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沙尔玛停在门前，看了一眼。
迦尔纳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手。
下一秒，一支箭便直直钉在门板正中。
没有发生巨响，但门板上那道裂痕却在转眼间一路蔓开，从中心直接裂到四角，紧接着，整扇门便像失了支撑一般，向内轰然倒下。
门后那几人根本来不及躲，连人带后头临时堆起来的桌案一并被砸翻在地。
再往里，便是主厅。
纳伦德拉还坐在原先的位置上。
只是和方才相比，他脸上那点游刃有余已经彻底没了。周围还站着几名护法和军人模样的人，厅内更深处，也还有人正在仓促后退，显然是没想到门口那道防线会破得这么快。
纳伦德拉的目光先是落在沙尔玛身上，紧接着便越过他，看到了站在前面的迦尔纳。
“从者？”他明显怔了一下。
随即，那点怔愣很快又变成了近乎失声的惊疑。
“这不可能……”他说，“区区一个从者，怎么可能，那些苦修士身上的信仰加持分明已经……”
他说到这里，声音却自己断了。
因为此时此刻，迦尔纳已经抬起了手中的长弓。
那张纤长得近乎不带实感的弓，正正地对准了他。
纳伦德拉很快就意识到问题已经不在于外头的人怎么会冲进来了。
他的脸色几乎是当场变了。
“等等。”他说，“我可以——”
沙尔玛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看着上首的纳伦德拉，再一次将那套流程说完，语气比先前还要平静。
“纳伦德拉政府，在国家机关失序，全国性暴乱蔓延与神秘灾害扩散过程中，非法占据总统府，非法挟持国家象征，私自将国家中枢改造为秘仪工坊，并拒绝依程序终止上述僭越行为。”
“据此，法政科在此确认——”
“——该政府为非法政府。”
“其当前全部施政与秘仪行为，自此不具任何正当性。”
纳伦德拉张了张嘴，明显还想说什么。
“我认罪，”他说得很快，“可以立即停下，一切都可以——”
“——只要你们愿意，我现在就可以……”
“迦尔纳。”沙尔玛说道。
他没有再看纳伦德拉，很平静地把后面那句补完。
“执行吧。”
迦尔纳听完，只轻轻点了下头。
随后，他将手中的长弓缓缓拉开。
这一次，弓上凝出的已不再是先前那种单纯由魔力构成的箭。
落在弓上的箭身通体近乎灼白，看上去朴实无华，周围也没有什么过分张扬的异象，而迦尔纳的目光越过厅中众人，稳稳落在纳伦德拉身上。
纳伦德拉这时也终于彻底慌了。
“等一下，”他几乎是立刻开口，“我认罪，我伏法，我现在就可以下令……”
沙尔玛没有理会。
迦尔纳也没有再看他，只是将弓弦继续向后拉满。
“梵天啊——”他缓缓开口。
弓弦随之绷紧。
“——贯穿不义（Brahmastra）。”
下一秒，箭出。
没有轰鸣，也没有迦尔纳以枪阶解放宝具时那种铺天盖地的热浪
那支箭离弦之后，只化作一道极细，极直的赤白光线，笔直贯入了整座总统府的正中。
它先穿过厅内那些仍在不断汇聚的信仰与术式，紧接着便一路向前，将纳伦德拉本人也一并贯了过去。
整个过程快得几乎让人来不及反应。
直到那道光自纳伦德拉身后穿出，一整条被贯穿出来的笔直空洞，才终于显现出来。
那空洞自主厅正中一路向后延伸，穿过墙壁，穿过更深处那一层层被强行融汇进建筑里的魔术结构，最后连同整座总统府一起，一口气打了个对穿。
直到箭芒离开总统府的范围之后，那道赤白色的光才在更远处自行散去，没有再继续向外扩张。
而总统府内部，被它贯过的那一整条线上，所有依附其上的信仰与加护，也在这一箭之下当场崩塌。
纳伦德拉已经不在了。
连同他背后的那片空间一起，只剩下一个边缘平整的空洞。
沙尔玛站在原处，先看了一眼那道空洞，随后才将目光转向厅内其余人。
“首犯已诛。”他说。
这句话落下后，主厅里依旧没人出声。
沙尔玛也没停，继续将后面的话一并说了下去。
“现根据英属印度时期遗留之非常法条，法政科自此启动对当前局势的临时接管，”他说，“自此刻起，由现任法政科Lord，阿尔温德·沙尔玛，全权负责后续处置。”
他的目光从厅内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至于其余参与本次事件之人员，”他说，“审判可以暂缓，不在此刻一并执行。”
“待当前局势稳定、暴乱与相关秘仪化势力全部清理完毕后，法政科将依程序逐一审查，逐一处置。”
“在此之前，凡涉案人员，皆不得擅自离开，不得毁弃文书，不得私自联络外部势力，不得再以任何名义维持，重建或转移起爾陕||n?丝就奇III?现有工坊与术式结构——”
说到这里，他略微停了一下，才继续道：
“——此后配合调查者，待案件审结3罒旗2肆爸时，可依其配合程度，依法酌情减轻处置。”
“若有异议，现在便可提出。”
这一次，主厅里终于出现了一点动静，可那点动静也不过只是呼吸声重了些，始终都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反对。
整座总统府里，所有还站着的人，就这么默认了沙尔玛方才所说的一切。
沙尔玛看着这一幕，没有再多问，只是点了下头。
“既然无人异议，”他说，“那么从现在开始，此地的一切，便按临时接管程序处理。”
说完，他才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身体稍微放松了些。
———
这里的迦尔纳也是具备象征含义的，不过对应的不是人，而是由梵天锻造，由阿伽斯提耶仙人授予罗摩的神箭，也就是Brahmastra
在罗摩的传说中，最终击杀罗波那的就是这支箭，当然准确的说是以 Brahmāstra 装填于其身的一矢
而迦尔纳也和这支箭有关系，他曾和持斧罗摩（和前面的罗摩不一个人）学到了包括 Brahmastra 在内的神兵知识，其宝具梵天啊，覆盖大地（Brahmastra）和梵天啊，诅咒吾身（Brahmastra kundala）就是其延申
他所持有的Brahmastra，在职阶为Archer的情况下是弓，而在其他职阶则会显现成别的飞行道具……或者说以眼杀人？
不过这里的情况不单单是转化了职介，而是迦尔纳本身就代表着梵天神兵所凭之箭，所以并没有携带因陀罗赐予的日轮甲现界
他代表的不单是迦尔纳，更多的应该是Brahmastra本身，其宝具也变成了梵天啊，贯穿不义（Brahmastra），也就是更强调罗摩传说的那一面
从这个角度说，或许应该称其为迦尔纳·Brahmastra？
不过到这里神话象征的最后一块拼图就完成了，护持正法的罗摩用梵天所赐的Brahmastra杀死了罗波那莫老仙，结束了非法祸国的动乱，让正法回归印度
至于总统府里的苦修士，莫老仙没说完的话其实就是指在印度全国的信仰加持下，差不多都有等同二三流从者的实力了，迦尔纳一个从者怎么可能这么快来到这里
而这里迦尔纳之所以能跟砍瓜切菜似的处理他们不止是迦尔纳本身实力强，也有特攻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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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诞生吧，新印度的英雄：58.果然也不过只是个婆罗门而已
主厅里安静了片刻。
沙尔玛没有立刻去看那道被贯穿出来的空洞，只是先将目光转向仍站在两侧的那些护法与近侍。
“从现在开始，”他说，“此地由法政科临时接管。”
“府内所有护法，即刻解除当前警戒，交出仍在使用的武器与印信，退出主厅，按次序在外等候后续指令。”
他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前纳伦德拉中央政府相关官员，凡此刻仍在府内者，即刻自行前往总理办公厅集合。”
“至于不在府内者，则立刻派人押解过去。”
“凡与当前行政命令，军队调度，宣传系统有关者，不得遗漏，抗命者，允许使用强制手段。”
这几句话落下后，厅内还是没人立刻动。
那些人显然还没从方才那一箭里缓过神来，有人下意识朝上首原本属于纳伦德拉的位置看去，可那地方如今只剩下一道笔直的空洞，刚刚还坐在那里的人，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留下。
沙尔玛也没催，他只是站在厅内，等着他们自己把眼前的局势想明白。
最终，还是离得最近的一名护法先低下了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短杖缓缓放到地上，向后退开了一步。
有人开了头，剩下的人也终于跟着动了起来。
一时间，主厅里的脚步声杂了起来，可即便如此，也仍旧没有谁敢高声喧哗。
风还在从那道空洞里往里灌，吹得殿内幔布一下一下地摆着，地上散落的纸张和灰烬也被卷得到处都是，那些人便是在这样的风里，沉默地进进出出。
直到厅里最后一批护法也退出去，脚步声终于渐渐远了，到了这时，沙尔玛才终于放松了些——
——他其实一直在防备着这些部下继续反抗，但既然他们很识时务地选择了顺从，那就好说了。
首犯已诛，但接下来要怎么收场，更让沙尔玛头疼。
纳伦德拉死了，总统府也被一箭贯穿，影响最大的那个问题算是解决了，但目前的印度最棘手的问题，是地方上那些早已彼此勾连，互相放大的混乱——
——若整个印度只需要中央换个人就能恢复原样，那事情反倒简单了。
沙尔玛站在原地，低头想了一会儿。
总统府残留的工坊效果必须尽快封禁，这是第一步，其次是尽快接管中央的命令链，尤其是军警和宣传系统。
再往后，考虑到不少邦政府大概率已与暴乱势力有过不同程度的勾连，启动总统统治，冻结部分地方权力，直接改由中央接管。
他才想到这里，身旁一直沉默着的迦尔纳，身上却忽然开始逸散出细碎的灵子光屑。
那些光点先是自肩侧和衣摆边缘浮出来，随后越来越多，顺着空气往外飘散，在主厅那条被贯穿出来的风道里一闪一闪地散开。
沙尔玛几乎是立刻偏过头去。
“什么情况？”
迦尔纳则只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构成他身体的灵基边缘，已经开始一点点变淡了，那些原本还很清楚的轮廓，如今正顺着风慢慢散去。
“无妨，”迦尔纳说道，“只是我该离开了而已。”
“离开？”沙尔玛皱起眉，“为什么？你的灵基没有受损吧？等会儿还有一些事情可能……”
迦尔纳摇了摇头。
“作为射杀罗波那的梵天之矢，我此番现界所受之任，已经完成了，”他说，“再继续停留，对您而言只会是额外的负担——”
“——尤其以御主如今的身体状况来看，也不适合再维持我继续现界。”
沙尔玛先是愣了一下。
可随即，他忽然抓住了迦尔纳刚刚话里的关键词，猛地追问。
“……射杀罗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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