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韦伯内心却在哀嚎:“等下,他完全不客套一下的吗?!”他刚刚只是出于礼貌才会表明自己来意并表达自己对案件的关注的——
——他以为对方会客套一下,毕竟自己看起来这么累。
沙尔玛迅速地拿来资料,递给韦伯,脸上满是期待:“这些是案件的详细资料,请过目。”
“等等,他来真的?”韦伯接过资料,略显无奈地翻开,心中想道。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客套一番后,顺理成章地让自己休息休息,然后再慢慢聊案件。
可为什么这么急啊?!正常来说大家不都会客套一下的吗?
沙尔玛见韦伯有些愣神,还以为他在仔细思考案件,不禁在心中感慨来的不是个刻板印象下的贵族派魔术师实在是幸运。
“尸体完好无损,也没什么别的内容,单纯就是把坟刨开了……这应该不至于出动法政科吧?”韦伯扫视了眼资料说道,“你怀疑是降灵系的魔术师在举行仪式吗?”
“没错,法政科把资料交给我时也注明了这一点,毕竟墓地这一概念,而且是伦敦的墓地,在神秘学上能联系起来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
“嗯……去现场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所有的都去过了。”沙尔玛回道,递了张照片过去,“唯一有点线索的就是这里,塔尔哈姆雷茨墓地,我们发现了残余的水银和一些反常的魔力波动残余,但无法推导出对应的魔术基盘。”
“如果可能的话,我们没准只能从这里入手了,虽然看上去和其他的墓地完全没有关系,但同时它也是最特殊的那个。”
韦伯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他接过照片后,看着爆炸的墓地,他心中莫名的预感愈加强烈——
——“不会是邢先生吧……”他想,在他印象里,喜欢用汞作为法阵原料且难以追寻其魔术基盘的人,也只有邢清酤了。
韦伯开始感觉胃痛了。而他一想到眼前的这个沙尔玛的传闻,想到他讼棍的风评,胃痛就愈加激烈——
——他可能要一面瞒住邢清酤做的事,一面协助这讼棍办案了。
“怎么了,韦伯先生?”
“没事,我们可能需要再去现场看看,主要是检查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
“啊,那太好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唉。”
间幕:是谁刨了英国皇室的坟:3.下水道里也有爱洗澡的鳄鱼吗?
邢清酤显得非常疲惫,像是刚刚经历了一番忙碌。他现在正位于时钟塔中的办公室,四周陈设古朴,厚重的木质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古籍和卷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纸墨香。
“所以,所有的降灵系魔术都是需要先构建魔力结构,没错吧?”邢清酤瘫坐在一张舒适的皮椅上,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他的双肩包随意地放在脚边,深绿色的帆布包上布满了旅行留下的磨损痕迹,显得十分耐用而饱经风霜。
他随手拉开一旁的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全都是罐装啤酒,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他取出罐啤酒,随手施加了个冷却魔术,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略微振奋了些。
“对,若想要让星幽界的情报降临到现实中,就必须先构造容纳它的器皿。”肯尼斯曾经的柠檬头如今被更洒脱的发型取代,稍长的金发随意地垂落,带着几分洒脱。将要奔四的他,看上去比以往成熟了不少,脸上的线条更加柔和,面容比以前更多了些许岁月的痕迹,反倒添了抹别样的魅力。
肯尼斯坐在对面的办公桌后,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桌上的摆设。桌面上摆着的不是什么魔术道具,反倒是一大堆零食——
——甚至还有个泡面桶。显然在肯尼斯不在时钟塔的日子里,某个鸠占鹊巢的家伙把他的办公室当成了摸鱼场所。
“无论是附身在有灵性的物件上,还是单独作为灵体存在,都需要提前构造一个器皿,否则灵魂无法降临。”肯尼斯解释道。
“星幽界?”邢清酤想了想,“就那个灵魂的设计图所在之处?”
“你可以把它当作世界本身的记忆体。”肯尼斯继续解释道,“你在塔尔哈姆雷茨墓地没召来灵体的原因更多是因为那里完全失去了墓地的功能。”
“它早就失去了作为灵媒的作用了。如果没有灵媒进行指向的话,你同样很难让灵魂降临。”
“原来是这种设定啊。”
邢清酤抱着膀子点了点头,“那看来应该找个还在使用中的公墓试试。”
“只要你不再把墓地炸了就行。”肯尼斯随意地回复着,“不然你以后别说认识我,太丢人了。”
“那纯属意外,事后我调查过,有人在墓地中心埋了个魔力结晶还是什么玩意,这东西他娘的没有魔力接入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邢清酤摇摇头,“然后这玩意承受不住魔力,过载了,炸了。”
“我都怀疑是不是我不小心把什么预警装置搞炸了。”邢清酤吐槽道,“当时我还怀疑是不是时钟塔的人在墓地里埋的保险丝,就是防止有人在墓地搞东西,搞得我当时直接就将军走此小道了。”
“没有那种东西,你怕不是把某个倒霉魔术师放在那的魔术礼装炸了。”
“哈,那他还真够倒霉的。”邢清酤摇了摇头,“不提这个了,前两天刚从南美回来,给你带了点土特产。”
他从一旁的双肩包里掏出个布袋子,上面布满了旅行留下的磨损痕迹。他抓住袋子的口,随手一扔,袋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肯尼斯的桌面上。
肯尼斯接过一看,是一袋玉米粒,但特殊的地方在于其灵性很足。
“这玩意可不好搞。”邢清酤一脸不忿地说着,“南美那边现存的本土文化基本上十不存一,我几乎要他妈的要把腿跑断了。”
“我亲自翻山越岭去寻觅那些部落口口流传的长诗,到最后也只能找来一堆零碎的断章。”邢清酤越说越恼火,“印加的原生长诗、阿兹特克的祭祀戏剧……太多了,狗鸡.巴草的西方佬摧毁的文化太多了——”
他瞄了眼肯尼斯,发现他表情有点尴尬。
“——哦,我不是说你是狗鸡.巴草的,虽然你是个西方佬。我原本只是想调查关于其精灵召唤的灵体反应什么的,结果屁成果没有,我连个正经的魔术师都找不到。”
“就这玩意还是运气好,六月份秘鲁那有个太阳节,当地应该是把它叫做……因蒂瑞米节,我当时正好在秘鲁。”邢清酤想了想,“就在秘鲁的库斯科,曾经印加帝国的首都。那的郊外有个大石头城堡,好像是叫萨克塞瓦曼。”
“说真的,所有的神官与祭司都是普通人扮演的。”邢清酤叹了口气,“我很难说这是好是坏,魔术意义上的祭祀已经完全销声匿迹,整个节日期间的全部宗教活动都是一种‘对印加时代的祭祀场景的模拟和重现’——”
“——但是,即使所有的神官与祭司都是普通人,即使神代褪去神明已经消失,整个祭祀过程下来,我居然确实地在祭品上感受到了灵性。”邢清酤指了指那袋玉米,“喏,就那玩意,印加太阳神因蒂的祭品,我倒是带回来了点。”
“不需要魔术师参与,仅需要完成祭祀仪式就能赋予祭品灵性吗……”肯尼斯从袋子里小心翼翼地倒出几粒玉米粒放在手心,“确定没有魔术师参与吗?”
“我特地调查了所有的祭司,魔术回路全部都没有被激活的迹象,所参与的祭司基本上都是当地的普通人,只有在节日前才被推举出来扮演祭司的角色。”邢清酤说道,“除非你告诉我秘鲁魔术师的传统是用魔术前打开魔术回路用完就关上,一个个的都是不要命的狂战士。”
“我还调查了当地的地脉,有人打理,但我顺着调查时发现打理者的家族体系很明显是西方魔术基盘,应该是西班牙殖民时期迁过来的魔术家族。”
“很感兴趣对吧,”邢清酤观察着肯尼斯的脸色,“我这边缺一个对神话学和宗教学有了解的人,要不明年六月份我们再过去一趟?”
“哈,你来这铺垫这么久,就是为了这句话吧?”肯尼斯笑了笑。
“那毕竟想约你这个大忙人,不提前一年您哪有空啊。”邢清酤伸了个懒腰,“其他魔术师我又不太熟,也信不过水平。韦伯那家伙天天被你妹妹跟玩字母游戏一样使唤,我没有插手别人情趣游戏的想法,思来想去也就剩你了。”
——
沙尔玛正把韦伯夹在胳膊下面,在伦敦的下水道中飞快地奔跑着。下水道的环境昏暗潮湿,四周弥漫着腐烂和污秽的气味。昨晚刚下过雨,水流湍急,混杂着垃圾和淤泥,如同一条汹涌的河流。每一步都伴随着水花四溅,泥泞不堪的地面让他们的步伐显得愈发艰难。
韦伯被沙尔玛紧紧夹在胳膊下面,他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怪物,那怪物的形象让他心惊肉跳。它长着鳄鱼的头,嘴里布满锋利的牙齿,狮子的上半身肌肉发达,四肢强壮有力,而下半身则是笨重的河马,浑身布满泥泞和水渍。
“鳄鱼的头,狮子与河马的身子……是阿米特,没错,我的推论没错,伦敦的下水道从某种意义上等价于‘冥界’了。”韦伯喘着气喊道,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颤抖,“到底是谁在伦敦的下水道养这种危险的东西啊啊啊啊——!”
沙尔玛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泥泞,他不断寻找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找到一条脱身之路。前方的水流更加湍急,水流卷着污秽的垃圾和漂浮的残枝败叶,发出汩汩的声音。沙尔玛突然一个急转弯,带着韦伯钻进了一个狭窄的侧道。狭窄的空间迫使他们不得不低头前行,但也暂时摆脱了那东西的追逐。
狭窄的侧道充满了湿滑的青苔和堆积的淤泥,墙壁上还挂着几只惊慌失措的老鼠。韦伯和沙尔玛只能弯腰前行,每一步都显得艰难而缓慢。
“所以,我们现在在哪?”韦伯喘着粗气,问道。他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中显得有些回音,仿佛整条下水道都在回应他的疑问。
“我怎么知道,跑得太急,没看路。”沙尔玛咬牙说道,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还得想办法把那东西处理掉……真是的。”
韦伯他们之所以调查墓地调查到下水道,还得多亏了韦伯的推论。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几个小时前,当时韦伯与沙尔玛正在一处墓地中做实地考察,但没什么收获。
“不对,不对……”韦伯站在一处公墓中,微微皱着眉头,他用力搓了搓手臂,试图驱散昨晚暴雨后的寒冷湿气。周围的墓碑上还残留着雨水的痕迹,地面泥泞不堪,每一步都踩出深深的脚印。韦伯深吸一口气,转向一旁的沙尔玛和拉吉夫解释道。
“这完全不是降灵系魔术师的手笔,”韦伯一边说着,一边指向四周的墓碑,“降灵系魔术师会选择具有灵媒资质的土地进行施术,而这里根本没有那种特征。再说了,死灵系魔术师大多会选择比较新鲜的尸体,这墓地里的墓碑全都陈旧,尸体早已腐烂不堪,也不符合他们的要求。”
韦伯站在墓地中央,眉头紧锁,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他抬头环视四周,眼前尽是陈旧的墓碑和湿漉漉的草地,昨晚的暴雨让这里显得格外阴冷。深吸一口气后,他转身朝墓地外停着的车辆走去,脚下的泥泞让他的步伐有些沉重。
走到车辆旁,韦伯拉开车门,从后座拿出一份详细的伦敦地图。他把地图摊开在车辆的引擎盖上,低头仔细端详着。下午的阳光斜射过来,照在地图上,也照在韦伯略显疲惫的脸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开始在地图上细心地标记着什么。
“把所有的案发地都标记起来,然后你看。”韦伯突然问沙尔玛,眼中闪烁着灵光,“有没有伦敦下水道的规划图?”
“怎么说?”沙尔玛皱了皱眉头,显然对韦伯的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困惑。
“我有个猜测。”韦伯解释道,“墓地本身就象征着亡者安息之地,如果我们不考虑它的灵媒性质之类的,仅从象征角度去考虑,墓地本身依旧可以成为构建工坊的节点。”
“你是说……”沙尔玛的眉头逐渐舒展,似乎明白了韦伯的意思。
“下水道通常是城市中隐秘而黑暗的地方,流淌着污浊的水流。”韦伯继续解释道,“也就是说,某种程度我们可以将其与冥河联系起来。”
他笔下不停,快速地在地图上做着标记,将各个案发地点连接起来,形成了一条错综复杂的线条。阳光透过树梢的缝隙洒在地图上,那些红色的标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以墓地为节点,以下水道为脉络……”韦伯凝视着地图,沉思片刻后说道,“如果假设街道和下水道重叠的话……”
“这几个点我们可能要下去查一下了。”韦伯手中的笔沿着下水道和街道的走向连接起各个标记,最终在地图上重点标记了几个关键的地点。
“稍等,拉吉夫,去把下水道规划图搞来。”沙尔玛对拉吉夫示意道,“我们需要更多的线索来确认你的推论。”
拉吉夫点头表示明白,迅速走开去处理这件事。沙尔玛和韦伯继续研究地图,阳光渐渐开始西斜,长长的影子映在地图上。十几分钟后,几分钟后,拉吉夫返回,手里捧着一份老旧的下水道规划图。
“这图可真够老的,”拉吉夫说,轻轻抖了抖手中的纸张。
韦伯将两张地图摊开在车的引擎盖上,小心翼翼地笼貳貳尹 0? 二将它们对齐,开始仔细对比着标记点与下水道的重合情况。
“你看,”韦伯用笔尖指着某个点说道,“这些点几乎全部都在下水道的路径上,这绝不是巧合。”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墓地和下水道共同构成了一个大型的魔术工坊?”
“没错,我猜下水道里肯定能找到什么东西。”
“明白了,”沙尔玛深吸一口气,“现在就出发吧。”
他们驱车前往第一个标记的地点,沿途的街道逐渐变得老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停下车后,他们找到了一个隐蔽的下水道入口。掀开锈迹斑斑的铁盖,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下水道内黑暗而潮湿,水流声在耳边回荡。
“说真的,我真不想下去。”韦伯捂住鼻子一脸嫌弃地说道。
间幕:是谁刨了英国皇室的坟:4.贼喊捉贼
“拉吉夫,走吧。”沙尔玛解开领带,把脱下的西装外套和领带一同扔在车里。车旁的地面因为昨夜的雨水显得泥泞不堪,而不(三)??咝O?l?鸸尔?死岜私?远处的下水道入口正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
“正常情况下……伦敦的下水道有这么臭吗?”韦伯捂住了鼻子嫌弃地问道。
拉吉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面无表情地扫了眼那漆黑的下水道,鼻翼微微颤抖了两下,但他依旧没有任何行动,显然并不打算下去。
“拉吉夫,你在等什么?”沙尔玛催促道,“快点,我们早点办完事还能早点吃个热乎点的晚饭。”
拉吉夫静静地注视着腕上的手表,指针缓缓移动,在秒针即将跨过12带动分针的那一刻。他轻轻抬起头,淡淡地说道:“先生,我该下班了。”
“哈?”沙尔玛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今天我们早上六点出发,根据工作时间规定,每连续工作六个小时就应该有至少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可惜今天中午我并没有享受到我应有的待遇。”拉吉夫语气平静,语调没有任何波动,“而每个工作日应有至少十一个小时的不间断休息时间。”
“你在开玩笑,对吗?”沙尔玛露出了丝无语的表情,“上次不得不钻下水道的时候,你说你突发紧急肠胃炎要求请病假。”
拉吉夫平静地摇了摇头,“而现在是下午六点二十分,我有权利要求下班。”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沙尔玛先生,难道我们的律师事务所不遵守法律吗?”
“工作时间规定……啧,已经生效了吗?”沙尔玛眉头微蹙,显得有些无奈。
“是的,于今年的十月一日生效,就在几天前,”拉吉夫补充道,“英国已经将欧盟的工作时间指令纳入法律了。”
“……唉,”沙尔玛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好吧拉吉夫,你下班了。”
拉吉夫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沙尔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韦伯则站在一旁,显得有些尴尬——
——他也想走,他忙了一天了实在不想钻下水道。
“沙尔玛先生,我觉得嗯……”
“韦伯先生,我们走吧。”沙尔玛像是没听出来韦伯的不情愿,一把揽过他的肩膀说,“一个人下去还是有些危险的,韦伯您人这么好应该不希望我只身涉险吧?”
“啊……其实我也没什么战斗能力……”韦伯小声地嘀咕着,但沙尔玛已经率先钻入了下水道入口,韦伯在外面犹豫了半天,还是咬咬牙钻了进去。空气中充斥着腐烂的气息和污浊的水流声,他们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
刚一下去,韦伯立刻就后悔了。他就应该和沙尔玛的助手一样,找个借口掉头就跑。下水道中的环境阴冷而潮湿,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黑色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令人作呕。手电筒的灯光照射在水面上,映出一道道斑驳的光影,仿佛在黑暗中跳动的幽灵。水流声和着他们的脚步声,在狭长的通道中回荡,形成一种诡异的合奏。
韦伯很后悔,但马上他就更要后悔了——
“这鬼地方真有够恶心的,都是下水道,意大利的下水道可要干净多了。”沙尔玛皱着眉头,手电筒的光束在墙壁上扫过,照亮了长满青苔的砖块。
——以及一对顺着水流向他们靠近的眼珠。
“天哪,这鬼地方居然还有生物!”沙尔玛饶有兴趣地盯着那对眼珠,“看上去像条小鳄鱼。”
“那个,沙尔玛先生,情况有点不对劲吧。”韦伯提醒道,“如果考虑到这里有冥界的概念,鳄鱼的话……”
眼珠的主人逐渐浮出水面。它长着鳄鱼的头,狮子的上半身与河马的下半身。它爬上水渠旁的由砖块垒起的路面,注视着二人。
“哇哦。”
“哇哦。”
“沙尔玛先生,你身为法政科的魔术师,应该能处理这种情况吧。”韦伯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希望。
“嗯……一般来说我比较适合处理对魔术师的魔术战。”沙尔玛一边暗地里勾勒着复杂的魔术术式一边回答,“它看起来像是个……魔术师,对吗?”
“哈哈哈,您真幽默。”
前方不远处,那怪物正懒洋洋地坐着。它的头部像鳄鱼一般,长满了绿色鳞片,湿漉漉的嘴巴一张一合,闪烁着黏稠的唾液。它用那锋利的鳄鱼嘴去舔它那狮子一般强壮的爪子,指甲泛着冷光,显得异常锋利。怪物那双诡异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每一次眨动都仿佛在精确地计算着捕食的最佳时机,透露出狡黠而危险的气息。
沙尔玛和韦伯不由得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些许紧张与不安。沙尔玛警惕地后退几步,将韦伯护在身后,声音低沉而急促:“我觉得,我们应该想办法先跑再说,有什么想法吗?”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怪物身上,生怕错过它的任何一个动作。
韦伯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努力保持镇定:“有,我不确定现在冥界的概念是否降临,换句话说,我们现在是否正处于魔术师所构建的‘神殿’中——”
“——如果‘冥界’的概念足够强,没准我们很难从下水道里出去。毕竟神话中凡是踏入冥界的凡人不经历一番冒险是不可能逃出去的,所以我建议还是不要乱跑,以免踏入可能存在的神殿……”
就在这时,怪物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仿佛察觉到两人试图逃跑的意图。沙尔玛深吸一口气,迅速完成了手中的术式:“『Signified-Sliding:Fluxus-Lapsus-Viscosus(所指滑动:流动→粘稠)』!”伴随着话音落下,流动着的污水在魔术的作用下迅速变得黏稠,化作一股源源不断的污泥,迅速堵在二人与怪物之间,勉强形成了一道屏障。
在拉康的符号学理论中,符号被分为能指和所指。能指是词语的形式,如“苹果”这个词语的发音或书写,而所指是词语的意义或概念,如“可以吃的圆形果实”。能指和所指之间的关系并非固定,而是流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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