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99章

作者:五月不行

  “我什么立场说?”

  “你是狐狸,当然你说。”

  卢西安没回答,露西歪着头看了他几秒,然后走近了一步,间距从一米变成了半米。

  “狐狸和兔子的名字都是你说的,不公平,基于这个缘故,朱迪决定对尼克说出另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少女转过身,朝着花园围墙的方向走了几步。

  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然后停住了。

  回过头。

  踮起脚。

  凑到卢西安耳边。

  呼吸很轻。

  带着十二月夜风的凉意,和一点点冰淇淋的甜味。

  然后风带走了这个名字。

  “L小姐。”

第105章 104:第一次当然得是夏洛特的(2K5)

  我不是基……

  等等,L小姐?

  这个称呼在卢西安脑子里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滚来滚去。

  难不成是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不可能,怪盗莫里亚蒂的真实身份连迈克罗夫特都没查出来,概率上来说,这只是代号对称,他叫她朱迪,她还一个字母回来,公平交易,法国人的浪漫。

  之所以用L大概也是因为罗宾的法文是Lupin,合情合理。

  和“卢西安·格雷”的L没有任何关系。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概率。

  那剩下的千分之一呢?

  千分之一也是一。

  ……这句话怎么这里都能用。

  不过,在卢西安思考这些的时候,少女早就跑了。

  轻快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越来越远。

  白色的衣摆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像一只真正的兔子消失在伦敦十二月的夜色里。

  青年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今天也算是完美落幕了。”

  又走了几步。

  “不对。”

  他仰头看着月亮。

  月亮什么都没说。

  “圣诞之夜我该怎么办?”

  ……

  次日清晨。

  卢西安站在校门口。

  没有银色短发,没有棒棒糖。

  他等了十五分钟。

  依然什么都没有。

  白金汉宫现在全面开放了,通行证只是优先通道,谁都能进,所以夏洛特没道理再等他。

  “大概直接去了吧。”卢西安对自己说。

  然后他去了白金汉宫。

  结果夏洛特也还是不在那里。

  问了憨豆先生,憨豆先生抱着泰迪男爵认真地回答说今天没有看见C小姐,但他今天看见了一只新的天鹅。

  卢西安谢过憨豆先生。

  三天了。

  自从冰库那一夜之后,夏洛特·福尔摩斯就像是蒸发了一样。

  卢西安靠在西翼的廊柱上想了一会儿。

  “算了,先去白金汉宫附近转转。”

  ……

  白金汉宫周边的街道今天比往常更热闹。

  原因很简单。

  昨晚两只怪盗联手闯宫又全身而退的消息,传播速度比伦敦的雾还快。

  街角的咖啡馆门口挤了一圈人,声音大得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

  “你看今早的报纸了吗?”一个法国口音的中年男人挥舞着手里的报纸,“昨晚两个怪盗一起出现在白金汉宫屋顶!一黑一白!月光下的剪影简直……”

  “但那不是他们的标志色啊。”旁边的英国男人冷静地打断,“莫里亚蒂穿白的,昨晚是黑的,罗宾穿黑的,昨晚是白的。”

  “反了更浪漫!”法国人激动得差点把报纸戳到他脸上,“你们不懂,互换颜色本身就是一种宣言!穿上你的颜色,意味着我愿意成为你!”

  “你们法国人是不是看什么都觉得是爱情?”

  “难道不是吗?罗宾是女的!月光下救怪盗的画面更好看!”

  “谁救谁还不一定呢!也许是莫里亚蒂在保护罗宾!”

  “保护?那叫约会!”

  “约你个头!”

  英国男人选择了沉默,因为他发现自己在逻辑学上永远赢不了一个恋爱脑的法国人。

  卢西安路过的时候,步速明显加快了。

  拐角的咖啡馆外面也围了一圈人。

  两个意大利商人在跟一个西班牙水手争论……

  “莫里亚蒂本来就是意大利语根,所以这段感情里有意大利的血统,他当然会找一个法国女孩约会!意法联姻!天经地义!”

  “你们意大利人什么都要沾一脚,谁跟你家熟了,莫里亚蒂认识你吗?”

  “沾的是拉丁语的脚,不一样,你们西班牙人不懂!”

  “我们西班牙人发明了斗牛!斗牛比偷东西浪漫一万倍!”

  “斗牛浪漫在哪?”

  “牛真的很大。”

  卢西安再次加速,离开了这条街。

  但下一条街更热闹。

  一群法国记者堵在报摊前面,对面站着几个英国人。

  “我们有罗宾和莫里亚蒂的月光之约!”法国记者挥舞着剪报。

  “我们有这个。”英国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河滨月刊》,翻到《福尔摩斯探案集》的连载页面,态度平静得像在展示祖传宝剑,“一个怪盗和一个怪盗,只有两个人,有什么好看的?这里面有三个人,你们有吗?”

  法国记者愣了一下。

  “等一下,怪盗莫里亚蒂不是有个助手叫莫兰吗?”人群里有人喊道,“这不就三个了吗?一个怪盗,一个助手,一个法国怪盗,我们也有!”

  “众所周知,莫兰是个老头子。”旁边一个德国工程师插嘴。

  “老头子不行吗?”

  “说不定莫兰只是个代号呢!”另一个法国人兴奋地接话,“说不定老莫兰有个女儿!或者孙女!甚至是收养的!所以可能是青梅!”

  “那就是三对三。”记者也兴奋了,“福尔摩斯对莫里亚蒂,华生对罗宾,摩斯坦对莫兰……”

  “等等,这个配对是怎么来的?”

  “直觉。”

  “所以说你们在给自己编角色?”英国人难以置信。

  “人类的想象力,不需要被任何现实所束缚!”

  英国人沉默了,然后重新举起《河滨月刊》。

  “人家这个是真的,虽然是传记小说。”

  法国记者凑过去翻了几页,越看越入迷。

  “这个华生先生写得真好……有没有法语版?”

  “没有,但你可以带回去翻译。”一个普通人做出了一个改变英法文化交流史的商业决策,“去找《河滨月刊》和作者华生就行。”

  “成交。”

  旁边的英国老人终于忍不住了:“凭什么法国人也能看我们的福尔摩斯?”

  “文学无国界。”法国记者把杂志夹在腋下,“而且你们不是也看大仲马吗?”

  “大仲马是大仲马,福尔摩斯是福尔摩斯。”

  “那杜宾呢?你们也看杜宾。”

  “杜宾是个退休老头。”英国老人义正言辞,“不够浪漫。”

  “你刚才还说浪漫不重要。”

  “我说的是怪盗的浪漫不重要,侦探的浪漫另算。”

  法国记者和英国老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笑了。

  “法兰西看怪盗。”

  “英格兰看探案。”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干杯。”

  两人举起各自的咖啡杯碰了一下。

  英法两国人民罕见地达成了和平。

  基础是文学。

  桥梁是八卦。

  卢西安站在人群外围,默默听完了全程,感觉讨论那么多不如多买几期涨涨销量。

  然后转身离开。

  回宿舍写稿子去吧。

  白天在外面也找不到夏洛特,不如先把“七宗罪案”最后几章的素材整理出来。

  但走到半路的时候,脚步却慢了下来。

  从两个月前和夏洛特见面之后,他们几乎天天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