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7章

作者:五月不行

  但眼角余光一直在观察。

  走廊十二人。

  最近出口左侧楼梯八米,夜行衣没露出来,窗户用技能开的不留划痕。

  最大破绽是女学生的证词……

  “进门时他站在尸体旁边。”

  时间线对不上。

  如果卢西安是“听到叫声跑来的路人”,不可能比她更早到。

  自己需要一个完美的解释。

  ……

  二十分钟后。

  杂乱的脚步声包围了走廊。

  苏格兰场的雷斯垂德探长带着几名巡警,气喘吁吁地赶到,络腮胡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咖啡渍。

  “封锁现场!谁都不许动!”

  雷斯垂德看了一眼屋内惨状,脸色铁青。

  这可是实打实的命案!苏格兰场的脸都要丢光了!昨天的事还没结束今天又来!

  “谁是第一发现人?”

  女学生颤巍巍指向墙角:“是、是我……还有他。”

  所有目光集中过来。

  卢西安让身体微微一僵。

  此乃无辜者被指控的本能反应。

  “什么?”他眨眨眼,表情茫然,“我不是凶手……我只是听到叫声跑过来……”

  没有急着辩解。

  急着辩解是心虚。

  真正无辜的人第一反应是困惑。

  雷斯垂德打量卢西安。

  自己审过的犯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面前这小子的反应,真实到令人不适的恐惧,因为失眠和营养不良而浮肿的眼睛,洗得发白破了好几个洞的衣服,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策划杀人的样子……但谁知道呢?

  “叫什么?”

  “卢……卢西安·格雷,文学院二年级。”

  “深夜在医学院?”

  “还书……”

  卢西安掏出一本旧书,《解剖学基础》,借书卡写着杰基尔的名字,逾期三周。

  早就准备好的道具。

  犯罪界的拿破仑·莫里亚蒂绝不会只准备一个方案。

  好吧,其实卢西安昨天没想到会有夏洛特出手,今天将要出手目标就死了,差点背了一个天大的黑锅。

  “图书室有还书箱,白天没时间,帮室友还的。”

  逾期三周才来还的拖延症行为,恰好符合“穷文学院学生”人设。

  雷斯垂德接过书翻了翻。

  “带走,回苏格兰场问话。”

  两名警员上前,架住卢西安手臂。

  卢西安故意让身体发抖,眼睛瞪大,嘴唇颤动。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写小说的……呜呜呜……”

  夜行衣是最大隐患,窗户问题不大,技能开锁不留痕。

  最麻烦的是学生的那句证词……

  自己需要有人打断这个流程。

  就在警员准备押走他时。

  “等一下。”

  一个冷冽的少女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

  夏洛特·福尔摩斯正站在那里。

  银色的短发乱糟糟的,明显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身上披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深色风衣,脚上穿着拖鞋,嘴里叼着一根红色的棒棒糖。

  “福……福尔摩斯小姐?”

  雷斯垂德像是见到了鬼一样,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现在住在隔壁教师楼,因为昨晚的事,雷斯垂德。”夏洛特打了个哈欠,“现在被你们这群猪叫一样的警哨声吵醒了,苏格兰场的效率如果能有制造噪音水平的一半,伦敦早就变成天堂了。”

  夏洛特扫视现场,目光最终落在卢西安身上。

  卢西安感觉自己像是赤裸的出现在夏洛特面前。

  青蓝色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自己的伪装、谎言、黑色夜行衣……

  三秒。

  五秒。

  十秒。

  就在卢西安几乎要绷不住的时候,夏洛特突然移开了视线,看向雷斯垂德。

  “雷斯垂德探长。”

  语气淡淡的,像在陈述无聊的事实。

  “在抓人之前,至少应该先确认这只金鱼是不是凶手吧?”

第7章 007:夏洛特小姐来了,青天就有了!

  雷斯垂德的脸色很难看。

  “但这小子是第一目击者……”

  “第一目击者?”夏洛特咬着棒棒糖,语气懒洋洋的,“我怎么感觉又要抓替罪羊了?你们的结案效率全靠‘看起来像’来维持吗?放开这只可怜的金鱼吧,看着他这副样子我都觉得尴尬。”

  雷斯垂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周围响起压抑的窃笑声。

  夏洛特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进克雷格的办公室。

  她绕着尸体转了一圈,俯身闻了闻,拿起桌上打翻的茶杯端详,又检查了一封拆开的信件和薄荷糖罐。

  六分钟后,她走出来。

  “洋地黄苷中毒,死亡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毒素通过信纸和薄荷糖双重途径进入,两小时后发作。凶手需要医学知识、能接触死者私人物品,并且熟悉他的生活习惯。”

  夏洛特一把抓住卢西安的右手,翻过来,对着提灯的光端详。

  “中指有陈年墨渍,食指有握笔老茧,虎口有廉价钢笔划破的擦伤,你连一支像样的羽毛笔都买不起。”

  她松开手,又凑近他的脸。

  近到呼吸可闻。

  “瞳孔收缩正常,呼吸频率过快,心跳……”

  少女的手突然按上卢西安的胸口。

  “确实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卢西安僵住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夏洛特小姐的手真的很凉。

  “这只金鱼我今天似乎见过。”夏洛特后退一步,“典型的低血糖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神经性软弱,这种金鱼连去肉铺买肉都要担心被屠夫宰一笔吧?连杀鸡的胆量都没有,得了吧,这就像指控一只仓鼠策划了滑铁卢战役一样荒谬。”

  这番话刻薄至极。

  周围的巡警们都露出了同情的目光,雷斯垂德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觉得这位大小姐实在是太不给人留面子了。

  然而对于卢西安来说,这番话却是天籁之音。

  成了。

  只要被福尔摩斯打上平庸的标签,在这个世上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卢西安看向系统里限时的光明侧卡池。

  【(限时Up)约翰·H·华生(Ssr):完美的助手,是平衡莫里亚蒂副作用的最佳解药。】

  既然要演,不如就演个大的。

  直接表示感谢?太假,一个刚被当众羞辱的人不会感谢。

  愤怒的反驳?太蠢,会引起注意。

  最符合穷学生的反应是什么?

  被打击后转化为对强者的崇拜,卑微的讨好,夹杂着想要攀附的私心。

  “福尔摩斯小姐!”

  卢西安突然像是被神圣的光辉照耀了一样,猛地从地上跪坐起来,双手颤抖着伸向空中,似乎想去抓夏洛特的风衣下摆,虽然被后者敏捷地躲开了。

  “神!您简直就是智慧女神雅典娜的化身!赞美您!赞美逻辑的缪斯!”

  “哈?”

  夏洛特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下来。

  “太精准了!太犀利了!您不仅看穿了我的无辜,更看穿了我灵魂深处的平庸与软弱!”

  卢西安激动得语无伦次,声音因为亢奋而颤抖,仿佛刚才的恐惧已经转化为了病态的崇拜。

  “您说得对!我就是一只金鱼!一只在浑浊的泰晤士河里迷茫游动的金鱼!而您……您就像是一道穿透迷雾的逻辑之光,瞬间照亮了我那狭隘的世界!刚才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真理的大门向我敞开!”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雷斯垂德张大了嘴巴,手里的烟斗差点掉在脚上。

  巡警们面面相觑,心想这小子是不是刚才被吓傻了,还是说写小说写疯了,有人甚至悄悄后退了一步,生怕这种卑微会传染。

  夏洛特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她见过这种人。

  动机太过浅显。

  无非是贪图利益,想要攀附,既然动机这么明显,还有什么值得研究的?

  “离我远点,你这只黏糊糊的软体动物。”

  “不!请听我说!”

  卢西安完全无视了周围人的眼神,从口袋里掏出了皱巴巴的笔记本,双手捧着。

  “我是一名作家……虽然如您所言是三流的,但我一直渴望记录真正的传奇!刚才您的推理,那惊鸿一瞥的智慧,让我感受到了灵魂的战栗!”

  卢西安抬起头,眼神真挚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福尔摩斯小姐!请允许我为您撰写传记吧!”

  “我想把您的智慧,您的每一个演绎,都记录下来!让全世界都知道在伦敦大学,有一位超越凡人的神探!我要让《海滨杂志》为您开辟专栏!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福尔摩斯探案集》!您看怎么样?求您了,给我这个机会吧!这一定能让我卖个好价钱……哦不,我是说,流芳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