是完全不收。”
“哦？”莱妮丝意识到路德维希要说什么。
“如果让你在老爷子那里当个挂名的弟子，会不会对你有好处？”路德维希问。
尽管猜到了，但他实际说出口时，莱妮丝还是很惊讶：“让魔道元帅收我当弟子？从魔术师的立场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你……”
“试试看呗，反正问了也不吃亏。”路德维希脸上升起精明的笑，“隔三差五就喊我过去，不问他要点好处，我不就白跑了。”
“可这好处也不是给你的。”莱妮丝指出问题。
“怎么分配就是我的自由了。”路德维希说着走到了菲奥蕾的椅子后面，“那就先这样，有什么事打我的电话，我就先出门了。”
说完，他的手绕过椅背，按住菲奥蕾的肩膀。
完全像是靠着本能般在进餐的菲奥蕾，感觉到有人碰自己，下意识回头看。
路德维希的嘴唇径直吻在了菲奥蕾的嘴唇上，熟悉的味道和温度让她如梦初醒，意识到这里是餐桌。
莱妮丝和格蕾正瞪圆了眼睛盯着他们俩。
“我出门了，你也别一直这样晕乎乎的，万一出事可不好。”路德维希说，“今天就请个假，别去上课了吧？”
“……哦……嗯……”菲奥蕾像只受惊的兔子，羞涩又高兴地点头。
路德维希完全用对待恋人的方式对待她，没有在别人面前避讳两人的关系变化，让菲奥蕾终于从彻夜的欢好余韵中清醒过来些许。
“嘿诶——”莱妮丝意味深长地看着路德维希。
格蕾捂住了泛红的脸，眼睛从指缝间偷偷看着他们。
“那就这样，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路德维希则十分坦然地笑着对她们摆了摆手，离开了莱妮丝的家，前往了时钟塔本部。
身为矿石科的创始人，基修亚大多数时候并不一定在时钟塔，也没有任何人能够过问他的行踪。
所以当基修亚留在时钟塔的时候，很多时候都会有各科的君主或者门下魔术师想要去拜访，但大多数都只会吃到闭门羹。
魔术师们不会怨恨基修亚，只会觉得自己水平不够，入不了魔道元帅的眼。
所以像路德维希这样能够轻易见到基修亚的人，在时钟塔魔术师们的眼里，始终是无比神秘的存在。
——相较之下，不知为何被基修亚收为弟子的韦伯，就不那么被人嫉妒了。
基修亚的书斋一如既往冷清，没有任何魔术禁制的房门，路德维希只需要一伸手就能推开。
当然，问题其实并不在这里。
有胆量推开房门的魔术师，在时钟塔基本上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喊我过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韦伯·维尔维特的圣遗物，我没——”
路德维希一边关门一边说，随后就发现，房间里不止在看书的基修亚一个人，随意地打招呼也戛然而止。
还有一名身穿黑色冬装，肩上披着一条黑色斗篷的纯黑风格的东方女子，坐在客人的位子上。
步入十二月的伦敦，气温比起日本来说不算特别冷，即便如此，女子头顶也戴着一顶皮草制成的黑色无檐帽。
路德维希认识这位女性。
久远寺有珠。
“这还真是稀客，我听说久远寺的魔女，应该不会离开日本才对。”路德维希说。
“一般来说是这样，如果不是某个人打坏了的住宅，害我因此损失了一大笔财产，肇事者却从此销声匿迹，我也不会找到这里来。”有珠用寡淡的语气说着很世俗的事。
与她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相去甚远。
“那个时候我们是敌人吧？”路德维希松开关上的门把手，走到书架旁边，随意地靠在上面，“我是橙子小姐的同伴，作为我们的敌人，你损失了什么都与我无关。”
“这也是一种解释方式，但如果不是你与青子交战，无论如何旧校舍的战斗，都不会波及我的房子。”有珠说。
路德维希摊手：“那你找苍崎青子要去啊？苍崎家不是三咲市的名门吗？”
“我当时也在现场，最后波及我房子的魔力炮，是你那边发射的。”有珠淡然地指出事实。
当时没影响到三咲市普通市民，路德维希也就没再细究后续，离开了三咲和那个时代。
“所以，久远寺小姐认定该为此负责的人是我，所以来讨债了。”
他不无轻松地表示了然。
第三十二章 讨债魔女
久远寺有珠来到时钟塔讨债，对路德维希来说除了有点意外，也没什么不可。
经她的提醒，那对本来就如同前不久才发生的事情，也重新变得细节清晰起来。
位于三咲市市区外山上的宅邸被他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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