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188章

作者:五月不行

  第一天的时候,玛丽还以为那只是他的思考时间。

  比如在犹豫要不要让玛丽·摩斯坦协助一些计算,或者要不要把什么更深一点的秘密悄悄松开一条缝。

  毕竟《小行星动力学》的诱饵已经放出去了。

  但问题是,柯基的表现更像是后退半步。

  说话还是那样,笑也还是会笑,耳朵还是会红。

  只是原本那种会自然靠过来的亲近感,被悄悄收回去了一点点。

  如果只是一瞬间,也许可以当作错觉。

  可连续几天都是这样,就不是错觉了。

  这就很奇怪。

  到底发生了什么?

  算了。

  这个问题现在没有答案,而且也不急着要答案。

  反正她迟早会知道的。

  只是这个“迟早”本身,也让人有点不高兴。

  玛丽·摩斯坦低下头,从口袋里掰下一小块没有送出去的饼干,放进嘴里。

  甜的。

  但今天尝起来不是很高兴。

第148章 147:作为交换,我需要确定你的安全(1.1W)

  “华生!”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卢西安还没来得及想是先问候还是先说明来意。

  结果什么都来不及。

  病床上的珀西直接朝他伸出手。

  “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守在床边的未婚妻安妮轻轻按住他的手背,声音很轻:“珀西,先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海军协定就这么不见了!华生,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卢西安想说知道,但珀西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那意味着我大概率会被安排去和罗温先生一起数天鹅!你们认识的,毕竟圣诞节那天早上你们救了他的马车和泰迪熊。”

  夏洛特进来之后就一直靠在窗边,这会儿终于开口了。

  “憨豆先生的马车撞开了冰库的铁门,算是救了人。之后作为等价交换,去保护他的马车和泰迪合情合理。”

  珀西愣了一下。

  “……憨豆先生?”

  “就是罗温·阿特金森。”卢西安解释,“我和夏洛特对他的叫法,彼此都心知肚明的那种,对方本人也不介意。”

  “好,好的。属于你和福尔摩斯小姐彼此之间的秘密是吧。”

  珀西重新找回主线,声音几乎要破音:“华生,你真的一定要帮我!你是伦敦大学文学院的,咱们是一个学院的!”

  卢西安无奈地说:“但我其实不认识你啊。”

  “但你认识我现在认识你了!”

  这个逻辑有一种奇妙的自洽。

  安妮在旁边低着头轻轻笑了一声,动作很小,但还是被她自己捂住了嘴。

  “珀西,你先把事情说清楚。”

  “对对,我先一说清楚。”

  珀西重新躺回去,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卢西安。

  “我买了探案集,每一期都买,还在外交部传阅,同事们都在看。你现在在外交部那些同事里受欢迎程度非常高,我是你的忠实读者,你总要救救我吧?”

  卢西安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是忠实读者这件事和案子有关系吗?”

  “有!”珀西说得斩钉截铁,“因为如果我被发配去数天鹅,以后就没人在外交部帮你传探案集了,你的读者群体会缩水的!华生,这是我们共同的利益。”

  “这个逻辑链……”卢西安想了一下,“勉强成立。”

  安妮再次低头,这次笑得肩膀都轻轻抖了一下。

  “而且你不知道。”珀西压低声音,表情严峻,“我舅舅说到做到的。他上次说要让一个下属去统计伦敦地下水管道分布图,那个人现在还在地下水管道里。”

  安妮轻声说:“珀西,那件事另有隐情的。”

  “但他确实在地下水管道里!所以我跟你说,我们外交部里面总觉得……”

  “好。”

  夏洛特从窗边走过来,草莓味棒棒糖在手中转了转,语气平直地打断了珀西即将继续展开的发言。

  “协定失窃当晚的详细经过,文件上写了,但我需要你本人说一遍。”

  “好的好的。”

  珀西立刻收了声,正色点头,深呼了一口气。

  按照时间顺序,他把那天晚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任务是临时安排的,当天才通知他留下。除了他和他舅舅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那晚会有那份协定出现在那间办公室。

  珀西一个人待在二楼尽头那间屋子里抄写。走廊里没有别的房间,进出只有一扇门。

  抄到一半困了,他拉了一下桌上连通楼下门房的铃绳想要一杯咖啡。等了半天没动静,只好自己下去,发现门房在一楼睡着了。

  就在他叫醒门房的那一刻,楼上清脆地响了一声铃。

  是从他自己的办公室里传出来的。

  回来之后文件消失了,房间里没有任何被翻动的痕迹。

  珀西说到这里,门被敲了三下。

  安妮站起来去开门。来人是个看起来体面的富家子弟,进来之后才注意到屋里还站着两个陌生人。

  “安妮,我来看看珀西……”约瑟夫·哈里森的声音顿了一下,“这位是?”

  “我哥哥约瑟夫。”安妮转向卢西安和夏洛特介绍,“华生先生和福尔摩斯小姐,来帮珀西查案子的。”

  约瑟夫点了点头,神情平稳,声音也平稳。

  “幸会,华生先生,福尔摩斯小姐。珀西的事,辛苦你们了。”

  “不麻烦。”卢西安说。

  夏洛特没有说话,但看了约瑟夫一眼。

  “哈里森先生,你最近去过金融城。”

  “是,去了一趟。”哈里森很快接上,语气依旧稳当,“买了点股票,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金融城距离外交部不近。”

  “顺路。”

  “从外交部去金融城没有顺路的方向。”夏洛特的声音仍然一点起伏都没有,“而且鞋底有一种特定磨损痕迹,只有在等候时间过长、反复在同一个地方踱步才会形成。这不像是随手买了只股票就走的人的鞋底。”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约瑟夫抬头看了她一眼,神情没有任何裂缝。

  “我只是用了点小钱买了几手,没什么大不了的,与珀西的案子无关。”

  夏洛特看了他片刻,然后重新看向珀西。

  “继续,你刚才说回来之后文件消失了。”

  珀西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就这么翻篇了,但还是乖乖把剩下的话接上。

  “对,房间里没有任何被翻动的痕迹。我猜偷东西的人一定是从查尔斯街的旁门进来的,走正门我一定会遇到他。”

  约瑟夫在靠门的位置站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珀西说的内容比起迈克罗夫特给的文件中的描述更加详细具体了不少。基于此的缘故,此刻卢西安已经知道这份丢失的海军协定藏在哪里以及小偷是谁了。

  他看了一眼病床边上的地板以及一旁的约瑟夫。

  安妮坐在旁边,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很稳:

  “请问能找回来吗?华生先生,福尔摩斯小姐。”

  “能。”卢西安说。

  夏洛特没有附和,但也没有反驳。只是转向卢西安,侧过脸来,棒棒糖停止了转动。

  “外交部。”

  “对,先去外交部。”卢西安拍了拍珀西的肩膀,“珀西你先好好休息,那边的事交给我们。”

  “可以吗……”

  “可以。”

  珀西用恳切表情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又转向夏洛特,用一种不太确定的眼神补了一句:

  “福尔摩斯小姐您也是伦敦大学的……”

  夏洛特淡淡地说:“我没上过一天课。”

  “我知道,但是……”

  “好了,先生。”夏洛特把这个话题关上了,语气干净利落,“我去解决这个案子不是因为伦敦大学,而是因为这件事没有那么无聊。这两点之间没有关系,不要搞混。”

  珀西闭上嘴,点了点头。

  夏洛特走向门口。

  卢西安跟着,走到门边的时候,安妮忽然叫住他。

  “华生先生。”

  卢西安回头。

  “谢谢你,还有福尔摩斯小姐。”

  “不客气。”

  “珀西他不是坏人,只是有时候容易慌,但他对人很好,就是这样。”

  卢西安笑了笑。

  “我看得出来,他旁边有个愿意寸步不离守着他的人,这件事跑不了。”

  安妮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卢西安跟上夏洛特,两个人走出屋子。

  “你刚才说她守着他跑不了。”夏洛特没有回头,声音平平地传来,“这也是你的直觉?”

  “随口说的。”

  “随口的东西通常不带论据,你那句话有论据。”

  “大概就是觉得……”卢西安想了想,“那种守着人的感觉,应该值得被说出来,就像你守着案子一样。”

  夏洛特对此没有回答。

  目光看向前方,走廊尽头的窗子开着一条缝。冬日的风把窗帘拂起了一个弧度,光落在她侧脸上,把颊边几缕银色的发丝也一并照亮了。

  少女本人对此浑然不觉,或者说对身边大部分事情都保持着这种程度的浑然不觉。

  不过她的目光看向前方,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