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原来如此……”邢清酤点点头，思考了片刻后又问向沙尔玛，“你觉得这算什么，海市蜃楼吗？”
“如果是五六年前，我大概也会先往那边想，”沙尔玛说道，“可海市蜃楼类的魔术有个前提，就是本体还在，它毕竟只是借实物去投影，不可能凭空生成一个早就不存在的东西来——”
“——但大本钟的本体不是已经被你砸了吗？而且到现在都没修好，既然如此，眼前这个影子就不可能是什么单纯的海市蜃楼。”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问：
“会是固有结界类的吗？”
“不是，”邢清酤答得很干脆，“我没观测到固有结界的特征。”
沙尔玛听完，便又抬头往那边看了两眼。
“这东西还真是……”沙尔玛看了片刻，才低声说道，“你这家伙真是个乌鸦嘴，这下倒好，真回到维多利亚时代了。”
“这也能怪我？”邢清酤说道，“我怎么知道德里这地方真给我放了个大本钟出来，那接下来是什么，德古拉？还是说化身博士？”
沙尔玛没接这茬，视线继续落在远处那团虚影上，他拿周围的建筑去一点点比对什么，过了片刻，眉头忽然皱了一下。
“等下。”
“怎么了？”
“位置不太对。”沙尔玛说道，“我刚才还没反应过来……现在仔细一对，才发现它好像正好就在总统府那个方向上。”
邢清酤也抬头重新看了一眼。
沙尔玛继续往下说道：
“不只是方向，”他说，“连相对距离都差不多，它现在占的地方，大概正好就是总统府那一片。”
邢清酤听完，咂了下舌。
“那倒正好，”他说，“省得我们还要绕着它猜来猜去，直接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把戏。”
他说到这里，又朝那团钟楼的影子看了一眼。
“总不能真给我冒出来个开膛手杰克出来吧。”
——
恭喜大本钟暂时在复活赛擂台上打赢了双子塔，拿下了回魂的机会！
英国之所以还没开始修复大本钟，是因为在和以太动力互相推卸责任，导致修复工作一直没能开始（大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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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诞生吧，新印度的英雄：53.牢邢VS大本钟，但是插入《AIZO》
“邢，你是不是本职学言灵的？嘴怎么这么毒？”
沙尔玛侧身避开面前那道扑上来的黑影，终于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我可是根正苗红的炼金术士，”邢清酤抬手一挥，直接震散了扑向沙尔玛后颈的那团影子，语气里还带着点不服，“至于这种东西，哈，绝对不可能是开膛手杰克的。”
话音刚落，前方那片发灰发黄的浓雾里，便又接连涌出了几道人影。
那些东西和先前遇到的信徒与苦修士都不一样。
它们没有清楚的脸，但从轮廓上看确实都是人形，均被浓郁到发黄的霾笼罩着，且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有的像披着长衣的女人，有的只是个矮小而瘦削的影子，还有的轮廓宽得异常，走动时重心来回左右晃动，满是非人感。
它们几乎全是从雾里直接生出来的，刚刚前面的街道还空着，下一刻，影子便已经从毒雾深处挤到了眼前。
刚一现形，它们便直奔活人的腹部扑来，手里握着的也不是什么成型的兵器，而是一截截由雾和暗影硬凝出来的锋刃，长短大小也各不相同。
“我说了，这就是单纯的恶灵而已，”邢清酤一边抬手打碎最前头那道扑来的影子，一边还在嘴硬，“灵体而已，和什么开膛手杰克根本没关系，单纯就是这里有人在养恶灵，懂吧？我是灵体专家，现任对灵体研究最深刻的人之一，信我。”
“毒雾，大本钟，夜里的街道，还有这种专挑腹部下手的东西，”沙尔玛一边后退，一边抬手挡开一记斜劈过来的雾刃，“你还想嘴硬到什么时候？这地方就是照着维多利亚时期的伦敦街头做出来的——”
“——眼前的这些东西分明是有人拿开膛手杰克衍生出来的怪谈和集体印象，做出的一整群使魔。”
“可我也没听说过开膛手杰克是组团出来砍人的啊？”邢清酤回道，“哎呀信我，和开膛手杰克没关系，只是一群恶灵，来，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他说着，反手便从怀里摸出三枚黑键的键柄。
魔力刚一灌进去，三枚黑键便同时弹出细长的刃身。邢清酤手腕一抖，三道黑影几乎贴着沙尔玛脚边飞了出去，转眼便钉进地面，刚好构成一个极标准的三角。
“在那儿待着，别动。”
话音刚落，三枚黑键之间便立刻绷起了一层极薄的结界，几道刚扑上来的怨灵正撞在上面，连挣扎都没来得及，便被那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结界直接切碎，散成了一团脏雾。
“你看吧，他们就是一群恶灵而已。”
“开膛手杰克也有白教堂恶魔和东区恶魔的绰号，”沙尔玛站进结界里，“从这个角度讲，出现特攻也说得过去。”
“闲话那么多干什么，”邢清酤有些绷不住了，立刻把话题往其他方向拉开，“先想想怎么突围吧。”
既然结界已经护住了一人一龟，邢清酤便把注意力放在正前方，观察面前的毒雾。
可见度最多也就三米，三米之外，什么都看不清。
三米之内，那些恶灵却几乎是源源不断地从雾里长出来，它们似乎完全没有尽头，前仆后继地向着二人一龟发起冲锋，大概只要这片雾还在，眼前这些使魔就能不断复生。
若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其实还好说，但现在邢清酤身边还带着沙尔玛和丹尼尔，在这种情况下，想一边护着他们，一边顶着这些东西往前突围，难度便高了许多。
他抬手接连打散了几波，终于还是稍稍停了一下，冲着沙尔玛喊道：
“这些东西根本清不干净，”他说，“生成恶灵的源头不在雾里，在别的地方——”
“——只要这里还维持着维多利亚时期伦敦的必要要素，它就能一直运转下去，恶灵会不断苏生。”
“毒雾，大本钟，夜里的街道，还有开膛手杰克，”沙尔玛盯着前面那片几乎看不穿的灰黄毒气，顺着他的意思接了下去，“已知的要素就这四个，从哪个下手，你觉得更合适？”
“找到源头之前，这些东西是杀不完的，这个要素无法处理，”邢清酤回道，“夜里的街道总不能拖到天亮再处理，剩下的只有毒雾和大本钟两个切入点。”
“那个大本钟到底是什么？”沙尔玛追问道，“搞清楚了吗？”
“我在想办法，”邢清酤说道，“但任何探查手段只要一靠近它，就会被直接切断。”
他说完这句，目光又在前方那片浓雾里扫了一遍，随后啧了一声。
“毒雾倒不是不能处理，”他说，“就是麻烦，毕竟是依托现实的雾霾存在的，得花点时间准备。”
说到这里，他又朝那道大本钟的虚影看了两秒，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我有办法了。”
他偏头看向丹尼尔。
“你没在伦敦亲眼见过大本钟是怎么被砸掉的，对吧？”
丹尼尔一时没听明白，愣在那里，没有出声。
邢清酤也没等他反应，只是很随意地说道：
“没关系，马上让你见识见识。”
话音刚落，他先朝四周看了一圈。
街边当然全是现成的材料，就地拆栋楼下来，怎么都够砸了，可想到这一片多半还有普通人的财产，他还是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超级英雄扔一辆汽车砸反派，结果普通人十几年的车贷就这么一起砸进去了，这种事还是尽可能避免比较好。
想到这里，他直接从怀里摸出一把宝石，在掌心里一捏，将其熔成了一滩流光发亮的液体，那团宝石液一落到地面，便顺着街面和缝隙飞快往前延伸，贴着地面钻进雾里，转眼便没了踪影。
过了几秒，前方那片浓重的霾雾中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和拖拽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听着大概是有一大坨湿重发黏的东西正被人硬生生从某个地方拽起来，顺着街面一路拖行。
很快，一大团漆黑发臭的东西便猛地从雾里抡了出来，带着淤泥以及不知从哪条臭水沟里一起卷上来的河道垃圾，朝着那道大本钟的影子直直砸了过去。
伴着一声极沉的闷响，那团散着恶臭的东西结结实实地拍了上去。
雾里那道钟楼的轮廓一下子便垮了。紧接着，前方又接连传来几声像是什么绷断了似的脆响，那道大本钟的影子随即开始大块大块地塌陷，投在霾里的光也跟着一并散了。
周围那群源源不断往前扑的恶灵，也随之崩散，在雾里一层层散掉，很快便被周围的霾重新吞没了。
邢清酤看着那边的变化，低低地啊了一声。
“果然和我猜的一样。”
他满意地拍了拍掌心，这才转过头，对着沙尔玛和丹尼尔解释道：
“这东西根本不是靠魔术成立的，”他说，“它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借了浓度极高的雾霾，再加上预先架起来的幕布，最后用投影装置投射出来的——”
“——至于白天为什么看不出来，多半是因为白天幕布会收起来的原因吧。”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抬手朝那边指了指。
“所以我刚才干的事情，也不是摧毁了什么大本钟，”邢清酤继续说道，“我只是把支撑它的幕布砸掉了而已。”
说到这里，他忽然又想到什么，补上一句：
“当然，从概念上说，我这个当年砸掉大本钟的始作俑者，又在这里复刻了一遍它被毁掉的方式——”
“——这就叫特攻。”
他说着，还又望了望那个方向，原本那道大本钟的投影已经彻底没了，只剩一片断断续续飘着的霾和垃圾的臭味，他摇了摇头，忍不住感叹道：
“唉，我其实还是挺怀念它的，”他说，“大本钟，恐怕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
话还没说完，一道风刃便从街道深处袭来。
它来得快得近乎没有过程。
沙尔玛只来得及看见前方雾气里有一道极细的亮线一闪，下一瞬，那东西便已经横贯了整条街。
没有与之相匹的声响。
先到的是斩击的结果。
邢清酤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被直接斩断。
整个人从腰腹处被干脆利落地一分为二，下半身甚至还站在原地，上半身却已经被那道斩击带得整个飞了出去，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直到这时，后头那道恐怖的破裂声才终于姗姗来迟。
那一击并没有在邢清酤身上停止。
它继续往后延展开去，将前方整条街都顺手切开，街面当场炸裂，下头的水二疚器（六）九依删Ba翏泥结构一起向两边崩飞，后方几栋建筑的外墙和承重结构也在同一时间被硬生生剖开，钢筋裸露出来，整面墙体带着瓦砾往下塌，半条街都在这一击的余波里震了一下。
斩击带起的风压大得惊人，竟将周围那片厚得发黏的霾都硬生生撕开了，灰黄发黑的雾层被这一击直接扯散，街道上空竟短暂露出了一道相对清晰的空带。
可距离邢清酤不过几步之遥的沙尔玛，却毫发无损。
那道风刃只取邢清酤一人，其余地方虽都被余波一并撕碎，却半分都没有擦到沙尔玛和他脚边那三柄黑键结界。
紧接着，街道深处便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那声音隔着尚未散尽的雾霾与碎裂的街面传过来，带着明显的恼怒。
“早就听闻现代魔术科的Lord做事从来不择手段，”那声音说道，“可我倒没想到，你竟能下作到这种地步。”
声音落下时，邢清酤那截被斩飞出去的上半身还没落在地上，依旧在半空中飘着。
可站在原地的半截身子却已经先一步止住了血，断口处没有再往下淌，只在极短的一瞬后，贴着伤口边缘析出一层细密的翠绿色结晶。
那结晶先是薄薄覆上一圈，随即便顺着筋肉和骨骼原本该在的位置往上疯长，前后不过几秒，原本站在原地的半截身子很快就重新补全，眨眼间又长回了完整的人形，最后重新化回血肉和皮肤。
等沙尔玛再看过去时，邢清酤已经重新站在了原地，完全看不出被腰斩过的痕迹，只是上半身的衣服被刚才那一击切得干干净净，肩背和腰腹全露在外头。
邢清酤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裸露出来的上身，啧了一声，随后从虚数空间里随手拽出一件衬衫套在身上，随后慢条斯理地把扣子一颗颗系上。
等系到第三颗时，他才终于抬起头，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还真是让人怀念啊，”他说，“我原本以为，你在那代理（Acting）的位置上待了这么多年，终于把自己磨成了个只会低头、赔笑、装腔作势、两头和稀泥的老东西了——”
他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抬手理了理领口。
“——现在看来，倒也还没到那个地步，”邢清酤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怎么，终于演（Acting）不下去了？”
——
我承认我写这段的时候已经绷不住了，恭喜牢邢摧毁了两次大本钟，将这种事化作逸闻的话，他成英灵应该是能拿到一个对大本钟特攻的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对英国象征物的特攻来特攻有珠的桥之巨人
这里最后出现的人应该已经不言自明了吧，从牢邢的嘲讽用的双关大家应该能猜到是哪个代理（
不过这里Acting的双关并不止限于表演和代理上，延伸出的还有对对方更进一步的讥讽，就是在这种场景下见到对方，说明印度的乱象毫无疑问和对方有关，是实打实的干涉内政，违反第一原则等等了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邢清酤的嘲讽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你的‘代理’位置保不住了”，也就是最后的演不下去（代理不下去）了。
结合卷首二人就Acting这个双关的交锋……也算是一种Callback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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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诞生吧，新印度的英雄：54.莫老仙巧夺总统府，沙尔玛独走罗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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