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是我输了。”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广场上的倒计时声越来越响了。
“不，还是我先说吧。”露西深吸一口气，“女士们，先生们，今晚的怪盗决战，是罗宾输了。”
广场上法国阵营的人发出了惊呼。
“从头到尾，一路到现在，都是因为莫里亚蒂先生。是他的鼓励才让亲王殿下想要站起来，是他的搭档替他争取了时间，是他在每一个关键点上做了选择。罗宾只是踩了他的脚，然后在旁边帮帮忙。”
广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卢西安也开口了。
“女士们，先生们，怪盗莫里亚蒂也输了。”
这下两边阵营的人都懵了。
“让今晚有一支舞可以跳的想法是罗宾小姐的，让所有相爱的人不需要理由的初心是罗宾小姐的，面对所有的危险和未知还是选择来到这里的勇气，也是罗宾小姐的。我只是碰巧有一瓶药和一副还算灵活的手脚而已。”
他停了一下。
“碰巧，顺便，顺手，一如既往。”
广场在沉默之后，爆发出了更大的声响……
“那到底谁赢了？！”
卢西安看向广场牵着手的情侣，看向靠在一起的朋友，看向抱着孩子的母亲，看向举着蜡烛的老人，看向刚才还在争吵莫里亚蒂必胜、罗宾最强，现在却站在一起的人们。
“怪盗罗宾什么都没偷到，怪盗莫里亚蒂什么都没偷到。今晚没有胜利者，至少在我们两个当中没有。但如果一定要说有谁赢了……”
远处的大本钟开始鸣响。
低沉的钟鸣穿过整个伦敦的夜空，穿过泰晤士河上的雾气，穿过每一扇亮着灯的窗户，穿过每一个还醒着的人的胸腔。
“自然是因我们而来的你们。”
露西接过了他的话。
“是每一个在今晚牵着身边那个人的手，却不敢说出原因的你们；是每一个把头靠在对方肩膀上，然后说只是因为太冷了的你们；是每一个相爱的、陪伴的、在一起的你们。”
远处广场上有人在唱歌了，唱得不好听，跑调跑得很远。
但旁边的人没有纠正，而是跟着一起跑，两个人跑到同一个错误的音上去，然后一起笑了。
两个怪盗因此同时开口。
“不过若是所有人都赢了，而只有怪盗输了的话……”
“那么我们也是赢了。”
露西说道。
“只对彼此而胜利。”
两个怪盗站在白金汉宫的最高点。
一黑一白。
像两枚硬币的正反面。
不同的国家，不同的风格，不同的面具。
但月光只有一种颜色。
在月光下，所有人都一样。
“圣诞快乐，狐狸先生。”
“圣诞快乐，兔子小姐。”
第五声，第六声。
广场上有人开始鼓掌。
一个人，两个人，十个人，一百个人。
第七声，第八声。
鼓掌变成了欢呼。
欢呼变成了歌声。
广场上所有的灯在同一时刻亮起，金色的光从每一盏灯笼中涌出来，和月光交融在一起，把飘落的雪花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颜色。
第十二声。
午夜。
圣诞节到了。
“圣诞快乐！”
钟声的尾音在伦敦上空回荡了很久很久。
直到露西在那一瞬间说出了那一番话。
“在此，兔子小姐朱迪·霍普斯想借用狐狸先生尼克·王尔德的话：今晚这里将会是一个所有动物都能成为自己主角的地方！”
于是一直在下方看着全程发展的玛丽·摩斯坦听到这句话时……
……嗯？
第130章 129：夏洛特小姐发表获得小提琴胜利宣言（1W）
玛丽·摩斯坦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目光从头扫到尾。
从两个怪盗登场，一直到圣诞夜的钟声敲响。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段小插曲。
怪盗莫里亚蒂在前往白金汉宫引发苏格兰场骚乱之后再度现身。但这一次出现的人有明显变化，不像那只狐狸，能预判所有后果，却偏偏选最蠢的那个选项。
重新出来的这个家伙只是单纯的笨，笑声也很张扬。
所以这位要么是怪盗莫里亚蒂的助手。可问题是，这样明显力量型的家伙，怎么可能造得出那么精密的仪器？
还有，怪盗曾经为了保护他的助手，不惜让假冒教授的莫兰去伪装成莫兰。既然这么在意，大概率不会让他亲自出场；而且当时自己在桥上，并没有发现这样特征的人。
这么说来，怪盗的组织至少有三个人？
还没等玛丽想完，她就瞥见不少各国情报人员正赶往白金汉宫内。
后来通过莫兰的情报她才得知，是柯基和福尔摩斯遭遇了斯内克，并且成功解决了对方。
怪不得会有那么多情报人员赶过去。
毕竟被制服的可是徒手拧断狮子脖子的斯内克。柯基跟着福尔摩斯，果然什么倒霉事都能碰上，等出来之后再问问他吧。
不过还没等到柯基出场，玛丽就瞥见屋顶上出现了三个身影。
怪盗组合大战幻术师蜘蛛；女王和亲王从正门走出来跳华尔兹；再到两个不会跳舞的年轻人在月光下互相踩脚……
“天生的默契。”
教授见过很多搭档。犯罪界所有搭档关系的本质，都是利益的对齐。
但屋顶上那两个人不是。他们只是彼此不可或缺。
广场上所有人都在仰头看屋顶，有人牵着手，有人靠在一起。
而金发少女一个人站在梧桐树下。
这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网的中央只容得下一个位置，这是物理事实，无关情绪。
以前她不觉得一个人看有什么问题。
现在也不觉得。
只是当两个怪盗背靠背、十指交错在同一把枪上的瞬间，被演绎出来的玛丽·摩斯坦忽然想确认一件事：
如果柯基这时候往广场的方向看一眼，随便哪个方向都行，他能看见梧桐树下有个人吗？
当然看不见。
人群中有那么多人，即便她的发色是金色，也难以被察觉。
于是玛丽只是把围巾往上拢了拢，然后听到了怪盗的那段宣言。
“碰巧，顺便，顺手，一如既往。”
听起来有些符合柯基的口头禅。但教授不会因为四个词就下结论，巧合在统计学上不构成证据。
直到罗宾说了那句话。
“在此，兔子小姐朱迪·霍普斯想借用狐狸先生尼克·王尔德的话，今晚这里将会是一个所有动物都能成为自己主角的地方！”
广场上的欢呼声再次炸开。
唯有金发少女下意识发出了一声：
“……嗯？”
黄昏时才找到的柯基第一篇稿子，里面的内容便是所谓的“动物城”。
如果只是这样也无所谓，可这两个名字正是故事中主角的名字。
那本杂志只出了一期就停刊了，存世量不超过二十本。莫兰花了一个月，才从地下旧书商网络里挖出这唯一的存世本。
世上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教授的思考能力完全不需要翻看稿子就能记起全部内容。可在思考的同时，她的手指却不自觉地翻开了那本杂志，捏紧的力道让破旧的纸页边缘浮起了细微的褶皱。
实在是太荒唐了。
就像莫兰与莫兰，莫里亚蒂与莫里亚蒂。
他在她面前用着她的名字，她在他面前演着另一个人。两个人在图书馆的桌面上各写了一个字母，谁也没有挪回去。
他不知道她是莫里亚蒂。
她不知道他也是莫里亚蒂。
但他们共享了莫兰和莫里亚蒂这个名字。
对于教授而言，怪盗这位稚嫩无比的自己是极其愚蠢的：从五楼去救一个女孩，仅仅是因为头发看起来像太阳，所以不该在地上跪着。如此推论的话，第一次在摄政街他翻窗进来的那个晚上，理由也是如此。所以作为替罪羊，非常合适。
现在看来，柯基也是一样的愚蠢。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在巴林银行的窗口抓住过他的五根手指。
在巴林银行，作为真正的怪盗却伪装成假的怪盗来救自己。现在看来，目的是为了洗清嫌疑。
毕竟谁会想到真正的怪盗会假装成虚假的怪盗呢？但他没必要走到约翰面前让自己陷入危险，一直待在通风管道里就行了；还有约翰丢枪的时候，他却选择撞向约翰，而不是和自己一样去捡枪。
为什么呢？
如果只是为了洗刷嫌疑，一定是以活着为主。但他却那样做了。
这说明他那句“为了莫兰而来”并不是撒谎。再参考后续寄出的信，大概是为了洗脱玛丽和怪盗莫里亚蒂的联系……
只是为了她的安全，只是觉得她是无辜的。
玛丽合上了杂志。
书页之间没有发出声音。
笔名华生·道尔，真名卢西安·格雷。
他就是怪盗莫里亚蒂。
已然确定了身份的少女其实没必要多做什么了。
毕竟玛丽·摩斯坦只是被演绎出来的人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能够演戏，对面为什么不可以呢？很正常。
而且怪盗莫里亚蒂作为替罪羊是最好的人选，知晓秘密反而能在暗中更好地控制他。
可是他一直在说同样的话。
一直在做同样的事。
一直是同一个人。
只不过换了三个名字。
上一篇：主神空间，但是搜打撤！
下一篇：咒回：开局被真人追杀，术士降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