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亚丽骑士的圣杯之旅 第10章

作者:言峰皋月

  冬木教会,新都市民会馆,土地管理者远坂家的宅邸所在土地,以及圆藏山的柳洞寺。

  等到圣杯战争进行到中后期,势必要占据其中一个地方,来最大化己方阵营的优势。

  然而,现在别说让某个从者退场,切嗣甚至看不到接下来战局的机会。

  只不过夫妇二人,对于是应该先打败Lancer,让Saber恢复到完全状态,还是应该先对付盯上了Saber的Caster,并没有能完全一致。

  加上Saber对于自己被当做诱饵对待的战术,也表达了不满。

  ——当然,切嗣贯彻了一贯的不沟通态度,没有理会Saber的质问。

  而Caster带着一群小孩子闯入了爱因兹贝伦森林,也进一步让他们意识到时不我待。

  透过千里眼魔术的水晶球,爱丽丝菲尔作为这片森林土地的主人,能够透过结界窥探到领地内的任何情况。

  水晶球也清晰捕捉到了Caster裹挟着一大帮被催眠的少年,在森林里前行的状态。

  “爱丽丝菲尔,Caster在引诱我们过去。”Saber说。

  “一定是……人质吧?”爱丽丝菲尔猜测那些小孩子的身份。

  “只能由我亲自去营救他们了。”Saber立刻请命。

  水晶球中的Caster,在这时忽然朝着爱丽丝菲尔投来视线,他轻易地看穿了依靠土地和结界形成的千里眼魔术。

  “他看穿了千里眼?”爱丽丝菲尔紧张起来。

  即便对方是Caster,所以这很合理,但也不代表可以泰然处之。

  然而,在Caster对着水晶球这端的Saber和爱丽丝菲尔,露出诡异的笑容时,千里眼魔术的画面忽然中断了。

  “魔术被妨害了?”爱丽丝菲尔大惊,她试图重新启动,但于事无补,“土地……还有森林的结界,都无法联系上。”

  “那个吉尔·德·雷……是这么高明的魔术师吗?”Saber很吃惊。

  刚刚的情报会议上,切嗣还大致讲述了自曝过真名的Caster,其生平履历。

  “Saber,请你立刻赶过去!”爱丽丝菲尔顾不上这许多,她身为一名母亲,无法看着那些跟伊莉雅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在眼前死去。

  即便自己现在无法透过水晶球看见也一样。

  Saber立刻接受命令,冲了出去。

  “舞弥,你立刻带着爱丽从离开这里,往Saber相反的反向走。”切嗣操作笔记本电脑,快速切换城堡内监视器的屏幕,寻找是否还有其他入侵者。

  虽然不跟Saber交流,但Saber还是在爱丽丝菲尔醒了之后,几人召开的作战会议上,明说了路德维希意图夺取御主权,成为Saber的御主这一意图。

  虽然不清楚那个少年有没有找到这里,切嗣都必须将这种可能性考虑进来。

  “我留在这里不行吗?”爱丽丝菲尔不解。

  “Saber不在这里的情况下,城堡内就不再安全。”切嗣说,“我们现在不清楚还有没有其他入侵者,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他刚说说完,爱丽丝菲尔就感觉到又有人突破了结界。

  “又有人来了。”她颤抖了一下,不安地告诉切嗣。

  情况完全如切嗣所料,爱丽丝菲尔也不再磨蹭,在久宇舞弥的护送下,离开了会客厅,向城堡外撤退。

  看到妻子和助手离开后,切嗣继续低下头,快速扫视着所有监视器的画面,正门、大厅、走廊,以及各个楼层。

  全都没有入侵的人影。

  是还没有进到城堡里面吗?切嗣感到一丝不安。

  这时,通往城堡顶部花园的门扉被人推开,一个白发的身影出现在监视器里面。

  是路德维希。

  那个少年宛如来参观的一样,不慌不忙地向城堡深处移动。

  切嗣感到深深地困惑,不是从正门或者侧门,而是从……城堡顶上,那个少年是如何闯入这座城堡的?

  天上?

  可是既没有直升机,也没有如同Rider那样的飞行宝具,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切嗣忽然倒吸一口冷气,想起来路德维希昨晚在港口现身前,从天而降的那件事。

  当时虽然注意到他,但一大部分注意力,都被属于圣杯战争的从者Archer所吸引,加上之后一连串变故,切嗣几乎忘了,那之前的少年与Archer的交战地点,位于天空之上。

  “这家伙,能飞吗?”切嗣想不明白。

  在魔术师的世界,飞行都是极其高妙的魔术,优秀的魔术师能做到从高处如羽毛般降落,已经不容易,甚至需要借助礼装。

  那这个少年,又是如何?

  切嗣还没想清楚这个问题,他就宛如见鬼了一般瞪着屏幕。

  少年像一个白色的幽灵,每一秒都在不同的摄像头下出现,又迅速消失。

  对方看似漫步,实际上正以极快的速度在城堡之内移动,并逐渐靠近了切嗣所在的会议室。

  刚刚抓起爱用的卡利科M950,会客厅的大门就被人打开了。

  在白发少年走进来的瞬间,切嗣举枪开始扫射。

第十八章 剑悬颈上

  Saber化为一道银色的疾风,在树林间疾驰。

  只要上了战场,就算再怎么不情愿,总是会看到一些身材矮小的尸骸。对于过去以亚瑟王身分活着的她来说,这反而是一种日常生活中常见的景象。

  人类这种生物如果被迫面临生死关头的话,就会彻底变得丑恶、卑劣而残酷。成为侵犯女性、屠杀孩童、掠夺饥民的双足野兽。

  在尸骨遍布的战场上总是充斥着这些地狱饿鬼。

  不过正因为如此,即使身处如此惨无人道的地狱当中,人类还是应当维持尊贵的自我。

  阻止Caster,不止是出于义愤,更是她为王的义务。

  陌生之地的陌生孩童,被无端虐杀,哪怕只是为无法搭救的孩童们主持正义,也应该讨伐Caster。

  Saber骤然停下了脚步。

  她嗅到一阵迎面而来的花香,在不属于花朵盛放季节的冬夜,飘荡在这座森林里。

  起初以为是Caster散布的毒药,以香气为障眼法让不知情的人吸入,但她迅速察觉到这些花香没有毒,只是……过于芬芳,让人身处其间就会渐渐放松下来,战意也会因此削减。

  知道森林里没有开花的Saber,不禁怀疑,这真的是那个诡异又神经质的Caster会用的魔术吗?

  很快,带着疑惑的她,来到了一片盛开在林里的花海,五颜六色的鲜花布满了树木间的地面,将干冷坚硬的土地,铺上了春色。

  那些被Caster裹挟的孩童,正躺在花丛之中,起伏的胸口昭示着他们还活着。

  一个身披白色斗篷,被白色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的身影,正蹲在某个孩子面前做些什么。

  “从那个孩子身边离开!”Saber握住无形之剑,呵斥白斗篷身影。

  与Caster相去甚远的身影,究竟是谁在这里?

  Caster又去了哪里?

  “别太紧张,骑士王。”白斗篷发出了甜甜的女声,她用和蔼的口吻安抚Saber。

  已经在昨晚的战斗暴露了真名,Saber并不奇怪对方知道自己的真名。

  “Caster去哪里了?你对这些孩子做了什么?你又是谁?”难以捉摸的情形,让Saber没忍住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呵呵呵~,问题这么多呢,不过我不赶时间就是了。”白斗篷女性起身,侧对着Saber站立,让Saber看不清兜帽下的面容,“Caster已经被我清退,对方很不甘心,但还是狼狈逃走了,至于讨伐事宜,就让给参加圣杯战争的各位吧。”

  “清退……你击退了Caster?”Saber大吃一惊,“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从城堡里出来不过几分钟,Caster就在这么短的时间被打败?

  难道说,水晶球的魔术也是被她所干扰?

  “当然是为了救这些孩子,毕竟是受人所托嘛。”女性说。

  “……是吗。”Saber持剑的手略微放松。

  她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敌意。

  “这些孩子都是被Caster从城里诱拐出来的,我就帮忙帮到底,把他们送回去吧。”白兜帽女性说。

  “等一下,你究竟——”Saber想知道对方是谁,是从者还是御主,或者别的什么人。

  “只是个被人拜托了琐事,不得不出点力的,不起眼的美女罢了。”白斗篷女性握住从虚空中浮现的法杖,轻轻点在地上。

  一阵暖风卷起无数花瓣,将她和地上昏迷的孩子们包裹进去。

  风吹落了女性的兜帽,露出下面的脸,阿尔托莉雅顿时愣了一下。

  “梅林?”

  几乎一瞬间,她想到了曾是自己的老师,后来又作为宫廷魔术师辅佐自己的那个男人。

  但眼前之人明显是女性,看似和蔼的面容下,有着比Saber的老师更加与人疏离的氛围。

  “这里已经没有问题了,还是快些回头,去支援你的御主,毕竟他的都处境不太妙,没准会死在这里。”

  在被花瓣彻底包裹之前,白斗篷女性指了指城堡。

  随后,她就带着先前处于危机中的小孩子们,一起消失在了森林里,只留下花海在森林里绽放。

  “御主……”Saber还没能完全消化眼前的状况,她看向城堡,“切嗣吗?!”

  ——

  卫宫切嗣已经在自己的反应范围内,做出了最优的应对。

  那种被人从正门突袭的情况不是没有,他每次都能成功反击。

  唯独这一次不行。

  几乎是拿出了生平仅见的速度开枪射击,打出去的子弹却全都落了空,随后自己肚子上就挨了一脚。

  他忍着剧痛使用『固有时制御』,逃出了会客厅,往城堡更深的地方逃去。

  然而每当他以为自己逃出生天时,路德维希就会忽然现身,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卡利科M950被砍成了两节,手榴弹被当足球踢飞,差点炸到切嗣自己……用来发射起源弹的改装枪汤姆森竞争者,倒是硕果仅存。

  但那也是因为切嗣没有机会装填起源弹或者大口径子弹,更没有机会开枪。

  缺乏照明的昏暗走廊下,切嗣捂着胸口,背靠着墙角坐在地上剧烈喘息,他已经无法继续逃跑,身上骨头折断了七处,其中肋骨断了四根。

  更要命的是,连续使用固有时制御带来的身体负担,已经几乎要令他休克,全靠肾上腺素支撑,才依旧清醒。

  相较之下,路德维希倒是毫发无伤,正用那把缴获来的宝具长剑,指着卫宫切嗣的喉咙,只要旁边推进一点点,切嗣就会身首异处。

  “真能跑啊,你刚刚逃跑的速度,连续变了好几次吧?”路德维希不解地摇头,“这种超出了肉体负荷的技术,真的该拿来用吗?”

  “……”切嗣默不作声,依旧在大口喘息。

  “不过那都不是我需要关心的问题。”路德维希说,“你是Saber的御主对吧,快把她叫回来,然后切断跟她的契约,这样,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活路。”

  “你果然……打算当Saber的御主吗?”切嗣咬着牙,艰难地挤出问题。

  “反正都要契约从者,不如直接契约个最强的不好吗?”路德维希说,“毕竟Archer有点不好对付,我一个人处理起来太费劲。”

  冷汗从切嗣脸上流过,沿着脖子滴到了杜兰达尔的剑刃上。

  这时,一个身影撞碎走廊外侧的窗户玻璃,跳了进来。

  “……来晚了吗。”

  落地Saber刚一站稳,便看见这幅光景,不禁暗自叹气。

第十九章 末路

  Saber现在稍微对局面感到一丝困惑。

  先前那个看上去与梅林相仿的女性,究竟是不是路德维希·凡·布伦史塔德的同伴,如果是的话,为什么要介入Caster的事。

  明面上,放任Caster的行动可以有效拖延她的行动,让路德维希有更多的时间对付卫宫切嗣。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Saber毫不怀疑,切嗣甚至没有机会使用令咒,召唤她来对敌。

  这导致只能飞奔回城堡驰援御主的Saber,看到切嗣被路德维希用剑指着喉咙后,也只能暗自叹息来晚了一步。

  来晚了也无可奈何,Saber握着无形之剑,谨慎地与路德维希保持对峙。

  这个距离,如果没有人质还好,凭借Saber的能力,可以轻易缩短距离展开进攻。

  Saber很清楚,自己一旦发起进攻,那把剑就会割开切嗣的喉咙。

  先不说她能不能砍中白发少年,至少御主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