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我是说，以怪盗的能力，在这种规模的表演中被抓是不合理的。”
“我调研的目的是预判真正的怪盗可能出现的位置，不是教金鱼怎么演被抓。”
“那如果表演的时候，真正的怪盗真的出现了呢？”
玛丽的语气带着无辜的好奇，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学长在台上扮演假的莫里亚蒂，真的莫里亚蒂在一旁看着，这个画面想想还挺有趣的。”
“不有趣。”
夏洛特断然否定。
“如果真正的怪盗出现在现场，那么金鱼在台上的一切表演，都会成为他用来评估的参考样本。”
“动作够不够像，语气够不够像，甚至连站位都会被分析。”
卢西安坐在两个少女之间的折叠椅上，觉得自己的处境有点像一块夹在两片面包中间的火腿。
两边都在讨论怎么处理他，但没有人问过火腿的意见。
“说到底……”
两个少女同时看向他。
一双青蓝色，一双翠绿色。
“白天跟夏洛特，晚上跟玛丽，是这个意思吗？”
“对。”
两个人同时开口。
然后同时意识到自己和对方说了一样的话，又同时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评价。
短暂的沉默。
但此刻没有人觉得不自然，只是各自有了一些不打算说出口的念头。
夏洛特在想，两个人同时说“对”的概率，取决于语义触发的时间差，和双方对问题核心的判断速度。
摩斯坦的反应速度几乎和她完全一致。
这不正常。
普通人在面对一个简单的是非问题时，会有应答延迟的波动。
而摩斯坦的延迟是零，和她的一样。
玛丽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柯基问“白天跟夏洛特，晚上跟玛丽”的时候，他先说了夏洛特的名字。
顺序就是态度。
她刚教过他的……
算了，也许只是因为“白天”在“晚上”前面。
少女把这个念头捏了一下，没有捏碎，放进了口袋里。
“那就这样定了。”
卢西安站起来，决定在这个微妙的停火状态被打破之前结束会议。
“明天白天我跟夏洛特去摄政街，晚上回来跟玛丽在摄政街附近排练。”
“明天早上八点。”夏洛特说道，“不要迟到。”
“明天晚上六点。”玛丽说道，“也不要迟到。”
卢西安默默在心里计算了一下。
白天八小时跟夏洛特勘察地形，晚上跟玛丽排练到不知道几点。
中间的空隙大概只够他吃一顿饭，再给壁炉加一次炭。
“……可以给我留一点自己的时间吗？”
“你在两个人之间切换，本身就是你自己的时间。”夏洛特说道。
“走路的时间也算。”玛丽补充。
“以及，如果你在走路的时候能同时整理白天的观察数据，就更好了。”
“顺便多想一想晚上和莫兰一起排练的重点。”
卢西安深吸了一口气。
“好。”
第157章 156：情人节前的逮捕行动（8K）（5/26）
二月一日，早上七点半。
卢西安已经做完了全部的晨间流程。
壁炉点好了，起居室也暖了。冰箱检查过，夏洛特的那份早餐端上来了。
煎蛋一个、面包一片、牛奶一杯，温度精确地卡在那个窗口里。位置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搬进来之后的每一天都一样。
灰发青年在折叠椅上坐下来等。
通常来说，早餐放上茶几之后不到三分钟，夏洛特的卧室门就会打开。
三分钟。没动静。
五分钟。还是没动静。
这有点奇怪。夏洛特作为一个声称自己不受昼夜节律约束的人，作息有时候连续四十八小时不睡，有时候一觉睡到下午三点，有时候凌晨两点在起居室里拉小提琴。
但卢西安也不是强制夏洛特吃早饭的人。只是根据昨晚的睡眠没有被小提琴打扰，以及夏洛特说自己八点和自己去摄政街来看，今天的睡眠应该足够了才对。
想了想，卢西安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前。
门没锁。
从来不锁，但要敲，这是室友协议。他敲了一下。
“夏洛特？”
下一刻，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
卧室里的窗帘拉得死紧，黑得像是要把整个早晨关在外面。暖气的热度从门缝里漏出来。
“……几点了？”沙哑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
“七点四十三。”
“嗯。”
然后一个银色的脑袋从黑暗里钻出来了。
少女的青蓝色眼睛半睁着，瞳孔还没有完全适应光线的变化，因此微微眯着。像一只被从纸箱子里拎出来的猫，不情愿、困惑、带着一点无处安放的恼怒，但也没有太强烈的反抗意志。
银色的短发几缕翘着，几缕贴在耳后，还有一根执拗地横在额头上，随着眨眼的动作微微颤了一下，衬着半梦半醒之间微微泛红的耳尖。
卢西安第一时间注意到，夏洛特已经穿好了正装。
白色衬衫，黑色修身立领长外套。
虽然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的蒲公英，但衣服连袖口的纽扣都扣好了。
也就是说，夏洛特在某个时间点醒来，穿好了全套正装，然后又躺回去了。
在夏洛特的世界里，大脑和身体不一定同步运行。
可能是大脑在凌晨四点决定了今天要穿正装出门，身体执行了换衣服的指令，然后大脑算了一下，发现距离八点还有四个小时，无事可做。身体作为附庸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于是又穿着正装躺下了。
衬衫因此在腰侧压出了几道细密的褶皱，立领外套的前襟微微敞着，露出衬衫最上面那颗没扣的纽扣和底下一小段锁骨线条。
“早餐在茶几上。”
“知道了。”
夏洛特径直穿过起居室，走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脚步是大脑完全清醒但身体还在启动中的那种步频。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缝。
水龙头的声音传出来。
卢西安顺带给壁炉加了炭，然后听到洗手间里的声音停了。接着是一小段安静，然后又是水声。
停了。又响了。
第三次停的时候，卢西安走到浴室门口。
“牙刷在左边第二格。”
洗手间里安静了一瞬。
“……我知道。”
“你刚才开错了柜子。”
门缝里传出细微的玻璃镜面反射的声音，大概是夏洛特转了一下头。
“我在找漱口杯。”
“漱口杯在右边，和牙刷不在同一格。”
“我知道它们不在同一格。”
“那你为什么连开了三次同一个柜子？”
门从里面砰地一声关严了。
卢西安回到起居室坐下，给自己那杯牛奶又搅了一下。
他倒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在意的。搬进贝克街快一个月了，他已经摸清了这间公寓里所有东西的摆放位置，包括夏洛特的东西，毕竟卢西安每天都在整理。
一分钟后，洗手间的门开了。
夏洛特走出来的时候，银色短发微微带着水汽，几缕贴在耳朵后面。脸颊因为冷水洗过而微微泛粉，有一小滴水顺着发梢滑下来，沿着脖颈的侧线往下，消失在衬衫领口的阴影里，白色的布料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毛巾。”卢西安递过去。
“不需要。”夏洛特接过来看了一眼，又放回了椅背上，“自然蒸发的效率在目前室温下足够。”
“领子湿了。”
“湿了会干。”
“感冒了不会自己好。”
夏洛特重新拿起毛巾，在头发上随意按了两下，然后把毛巾扔回了椅背上。
卢西安把牛奶从炉边端回来，放在少女旁边。
夏洛特看着茶几上摆得整整齐齐的早餐。煎蛋在左，面包在右，牛奶在正前方。
“我注意到一个问题。”她拿起叉子，“金鱼作为室友的管辖范围是不是太宽了。”
“什么意思？”
“牙刷的位置、毛巾的使用方式、牛奶的温度。”少女的叉尖点了点煎蛋表面，“我的身体具备维持生活的全部基本能力，有手有脚，不需要任何人的辅助就可以完成这些基本功能。”
“我知道。”
“如果你打算把管辖范围继续扩大的话……”夏洛特的叉尖在煎蛋表面划了一条线，“不如直接喂我吃算了。至少能节省我自己动手的时间，把省下来的时间用于更有意义的思考活动。”
卢西安坐在对面，端着自己的牛奶杯，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这个提议。
“你要的话我可以。”
夏洛特的叉子在煎蛋表面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切下去。
“这个回答不在我的预期内。”
“你预期我说什么？”
“正常的社交反应是否认或者回避，比如我没有管太多或者只是顺手。”夏洛特把切下来的煎蛋送进嘴里，咀嚼的频率很均匀，“这本意是一个反讽的提议，目的是让你意识到自身行为的过度性，从而自行修正。”
“嗯，我知道是反讽。”
上一篇：主神空间，但是搜打撤！
下一篇：咒回：开局被真人追杀，术士降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