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狂徒,已死谢罪吧!”
“你只可到这里,不可越过,你狂傲的波浪要在这里止住。”
漫天的宝具同时弹射而出,如流星般刺破音障,向牛顿二人所在之处不停地轰炸着,恐怖的魔力波动近乎化作实体,令不远处的其他人感到灼热。
但却不约而同地停在的牛顿的面前。
并非被什么看不见的屏障挡下,声势浩大的宝具雨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激起,其蕴含的强大动能与魔力分毫没有外泄,只是静静的停在半空中,乖巧地漂浮在牛顿的面前。
运动的状态发生了改变——
——它们,『静止』了。
牛顿的背后凭空生成一对雪白的羽翼,但他并未拍打羽翼,而是以近乎漂浮的姿态停止在半空中。他飞的并不高,只是恰好堪堪高了站在路灯之上的Archer一头。
“Caster,弥赛亚。匍匐在地,被重力束缚的庸俗之人啊,昂起头,走在我为你们开辟的道路上,尽情瞻仰伟人之荣光吧。”
“这下真的被他装到了。”知晓牛顿底细的邢清酤暗想,“这翅膀时装哪来的啊,还挺帅。”
“既然爵爷上了,那我身为他的aibo也不能落下啊。”邢清酤嘴上说着不落下,脚步却已然挪向他处。
“怎么可能……?”通过与在场的Assassin共享视野,言峰绮礼将牛顿的宣言听得一字不落,“虚假的圣杯怎能唤出真实的弥赛亚?!”
“弥,弥,弥赛亚!?”韦伯更是尖声惊呼,“怎么会,这下不是输定了吗……啊!好痛!”
伊斯坎达尔理所当然地赏了这个阵前说丧气话的军师一巴掌。
唯一正面回应牛顿发言的,是弓兵的下一轮攻势。
“明明毫无神性,却也自称弥赛亚吗?”Archer一边猖狂地大笑着,一边丝毫没有吝啬地将各式宝具倾泄而出,“可笑!现在,为我呈上足够滑稽的死法!”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Archer的攻击确实一点效果也没有,纷纷静止在牛顿的面前。不,还是有效果的,牛顿的视野快要被如骤雨般袭来却又静止在面前的宝具占满了。
“你到底是有多愚蠢,才会不断重复这毫无意义的行为。”牛顿感觉有些无聊,刚想找邢清酤搭话却发现这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无趣。”
静止在半空中的宝具被原封不动地在牛顿掌控下刻意令其原路返回——并非调转方向,而是保持刀锋向自己的姿态射回Archer身侧的“门”。不增一丝力,亦不减一丝力,只是原原本本地打了回去。
在场的御主或许会对情势有所误判,认为被Caster轻描淡写地化解攻击的Archer不过是徒有其表。但其余的几名从者早已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正确认知Archer攻击威能的他们,却未能理解Caster是如何化解掉如此强大的攻击的。几乎感知不到任何魔力波动,此处也明显不是Caster的阵地,若是离开阵地的Caster都如此强大……
从者们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各自竭力分析着局势,静静等待着双方继续交战好继续获取情报。在无法理解Caster的手段前,在能从这混乱的局势中抽身前,静观其变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还真是大方啊,Archer。知道我缺素材,所以特地来将这等宝物无偿赠与我吗?”牛顿嘴角微微勾起,“怎么,看你的表情,不会想要将这些东西再从我这里要回去吧?”
“实在是相当良好的素材,都有点手痒了。”牛顿面前仅存的数十柄宝具与其身后的羽翼瞬间融化,只是从视觉观感上倒显得非常怪异——明明是金质的材料,融化后却成了银色的液体。
在皎洁的月光下,银如汞般的流体缓缓淌在地面上,化作一丝丝纤细的触丝飞速铺开,即使是完全的行外人,也清楚的明白——
——Caster的阵地,展开了。
“Lancer!”
无需其御主多言,赤红色的长枪早已刺向不断在地表蔓延的银丝。但枪尖所能影响的范围小得可怜,又怎能彻底破坏不停流动着的规模已完全容纳下整个码头的阵地呢?
“什么情况?”借助Assassin观察战况的言峰绮礼发觉自己无法联系上身处阵中的从者,原本共享知觉的魔术被强行打断,虽没有隔绝魔力的供给,但其余的联系被尽数切断,即使是通过令咒也无济于事。
“不过是以流动的精神隔绝外界,怎么倒显得如此慌张?”
“哈哈哈,实在是令人无法捉摸的手段。”伊斯坎达尔依旧是那副直爽的样子,“我乃征服王伊斯坎达尔,想必刚刚的发言阁下已经听过了,但我还是想再问一遍……”
“我拒绝。”牛顿头也不回地打断了Rider的招揽,“一生都不曾仰望天际,灵魂被重力所束缚的人,想必提出征服世界这种短浅的愿望已经是你野心的极限了。”
“发展前景这种事还是可以进一步发展的……”
Caster的阵地已彻底展开,如今的局势已毫无战略可言,最优解仅剩下想办法抽身而去。但在不清楚其他人动向的情况下,轻举妄动绝非可行之策。
只是,有的人并不在乎这些。或被憎恨蒙蔽双眼,或被痛楚扰乱理智。不,或许是因为牛顿隔绝了内外的联系吧导致骑士只能根据之前下达的指令行动吧。总而言之,有一方选择了最是无谋的行动。
以太自空中汇集,魔力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爆发后凝聚,构成了个浑身漆黑的人影。不停翻腾着雾气与严丝合缝的漆黑盔甲将那人影的面貌彻底遮蔽,与或奢华或闪耀的Archer和亚瑟的铠甲截然不同,其丝毫没有任何无用的装饰与雕花,只有纯粹的漆黑。而与那漆黑形成截然反差的,仅有面罩空隙出露出的猩红双眸。
不用去思考为什么,仅从其散发出的迫人狂气中,所有人在他登场的那一瞬就全都清楚地理解了,此乃Berserker。
不管怎么观察,都无法窥得其本貌,就连其轮廓都无法被准确观测到,如同他身上萦绕着的雾气般朦朦胧胧。就连牛顿都未能准确概括出其外貌,与之前亚瑟手中隐藏剑形的把戏不可同日而语——
——这说明,隐藏其本貌的,并非普通的魔术,必然是从者的特殊能力甚至宝具。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无谋的举措搞得一头雾水。身处在这种混乱地如同一锅印度美食的局势中的人想要退场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完全陷在了进退两难的困境里。
在这种局势下,怎么还会有人这个时候选择下场?
牛顿越来越不耐了,在他眼中今晚是必不可能有退场的一方出现了,除非有挨打的傻子不交令咒跑路。他很想现在就回别人的家躺在别人的床上看别人的书,但自己刚刚装了个大的,
这时候一声不吭的走掉岂不是很没面子。
“不,说一句无趣后走掉,也还是足够彰显自己脸面的。”冷静下来的牛顿看着眼前的闹剧与僵局心想,“呵,是被自己年轻化的灵基所影响吗?倒不如说,自己到老了都舍不掉这爱慕虚荣的臭毛病啊”。
想到这,牛顿正欲转身离去,却又被接下来发生的闹剧所吸引——
——失去了理智的Berserker,正向Archer发起冲锋。
这样说看起来很像是Berserker先攻击Archer的。但事实上,当他刚刚出现时,Archer的宝具就掉转矛头袭了过去。或许其他人还在为其登场而一头雾水,但Archer很清楚,眼前这条死死盯住自己的狂犬,杀机自登场起就锁在自己身上。
牛顿觉得这是Archer在无能狂怒,试图在其他地方找回颜面。但就这样把他晾在一边他自己也挺尴尬的。
早知道说完无趣就跑路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变成一个只有两个人在或愤怒或喜悦而其他人在旁边尴尬的中年社交晚会。
不过,宝具看上去倒是挺有意思,材料强度倒是不用担心了。
“即使如此狼狈,也要将愿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东西上吗?”牛顿饶有兴致地看着Berserker的冲锋,隐藏在狂暴的漆黑魔力流背后的,是其御主痛苦的挣扎,“该说是执着,还是愚蠢呢……”
“……哦?”牛顿将目光投向仓库楼顶的阴影处,喊道,“把你的汞给我看看。”
牛顿径直飘向Lancer的御主,面对对方下意识利用魔术礼装发起进攻,只是丝毫不在意地抬手将其魔术礼装夺下——
——不,若是要更准确的形容画面,不如说更像是其温顺地主动飞向牛顿手中才显得贴切。肯尼斯的得意之作,埃尔梅罗家的至上礼装,月灵髓液。虽说是记录了各式行动模式的自动机械,但在牛顿面前却一点用处都没有,乖巧地躺在他手中任其揉捏。
“Lancer!”梳着如同柠檬般大背头的Lancer御主抬手以令咒将其唤至自己身边,“……保护我,撤退。不可在其阵地中陷入缠斗。”
“虽说作为战斗礼装倒是充分发挥了汞的流动性,但汞的强度天生就医陕午妻玖掺Ⅱ不支持它作为武器,你居然下意识地将它拿来当武器?。”牛顿皱着眉摆弄这手中的液体,“演算性能还算过关,对汞精神的性质应用的还算聪明,看样子倒是沿用了帕拉塞尔苏斯的理论,但是……”
“汞不是象征精神,它的性质就是精神。”牛顿摇着头叹息,“设计理念倒是不错,只可惜用的是现代炼金基盘,不去研究事象的流转而是以神秘敝之,严重影响了应有的性能。虽说我不认同帕拉塞尔苏斯的三原说,但看到他的理论在你们手中变成了什么象征……可笑。”
“喂,小子,这是你的毕业作品吗?”牛顿将手中的月灵髓液扔回原主脚边,“现在的时钟塔在炼金术上的造诣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你,不及格。”
“阁下的评价,确实无法反驳。”
“阿奇博尔德家第九代家主,肯尼斯·埃尔梅罗,此乃我25岁时的作品。”纵使局势不如人,但自己的得意作品遭受如此点评也着实有些恼怒,“不知名的魔术师,仅从只言片语就可明白单论魔术造诣你绝非泛泛之辈。”
虽说有些羞恼,不过他也不是什么被点破错漏就以恼怒掩盖自身无能的庸才,既然对方一眼便看破自己得意之作的设计,甚至寥寥数语就将自己的失误挑出并让自己无法反驳。足矣证明对方的能力称得上自己主动自报家门的尊敬。
“只是,在点评其他人作品前,连自报家门都不肯吗?”
“埃尔梅罗?想起来了,矿石科。”牛顿听见对面的魔术师的自我介绍后反倒露出了轻蔑的笑声,“哈,无聊的贵族派,自诩掌握炼金术的欠管教的小鬼。”
脑子与才能足以称得上不错,不过出身是时钟塔的贵族派,被糟蹋成这个样子着实可惜了。
本来还想看看现代炼金术究竟成了个什么样子,没想到在这帮人手中竟如此浪费。占着最大的人力,却用如此可笑的理论去糟蹋人才。
时钟塔,到底也算自己老友的地盘。想必现在他也还活着,说不定还在盯着这里。
多少还是给他份面子吧。
牛顿瞥了眼下方的战场,Berserker和Archer已进入了白刃战环节,但不知为何,Berserker又突然将矛头指向了Saber将其搅入战局。一旁的Rider阵容似乎仍在观望,不知作何打算。
Archer→Berserker→Saber
这Berserker的武艺实在是令人赏心悦目,被双方夹击仍不落下风。可惜理智尽失,继续让他打下去只会榨死他的御主。
“所以说,你用的炼金术从最根本的思路上就是错误的……”将思绪拉回眼前,牛顿正欲继续管教后世的魔术师,但下一刻,今夜这场闹剧中最重量级的闹剧让他一时间感到语塞。
他的伙伴,刚刚不知所踪的邢清酤,开着一辆叉车回来了。
邢清酤跳车了,应该是打算让叉车撞向Archer,勇气可嘉。
但是叉车把Berserker的御主创了。
本来那个御主就已经被榨魔力榨到半死不活了,或许是自己切断了此处与外界的联系吧,让他不得不亲自赶来阻止暴动的Berserker。
现在被一辆叉车撞了,邢清酤正在跪在他旁边求他不要死。
叉车爆炸了。
“闹剧啊……”牛顿叹了口气,相当自然地将肯尼斯的月灵髓液召到自己手中后,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其离去,“下次,我会亲自到你工坊去,届时自能证明你的愚蠢。”
“那我自会在工坊中做好迎战的准备。”肯尼斯完全抑住了自己的羞恼,在能力明显远超自己的人面前,无理的傲慢不过是在证明自卑,“……Lancer,撤退吧。今天晚上,就到此为止。”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12.转角遇到爱
与使魔『视虫』和从者的联系都被断绝了。
本想看准时机,趁着时辰的从者鏖战时果断下手送他出局的,但现在问题大了。
指望毫无理性的Berserker脱离联系后能正确的判断形势,恐怕完全是天方夜谭吧。
鲜血不断地从皮肤绽开的裂痕中流下,体表的毛细血管几乎尽数破裂。即使如此男人也在强撑着在柏油路上不断前进着。光是刚刚将井盖抬起就已然耗光他全身的气力了,最开始决定从下水道接近战场时完全没考虑过这种情况,实在是失策。
暴走着的Berserker仍在如同水泵般榨取着男人的魔力,体内的刻印虫不断蚕食着他的生命力好填补从者的胃口。但自己身体所能荷载的消耗有限,若是不能在超过极限前阻止Berserker的话……
男人看了眼自己枯槁的手臂,透过堪堪挂在骨头上的皮肤清晰可见体内的刻印虫正不停地在里面不停地蠕动,肆意咀嚼蚕食着血肉——
——自己或许会被这些虫子生生啃食殆尽吧。
以自己的状态,盲目地靠近那混乱的战场,身死当场的风险实在是太大。可若是不阻止Berserker,自己毫无疑问地会死。
彻头彻尾的两难境地,只能赌一把了。
“时辰……时辰……”默念着心中憎恨的对象,借此来引燃心中的怒火,好让自己可以忍住浑身的剧痛,不断地向前挪动脚步。
“……”
“小樱……”
稍微有些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了吧,对时辰的复仇难道有拯救樱重要吗?若是自己死去,谁还能拯救樱?不,这具身体想必早已死亡了吧。不久前爬上自己脸上的尸斑,早已被吞噬殆尽被虫子取代的心脏,这具濒临崩坏的尸体如今仍能活动,反倒拜这些虫子所赐吗?
真可怜啊。
想到刚刚战场上自称弥赛亚的从者了。可若是真的有神,真的有弥赛亚的话——
——主啊,请你救救小樱吧,拯救她一个人就好。
——
既然被那位牛顿承认了自己是同伴,那么理应拿出相应的气魄。
若是自己只能躲在伟人身后依靠着他,又怎能挺起胸膛与其同行呢?
不过,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却也是不言而喻的事实。虽然自己似乎真的打不死,但从者间战斗的烈度自己刚刚也看在眼里,那绝非自己能插手的战斗。
那么,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呢?
点子王邢清酤很快就想起了他最恐惧的事物——
——泥头·Car。
只要自己在一定的距离之外及时跳车以免第一时间被卷入战场,飞驰的泥头车即使无法撞到那Archer,不论Archer是躲闪还是正面迎击,想必都能提供一个相当不错的机会吧。
但自己有勇气直面那群怪物吗?
“就连不善争斗(他自以为的)的牛爵爷都在迎击那帮武夫,若是自己连这种程度都做不到,也有脸自称与牛顿共进退吗?”邢清酤摇了摇头,又想起弓兵挑衅的话语,“他妈的,真的是被看扁了。”
泥头车没找到,这地方能找到的也只有叉车了。
“算了,也行。”邢清酤又找来汽油浇在车上,甚至不满足又将好几个油桶绑上叉车的货架。邢清酤先挠挠头,但发觉自己依旧是没有脑袋的状态,他总感觉这样子很奇怪。于是又在附近找了个全封闭式的摩托车头盔,用绳子绑在自己肩膀上的脖颈断口处——他脖子也一起被炸飞了。
“恶灵骑士邢清酤,出击!”
将叉车的档位挂至最高,但速度仍是不够。邢清酤想到刚刚自己借来头盔的那辆摩托车,脑洞再次大开(他脑洞现在真的很大)——
——将点火后轰鸣着的摩托车绑在叉车后面,用绳子锁住车把,自己在叉车上向后探出身子拧动摩托的油门,现在速度快多了。
距离战场越来越近了,但却没看到牛顿的身影。只见Archer与一个浑身漆黑的骑士在地面上进行白刃战。
不管了,调整方向,三,二,一,跳!
——
就快到目的地了,刚刚自己跨过的由银白色丝线构成的结界,应该就是断绝自己与从者联系的罪魁祸首了。
跨过结界,虽说恢复了联系,但仍无法控制住暴走的Berserker。
穿过最后一个路口,终于抵达战场了。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卧槽,兄弟,别!”
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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