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98章

作者:五月不行

  忍不住又笑了。

  心想冰库那一对也好,屋顶这一对也好。

  今年可真是热闹。

第104章 103:这才是真正的L小姐!(3K)

  “亲爱的,我们有客人了。”

  病床上的老人微微侧过头,苍白的面容上浮起笑意。虽然消瘦,但眼神里的温和几十年如一日。

  女王和阿尔伯特亲王。全英国最著名的老夫妻。在卢西安所知的那个世界里,阿尔伯特早在二十年前就该离世,但在现在这个世界中,这个和女王自由恋爱的男人目前还活着,只是近年来身体每况愈下。

  “我看到了。但怪盗莫里亚蒂穿白色,你穿黑色;罗宾穿黑色,她穿白色。都反了,所以……”女王把杂志搁在膝盖上,“你们要么是在伪装,要么是在约会。如果是后者的话……”

  老妇人看了一眼床上的丈夫:“阿尔伯特,你觉得呢?”

  亲王咳嗽了两声:“我觉得颜色不重要。当年你来找我的时候穿的是黑裙子,我穿的是白衬衫。”

  “那是葬礼。”

  “但我们在葬礼上跳了舞。”

  “因为你踩了我的裙摆,我差点摔倒。你扶我的时候乐队刚好换曲子,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在跳舞。”

  “结果呢?”

  “结果我们真的跳了。”

  老妇人的嘴角往上弯了一点:“六十年前的事了。”

  卢西安觉得壁炉的温度升高了。因为这两个老人看彼此的眼神里,有一种时间也烧不尽的东西。

  “打扰了,陛下。”露西先开口了,“我们只是路过。”

  “路过女王的寝宫?”

  “白金汉宫的走廊设计有点反人类,我们迷路了。”

  阿尔伯特轻轻笑了一声,笑到一半咳了两下。女王立刻伸手替他拍背:“别笑了亲爱的,你不能笑太久。”

  “可她说得很有趣。”老人的目光落在女王膝盖上的杂志,指了指,“你们觉得这本书怎么样?”

  “自然得看。毕竟两个月前,在下差点就被夏洛特·福尔摩斯抓住了。”卢西安镇定地接话。

  “因为没抓到你,所以她才不得不去大学待了三个月的时光。”女王笑了,“所以那位撰稿人才会和她见面,才会有这本书。可谓是由你开启的故事。”

  自己演绎莫里亚蒂,然后成为怪盗四个月。怪盗在摄政街逃跑成功,导致夏洛特赌输了不得不去金鱼池,然后遇到了自己这个道尔,最后又成为了华生。因果链的起点,确实就是卢西安自己。

  “那这位小姐呢?”女王看向露西。

  “我知道夏洛特·福尔摩斯这个人。”露西大方地耸了耸肩,“但没看过这本书。法国人有自己的侦探……”

  “别说杜宾。”卢西安插嘴。

  “我就要说。”

  “杜宾已经退休了。”

  “退休的法国人,也比在职的英国人优雅。”

  女王发出了一声老人特有的轻笑。阿尔伯特的手在被子下面找到了女王的手,十指交握。

  “这两个孩子让我想起了一些事。”

  “我也是。”

  老妇人低头看了一眼那本杂志:“这位华生先生写福尔摩斯的时候,让我想起了你给我念诗的样子。”

  “我念得很差。”

  “但你很认真。”

  卢西安站在壁炉旁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今晚穿着黑色夜行衣潜入白金汉宫踩点,被迈克罗夫特追了半座宫殿,被迫闯进女王寝室,结果看到了一对相伴六十年的老夫妻在深夜念自己写的书。

  “不过要我说……”卢西安清了下嗓子。毕竟这大概是全世界最安全的自卖自夸机会,因为没有任何人知道怪盗莫里亚蒂就是华生·道尔,也就是卢西安·格雷。

  “夏洛特·福尔摩斯确实厉害,但这本书真正的灵魂人物,其实是华生。”

  露西转过头看他,眼神有些古怪。

  “就是那个笔名叫华生·道尔的撰稿人,真名好像叫卢西安·格雷来着。”他顺手从女王膝盖上拿起杂志翻了翻,表情像个资深评论家般地点点头,“你看这段描写,多有文采,多有深度。把福尔摩斯小姐衬托得如此出众,可见背后那个记录者的功力极其深厚。”

  “你对这位华生先生,似乎很有好感。”女王看着他。

  “同行之间,总会互相关注。毕竟七宗罪的最后一案,傲慢案的时候,他不就救了那个女孩嘛。我和莫兰看到了,莫兰为此还吹了口哨。”

  说实话,至今卢西安也不知道那一夜吹口哨的是谁。他只是单纯觉得拿来作为怪盗莫兰这个不存在人物的补充很好,反正也没人站出来否认。

  “你和他是同行?”

  “都是在月光下工作的人嘛。”

  阿尔伯特又笑了,这次女王没来得及拦住,老人笑着咳了好一会儿,然后指着杂志对女王说:“念下去吧,今晚的客人不着急走的话,可以一起听。”

  走廊里,隐约传来迈克罗夫特命令侍卫“原地待命”的压低声音。

  显然,只要女王不开口赶人,全英国没人能把他们从这间屋子里拖出去。

  卢西安和露西对视了一眼。

  “……看来今晚可以歇一会儿了。”露西小声说。

  “托两位老人的福。”

  “托你的福,是你带我进来的。”

  “你刚才也没反抗。”

  “因为你拉我的时候,手在我手腕上,不在腰上。”少女眨了眨红色的眼睛,“我觉得可以再给你一次信任。”

  “…………”

  女王翻开杂志,清了清喉咙。

  壁炉的光在起居室里铺成暖橘色的毯子。

  两个年轻人坐在壁炉旁边的地毯上。椅子不够,或者说让两个闯入者坐在女王的椅子上未免太过离谱,所以他们自觉地选了地毯。

  一黑一白。

  肩膀没有靠着。

  但距离刚好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女王开始念。

  阿尔伯特闭着眼睛听,嘴角带着笑,偶尔咳嗽两声,女王就停下来等他,等他摆手说继续,才重新开口。

  六十年了。

  他们大概已经这样度过了无数个夜晚。

  大约二十分钟后。

  阿尔伯特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女王合上杂志,目光在两个年轻人身上停了一会儿。

  “从这里出去有两条路,书架后面有一条通往花园的密道,阿尔伯特年轻时候设计的,用来偷偷出去看星星。”

  两个年轻人在书架后面找到了那条密道。

  入口很窄,只能侧身通过。

  又是这种宽度。

  “……又是通道。”露西小声吐槽。

  “白金汉宫的通道,是不是都按照两个人刚好挤得进去的尺寸设计的?”

  “这条是阿尔伯特亲王设计的,只给他和女王两个人用。”

  “所以是爱情专用通道?”

  “闭嘴快走。”

  两人在密道里快速移动,卢西安在前面凭借之前踩点的记忆判断方向,露西在后面收起钢丝钩,留意每一个转弯处的脚步声。

  “说起来。”卢西安在黑暗中开口,“你刚才荡钢丝带我飞的那一下……”

  “怎么了?”

  “你该不会是拿错剧本了吧?正常的逃跑流程,应该是男的拉着女的跑,不是女的提着男的飞。”

  “正常的怪盗,也不会闯进女王寝宫聊天。”

  “那是意外。”

  “人生总是充满意外。”

  ……

  起居室里。

  阿尔伯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年轻真好。”

  “你说的是哪种好?”

  “会一起跑的那种。”

  女王重新翻开杂志。

  “那我继续念了。”

  “好。”

  壁炉的火光映在两张布满时间痕迹的面容上,老人的声音在深夜的起居室里缓缓流淌,像一条知道自己终点的河,所以格外不慌不忙。

  ……

  密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推开之后,十二月的夜风裹着霜气灌进来。

  花园。

  月光铺了满地。

  两个人从密道里钻出来,一前一后站在白金汉宫花园的月色下。

  一黑一白。

  “哈……”

  露西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仰头看着月亮,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刚拆完圣诞礼物。

  “我们从白金汉宫跑出来了!成功甩掉了迈克罗夫特·福尔摩斯这个家伙!”

  卢西安低头看着这个在月光下笑得眼睛弯弯的白衣少女,叹了口气。

  “你小声点。”

  露西忽然噗地笑了一声,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对了,狐狸先生。”

  “嗯?”

  “你有名字,叫尼克·王尔德。”她歪了歪头,“那白兔子叫什么?”

  “朱迪·霍普斯。”

  “朱迪?”

  “一只从乡下来到大城市的兔子,所有人都觉得她不行,但她偏要证明自己行,正义感爆棚,胆子不大但什么都敢做,喜欢给狐狸找麻烦,狐狸也拿她没办法。”

  “那他们后来怎样了?”

  “只是搭档?”

  “官方没说。”

  “官方不说,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