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至于原先的纳伦德拉政府,已被定性为非法政府。”
显然,面前的白人正是法政科的魔术师。
那苦修士原本还算平静的神色,一下变了。
他几乎是立刻从席垫上撑起身来,盯着那魔术师问道:
“你们的Lord?”他问,“谁?你们敢……”
“阿尔温德·沙尔玛,”魔术师说道,“现任法政科Lord。”
这名字一落下来,苦修士的火气一下子就消掉了。
那苦修士站在那里,怔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随后才慢慢重复了一遍:
“沙尔玛?”
“阿尔温德·沙尔玛?”
“是,”那魔术师说道,“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沙尔玛。”
那苦修士听完,反倒慢慢坐了回去。
他没有立刻再问别的,只是低着头,嘴里断断续续念了几句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抬起头来,脸上的神色却已经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原来如此……”他说。
“看来先前我们奉献错了对象。”
他没有等对方接话,便自顾自地往下说了。
“纳伦德拉不是罗摩。”他说,“纳伦德拉是窃位之人,是夺了秩序又拿秩序自居的罗刹,是罗波那。”
“我们先前奉献错了对象,我们没有向正法奉献——”
“——沙尔玛才是罗摩大人,”他说,“他才是宣示正法的人,我们先前是被遮蔽了。”
那魔术师站在原地,从头到尾都没有顺着这套话往下接,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等对方念完了,他才开口:
“命令已经下达了,”他说,“你打算抗命吗?”
那苦修士几乎是立刻摇头。
“不,不,”他说,“怎么可以违抗正法?”
听到这里,那魔术师才终于略微松了口气。
他点了点头,又问: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调动军队出动?”
那苦修士听完,却朝门外看了一眼,随后淡淡笑了笑。
“用不着他们,”他说,“那些俗兵怎么配维护正法,让他们守着营门,别添乱就够了——”
“——这件事,我们来办。”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顺手把放在一旁的枪拿了起来,动作不快,却很稳。
“正好,”他说,“也让如今的罗摩看看我们的效率。”
那魔术师盯着他,才又补了一句:
“Lord反复强调过,不得使用致命性武器。”
那苦修士听见这句,先是停了一下,随后又忍不住称赞道:
“明白了,”他说,“不愧是宣誓正法的罗摩,心中慈悲与奉献远超我们的理解。”
说完,他便转过身,朝门外扬声叫人。
很快,外头便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也随之乱了起来。
“去传令,”他说,“把能动的都叫起来,不要带枪,只带上短棍,绳索也带上,至于那些俗兵,也一并带着,抬人搬东西总用得上。”
门外那人领了命,很快便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营区里原本零零散散亮着灯的几处地方,便接连有了动静,那苦修士却没有立刻出去,他站在门边,在等人聚得再齐一些。
等到外头的脚步声渐渐密了,几名先赶到的苦修士也已经在门前站定后,他才终于迈步走了出去。
营区中央那片空地并不算大,平日里本就是临时集合用的地方。此刻人一下涌过来,便显得更挤了些。
站在最前面的,是原本就守在营区里的那一批苦修士,后面那些被硬叫出来的普通士兵,则明显慢了半拍,站位也更乱些,有人还没弄清到底出了什么事,只能一边看旁边人的脸色,一边尽量把身体站直。
那为首的苦修士走到众人面前,目光缓缓扫过一圈,随后才开口。
“就在刚刚,”他说,“中央的新命令到了。”
下面一时没人出声,只剩风从营房和车辆之间穿过去,带得几面布幡轻轻晃动。
他也不急,只继续往下说。
“但在传达命令之前,有件事,得先说清楚——”
“——我们先前奉献错了对象。”
这句话一落下来,下头立刻有了些细微动静。
那苦修士没有理会这些,只继续往下说道:
“纳伦德拉不是罗摩,”他说,“纳伦德拉是僭夺秩序的人,是窃取位置之后,又拿着那个位置假称自己代表正法的人。”
“他不是来印度推行正法的,他只是借着信仰,借着我们这些被遮蔽的人,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所以他不是罗摩。”
“他是罗波那。”
“他是夺位的人,是遮蔽正法的人,是拿着王座自称秩序的人。”
下头那点细碎的动静,很快又慢慢沉寂了下去,那苦修士的视线从面前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确认所有人都在听后,才继续说道:
“我们先前之所以会将他奉为正法,”他说,“只是因为我们被遮蔽了——”
“——如今遮蔽已经被打破了!罗摩已经亲手击败了罗波那!”
“正法也已经重新回到了印度!”
那苦修士看着众人,继续说道:
“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为纳伦德拉做事,我们只为正法做事,为如今的罗摩做事!”
说到这里,他才终于把后面那道真正的命令一并说了出来。
“中央已经下令,”他说,“要求各地立刻镇压叛乱,恢复秩序,凡趁乱起事者,凡借乱掠夺者,凡继续煽动聚众,妨碍道路,袭扰民居者,皆在处置之列。”
“但还有一句,你们都给我记清楚——”
他停了停,随后抬高了一点声音。
“——如今的罗摩反复强调,不得使用致命性武器!不得故意伤人性命!”
“今日的命令,不是屠戮,是将宣扬正法,维护正法亦灵?医鳍咝伍咎俬蹴VI??-麇!”
“谁敢借着这道命令满足自己的私欲,谁敢趁机多杀一个人,谁就是在违抗正法!就是罗波那的簇拥!”
这几句话说完后,下头原本还有点躁动的气氛,反倒被压了回去。
尤其是最后的多杀一个人就是违抗正法,对于那些苦修士来说,这显然比单纯说一句不许杀人更有用。
那苦修士见此,这才稍稍点了下头。
“短棍带着,绳索带着,盾牌也带着,”他说,“但是枪留下,刀也留下——”
“——是时候为了正法而奉献了!”
他说完之后,便不再继续动员,只抬手点了几个人,让他们去分车,至于那些被临时叫起来的普通士兵,也被一并编了进去,做些搬运和封路的杂事。
贾朗达尔的夜,比前几天更紧张了。
旁遮普准备总攻的风声已经传开,城里那些信徒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到了夜里,原本还算勉强维持着秩序的街面,便明显变了样。
进城的几条主路都被堵了起来,废车横在路中,沙袋垒得一层高过一层,拦卡后头还架着灯,灯一亮,整段街口都被照得发白,连地上残留的血迹都看得清清楚楚。
两侧的屋顶和阳台上也都有人守着,一直盯着外头,街边那些店铺大多都关死了门,可门后并不是没人,只要有一点动静,便能看见门缝后头一闪而过的人影。
巡逻的人也比先前多得多。
他们几人一组,在街上来回走,走到路口时便停下来,先朝四下看一圈,再继续往前,偶尔有车灯从远处照过来,他们便会立刻转身,盯着那边看,直到确认不是要紧的动静才收回目光。
就在这种时候,一列军车自城外缓缓开了过来。
车灯压得很低,速度也不快,最前头那辆一路开到城口的拦卡前,便慢慢停了下来,拦在路中的信徒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围了上来。
“停下!”
“谁让你们过来的?”
“下来检查!”
最前面那几人已经贴到了车前,有人拿棍子敲着引擎盖,有人直接去拽车门,后头的人则越围越多,喊声也一阵高过一阵。
可车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这么停在原地。
这种安静反倒让围上来的人更不舒服,骂声此起彼伏,有人手中的枪也抬了起来,斜斜指向驾驶室,就在这时,车厢里传来了一声命令——
“——行动开始。”
就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最前面那几辆军车同时开了门,一整批苦修士直接从车上扑了下来。
最前头那名还拿枪指着驾驶室的信徒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扣下去,手腕便先挨了一棍,骨头裂开的声音当场就响了起来,枪也脱手飞了出去,下一棍随即砸在他肩上,人当场矮了半截,第三棍直接打进腿弯,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嘴里这才惨叫出来。
前后不过一秒,棍子已经在他身上连着落了六下。
那人连退都没退开,便被打得弯下腰去,鼻子和嘴里一齐见了血。
最前面的拦卡几乎是一下就被冲散了。
原本站在路中嚷得最凶的那几人,转眼便倒了一地,后头那些信徒这才反应过来,喊声顿时变了调,有人转身就跑,也有人还想硬顶着往前冲,可刚一近身,迎面而来的便是丝毫没打算讲道理的棍棒教育。
——
虽然这支苦修士的部队完完全全是引发暴乱的另一个布置,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帮凶,也是莫老仙和法政科设计的印度政府对神秘建制武装,但其实把这帮人放在以前的印度军队里,素质完全就不是一类人(悲
首先这群人都是良家子,贱民是没什么资格玩苦修的,然后这帮人的军纪什么的在信仰的加持下也要远超普通的士兵,抽象就抽象在这里了(
这里为首的苦修士听了沙尔玛的名字态度就一下子变了,一方面是指沙尔玛在印度婆罗门圈子里的知名度,另一方面是指这个苦修士可以说也曾是这个圈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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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诞生吧,新印度的英雄:整理一下这一卷的内容,得想想怎么收尾了
rt,请假一天,因为要考虑的事情有点多所以我在想怎么安排比较合适
还有就是兽尼禄的封面被审核ban了,得想个办法打码了(悲
总之就是先请假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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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诞生吧,新印度的英雄:60.我是不是应该喊你学长?
贾朗达尔的关卡被打穿之后,后面的事情便快得多了。
最开始其实还有人想反抗。
这也不奇怪。毕竟在他们眼里,前来镇压的人实在太少,身上也只带着短棍和防爆盾,反过来,他们自己手里是有枪的——
——于是很快便有人朝街角后面缩去,躲在墙后零零散散地开枪。也有人借着屋顶的高度往下扔石块和燃瓶。
嗯,这些手段很快就被证明没什么卵用了。
子弹打在最前面那些苦修士身上,只能让他们身上的布袍抖一抖,火从人身上卷过去,也只是把布料烤得发黑,等他们重新从火里走出来时,迎上去的人最好祈祷自己也能和对方一样金刚不坏。
嗯,从棍棒下面的哀嚎声来看,他们那些护符的加持在这帮苦修士面前跟纸差不多。
再加上从信仰的角度看,这群苦修士的地位身份和接近正法的程度似乎都比他们要高,于是城里那些信徒逐渐开始慌了,防线逐渐开始溃散,人群也从冲锋变成了向后逃。
跑得慢的,很快就会被后头追上的苦修士一棍先扫在腿弯上,吃痛跪下去后,身后那些苦修士便会挥舞着短棍劈头盖脸的砸下来,一口气打到人彻底趴下为止。
偶尔也有人想抱着头往地上缩,棍子便改往肋侧和小腿上去,打得人整张脸都贴到了地上,嘴里和鼻子里全是血。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不管跑到哪里都会很快被追上,身上的护符在对方棍棒底下毫无防御能力,不管信什么都没用。
有些信徒还会用点魔术,可哪怕如此,在那些苦修士面前还是连减速带都不如,几下打下去,照样得变成一个浑身是血的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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