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64章

作者:五月不行

  “嗯。”

  “今晚的行动里,你不需要做任何事。”

  “我知道。”

  “你只需要待在我指定的位置,像家具一样存在。”

  “我知道。”

  “你不会这样做。”

  卢西安的手停在粉笔盒上。

  “福尔摩斯小姐为什么这么确定?”

  “数据。”夏洛特靠在实验台边缘,棒棒糖在齿间旋转,“你并不是说了不行就不做的金鱼。”

  “布里奇沃特我不是全程坐着吗?”

  “霍普金斯盯着你。”

  卢西安的呼吸稳如磐石。

  “我现在已经改了,以自己的安全为首要。”

  福尔摩斯没有回答,大脑又高速运转起来。

  ……

  因为今天的点数刷得差不多了,卢西安其实没必要再去图书馆。但想着还没拿到今天的饼干,他还是去了一趟。

  L先生坐到M小姐对面时,金发少女自然地掏出了纸包。

  卢西安拆开。

  饼干的形状不是往常的圆形,是星形。

  歪歪扭扭的,五个角长短不一。像是做的人第一次尝试这个模具,又像是故意让它不那么完美。

  “换形状了?”

  “应景。”玛丽歪头,“星形代表导航。水手在海上迷路的时候看星星。”

  “莫兰觉得我会迷路?”

  “学长不会。但学长的方向感在涉及某些人的时候,会出现统计学显著的偏差。”

  “某些人是谁?”

  “不太清楚。”

  卢西安咬了一口星形饼干。

  味道和圆形的没区别。

  但形状不同,咬下去的触感就不同。星形的尖角在牙齿间碎裂的方式更脆,像是同一个人换了一种语气说同一句话。

  “今天晚上学长真的要来吗?”

  “传记作家要有一手消息。”

  作为怪盗莫里亚蒂,卢西安应该出现,毕竟约翰的整个计划就是钓他。但问题是一旦怪盗莫里亚蒂出现,后续又有谁盯上自己的话,大概率又要暗中找玛丽的麻烦。这种事的起点,就是为什么要穿高跟鞋。

  “学长在想什么?”

  “在想今晚该穿什么登场。”

  “学长的衣柜里只有三件衬衫,两件洗到发白,一件还没发白但快了。”玛丽的语气像在背诵病历,“选择困难症不存在于选项不足三个的情况下。所以请学长务必宽宏大量,毕竟你来见我,一定是穿得最好的。”

  “你怎么知道我衣柜里有几件衬衫?”

  “学长最好的室友杰基尔同学说的。”

  “杰基尔什么时候变成你的情报来源了?”

  “上周我们吃完午餐赌约后。”玛丽把文献翻了一页,“学长放心,我没问什么过分的问题。”

  “因为他也不会说。”

  “我也不会去问。”

  停顿了一秒。

  “学长貌似经常熬夜。”

  “……你刚说不说了。”

  “我说的是不说别的。这条属于公共卫生信息,有义务告知。”

  精准的信息投喂。

  饲养员的基本功。

  卢西安决定反击。

  “那我也有一条公共卫生信息。”

  “请。”

  “莫兰做饼干的时候会哼歌。”

  玛丽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

  “谁说的?”

  “上次联谊会詹姆斯先生提过一嘴。”卢西安面不改色,“说玛丽揉面团的时候偶尔会哼一首不知名的曲子,音准不太行,但节奏感很好。”

  这条信息是他编的。

  詹姆斯那只蜘蛛在联谊会上确实和他聊了很多,但没有提到哼歌这件事。

  “父亲他……”玛丽把文献合上,语气恢复了柔弱,“确实观察得仔细。”

  “退役军人嘛。”

  “学长打算用这条信息做什么?”

  “约而写进传记。”

  “写什么?摩斯坦小姐揉面团时爱好哼歌?”

  “不,写摩斯坦小姐会做饼干,这已经够好看了。至于哼歌的部分。”卢西安把纸包折好放进口袋,“那是只有莫兰知道的事。”

  “嗯,莫兰。”

  “对。”

  两人之间不知为何稍微沉默了一下。

  三十厘米的桌面上,星形饼干只剩最后一块。

  “最后一颗星星归学长。”少女把纸包推过来,“晚上巴林银行导航用。”

  “导航去哪?”

  “学长想去哪就去哪。因为星星不决定方向,只负责在月亮旁亮着。”

  “海洋之子?”

  “学长可以作为海洋之子迎接从天坠落的伊卡洛斯。不过晚上可没有太阳,应该不会坠落。”

  “月亮反射太阳光,所以还是会。”

  “学长怎么一下子变理学院的了?”

  “福尔摩斯小姐教的。”

  “……哦,那晚上见,学长。”

第73章 072:感觉福尔摩斯家族不是人(5/23)

  晚上八点。

  巴林银行。

  卢西安到的时候,整栋建筑已经被苏格兰场的人悄无声息地接管了。

  从外面看什么都没变,灯光照常,门卫照常,偶尔有晚归的职员从侧门进出。

  但卢西安数过了,从他走进大门到坐下的九十秒里,至少有七个人用余光扫过他。

  其中三个是认识的便衣。

  四个是不认识的。

  不认识的那四个里,有几个是苏格兰场其他街区抽调来的真便衣,又有几个是约翰提前安插进来的人?

  不好说。

  在佛斯科伯爵那种统治级的犯罪网络里,替换掉几个外围的眼线简直比换掉打字机的色带还要容易。

  一楼大厅东侧。

  卢西安坐在夏洛特指定的椅子上。

  靠墙,背对窗户,视野可以覆盖大门和楼梯口,但本人处于所有人的视觉边缘,一条存在感为零的金鱼。

  笔记本摊在膝盖上。

  铅笔在手里。

  家具模式启动。

  八点十五分,夏洛特从侧厅走出来,银色短发被大厅穹顶的灯光染成暖白色。

  她在大厅中央的柱子旁站定,从这里可以同时观察东门、西门、楼梯口和电梯间的四条动线。

  棒棒糖是青苹果味的。

  工作模式。

  她没有看卢西安。

  但卢西安知道她知道他在。

  因为夏洛特站定之后,视线扫过大厅的时候唯独跳过了东侧角落那把椅子,差不多就是不需要重复验证。

  ……

  八点三十分。

  玛丽在二楼贵宾室。

  四名便衣环绕。

  卢西安知道,因为出发前玛丽发过一条简短的纸条,由霍普金斯转交。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到了。】

  以及一个歪歪扭扭的星形涂鸦。

  卢西安把纸条折好,放进衬衫口袋,和那块碎了一半的星形饼干作伴。

  霍普金斯看着他收纸条的动作,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

  “我老婆让我问……”

  “我不回答任何来自你老婆的问题。”

  “她说如果您不回答,下期连载她就退订。”

  “……问。”

  “摩斯坦小姐平时给您写的纸条都带画吗?”

  “这是你老婆的问题?”

  “现在不是,但等我回去告诉她后就是了。”

  “……只有今天。”

  霍普金斯的表情说明他准备回去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