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465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一笔带过了一些不太适合出现在刺猬猫的细节,不过总体上应该不影响气氛和节奏,大概(

原本是打算将这个情节略掉的,但是思考了一下后发现其实是一个相对重要的情报点,没办法省略掉,就只能先这样写了(

起码没有把脑袋是怎么掉下来的过程写出来(确信

结果还是被ban了……好吧

改了好多遍,然后重新上传补档……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了吧

以上,新人新书,求票求观感反馈,感谢!

顺便,推本书:

第七卷:诞生吧,新印度的英雄:27.迦梨,你自尽吧

“说真的,”邢清酤捂着鼻子,站在门口没再往里走,“我有点后悔亲自过来。”

他说话时,脚下那片发亮的流体还在往前淌,它沿着地面和墙角分开,绕过被绑着的人,直接扑向那些黑袍信徒。

最前面那人刚从地上爬起来,肩膀就被一道亮流缠住,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身子一起往后一扯,狠狠撞在柱子上,手里的短矛也脱手飞了出去,当啷一声砸在祭台边。

邢清酤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只抬了抬手指,那支短矛刚落地,旁边另一股流光已经卷上去,贴着矛身一拧,金属当场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从中间生生折断。

“还好,”沙尔玛从他身侧走进来,态度到很淡然,“在我见过的案例里,这里还不算最离谱的。”

他说着,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先看了祭台,再看被绑在那些人身上的残尸,最后才落到正中的神像上。

另一边,两名黑袍人刚想扑向门口,脚下便被流过地面的亮色猛地一绊,双膝直接砸在地上,还没等他们起身,更多的流质已经沿着他们的小腿往上爬,转眼便缠住手腕,把人死死按在原地,还未等他们张口喊叫,亮流就顺着下巴一抹,整张嘴立刻被封了个严实——

——现在轮到他们只能趴在地上支支吾吾了。

“我真挺好奇,”邢清酤皱着眉,往屋里又看了一眼,神情里的嫌恶没有半点遮掩,“你以前到底都见过什么东西。”

“你应该清楚,许多偏远地方的魔术师平时都在做什么,”沙尔玛随口回道,“越是犄角旮旯的地方,他们用的基盘就越是原始,借来的神话和传说也越零碎——”

“——他们总是笃信自己借用的内容越是古老就越是强大,而你明白的,越古老的神话,越离不开血祭和性,这本来就是宗教在早期形态里很常见的东西。”

邢清酤听得嗤了一声。

就在这几句话的工夫里,跪在神像旁边的黑袍人扑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只铜盘,他将盘里暗红色的液体泼洒出来,但却没有泼向邢清酤,而是洒向那些被束缚起来的同伙。

邢清酤见此,也没给他机会,抬手朝那边一指,原本还散在四周的流体立刻分出一道,贴地急冲过去,先撞上那人的脚踝,直接把人掀翻,紧接着顺势一卷,把铜盘和里面的血一并甩了出去。

“强大的是神代魔术,”邢清酤收回手,“和神话本身有多古老有什么必然关系?这帮人的逻辑我一直没看懂。”

“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在理解魔术,”沙尔玛说道,“如果受过完整训练,哪怕只是在钟塔按部就班地学上几年,也不至于把这些概念混成一团。”

他说着,从口袋里抽出一支钢笔。

笔身是干净的白色,笔夹和笔端都泛着冷亮的银光,笔帽顶端嵌着一枚白色六角星徽。沙尔玛单手将笔帽旋开,随后把笔帽倒扣到笔尾,抬眼重新看了一遍屋里的布局。

“但这些人显然没上过学,”沙尔玛继续说道,“他们更习惯抱着残缺的传承,在没人管得到的地方,把几种互不相属的意象硬拼在一起,再弄出一个足够让法政科头疼的烂摊子——”

“——野路子最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们手法粗糙,思路混乱,偏偏还什么都敢往里塞,这就意味着棘手和未知。”

“所以最后被推过来收拾的,也就只剩你这种本来就不太受欢迎的人了?”邢清酤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沙尔玛答得平静,“能处理这种烂摊子的人本来就不多,主动愿意去做的人就更少了。”

拉维还被绑在祭座上,胸口起伏得厉害,脑子却已经有些发木了。

他听不懂这两个人在说什么,他只看得见那个后进来的印度男人走到房间中央,停在离神像几步远的位置,抬起手,将那支钢笔的笔尖对准了祭坛上的黑色神像。

“以迦梨的信仰为核心,”沙尔玛看着那尊像,慢慢开口,“但里面混进了大量斩首女神的图像要素。”

笔尖在空中轻轻一划。

拉维什么都没看明白,只觉得眼前像是掠过了一道极细的痕迹,紧接着,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到神像脚边那一排铜盘上——

——那些铜盘在发颤,连盘里原本半凝的暗红色血液都被带得起了一层细密波纹,似乎正在呼应那支笔的动作,一点点搅动整座祭坛。

“断首,留脊,三股血流,”沙尔玛一边看,一边继续抬笔在空中划着,“这都是斩首女神的意象,但就像我之前提到的,其最核心的意象,也就是自我牺牲这一部分被挪掉了,被祭品取而代之……呵,一种被迫的自我牺牲。”

“找到漏洞了?”邢清酤适当接了一句。

“705u.com-读书会首发”

“算是败笔吧,正确的做法应该是通过催眠类魔术让被害人自愿进行仪式,”沙尔玛继续说道,“亦或者通过亲人等威胁的手段来驱使他们完成自愿的自我牺牲,这才是斩首女神的本意——”

“——强行将献祭和自我牺牲相连,混淆毫无关联的两种概念,最终只会成为它的突破口。”

说话间,又有一名黑袍人从祭台后方冲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沾血的短矛,显然是冲着沙尔玛去的,人还没冲到一半,邢清酤脚边那片亮流便骤然拔高,拦腰抽在他身上。

那人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翻了旁边两只黑陶罐,里面半干的血和药汁溅了一地,味道一下更冲了。

“我建议你动作快一点,”邢清酤说道,“这地方的味道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进门。”

“快了。”

沙尔玛停了停,视线扫过那些被绑在男女身上的尸体。

他又看了几秒,忽然低低笑了一下。

“哈……原来如此,”他说,“迦梨的造像里,常有她踏在湿婆身上的姿态,而斩首女神的图像里,脚下也往往是交缠中的男女,二者都和湿婆系的怖畏神性脱不开关系——”

沙尔玛顿了顿,视线又落回祭坛。

“——直接是将斩首女神当成了迦梨系的一种化现。”

“看样子,这地方你差不多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邢清酤在一旁插嘴道,“怎么说,这儿的野路子棘手吗,要不我来?”

“哈,这可不算什么野路子……”沙尔玛摇了摇头,“能把宗教实践里的谱系归并做到这一步,并且直接凭此将斩首女神和迦梨在神秘学上进行了结合,普通乡下术者做不到这种程度——”

“——至于自我牺牲刻意从体系中剥离,一方面大概是因为这帮人没办法掌握催眠类魔术,另一方面嘛,我猜是为了保险,毕竟如果真的把自我牺牲的概念原封不动地搬进来的话……”

他说到这里,终于抬起手,将笔尖对准了神像的颈部,动作很轻,只是手腕略微一转,笔尖便在半空中斜斜划出一道线。

“那就让我们试试看,”他说,“到底会引发什么后果吧。”

“既由此名立身,便由此名受断,”他停了一瞬,念出一个名字,“Chhinnamasta Kali(斩首女神·迦梨)啊——”

“——你便在此自我了断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神像颈部浮出一条极细的裂痕。

那裂痕先是一线,随后迅速扩大,沿着原本涂黑的颈项横着蔓开。拉维还没看清,下一刻,那颗头便当着所有人的面,从神像脖子上滑了下来,咚地一声砸在祭台前的地面上。

“每一个意象的运用都能看出其目的,”沙尔玛看着那尊正在崩解的神像,平静地评判道,“这种精巧的设计感,再加上对印度教神秘的熟捻……能做到的人可不算太多。”

随着他这句点评落下,祭台边那排铜盘竟也一个接一个翻倒下来,盘里浓稠的暗红顺着台面往下淌,斜插在祭台边的几支短矛随即发出一串细碎的崩裂声,房梁上挂着的黑布也无风自动,绳结一处处松开,似乎空间内原先存在着的某种秩序,在那一瞬间崩解了。

但比起那些东西,更让拉维意外的,还是自己身上的变化。

就在神像头颅落地,铜盘开始翻倒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尾椎那里猛地一松。

那种顺着尾骨一路往脊柱上爬、几乎要把他整个人从里往外撑开的膨胀感,终于开始散开了。

它没有一下消失,而是化成一股仍旧发烫的暖意,顺着脊柱一节一节漫开,从后背散到肩颈,紧跟着,胸口那股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的闷重感也一并松开。

他怔怔地抬起头,嘴里还堵着布,而在他的视角里,沙尔玛自始至终也只是站在那儿,拿着那支白色的钢笔,在空中不紧不慢地划了几下,然后他就得救了。

“哎,你怎么直接把神像拆了,”邢清酤有些哑然,“我特地留着它就是想事后研究研究呢。”

“没什么必要了,”沙尔玛摇了摇头,“既然神像如我所愿,完成了自我斩首,那么就证明这套体系内的所有意象都被我理解了。”

“意象什么的你来处理就行,”邢清酤说道,“我只是对它们的功能更感兴趣。”

他说着,已经从祭坛边走了过去。

地上到处都是翻倒的铜盘,裂开的短矛和泼洒开的暗红色血迹,他避开几块碍脚的碎片,径直走到那尊倒塌的神像附近,在那几只盛血的器皿前蹲了下来,伸手蘸了蘸铜盘里的血。

那血比寻常血液更粘,即便离体也依旧保有余温,指尖刚沾上去,邢清酤便停了一下,随后他捻了捻手指,将那一点暗红在指腹间抹开。

“魔力很足,”他说,“而且不是单纯附魔或者被灌输进去的那种,它已经和介质本身耦合很深,甚至可以说是人造的魔兽血液了,放在灵墓里都能称得上是不错的素材。”

说着,他站起身,又走到一旁那些断首的尸体和已经力竭瘫倒的男女旁边,先后看了几眼。

他先看了看颈部断口附近,再观察了下脊柱周围的状态,最后扫了一眼那些还残留在皮肤和地面上的符号与血线。

“他们是利用淫祀为核心去构成仪式,借此收集空气中逸散的大源魔力,”他推断道,“整个仪式起到的作用类似于魔术回路,对大源进行吸收与转化,将其化为小源强行灌输进祭品体内——”

“——直至灌输至祭品无法承受为止。”

他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尸体,嗤笑道:

“真够蠢的,”他说,“拿这么多人命,居然只是用来做一次性的转换炉,哪怕是从纯粹魔术的角度上看都只能评判一句低效。”

“未必只是为了积蓄魔力,”沙尔玛说道,“考虑到这套魔术借用的,本就是斩首女神自断其首,又以血反哺自身的意象——”

“——它大概还是极好的补品,抑或可以疗愈肉体。”

他目光一转,落到旁边一个还活着的黑袍信徒身上。

那人先前被邢清酤的魔术捆得很死,这会儿正侧倒在地上,见沙尔玛目光落过来,他明显挣扎得更厉害了,身体在地上连滚了两下,却根本逃不出去。

沙尔玛径直走了过去,一把将那人拖了过来,随即俯身,从那人腰间抽出一把短刀。他垂眼看了一下刀锋,随后在那人手臂外侧利落地划开一道口子。

伤口一开,那人立刻绷紧了身体,邢清酤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回祭台边,弯腰捡起一只还没翻裂的铜盘,当作临时容器,又从旁边那只深口器皿里舀了一点暗红色的血。

他端着铜盘走回来,便将盘里那点血直接泼在了伤口上。

几乎是泼上去的同一时刻,那道口子就开始收拢,不过几个呼吸,那道原本还新鲜翻开的伤口便已经收得只剩一条暗红细线,若不是边缘还残着一点没擦净的血,几乎看不出刚刚才被划开过。

邢清酤看见这一点,轻轻点了下头。

他随手把铜盘一扔,没再看那名信徒,而是重新转头望向已经坍塌了大半的神像,以及神像脚边那一圈翻倒的铜盘和弍易伞-屋79轳*鏾倭-月漪*深口器皿。

“我完全明白了。”他说。

沙尔玛站在一旁,没有打断,只等他说下去2异wu鳍酒溜鏾鸸。

“血是供品,是燃料,是素材,是药物,”邢清酤看着祭坛,语气平稳,“但真正作为仪式核心的,是那座神像——”

“——把整个据点当作祭坛的外延,把所有参与者都当作其中的一部分,”他说,“神像是他们驱使魔术的核心,包括先前逃过我感知的隐匿效果在内,都要仰赖神像完成仪式才能获得,而那些供奉在神像周围的血,便是驱动魔术所需的原料了。”

沙尔玛这回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那座已经断首崩塌的黑像,默认了这个判断。

邢清酤见状,便抬手甩了甩指尖上残 (二)玖崎瘤9易删八瘤留的血痕,神色终于松了一点。

“行吧,差不多看到这里也够了,”他说,“这边的情况算是摸清了。叫人过来收尾,看看能从他们嘴里撬出什么东西来——”

“——城里应该还有几处和这里互相照应的落脚点,再顺着这条线往下拔,事情大概也就差不多了。”

可沙尔玛却摇了摇头。

“还不够。”他说。

“怎么说?”

沙尔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信徒,又扫了一眼周围已经散掉大半的仪式痕迹,这才开口:

“去城里其他地方再看看吧,”他说,“我怀疑这件事根本不是政府口中的那些外来入侵者做的——”

“——能如此熟悉印度教内部神秘的人,多半就出自本地,往这个方向看,我怀疑会不会和GSB……也就是Gaud Saraswat Brahmin(高德·萨拉斯瓦特婆罗门)有点关系。”

———

到这里线索就差不多串起来了,孟买城区内政府、罗摩和迦梨的关系差不多点明了。

高德·萨拉斯瓦特婆罗门,算是萨拉斯瓦特婆罗门的子支之一,而萨拉斯瓦特婆罗门又是婆罗门亚种姓……总之这块关系比较繁杂,理解为本地的婆罗门家系就行了,下一章我会简单介绍一下

不过很有意思的是,这一支婆罗门其实一直不被其他婆罗门认同,这种排斥一直到了英属印度都依旧存在,这一点其实是和他们的传统与出身有关,下一章我会借此讲一下(

以上,新人新书,求票求观感反馈,感谢!

———

才西印度就被ban两章……写到北印该咋办啊(悲

大概只能临时改改大纲删掉一些过**节了

第七卷:诞生吧,新印度的英雄:28.记得把胡子剃了

“为什么那些外来的车队突然自行行动了?!”

斯里尼瓦斯弍玲児貳y?伞邻玐-?U-N一巴掌拍在桌上,冲着手底下的人大吼道:

“谁放他们动的?谁给的命令?”他抬头盯着门口那几个人,“我不是说过吗,让他们的人留在附近加固警察局周边的警戒,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他们的人不得擅自离开指定区域——”

“——你们是聋了,还是当我这个协调负责人是摆设?!”

门边那名负责传话的警员脸色也不太好看,刚想开口,外头便有人快步赶了过来,下一秒,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警察几乎是冲进来的。

“Sir,”他气都没喘匀,立刻说道,“那边刚传回来的消息,说那些班加罗尔人已经自行集结车队,准备往外开——”

“——我知道他们要往外开!”斯里尼瓦斯直接打断了他,“我现在问的是,他们到底想去干什么?!”

“他们给出的说法是,要去恢复孟买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