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49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沙尔玛此时利用了这一点,应用魔术将“污水”的所指从“流动的污秽液体”滑动为“粘稠的污秽液体”,从而进一步对应为“淤泥”。通过这种方式,他成功地将原本流动的污水转化成了淤泥,源源不断地堆积起来,形成了一道厚厚的屏障,暂时阻挡住了怪物的攻势。

“趁现在,跑!”沙尔玛一把拉起的手,掉头就跑,背后传来怪物愤怒的嘶吼声与震天的脚步声。

“所以我就不应该下来的啊啊啊啊啊——”韦伯在心底不停地哀嚎着。

——

“丫的,盗墓贼是吧?”

深夜,邢清酤鬼鬼祟祟地蹲在海格特公墓的阴影中,紧张地注视着不远处正在墓地中心挖掘的男人。公墓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时发出的沙沙声和男人挖掘时的低沉响动,显得格外刺耳。

邢清酤原本已经把墓地打扫了一遍,黑暗中,墓碑群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他将仪器布置好,准备开始召唤仪式。然而,他预留的预警结界突然发出微弱的光芒,提醒他有不速之客闯了进来。做贼心虚的邢清酤立即找了个阴影处藏了起来,手心微微出汗,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他屏住呼吸,透过一丛灌木偷偷观察。来者是个身形算得上高大、动作灵活的男人,他身上穿着件皮衣,没戴帽子,黑色的短发稍显凌乱。他手中拿着一把锄头,正卖力地刨着墓地的泥土,每一锄头下去都掀起一小片泥土。月光下,泥土飞溅,男人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显得异常专注。

“最近报纸上说的那四处挖坟的就是你这狗东西是吧,丫的搞得我做实验都越来越麻烦了,知不知道我不擅长催眠魔术啊?”邢清酤偷偷抄起之前放在一旁的铁锹,屏住呼吸,从虚数空间摸过去,估计好大概坐标后上浮,抡起铁锹就狠狠地砸在他脑袋上。就在铁锹即将砸下去的瞬间,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打算扭头——

“我让你丫盗墓!”

——他马上就陷入了高质量的昏睡中。

利用虚数空间进行潜行,想要防备这种情况,对于普通的魔术师而言不管怎么说都有点超纲了。

“连死人的钱都惦记,丫的惦记也就算了,刨的还是普通市民的公墓,有没有点公德心和上进心啊,这么喜欢盗墓怎么不去金字塔里找法老啊?”邢清酤把那男人的身子翻了过来,发现他的眼睛上有几道明显的伤疤,“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长得就一副黑社会样。”

他本想立刻把这人扭送到警察局的,但又想到如果他立刻把人送到警察局,那他今晚上不是白布置这些了吗?

“等会再收拾你。”邢清酤从带来的水银中取出一部分,随手将其嬗变成金属丝把那男人捆了起来扔到一旁。

某种意义上,这或许也算是一种贼喊捉贼吧,反正邢清酤现在是把刚刚的做贼心虚的感觉抛在脑后,继续筹备自己的实验了。

——

狮子劫界离发现伦敦的墓地被人做了手脚。

他本来回到时钟塔只是和老客户交易的,毕竟他家族虽然没落了,但他制作礼装的手艺还在。他们一族所制成的礼装品质都很高,更重要的是没有一般以尸体加工成礼装后所残留的「遗憾」「怨恨」等负面要素,所以用起来很方便。

不过在交易结束,准备离开伦敦时,他却发现了伦敦的墓地有些许异常,死者的怨念被缓慢地“滴落”至地下,这个过程相当缓慢,但本身作为死灵魔术使的他,还是相当敏感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经过简单的调查,他很快便察觉到伦敦的排水系统被附加了层类似“冥界”的概念。虽然狮子劫界离并没有插手其它魔术师闲事的打算,但涉及到一整个城市的排水系统被附加上与死者相关的概念,还是相当危险的。

他并不打算和法政科的人打交道,实际上,做着雇佣兵工作的他一直对法政科的人持敬而远之的态度,毕竟他在法政科也算得上有名。

因此他也只好一个人做些脏活累活,把整个伦敦的墓地刨了个底朝天,目的就是为了破坏掉作为仪式核心的礼装。至于为什么这家伙刨开墓地不填回去——

——开玩笑,他一个人一晚上要跑遍半个伦敦,加上搜索仪式礼装的时间和四处挖坑的时间,要想把他挖的所有坑都填回去,根本就来不及。

今天狮子劫界离的目标是海格特公墓,他趁着夜色带着工具来到此地,跨进墓地时他隐约感受到了自己像是触发了什么结界——

——“看来是前几天的行动惊动了那个魔术师了啊。”他想,不过他并不介意这些,而是布置好警戒后继续了对该墓地的搜索,他对自己的实战经验很有信心。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给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氛围。狮子劫界离低头穿过一排排墓碑,脚步轻盈而迅速,手中的锄头发出微弱的金属碰撞声。

经过一番搜寻,他终于在公墓中心的一座墓碑前停下脚步。墓碑的铭文已经模糊不清,但它周围的土壤明显有被扰动的痕迹。

他果断地挥舞起锄头,开始挖掘墓碑前的泥土。泥土飞溅在月光下,发出低沉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深坑出现在他面前,他小心翼翼地继续挖掘,直到锄头碰到了一块硬物。

他刚要伸手摸向那物件,却发现有道影子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那是在他身后,背对着月光抡起铁锹的邢清酤。

直到昏过去,实战经验丰富的狮子劫界离都没想明白这家伙到底怎么悄无声息地摸过来的。

间幕:是谁刨了英国皇室的坟:5.午时三刻的墓地化为搞笑殴打之起点

狮子劫界离是在一阵剧痛中醒来的。

黑暗中,狮子劫界离慢慢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在他眼中还都显得模糊不清。他的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还好邢清酤用的是锹背,不然他就要变成良好的魔术素材了——

——死灵魔术的素材。

他呻.吟一声,试图抬起头来,但剧痛让他不得不重新躺回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伴随着一丝腐败的气息。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松软的泥土旁,周围是高耸的墓碑,投下黑色的阴影,很显然自己还在海格特公墓内。

狮子劫界离艰难地坐起身来,却发现双手双脚都被极细的金属丝紧紧捆住。这些金属丝嵌在他的皮肤里,让他稍一动作就感到一阵刺痛,很显然是刻意为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醒了也没办法乱动。狮子劫界离咬紧牙关,强忍住疼痛,努力保持冷静。

“这下算是……该死,这家伙到底怎么做到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突破这陾(三)另四玖奇siX么多结界的。”他低声咒骂道,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袭击者的踪迹。

突然,点点银光在狮子劫界离的眼前的地面上勾勒着如同蛛网般细密的结构,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整片墓地已经被结界所笼罩,极细的金属状液体随着魔力的流动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银光——

——是降灵结界,虽然狮子劫界离没办法判断眼前的结界到底是基于哪个基盘的魔术,但其功能确实是构建灵魂的容器并通过灵媒降灵。

“是么……”狮子劫界离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阴沟里翻船的事,既然自己连对方的结界都没察觉到,看来确实是在单纯的魔术水平上技不如人。

其实邢清酤的结界是刚画的,狮子劫界离当然没办法察觉不存在的东西。

狮子劫界离尝试着活动了下自己的胳膊,勉强还能移动。虽然邢清酤捆住了他的手脚乃至大拇指,但并没有限制他关节的活动。

“还是欠缺经验啊。”他使劲将挪动着自己被反绑着的双手,忍住痛用食指抠弄着自己的裤兜,将里面装着的几颗牙齿想办法挖了出来。

这些牙齿上预先铭刻了术式,他催动术式,试图破坏捆住手腕的金属丝。不过这些金属丝的硬度与韧度都远超他的预想,牙齿上被强化后的珐琅质竟都难以与之相提并论,崩碎了好几颗后才勉强摧毁了几根金属丝。

“提前在墓地布下结界,还是降灵系的仪式……”狮子劫界离从自己皮衣的内兜里抽出把双管短猎枪,被刻意锯断的枪管与枪托使得这把枪可以随身携带。反正它作为枪的性能和用它释放的魔术没什么关系。

“虽然可能有搞错的可能性,但果然还是要先把对方控制住啊。”将两枚手指填入枪中,狮子劫界离瞄向了远处正专注于试验的邢清酤。

——鏾?0?泣鸸еr肆芭事——

邢清酤正乐呵呵地进行他的实验。夜色如墨,月光透过高大的树木,洒在青苔斑驳的墓碑上。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四周静谧得只听得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正如肯尼斯所说的那样,仍在使用中的公墓作为灵媒要好用得多。邢清酤很轻松地就召出了远超之前在塔尔哈姆雷茨墓地的灵体数量。银色的魔法阵在地面上闪烁着微光,流动的光线如同液态金属一般蜿蜒着,将整个结界勾勒得清晰而复杂。

他现在心情非常好,不仅是逮住了个盗墓贼,而且自己的试验也进行的非常顺利。

“好了,女士们先生们,请原谅我把各位从安眠中唤醒。”邢清酤语气略带一丝轻佻,“现在,请诸位随我来,顺着我手的方向集中到那里,对,就是那堆仪器附近。”

他指着不远处一堆复杂的仪器,仪器的金属外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泽。“请各位放心,我不会利用各位做些什么,各位只需要在那里走一圈就好了。”邢清酤尽量用温和的语言安抚着所召来的灵体,“现在……卧槽,什么东西?!疼疼疼疼疼——”

他突然感觉到腰子像是被嘎了一样剧痛,随即是双臂和大腿。狮子劫界离并没有直接击毙邢清酤的打算,因此他选择了不是很致命的部位,并且在命中后没有立刻令诅咒破裂。

这些子弹乃是狮子劫界离的魔术礼装,将人的手指与北欧咒术Gandr用死灵魔术相结合,能够感知体温并修正轨迹。而在命中后,若是距离心脏不远,还能令其主动向心脏移动,在抵达心脏时诅咒破裂,从而击杀敌人。

“喂,小子,别乱动,你应该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子弹还能移动吧?”狮子劫界离大喊道,“敢乱动的话,它们带着的诅咒就会把你的心脏咒杀掉。”

邢清酤咬紧牙关,忍住剧痛——狮子劫界离的射击正好卡在他身体屏蔽痛觉的界限前,导致他感觉自己腰子像被噶了一样疼——他暂且憋住自己心里的火气,撇了眼喊声传来的方向,并没有立刻前去收拾他。

“好了,诸位,抱歉有点意外,现在,我将结束降灵仪式,请各位准备好离开。”邢清酤缓慢地解除了降灵仪式,尽可能地避免在这个过程中对灵体造成任何痛苦。

银色的光线渐渐黯淡,灵体们在邢清酤的引导下,逐渐消散在夜色中。狮子劫界离看到这一幕,心中开始后悔了。

能够如此敬重死者的人,很难说他会主动将死者的怨念集中起来锁在地下——

——看来自己没赌中。

尤其是他发现自己的威胁和攻击除了激怒对方外没有任何效果时,他更后悔了。

“现在,我们来好好算笔账吧,你这死盗墓贼。”邢清酤并没有直接通过虚数空间转移到狮子劫界离面前,而是一步一步地向他慢慢地走了过去,“我当是什么,原来是个玩死灵魔术的家伙。”

“鸸齐??刘?咎壹叁VI)l?柳?怪不得会来这偷挖别人的坟啊,还真有够晦气的。”

“喂喂喂身中这么多枪还像没事一样,开玩笑的吗?你身上可是整整吃了六枪啊?”狮子劫界离相当不敢置信。

“是啊,为什么呢?”邢清酤提着拳头反问道,“我去年在美国旅行时挨了十几枪的时候,他们也这样问我。”

“老子几个月前被卷进墨西哥火并的时候,对面拿着打字机对我扫了一梭子子弹的时候,他们也这样问我。”

“你说,是不是因为我在美洲那儿呆久了,对子弹有抗性了?”

“哈哈哈你还真幽默啊……”狮子劫界离汗流浃背了,“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很深的误会。”

“啊,解释。”邢清酤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见过沙包一样大的拳头吗?”

“我劝你最好闭上嘴咬紧牙关,不然把你牙齿打掉几颗就不关我事了。”

狮子劫界离还想说些什么,但他马上就感到一股巨力从自己下颚处传来。邢清酤一个上勾拳就直接打在他下巴上,把他打翻在地,原本就阵痛未消的后脑勺再次传来一阵剧痛,视线变得模糊起来,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挣扎着,手掌撑在地上,试图爬起来。每一寸动作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汗水混杂着血水从他的额头滴落。狮子劫界离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咬紧牙关,硬是用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等下,我能解释,有个魔术师把一些礼装埋在墓地里把怨念引导向……”他刚刚站稳,话还没说完。

“呀——!”邢清酤毫不留情地一个右勾拳打在他的左眼眶上。狮子劫界离再次重重倒地,左眼眶迅速肿了起来,紫色的淤青和右眼上的伤疤形成了对称。他的头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几乎无法看清对方的轮廓。

“我是来排除这些东西的,我不是来盗墓的……”他艰难地挤出一句,试图解释清楚。

“呀——!”又是一拳,这次打在他的鼻梁上。鼻梁瞬间歪了过去,鲜血顺着鼻孔流了出来,滴在地上,混杂着泥土。

狮子劫界离的意识在剧烈的疼痛中逐渐模糊,他感到自己就要撑不住了,但仍然顽强地挣扎着再次站起来,“你看我之前挖的地方,你再多挖几铲子应该就能把东西挖出来。”

“那你为什么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开枪打我,妈的死盗墓贼做贼心虚还敢狡辩。”邢清酤愤恨地说道,随即抡起拳头继续砸在狮子劫界离身上。

“呀——!”

狮子劫界离的眼眶被打得更加肿胀,两个紫黑色的眼圈让他完全可以去COSPLAY大熊猫,痛苦使得他几乎无法睁开眼睛,但他强忍着剧痛,双手再次撑地,试图爬起来。

“喂喂,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见你在举行降灵仪式啊,而且会有正常人跑墓园带铁锹吗?我可是记得很清楚我是被铁锹拍晕的……”狮子劫界离边喘息边说,但声音越来越微弱。

“丫的还敢顶嘴?”邢清酤一肘直接冲在狮子劫界离的胸腹部,正中他横膈膜的位置上。

“呀——!”

“咕哇——!”狮子劫界离痛呼出声,邢清酤的肘击准确无误地打在了他的横膈膜上。瞬间,他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胸腹部蔓延开来,仿佛整个内脏都被搅动了一般。呼吸顿时变得困难,胸口像被巨石压住一样沉重。

邢清酤的肘击直接导致了狮子劫界离的横膈膜痉挛,使他无法正常呼吸。他的身体开始本能地抽搐,试图吸入空气,但每一次努力都只带来了更多弍吆山吴七(九)?(三)侕的痛苦和窒息感。他的脸色迅速苍白,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狮子劫界离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拼命地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丫的,你倒是继续狡辩啊?”邢清酤继续抡起拳头,准备砸向狮子劫界离——

——就在拳头即将命中狮子劫界离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失去了知觉,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体无力地抽搐了几下,最后彻底瘫软,陷入了一片黑暗。

“啊?怎么倒了?看着跟个黑社会一样人高马大的,怎么肘一下就没了?”

正常人一锹早该倒地上了,狮子劫界离吃了把自己打成脑震荡的一锹后还能撑这么久属实他体质强悍,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不耐肘吧。

——

狮子劫界离又是在一阵剧痛中醒来的。

“你醒啦,你是这批新人里最有素质的那个。”邢清酤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但他现在的头嗡嗡作响,根本顾不上邢清酤在说些什么。

这是被打成脑震荡了。

“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本预期会摸到一片肿胀和瘀伤的皮肤却光滑如初,他明明记得自己应该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

“哦,我把你治好了,”邢清酤温和地笑了笑,缓缓说道,“刚刚揍你的一顿,就算是把你打我黑枪的事扯平了,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他很明显刻意忽视了是自己先拍人家一锹的。

“接下来我会根据你的解释,考虑是不是要再揍你一顿。”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打死你的。”邢清酤继续笑呵呵地说道,如果不考虑他嘴里说的内容的话,他看上去确实很温柔。

“我是个炼金术师,灵药管够,我可以把你治好了再打一顿,直到彻底撬开你的嘴。然后我会把你送到警察局——”

“——哦你是个魔术师,那我应该把你送到法政科,对吗?”

“啊等等,你还有点脑震荡对吧,抱歉是我疏忽了,稍等。”邢清酤看出了狮子劫界离的状态尚未完全恢复,温和地笑了笑。他现在和刚刚殴打狮子劫界离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邢清酤从一旁的罐子里挖出一抹猩红的膏体,敷在他额头上。膏体接触皮肤的瞬间,狮子劫界离感到一阵冰凉,随后是温暖和缓解痛苦的舒适感。

“现在,能解释解释了吗?”

间幕:是谁刨了英国皇室的坟:6.死灵魔术师在布阵时会想到拓扑问题吗?

原来是这种设定啊。”邢清酤突然问道,“对了,你带地图了吗?”

“这不是能好好说话吗……”狮子劫界离从兜里掏出一盒皱瘪的香烟,撕开破旧的外壳,从里面挑了一根还算完整的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燃。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神情显得有些疲惫和无奈,“在我车上,你要做什么?”

“把你发现有异状的公墓全部标出来,我需要进一步确认你说的话。”邢清酤伸了个懒腰,筋骨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顺手将散落在地上的仪器和工具收拾起来,“唉,今晚又白干了,感觉自己成了什么职业扫墓人一样。”

狮子劫界离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动,显然对邢清酤的抱怨毫无同情。他点了点头,缓慢地站起身来,腿上的疼痛让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夜风轻拂,带着一丝湿冷的气息,树影在地面上摇曳不定,倒是又增添了抹诡异的氛围。

“我说,你不也是死灵魔术师吗,怎么还会管这种事?”邢清酤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随口问道,“我出门遇上的死灵魔术师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盗墓的。别说阻止了,遇上这种事他们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想办法分一杯羹就算好的了。”

他从自己身上中弹的地方挖出几根手指,嫌弃地扔在地上。

“喂,别乱扔啊,那玩意还能回收的。”狮子劫界离喊道。

“拿死人手指戳我,真够晦气的……”

狮子劫界离点了点烟,微弱的火光在他脸上闪烁,他深吸一口气,吐出一团烟雾,带着几分苦涩,“反正这个世界上不管怎么做都会不停增加死者。材料随便找个战场不是应有尽有吗?”

“确实不想管这种事啊,随便插手其他魔术师的私事可是大忌。”狮子劫界离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嘛啊,就当我爱管闲事吧,哈哈哈……”

两人一前一后地朝墓地外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清晰。夜空中,月亮被乌云遮住,周围的一切显得更加阴森。

他们来到狮子劫界离的车旁,车窗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露珠,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狮子劫界离打开车门,车内传来一阵皮革与金属的清冷气息。他从座位下取出一张陈旧的伦敦地图,边缘已经泛黄,显得有些破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