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月不行
“那更好！”卢西安丝毫不受打击，“一个纯粹到极致的天才！不为名利，不为正义，只为对抗无聊，这多有深度！”
“……”
夏洛特盯着他看了五秒。
“金鱼，你有一项天赋。”
“什么？”
“把任何负面评价都转化成正面素材。”她的语气听不出是夸奖还是讽刺，“这种厚颜无耻的程度，我只在政客身上见过。”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
“我选择理解为夸奖！”
夏洛特沉默了两秒。
然后车帘落下。
“随便你。”
马车启动。
“您放心！”卢西安对着远去的马车喊道，“我一定会让全世界都知道您的名字！”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夏洛特冷淡的侧脸。
“全世界都知道我是反社会怪胎？”
“是全世界都知道您是天才！”
“没区别。”
“区别大了！”
“对我来说没区别。”
“但对读者来说有！”
“我不在乎读者。”
“但我在乎稿费！”
沉默。
车帘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至少你诚实。”
“那您愿意让我写了吗？”
“不愿意。”
“为什么？”
“因为你刚才那句话又让我确认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果然是为了钱。”车帘重新落下，夏洛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一个为了钱可以吹捧反社会怪胎的家伙，写出来的东西肯定充满了迎合市场的低俗趣味，我不想让自己的名字和这种东西绑定。”
“等着吧福尔摩斯小姐！”卢西安扯着嗓子喊，“总有一天您会主动求我写的！”
“不可能。”
马车越走越远。
夏洛特靠在车壁上，揉了揉太阳穴。
自己刚刚为什么还在回应那只贪财的平庸金鱼？
明明已经放下车帘了。
……算了，最后一句。
远远地，又飘来一句淡漠的回应。
“绝对不可能。”
第11章 011：明明是三个人的故事，却没有我的姓名吗
克雷格死后第三天。
卢西安咬下一大口黄油面包，幸福得差点落泪。
“亨利，你确定不用我帮着给房租了？”
“当然不用！”杰基尔挥舞着信，“学院重新调查了量杯的事，扣掉的津贴全部补发，还给了补偿金！”
卢西安看着桌上的煎蛋和培根，心中百感交集。
本来打算以莫里亚蒂身份给克雷格一个教训，没想到普拉特替他完成了。
虽然方式激烈了些，但结果还不错。
至少杰基尔的日子好过了，自己也跟着沾光。
绝不让自己人吃亏这条准则算是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
“对了。”杰基尔压低声音，“编辑部的人昨天来找你，说你投的新稿反响很好，问能不能写成系列连载。”
卢西安咬着培根的动作顿了一下。
稿子已经发出去了，很快就会刊印。
但夏洛特还不知道。
算了，她说过不在乎。
等发现的时候木已成舟，最多被骂几句金鱼罢了。
……
下午，夏洛特的临时办公室。
“福尔摩斯小姐！”
银发少女埋首于试卷堆中，头也不抬。
“这周配额用完了，下周再来。”
“什么配额？”
“和金鱼对话的配额，每周三句，刚才是第三句。”
“可我还没说正事呢！”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卢西安把誊抄的副本放在桌角。
“这是《福尔摩斯探案集》初稿，请您过目。”
夏洛特的目光移向窗外。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做这些试卷吗？”
“修学分？”
“三个月的学分，我打算一个月刷完。”她语气淡漠，“刷完就离开这个金鱼池。”
卢西安表面上露出失落的神情。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真遗憾。”
内心却松了一口气。
全伦敦最聪明的大脑，很快就不在这里盯着了。
对于一个需要定期出门扮演怪盗刷点数的穿越者来说，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毕竟上次被她指挥的包围圈差点要了老命。
“那我的稿子……”
“放那儿吧，我不会看的。”
“为什么？”
夏洛特重新低头答题，没有回答。
卢西安等了三十秒，那叠稿纸静静躺在桌角，像被遗忘的抹布。
算了。
反正真正的初稿早就发给《河滨月刊》了。
“别把这种东西给任何人看。”夏洛特补充道，“尤其是出版社，丢人。”
“知道了，福尔摩斯小姐。”
卢西安的语气乖巧又听话，完全没提稿子其实已经在编辑案头上了。
……
医学院走廊。
“格雷学长？”
玛丽抱着一摞书，卢西安接过，两人并肩而行。
“学长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给福尔摩斯小姐送了稿子，结果连看都不看。”卢西安叹气，“她还给我设了对话配额，每周三句。”
玛丽捂嘴轻笑。
“福尔摩斯小姐真是很有个性呢，既然她这么嫌弃，为什么还要坚持写？”
因为这是最好的伪装。
既能赚钱，又可以刷以后的华生卡演绎度。
但这话当然不能说。
“因为她值得被记录。”卢西安语气有几分认真，“全伦敦最聪明的人，可所有人都只看到冷漠和刻薄，我想让更多人看到那些毒舌背后，有一个对真相执着到疯狂的灵魂。”
玛丽若有所思。
“所以您觉得，她只是不善于表达？”
“也许吧。”卢西安笑了笑，“总之，我想写一个让更多人理解她的故事。”
这番话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夏洛特确实是个值得记录的人物，还能赚钱。
假的部分是，他写传记的最大动力其实是为了以后演绎华生卡。
玛丽沉默片刻，突然问道：
“那您打算怎么写这个故事？”
“以福尔摩斯小姐为开头，以福尔摩斯小姐为内容，以福尔摩斯小姐为结尾。”
玛丽脚步微微一顿。
“全都是福尔摩斯小姐？”
“对，毕竟是她的传记。”
“全都是她？”玛丽的语气带着一丝委屈，“那晚的案子，明明有三个人在场……”
卢西安愣了一下。
对，那晚玛丽不仅在场，还帮他藏了夜行衣。
而已经发出去的稿子里，她的戏份确实只有半页纸。
“您说得对，那篇稿子里您的部分确实少了些……”
“那篇？”玛丽敏锐地问，“写了不止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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