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尔摩斯小姐必不可能成为败犬! 第123章

作者:五月不行

  窗外传来广场上模模糊糊的欢呼声、苏格兰场的哨子声,以及铜管乐队终于统一意见后奏响的《平安夜》。

  “好了。”卢西安先打破了沉默,“罗宾小姐,虽然目前我们还没决定以什么东西作为今晚胜负的标志,但我有个提议。”

  “是什么?”

  卢西安简要解释了一遍计划:中间需要十分钟的窗口,让另一个人暂时穿上怪盗的衣服代替他出场,和她在大庭广众下进行追逐博弈;而他本人需要以别的身份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所以你在做正事的时候要突然消失十分钟。”

  “对。”

  “因为有一个人在等你。”

  “也不能说在等……”

  “应该是女孩子吧。”

  “为什么会这样想?!”

  “感觉。”

  “……你们法国的感觉太强大。”

  “可是王尔德先生,你这样做真的很不好呢。”露西的语气温温柔柔的,像是妈妈在教育一个犯了小错的孩子,“和一个人在做正事的时候突然离开去找别人,这可是很减分的行为哦。”

  卢西安感觉这句话和今天下午某位金发少女说的句式差不多。

  “因为如果不做,那个人会发现我不在,然后她会开始分析为什么我不在,然后她会得出我不想让她得出的结论。虽然她大概率也会怀疑,但好歹可以有理由解释和拖延一下。”

  “行吧,你的忙我答应了。”罗宾叉着腰,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快,“我可以帮你挡,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

  “你回来之后,剩下的时间里要认真跟我比。”

  “我一直很认真。”

  “不够。”

  罗宾往前走了一步。

  “我要你在当怪盗期间认真忘掉那十分钟,完全忘记你说的那个她会怎么想。你不用想着在意她或者照顾她,因为我不想你今晚的表现建立在她会怎么想的基础上。”

  卢西安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的罗宾和玛丽其实有些像,但又有些微妙的不同。

  “……我其实只是顺手而已,不是专门照顾。”

  “那我也是顺手如此,做得到吗?”

  “不好说。”

  露西用戴着红色手套的手戳了一下卢西安的胸口。

  “那么到时候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做到。”

  ……

  走廊里,卢西安做着最后的计算。

  十分钟。

  海德等着,假装受伤的自己会重新出现在夏洛特视线里,让她确认金鱼没有消失,然后让海德带自己回来,和罗宾好好地演完最后一幕。

  就这样,卢西安已经开始在心里编待会儿见到夏洛特之后的借口了。

  虽然有些可疑,但好歹能够解释。毕竟杰基尔和海德的表现形式完全不一样,今晚一切都很安全,只要不出意外的话。

  他看了一眼窗外。

  月光下,雪地上,人群还在狂欢。

  青年忽然觉得这个圣诞不错。

  紧张是真的紧张,但热闹也是真的热闹。

  “等下回去就好了。”

  然后白金汉宫外面产生了别的骚乱。

  苏格兰场刺耳的哨子声刺破夜空。

  接下来的一切……

  卢西安站在窗前。

  好的。

  夏洛特果然没有算好一切。

第127章 126:她一次也没有回头(6K)

  九点四十分。

  白金汉宫以南,兰贝斯区一间废弃制革厂的二楼。

  冈特坐在窗台上洗着一副塔罗牌。

  “坐。”

  “不坐。”

  身高接近两米的斯内克从阴影中走出来。

  冈特把塔罗牌收好,摊开了一张白金汉宫的平面图。

  “地下管道的第三条通路已经提前打开了,勋爵的人之后从地下进入,先在锅炉房等待。阿帕奇帮被清了一半,但够用了,他们的任务只是制造地面混乱,让苏格兰场的注意力分散到外围。”

  “冰库案破坏了试验,原定于白金汉宫内散布的致幻气体无法实施。恶意案破获导致的连锁反应,让拿来准备离去和进入的三条通路全被迈克罗夫特盯上了。各个区域有那么多情报人员,这样勋爵也打算继续实施吗?”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反正被迈克罗夫特盯上他早晚也死路一条,大概想着拼一把吧。”

  “两个怪盗呢?”

  “还没现身,但会来的。”冈特翻出一张塔罗牌·愚者。画面上一个少年站在悬崖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脸上却带着毫无自觉的笑容,“全世界今晚都在等他们登场,怎么可能不来?”

  “罗宾先还是莫里亚蒂先?”

  “不重要。”冈特把愚者牌插回牌堆中间,“谁先来都一样,今晚的路线不会变,先处理罗宾,再莫里亚蒂。”

  “那我的目标是挟持福尔摩斯以便我们离开?该用什么方式?”

  “华生,那个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演得好、居然躲过我表演的家伙。”冈特笑了一下,“他永远在她附近,是这样吧?但他不可能一整晚都在,毕竟今天可是怪盗决战夜。但最好不要激怒迈克罗夫特,那样对谁都不好。”

  “可上次他说福尔摩斯不会在意一个三流作家的死活。”

  “这话听听就行了。要不是上次你没有截住他,今晚就不用费这么多功夫了。”冈特的语气不算责备,更接近于陈述事实,“制造他不在的假象需要额外的布置,环节越多,变量越大。”

  斯内克点了一下头。

  “蜘蛛,那个怪盗莫里亚蒂,你打算怎么办?”

  “等我先解决了法国那只蝴蝶,然后我要和白色先生好好聊聊,不知道我和他的魔术谁更胜一筹呢。”

  ……

  就这样,便有了卢西安和罗宾商议之后在窗边所看到的情景。

  三辆运货马车同时撞开铁栅栏,阿帕奇帮剩余的半数人手持铁棍涌出冲向人群。马车车厢底板下各焊着装有致幻气体的瓶子,使得恐慌人群的奔跑搅动得更快。

  不过很快苏格兰场的便衣从人群中站起来,在混乱中形成人墙,将恐慌的人流导向公园入口。

  同时,人群中那些举牌子的情报人员也动了。

  效果出奇的好。

  随即,卢西安在三楼的储物间完成换装,将怪盗的装备全部塞进一个亚麻布袋里,然后从窗户递了出去。

  “慢死了。”

  海德接过布袋,动作干脆利落地翻身进来。

  “礼帽歪了。”

  “歪的才自然。”

  “单片眼镜戴反了。”

  “有区别吗?”

  “……你说得对,反正也没有度数。”卢西安利用魔术师之手迅速给海德做好全方面的伪装,“好了,不要说太多话,不要做太复杂的动作,被追的时候尽量用跑的。”

  “行,快去快回吧,时间管理大师。”

  海德翻出窗户,白色的披风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落在隔壁的屋脊上。

  东翼走廊那边传来苏格兰场的哨声。

  “发现怪盗!东翼屋脊!”

  “追!”

  海德的演出开始了。

  卢西安从储物间另一扇门溜进走廊,身上穿着提前藏在这里的备用衣服。

  从白色怪盗变回灰色金鱼。

  但他没有立刻走向露台,而是在走廊中段蹲了下来。

  用手在地毯和墙脚的交界处来回蹭了两下,掌心出现了一层灰白色的脏痕。

  然后用右手揉了两下自己的右膝外侧,把裤子上的一小块区域搓皱了,最后在头发里拨了两下,让那一小片头发呈现出一种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的凌乱。

  这样就让卢西安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

  关键是不会留下任何真正的伤,不会影响重新穿上白色礼服在屋顶上跑。

  这个分寸很重要。

  卢西安转身朝露台的方向走去。

  沿途经过东翼的主走廊时,六个苏格兰场的便衣从他身边跑过,领头的那个回头扫了青年一眼。

  是华生先生啊,他和怪盗莫里亚蒂有什么关系?

  远处传来海德故意弄出的动静,什么东西被踢翻了,紧接着是一阵追逐声。

  “站住!”

  “莫里亚蒂,以女王陛下之名……”

  然后是海德的笑声。

  那个笑声和卢西安的怪盗笑声差了些,但在夜色和回声的加持下,反倒多了一种癫狂的味道。

  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骚动。

  “报告!西翼画廊出现黑色身影!是罗宾!”

  “她在天花板上!”

  “……天花板?”

  “她踩着吊灯在走!”

  卢西安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吊灯今晚会有至少三盏光荣牺牲。

  远处又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四盏。

  “别管罗宾了!先追莫里亚蒂!”

  “可是长官,罗宾把画廊的灯全关了……”

  “什么?!”

  “她用弹弓把煤气灯的阀门全打了!”

  画廊陷入黑暗。

  “啊!谁踩我脚了?!”

  “长官,是您踩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