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153章

作者:五月不行

  直到幕布落下之前,把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就行了。

  只是少女看着掰回去的那一半面包,又拿起来看了一眼。

  面包的断面不太整齐,边缘有些参差,就像那些歪了五个角的星星饼干一样。

  然后,玛丽·摩斯坦也好好地把它全部吃掉了。

  第一卷:

第137章 136:金鱼擅自说他是我的财产,和我无关(6.5K)

  次日清晨六点,卢西安就醒了。

  窗外的伦敦还是一片灰蒙蒙的暗青色,连鸟都懒得叫。

  毕竟这个时代的夜晚也没什么娱乐可做,天黑之后无非就是看书、写稿、发呆,或者听楼下的夏洛特拉琴。

  这还取决于她的心情,心情不好的时候,那琴声跟行刑没什么两样。

  随后便是老样子的起床刷牙,然后前往起居室把已经熄灭的壁炉重新点燃,照常点数加一。

  虽然不多,但胜在稳定。

  就像往存钱罐里扔硬币,单看每一枚都微不足道,但日子长了总能买点什么。

  灰发青年又看了一眼夏洛特卧室的方向。

  昨晚和玛丽以及哈德森太太吃完晚饭,他上来收盘子的时候,她正在做化学实验。

  不过好歹是吃完了,这样来看确实没有发现是他做的饭。

  只是碗被放在了茶几最远的那一端,需要多花点时间走过去。

  卢西安没有多想,转身下楼。

  一楼厨房被哈德森太太收拾得整整齐齐,但他起得早,这位房东太太也还没醒。

  卢西安想了想,点亮灶台上的小油灯,卷起袖子开始做早餐。

  煎蛋,烤面包,热牛奶。

  都是简单的东西,没什么技术含量,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火候。

  牛奶在锅里冒出第一圈细密的小泡时端下来,煎蛋等边缘微焦但蛋黄还在晃动的时候出锅,面包的烤色控制在金黄偏深一点的位置。

  哈德森太太那份摆在她昨天坐的位置,盖了块干净的布。

  自己那份端到对面,坐下来慢慢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哈德森太太卧室的门开了。

  “……什么味道?”

  花白头发的房东太太裹着睡袍走出来,先是看到了厨房亮着的灯,然后看到了桌上摆好的早餐,最后看到了正在喝牛奶的卢西安。

  “华生先生!你不用做这些的!”

  哈德森太太快步走过来,一把掀开盖布,“我才是房东太太,做早餐本来就是我的……”

  “哈德森太太,这只是很简单的事。”

  “你连牛奶都热好了!”

  “因为我自己也要喝。”

  “可你连我的份都做好了啊。”

  哈德森太太看到煎蛋的火候居然比自己做的还稳,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反省。

  “而且你这样做多了,万一哪天被福尔摩斯小姐发现了……”

  “昨天的晚饭就没吃出来。”

  “你确定?”

  “确定。”

  卢西安选择岔开话题,“不过哈德森太太,如果被发现了,您可以直接回答说您是她的房东,不是她的管家,因此没义务回答福尔摩斯小姐的问题。”

  “我回答?”

  “毕竟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她的早餐是房租包含的服务,服务提供者是房东太太您,只需要给就行,没必要回答是谁做的。”

  “好吧好吧。”

  哈德森太太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放假了你怎么还起这么早?学校不是不用上课了吗?”

  “作息比较固定。”

  其实是因为在学校的时候时间太紧了。

  上午文学院的课,下午准时出现在图书馆十四米的范围内,用L先生的身份偷偷写传记,晚上赶稿到凌晨。

  因为第二天的课不会因为截稿日而推迟。

  有些时候还要以怪盗的身份出门活动,回来的时候天快亮了,眯两个小时又得爬起来。

  现在搬到贝克街,反而宽裕了不少。

  毕竟《福尔摩斯探案集》的销量已经起来了,编辑们的语气从“能否考虑加快进度”变成了“按照您舒适的节奏即可”。

  言下之意就是别断更就行。

  翻译过来就是: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摸鱼了。

  这日子可真的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卢西安对此毫无愧疚。

  再怎么说自己好歹还在写。

  不像某位富坚老师,一年画四话,其余三百六十一天都在打麻将。

  “唉。”

  哈德森太太摇了摇头,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忍不住笑了。

  “华生先生,你这样下去我反倒不好意思收你房租了。”

  “该收多少收多少,毕竟食材都是您买的。”

  “至少减一成。”

  “做一顿减一成,那我要是做三顿岂不是减三成?”

  “三成可不行,减三成我怎么交地税。”

  哈德森太太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减你的一成。”

  卢西安把碗碟收到水池里,一边洗一边想着一个迟早要面对的问题。

  《福尔摩斯探案集》理论上的终点,莱辛巴赫瀑布。

  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的终极对决。

  两人扭打着坠入瀑布,一起消失在水雾之中,华生赶到的时候只看见瀑布和一封信。

  尽管后来柯南·道尔迫于读者压力让福尔摩斯复活了,但这场对决本身已经成了文学史上最经典的桥段之一。

  虽说自己的探案集目前为止没有原著的案件发生,但最后一案还是要提前思考的。

  而且教授真的在大本钟那一夜出现在自己面前了,还让他演了一把怪盗莫兰。

  卢西安把洗好的碗碟擦干放回架子上。

  按照原著的设定,莫里亚蒂教授在大学里教数学,发表过一本名叫《小行星动力学》的学术著作。

  福尔摩斯称其为“纯数学的巅峰之作,攀升到如此崇高的高度,据说在科学报刊上竟然无人有能力对之进行批评”。

  后来因传出一些劣迹,他被迫辞去教职,转而来到伦敦,以军事教练的身份在地下世界编织犯罪之网。

  而自己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搜遍了每一个书店和大学图书馆,都没有找到任何一部名叫《小行星动力学》的著作。

  大概是因为平行世界的蝴蝶翅膀扇偏了什么。

  毕竟这个世界的各国都有各自的犯罪组织,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教授还没来得及写,又或者已经写了,但藏在某个没有人会去翻找的地方。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卢西安有着身为穿越者独有的开盒优势。

  无论是柯南·道尔的初版到Bbc现代版本的全部教授,他都一清二楚。

  Bbc版的教授甚至喜欢在做坏事时哼歌。

  没错,詹姆斯·莫里亚蒂,你就是教授!

  说到底,莫里亚蒂教授的性格、行为模式、犯罪哲学、最终结局,这些东西不需要推理,只需要卢西安自己去行动即可。

  毕竟再怎么说其实他也是詹姆斯·莫里亚蒂,《小行星动力学》更是他的持有技能。

  原著里提到过,教授有着极凶残的天性。

  他的血液里遗传着犯罪的倾向,这是一种先天就有、不可改变的性格。

  嗯,本质上就是只没有感情的蜘蛛。

  “莫里亚蒂卡”的副作用是情感逐渐淡漠,这点确实很符合。

  毕竟一旦过于理智,通常会认为一切都是可以计算的,人际关系在本质上也不过是利益交换。

  不过对此,卢西安倒也不怎么担心。

  在没有“华生卡”之前,在那个摄政街状态最差的夜晚……

  当时他觉得,如果自己转身走了,那个人就会一直跪在那里。

  即便那时候自己的状态也不怎么样,但好歹比那种情况要好一些。

  那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吧。

  这样来看,他倒不像莫里亚蒂了,至少不像任何一个版本的教授。

  毕竟顶着这个身份和名字的人,根本不存在什么善性。

  但卢西安好歹是月光下的怪盗。

  说是只属于自己的莫里亚蒂,亦或是唯一不同的莫里亚蒂,也不是不行。

  如此说来,他和真正的教授倒像是同一枚硬币的正反面。

  光与暗的莫里亚蒂。

  想到这里的卢西安忍不住笑了。

  怎么把自己这个怪盗莫里亚蒂,搞得才像是教授莫里亚蒂的宿敌一样?

  明明宿敌的位置应该是属于夏洛特·福尔摩斯的。

  卢西安擦干手,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夏洛特的早餐。

  煎蛋的火候要比哈德森太太的轻,盐几乎不放。

  因为她对咸味的容忍阈值低于常人平均值。

  一片面包,黄油薄薄一层,切面要整齐。

  一杯牛奶,放置时间必须卡在端上楼、到伸手去拿之间,不烫嘴,但也没凉。

  “哈德森太太。”

  “嗯?”

  “夏洛特平时的作息,您了解多少?”

  “说实话,蒙塔古街的罗杰斯太太之前跟我说过。”

  哈德森太太一边擦桌子一边比划着:“福尔摩斯小姐之前在她那里租住的时候,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很省心的房客。”

  “生活有规律,平时很安静,很少在晚上十点以后还不睡觉。每天早晨人家还没起床,她就已经出门了。”

  “听起来很正常。”

  “结果后来才知道,那阵子她是在全身心搞什么化学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