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海德的笑僵了一瞬，然后把视线移向天花板。
“我只是看见别人差点倒了，所以就随便站起来而已。”
“理由充分。”卢西安说道，“这样就行了。”
海德歪着头看他，目光在灯影里来回晃了两下。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时间管理。”
卢西安站起来，做了最后一遍呼吸调整。
确实时间太紧了，毕竟这次出现的人物一个个都是顶尖的家伙。
有太多环节只要偏差一秒就会全盘崩溃：如果海德晚一步到位，如果有人挡路，如果月光被云遮住……总之就是无比的危险。
“足够了。”
“你以为罗宾是什么？”
“她是法国人，法国人浪漫但守时。”
“……这什么逻辑。”
“文化自信。”
“行吧。”海德直起身，“到时候走路我能模仿，但有一件事做不到。”
“什么？”
“笑脸卡片，我画的笑脸都是凶的。”
“那就别画，你就按照我说的那样，十分钟就行。怪盗莫里亚蒂最有说服力的时候，不是他在表演的时候，是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的时候。”
海德歪着头，语气里满是认真：
“虽然以你的性格你不会那样做，但要是哪天你真建了个犯罪组织，我算什么？副手？顾问？还是那种专门替老大挡刀的小弟？”
卢西安想了想。
“协助者。”
“协助者？听起来像打工的。”
“打工怎么了，打工光荣。”
“那我的代号呢？”海德比划了一下，“犯罪组织总得有代号吧？比如什么上校、教授之类的？”
“你的话……”
卢西安看着眼前这张亦正亦邪的脸，忽然笑了。
“总之不是莫兰就是了。”
“莫兰？那是谁？”
“我的……嗯，已经有人用了。”
“已经有人用了？”海德挑眉，“你这犯罪组织还搞先到先得？”
“不是先到先得，是那个位置……比较特殊。”
“特殊在哪？”
卢西安脑海里同时浮现出两张面孔。
月光下大本钟上微微欠身的灰色三件套老人，以及在图书馆桌面上和他各写一个M的金发少女。
一个是被他命名的M0，一个是和他共享代号的莫兰。
“怎么说呢。”他斟酌了一下措辞，“莫兰这个名字……已经被用出感情了。”
“用出感情了？”海德的表情变得很微妙，“犯罪组织的代号还能用出感情？”
“能。”
“你这个犯罪组织也太不专业了。”
“所以才是假设嘛。”卢西安把话头轻巧地兜了回来，“你就当海德好了，简单直接，不用抢别人的名字。”
“海德？用本名当代号？”
“怎么了？”
“那不就等于没有代号？”
“最好的代号就是让所有人以为那不是代号。”
海德笑了，他伸出拳头。
“行，那我就是海德。你那个犯罪组织要是哪天真开张了，记得给我留个位子。”
“给你留最大的。”
“不要最大的。”海德说道，“要最能打的。”
“也不是不行，你一看就很能打。”
卢西安的身影消失在暗门后面。
脚步声渐渐远了。
海德弯腰捡起金币，在黑暗中翻了一面。
正面。
“真的是时间管理大师啊。”
十点。
白金汉宫的大钟开始敲响。
第一声。
第二声。
伦敦城铺着雪的屋顶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广场上的欢呼声穿透了玻璃和石墙。
今夜注定是人生最为漫长的一夜。
对于L先生来说。
第126章 125：男生超级加分项：对兔子说要去见猫（4K）
白金汉宫前的广场在九点五十五分的时候已经彻底陷入了狂欢。
“怪盗莫里亚蒂才是最厉害的！”
“我们法兰西的骄傲之花罗宾小姐才是最强的！”
“拜托，罗宾真的很弱！”
“莫里亚蒂很弱！”
两股声浪在广场上空交汇碰撞。
卢西安站在白金汉宫东翼制高点的烟囱后面，往下看了一眼。
人真多。
多到他怀疑半个伦敦的人今晚都不过圣诞了，而是专门等着这场决战。
“那个举牌子的是德意志军情处的人吧。”
卢西安眯起眼。
看见人群中一个金发男人举着“莫里亚蒂必胜”的牌子，但站姿笔挺，目光在有规律地扫描四周，牌子背面用德语写着一行小字。
虽然隔得太远看不清，但卢西安合理怀疑上面写的是分析报告。
德国人对什么都要写报告。
旁边那位用围巾遮住半张脸但帽檐下露出法国特征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法国对外安全局。
赌罗宾赢。
不意外，人家毕竟是老乡。
再往右边看……
一个意大利人正在用极其夸张的手势和旁边的人争论谁会赢，以及角落里那位喝酒喝到微醺的新大陆人。
卢西安总有一种在场的情报人员怕是要比真正的普通人还多的错觉。
“今年真的好热闹啊。”
卢西安由衷感叹。
然后深吸一口气。
算了，热闹好，人越多，点数越高，而且那么多情报人员在场也能够确保不出什么大麻烦。
至于抓住自己？
感觉不如夏洛特和迈克罗夫特。
……
广场的另一侧。
雷斯垂德站在苏格兰场临时指挥帐篷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已经确认了三遍！
“一切都准备好了。”
苏格兰场的全部力量加上迈克罗夫特的政府资源，整座白金汉宫被裹得比女王的圣诞礼物还严实，只要不出什么意外……
“我们今晚一定能抓住至少一个怪盗。”
雷斯垂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坚定而有力。
霍普金斯在旁边默默掏出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记着一行字：
【探长说“一定”的次数：第17次，实际成功率：0%。】
然后在17后面画了一道杠。
18了。
“你在写什么？”
“工作日志，长官。”
“很好，保持记录的习惯，我看好你的未来，加油。”
雷斯垂德拍了拍霍普金斯的肩膀。
霍普金斯面不改色地合上笔记本，然后拿起了旁边的热可可喝了一口。
圣诞夜嘛，至少嘴巴不能冻着。
……
九点五十八分。
广场上的嘈杂声忽然小了。
连铜管乐队都停了，号手抱着圆号张望，大概在犹豫接下来该吹《平安夜》还是《乘着歌声的翅膀》。
九点五十九分。
白金汉宫的大钟秒针走过最后一格，满月从云层后面完全升起。
银色的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整座宫殿。
圣诞夜的序幕……
正式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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