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8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怎么还客套上了。”牛顿不忿地吐槽,“赶紧开打啊,我们都等着呢。”

Lancer将搭在肩头的长枪抡起,甩了个漂亮的枪花后重新握住。本随意指向地面的短枪枪尖缓缓抬起,似乎是在邀请,又似乎是在向对手挑衅。护在白发丽人前的从者身边骤然爆发出如龙卷风一般的魔力,将她身着深色西装的纤细身躯包裹。如同特摄剧中跳过变身动作的假面骑士一般,瞬息后她身上便已穿着副闪耀着湛蓝色银光的铠甲。双手做出持有某种武器的模样,却看不见分毫其姿态,隐隐约约间仿佛能看见有微小的气流在她手边萦绕。

“呵,小把戏。”牛顿看见风王结界的隐匿,笑了笑,“星造圣剑?亚瑟王相关的从者吗?有意思。”

“我操帅啊,有甲打无甲这不稳了?打死他,对着他脸使劲揍!”

“呱,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口牙!”

尔后,对峙的双方行动了——

——龟裂的地面,被砍倒的路灯,不停作响的金铁交击声,肆意奔流着的气流,如同飞舞的纸屑般在空中打着旋的极度扭曲变形的锌铁板……

而这只不过是二人交战的余波所造成的罢了。

交击的速度越发凶猛,宣泄而出的气旋就连百余米外的邢清酤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的空易拉罐如子弹般被兵器交击产生的冲击波震飞,邢清酤感觉自己的肠子又要流出来了——

——“卧槽我肠子都飞了,太刺激了吧。”邢清酤顾不上自己流出体外正在空中飞舞着的肠子,瞪大眼睛目不转睛地通过望远镜看着二人的交战,生怕自己错过分毫细节,“哗,能看到这种惊世大战,真是比射精还要爽啊!”

无人的码头仿佛笼罩在狂乱肆虐的龙卷风之中,被二人不停地摧残着,周边的设施逐渐被破坏殆尽,但二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愿,仿佛刚刚的交战只是热身罢了,紧随其后的是越发狂暴的交锋。

Saber身后紧张着的白发丽人看不清;隐匿在仓库阴影中的持枪女性看不清;窥看热成像与旁边的裠·亻尔铃亻尔弍亿(三)O紦夜视瞄准器的男子看不清;偷偷隐匿在仓库屋顶上在高空纵观全局的Lancer御主更是看不清!呜呼!在这片看似无人的寂寥码头,在这场豪杰交战的特等席之上,竟有四人明明拿到入场的资格却因自身的无能而无法欣赏这场跨越历史的金铁交戈,实在是令人感到惋惜。

南无三,何等精彩的战斗,想必诸位拥有从者般动态视力的观众已经观赏到了吧!

虽说在外人眼中是如此激烈的精彩战斗,但对实际交战的双方而言,不过只是因为两人都难以忖度对方的实力,故而持续互相试探之后开始逐渐呈现胶着之态罢了。即使周围一片狼藉,身处交战中心的二人依旧毫发未伤。

“游戏到此为止了,Lancer。”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明显经过处理的声音回荡在凌乱的码头上,响抵四周。

“不要让这场战斗再拖下去。那个Saber是强敌,尽快把她收拾掉——我准许你动用宝具。”

“宝具是个什么玩意儿?”邢清酤扭过头疑惑地看向牛顿,“爵爷解释一下呗。”

“简单来说,就是‘英灵’一生功绩的结晶,或是足以代表此人一生的象征。”

“那你的宝具是?”

牛顿晃了晃不知从何处取出的简朴书籍,对着邢清酤晃了两下后又收回。

“《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牛顿说,“其实它和作为强调炼金术士的一面降世的我相性不是很好,对现在的我而言,它只要存在就会一直为我施加一种负面作用。”

“但我为它自豪。”

“我还以为会是什么苹果。”

“唉……伊甸园吗?有机会的话你会见到的。”牛顿摇了摇头,像是提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一般结束了这个话题,“对面Lancer要解放宝具了,热身结束了。”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10.你劝你妈的架

“看到没,Lancer开始下陷阱了。”牛顿指着被仍在地面上的短枪说,“那把也是宝具,不过Saber似乎没有对魔力敏感的才能暂时未能发觉。”

“魔力盔甲在那柄红枪面前一点作用没有,还会限制自己的灵活程度。Saber卸甲应该是打算提高攻击的出力。但这反倒正顺了Lancer的心意。”

“我奶奶来了都不会卸甲!”邢清酤听着牛顿的解说痛苦地闭上了眼,“铸币吧怎么打的这么菜啊。”

“那柄红枪应该是有破魔的效果。”牛顿若有所思地看了两眼自己手中的宝具,“感觉能利用一下。”

“Saber你R呢,交大啊交大啊,对面都交大了你大招呢,断他Q啊你怎么还在A啊!”

邢清酤应该感谢牛顿的隐匿魔术配合阵地做成可轻松凌驾于现代的A级魔术之上,否则若是这般话被正在交战的Saber听见,吃宝具的就可能不是Lancer而是他了。

“不是哥们你是真没看见啊,煎饼白给你吃了嗷。”邢清酤眼睁睁地看着Lancer踢起地上的短枪袭向Saber,急得像是赌马要输了的赌徒一般,“走位呢走位呢,对面这么明显的走位你是一点不看啊?”

狂风骤停,身形交错。换位后的Saber与Lancer之间爆出一绽艳丽的血花,随后化作雾气随四散的气流而凋零。腥气飘散在海风当中,与海腥味一齐混成了股难以言明的气息。

Lancer潇洒地甩了个枪花,丝毫不在意自己手臂内侧被生生砍下一块肉来。另一方的Saber左手腕同样被枪尖刺伤,但从其神态来看,似乎并没有Lancer那么游刃有余。

“原来如此,这把枪上大概附有不可治愈的诅咒吧。”牛顿仔细听着交战双方的对话,嘴里嘀嘀咕咕着,“哦哦……迪尔姆德,这边是亚瑟王本人而不是和他有关的……等等?”

“承认了自己是亚瑟王?”牛顿看戏的表情骤然一愣,“什么玩意?亚瑟王是个女的?”

“什么亚瑟王?”邢清酤没听清牛顿的嘀咕,“那个拿两把枪的男人是亚瑟王吗?可我记得他不应该是耍大剑的吗?”

“那个女孩是亚瑟王。”

“什么玩意?亚瑟王是个女的?”

“当时的英国佬/不列颠人都是瞎子吗?!”x2

战场上的二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刘疑棋引陾岜斯飼V?Iι动作,但停下并不意味着止战。

傲然地互相认可又互相挑衅,借此观察着对方的架势,推测着可能的杀招。脚上的动作未曾停下,而是一边配合蓄势的武器一边小心翼翼地缩短彼此的距离。

“哗!这下必要分出个胜负了,我要看血流成河口牙!”邢清酤扯着嗓门仗着一旁牛顿的魔术高声为自己选中的一方呐喊,“亚瑟王必秒迪尔什么什么的!必秒!”

“秒毛,手都被废掉一个了,迪尔姆德必一枪捅死亚瑟王。”

“亚瑟王大招都还没放呢,你怎么知道就迪尔什么德就能打赢了?亚瑟王必秒!”

“你懂星造圣剑还是我懂星造圣剑?手都被废掉一只了她还用的出宝具吗?”

“你又不是亚瑟王你懂个锤子,总之就是必秒!”

在观战的二人争吵之际,在交战的双方即将兵戈相交之际,突如其来的巨雷在天际炸响,一辆战车在夜空中不停地发散出交错的紫色雷霆。拉扯的并非战马,而是两头壮硕的公牛。牛蹄踏着闪电自空中降临,不请自来地介入了这场Saber与Lancer的对决。

“这是什么情况?”邢清酤听不见场中几方的对话,只好求助于牛顿。

“别急,让我看看……”

“狗屎!”

“怎么了?”

“他在劝架!”

邢清酤两眼一瞪,眼睁睁地看着本应分出生死的决斗就这样如同玩笑般被打断——

——“开什么玩笑,耍我啊混账!”x2

“你劝你妈的架啊,马上打完了你跑去叫叫叫叫nm呢!”

“神经病啊,莫名其妙的把架劝了。还征服王伊斯坎达尔,谁在乎你谁啊,你给我买酒吗?”

“又不一定是你赢,你在这半场开什么香槟?”

“眼睛没瞎的都能看出来亚瑟王必被迪尔姆德秒杀吧!”牛顿乘胜追击,“你看那亚瑟他放得出宝具吗,双手剑自己被废掉一只手她怎么打?”

“怎么车里还有个小男孩?”邢清酤感觉自己有些理亏,为了防止牛顿以此为由要求他去买酒,连忙换了个话题,“玩挺大啊。”

“伊斯坎达尔据说确实男女通吃,啧啧啧。”

本因突入的伊斯坎达尔和其御主在战场中上演的尴尬二人脱口秀而舒缓的气氛,却骤然被一道冰冷中夹杂着怨恨的声音重新凝结——

——“是吗,原来是你啊。”

“我还在想你究竟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胆敢偷走我的圣遗物……没想到你竟然是打着自己参加圣杯战争的主意啊。韦伯·费尔维特先生。”

“有瓜?”邢清酤好奇地看向牛顿,“爵爷转述一下什么瓜。”

“就是这个叫韦伯的小孩偷了大人的圣遗物来打圣杯战争,结果被他老师抓了个正形。看他那样,不管是哪个时代的学生做坏事被老师逮住都一个样子,实在好笑。”

“然后他老师正准备教训小孩呢,没想到小孩的从者,那伊斯坎达尔不停地嘲讽小孩老师,结果现在整个气氛都尬住了,迪尔姆德的脸都发黑了。”

“这小孩哥属实欠爱。”邢清酤抱着膀子摇了摇头,“就该被打一顿。”

“喂!还有其他人隐藏在黑暗中偷看吧!”

“没意思,发现自己把气氛搞得尴尬后就开始放群嘲打算转移话题了。”牛顿打了个哈欠,看着空空如也的塑料袋,无趣地叹了口气,“唉,难不成脑袋有问题的人更容易在历史上留名吗?”

伊斯坎达尔一边豪迈的大笑一边扫视着黑暗中的码头,但隐匿在阴影中的人都不屑理会如此简单的激将法——

——刺眼的金光在战场上仅存的路灯上降临,化为一道身披如同黄金打造的闪耀盔甲的挺拔人影。不,与其说是如同亚瑟那银色盔甲一般的闪耀,看起来通体由黄金打造而成的材质用奢华来形容倒更显贴切吧。简单来说,俗到极致就是潮。

“还真有人上钩啊?Archer吗?阅-yi 鸸,山霓究镏(三)洱嘁。”牛顿起身准备离去,“走了走了,今晚打不死人了。各方下场互相牵制,这种东西看着最没劲了。”

看着硬生生将精彩至极的武打戏化作无趣的文戏——重点主要是因为邢清酤听不见从者们说什么——邢清酤亦深感无趣,在最后习惯性地对着那道人影口嗨嘲讽了起来。

“神经,这么简单就被钓了上来,不是性格有问题就是脑子有问题。”

“我不是很建议你现在嘲讽一个Archer。”牛顿挠了挠头,“我刚刚撤了隐匿阵地,你身上只有便携化的隐匿术式,虽然应对其他人应该是没问题……”

“……但可能瞒不过有千里眼技能的Archer吧。”

话音刚落,在Archer身旁的空间突然生出如同海市蜃楼般的歪曲,一柄与Archer身上材质类似如同黄金锻造的利刃忽然出现在虚空当中,在空中宣泄着难以掩饰的强烈魔力,与其说那只是普通的利刃,倒不如说那分明是一柄宝具。

下一刻,这柄利刃飞快地弹射而出,直刺邢清酤面门。如此随便地对待宝具,丝毫没有解放其真名的打算,只是简单粗暴地如同丢石头般将其投掷罢了。纵使如此,其破坏力仍不容小觑——

——邢清酤的脑袋瞬间被这柄利刃戳爆,化作无数金色的细碎晶体飞散开,如同拉动礼花后喷泻出的小金片,向在场的所有人宣示着自己非人的本质。刚刚被整理好塞回肚子中的肠子再度弹出,与金色晶体一同飘扬在半空中。

其他人这时才意识到,就在如此近的距离中,竟有人光明正大的坐在那里未被他人发现。就在短短的几百米,这份恐怖的隐匿能力,若是对御主出手,想必早有人遇害了吧。可Assassin明明在昨夜被Archer击杀,那么根据排除法,想必也只能是应该魔术师阵容了。

“你这是第几次死了,这应该是第三次吧?”

“四次,我来这个世界之前应该是死于泥头车冲击。”

“发觉自己死不掉后,本性终于暴露了吗。”

“嗨呀,咱俩才认识两天你怎么就觉得我之前本性没暴露过呢?”

角斗场中的斗士因听见观众喝倒彩而气急败坏地向观众席上扔石头,并不会引得观众畏怖,只会让坐在观众席上的倒彩越加响亮。

二人全然不将Archer的暴怒当回事,只是继续收拾着刚刚大吃大喝看好戏产生的垃圾准备离开特等席。这样看来,他们真的已经算是很有素质了。

“你肠子又飞出来了。”

“懒得收拾了,太麻烦了。”

“杂种,谁允许你对本王不敬的?”金色的Archer傲然立在路灯之上,鄙夷地睥睨着他人,“不过乌合杂种,也配评点本王吗?给本王以死谢罪吧!”

“怎么可能……”缩在伊斯坎达尔战车中的韦伯忍不住出声叫道,眼前的场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怎么可能有从者能同时拥有如此多的宝具?他试图找到证明这些不过为单一宝具延申而出的证据,但缠绕其上的恐怖魔力证明它们每一柄都足以匹敌宝具。

身在战场中的各组主从气氛因Archer展露出的惊人威慑力而降至冰点,谁都不敢在此时露出分毫破绽,生怕自己成为引发混战的导火索,成为今夜第一个出局的一方。同时,他们又殷切地看着Archer与魔术师的对峙,好看清Archer是徒有其表还是确有实力。紧张的气氛凝结在众人之间,但分毫影响不到不远处的魔术师一方。

他们是真当自己是观众,准备离场了。

“哎,我脑袋都没了我怎么还能看得见的?”

“证明你脑袋只不过是装饰罢了。”

“你骂谁没脑袋呢?”

无视。

是畏惧和Archer交手吗?是畏惧Archer那宛若恶鬼般的冰冷杀意吗?是畏惧Archer那随随便便将宝具当弹药投掷的恐怖火力吗?

否!否!否!

二人从心底就未曾将其他人放在心上,在准备离去后甚至连再正眼瞧一次Archer都不肯,光明正大的无视了贬损。这就足以让傲慢的Archer更加震怒。但更让他感觉暴怒的还在后面——

——邢清酤发觉了,刚刚袭向自己的锐器似乎价值非凡。

吉尔伽美什震怒

“哇浪,这玩意好像是纯金的。”无头骑士邢清酤用力将插在地上的利刃拔出,“我们家要有钱了。”

“到时候咱们找渠道看看能不能搓个火箭,直接玩一个载人航天。”

“杂种,把你的脏手从本王的宝物上拿开!”Archer越发忿怒,俊美的脸上寒霜密布,看不出任何表情;火红的眼眸中再见不到其他情感,只有越发冰冷的杀意,“低劣的造物,竟然胆敢用那双污秽的手碰触本王的宝物……这么想死吗?”

“你说什么?”牛顿再不能无视Archer跳脚的辱骂,“低劣?”

牛顿的小心眼是能在历史上留名的。

Archer的嘲讽传不进邢清酤的耳中——他的听力相较于视力而言并未有过多增强,邢清酤压根没听见Archer的嘲讽。因此他仍在专心地抚摸赞叹着手中的财富,心里盘算着将其卖掉后自己能做多少想做又没钱做的事。

首先就是去试试传说中的泡泡浴。

全然将暴怒的Archer与他身后密密麻麻的各式刀剑无视,不过即使邢清酤注意到了这些,想必也会巴不得让Archer将身后的宝具向自己倾泻而出吧——

——毕竟在他眼中这些都是可以卖钱的好东西。

但牛顿将那句低劣的造物听得一清二楚。不仅认不出面前之人灵魂的价值,更是将自己的技术称之为低劣……

重点是被骂低劣!

艾萨克·牛顿,愤怒了!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11.闹剧

“不过是后天打造的劣等器皿,什么时候也配点评我的技艺了?”刻在牛顿的双眉之间的纵纹与深邃的翠色眸子一同宣示着其主发自内心的怒意,“满嘴杂种杂种,摘得清楚自己灵魂中的外物吗?”

“杂交的技术实在低劣,人与神的嵌合生硬到让我发笑。”牛顿轻蔑地抬着下巴嘲讽,“区区劣等品,是看见了这万年难遇的稀世灵魂所以感到自惭形秽了吗?来吧吾友,让他瞧瞧你机体的性能有多优秀!”

“虽然被这样称赞很感动啦,但我是什么机车人吗?!”

“你说什么?”被辱骂杂种的吉尔伽美什,如同被戳到了痛处。已经被杀意冻结的面庞上肉眼可见地变得通红——

——吉尔伽美什,红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