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464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如果您车队里大多是需要保护的后勤人员,我们还能想办法腾点地方出来;但如果主要是武装力量,我反而建议你们另找一片空旷地带驻扎,会更合适。”

“你们长官看起来还觉得这里不够安全。”沙尔玛说道。

“噢……别管他,”那警察摇了摇头,“他永远都会觉得自己还不够安全。”

他说到这里,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办公室的门。

确认门关得严实,里面的人大概率听不见,随即他又看了眼邢清酤,这才稍微压低声音,用英语放慢语速继续往下说。

“你们大概会觉得,他是那种浪子回头的好人,或者起码是个平时再荒唐,到了关键时候也还算有责任心的家伙,”他说,“好吧,我们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对现在这个临时政府的维持起了很大作用——”

“——但说到底,这家伙最根本的动机,其实只是不想死而已。”

沙尔玛没插话,只示意他继续。

“第一次斩首式袭击发生之后,邦长死在了自己的豪宅里,”那警察说道,“之后那些逃过一劫的高官大多都跑了,跑掉的人现在大概率正被自己的个人武装护着,躲在什么我们碰不到的地方。”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点厌烦。

“但斯里尼瓦斯不一样,他等级不够,没有政府派发的安保,同时他也没舍得花钱养什么像样的私人安保。”

“所以他其实根本跑不掉,对吗?”沙尔玛很快接上了他的意思。

“对,”警察点了点头,“他一旦离开这里,就不会有任何人保护他。偏偏在市政专员死掉之后,能顶上来的,就只剩他们这批附加市政专员了,所以他其实一直都是那些人的第一目标——”

“——如果他和其他人一样跑出去避难,那我们大概很快就能在城里某个路口,看见他的人头被插起来了。”

“然后他就跑来我们这儿了,”那警察撇了撇嘴,“我不是要否认他的贡献,也不是说他现在坐在这位置上不合适。我只是想告诉你们——”

“——他在自己的安全问题上,已经紧张到有点神经质了。”

“具体呢?”沙尔玛问。

“上星期开始,这里的防备其实就已经够了,”警察说道,“可他还是不满意,硬是继续压缩哨兵的休息时间,还不断把更多人往这边调。”

“结果就是,剩下那点本来就不够用的警备力量,只能继续往南半岛收缩,问题是这里的安保早就已经饱和了,再往里塞人,也只是让更多人围着这一栋楼发呆而已——”

“——他宁愿把多出来的人手和资源全堆在自己身边,拱卫这个警察局,也不愿意把这些人放出去,约束那群罗摩信徒在孟买其他地区的行为。”

他停了一下,也知道自己这话已经说得很重了,最后还是补了一句:

“当然,这儿确实还挺重要的,”他说道,“要是这里失守,孟买就会彻底进入无政府状态,到时候且不说他是死是活,整个孟买都要更加完蛋了——”

“——但总之……别再往这儿塞人了,我们真的装不下了,”他叹了口气,“这不算强制要求,只是希望你们多少参考一下这个建议。”

邢清酤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行,”他说,“那就不往这边塞人了,我们会另找地方驻扎。”

“这附近有一块停车场,现在已经停运了,”那名警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再往西一点,靠近旧码头,地势还算开阔,周围也没那么多居民楼,你们如果真要扎营,可以先去那边看看,出了事我们也好照应。”

“知道了。”沙尔玛回道。

那警察总算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完了,轻轻呼出一口气,冲他们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回去继续值守。

“您打算怎么办?”一旁的队长这才开口问道。

“把危险的源头先解决掉就好,”邢清酤回道,“顺利的话,今天一天就能收掉,你只需要安排车队做好休整就够了。”

“我就把我的胡子剃了”

这种事在印度的不少邦的语境里,都是代表着把自己的面子、男子气概和个人信誉一起押上去,而印地语里就直接把剃掉胡子直接解释为认输、放弃男子气概的宣称

不过考虑到气氛的问题,最终我还补了个吃桌子的表达(

查了查印度的安保制度,发现附加专员这个位置刚好没有配套的中央安保措施,便随手补了一下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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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诞生吧,新印度的英雄:26.这也算是银趴吧(三次补档)

拉维醒过来的时候,先觉得后脑一阵钝痛。

他没敢立刻动,只是睁着眼躺了两秒,眼前什么都没有,黑得厉害,黑到他差点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睁眼。

他想抬手,胳膊却根本抬不起来,手腕被反绑在背后,绳子勒得很紧,嘴里也塞着东西,舌头顶过去,只碰到一团又湿又脏的布。

这时候他才慢慢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车上。

四周全是人,挤得几乎没有一点空隙,拉维的手被绑在身后,腿也因为蜷得太久,早就麻得发僵,他想试着把腿伸开一点,可车厢里塞得太满,膝盖刚往前顶了顶,就碰到旁边人的腿,他只好一点点挪,先把一侧顶开一点,再慢慢换姿势。

随即,他开始拼命回想自己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他只记得自己在傍晚那会儿,还在店后面搬东西,巷子里停了辆车,有人喊了他一声,他刚转过头,脖子后面就挨了一下。

车又颠了一下,接着慢慢停住。

这一停,车厢里的人全跟着晃了一下,有人没坐稳,肩膀直接撞在车板上,发出一声闷响,拉维下意识屏住呼吸,想要听听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外面有脚步声,不止一个。

先是有人走近,随后是车后面那块板子被拍了两下,外头有人压着嗓子说了句什么,拉维没听清,只辨出是印地语,口音不像孟买本地的。

司机很快回了话,声音隔着车板传进来,拉维能听得出他很不耐烦。

“就这一车,爱要不要,没了。”

“就这一车?”外面又有声音传来,“我们整整等了一个星期,今天你就给我送这么点?”

司机嗤了一声。

“你当这里是浦那?这是孟买,”他说,“想要人,先把南边那帮条子解决了——”

“——我们这边已经有一半的人听了他们的蠢话,开始替他们做事了,你以为还跟前几天一样,随便开个车门就能往里扔人?”

外头安静了一下,接着又有人贴近了车厢。

“少跟我扯这些,”又有人威胁道,“再抓不来人,就拿你们的人头换。”

“哈,那你把我脑袋摘了吧,”司机语气更差,“浦那那边出事以后,我们连自己要交的人头都凑不齐,更别说再匀给你们。”

“浦那和警局那边的事情,我们会解决,”对方说道,“但你们再交不出来人,我们就只能对你们下手了。”

“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那司机说。

外头的人显然不打算再多说,脚步往后退了退。

“算了,先送进去。”

司机没应声,车却很快又动了。

这次开得不远,拉维能感觉出来,车子只是往前挪了一段,拐了个弯,然后就停下了,下一刻,后面的盖布被人猛地掀开——

——光一下子灌了进来。

拉维眼睛被刺得发疼,本能地偏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看清外面。

站在车后的是一群人,他们脸和手都涂得发黑,看上去像是什么掺了油的颜料,厚厚糊在皮肤上,他们的脸大多都藏在兜帽和披风下面,黑布一直垂到膝下,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动作大一点的时候,才能看见底下挂着的刀和绳子。

最前面那人伸手,直接拽住离车门最近的一个中年男人,把人往外拖。

那男人手脚都绑着,嘴里也堵着布,一见他们冲自己来,立刻拼命挣扎,旁边另一人抬手就是一耳光,打得他脑袋猛地偏过去,接着两个人一前一后,硬把他架了下去。

拉维这时候才看清外面是什么地方。

大概是城郊某栋旧楼后面的空地,门口挂着几盏灯,更远的地方看不清,只能看见不远处那栋楼的门开着,里面一片发黑,灯光照进去也照不深。

人被一个个往下拖,拉维前面很快就空了,脚边只剩下一只鞋,不知道是谁被拽下去时掉的,斜歪在车板边上。

轮到他的时候,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可他背后就是车板,根本没地方退,那只涂黑了的手很快伸进来,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往外拽。

头皮被拽得生疼,拉维整个人只能顺着往前扑,膝盖不小心磕在车门边上,疼得他直想张大嘴喊出声,嘴里那团布却把声音全堵死了,最后只能发出一些呜咽声。

被拖下车时,他看见离门最近的墙边靠着一块木板,板上泼满了红色的液体,已经半干,旁边堆着几个铜盘,里面留着黑红色的黏稠痕迹,再往里,门口两侧各摆着一尊黑色小像,舌头被涂得鲜红。

拉维一眼认出了那尊神像,腿一下就软了,身旁的两双手没有让他倒下,反而一左一右把他提住,像拖粮食袋一样,直接往门里带。

门里比外面更暗。

拉维被拖进去后,先闻到一股很重的味道,大概是血腥味里混着某种甜腻的草药气息,闷在楼里,久散不去,越往里走味道越浓。

他踉跄了两步,脚底踩过什么湿东西,鞋底一滑,膝盖差点直接磕到地上,左右架着他的人却没让他倒下,只把他更用力地往前拖,他被拽得肩膀发疼,手腕后面那圈绳子也跟着越勒越紧。

这栋楼显然早就废弃了,两侧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面,几盏挂灯被钉在墙上,把走廊照得一截明一截暗,更里面断断续续传来声音,混在一起,闷得发沉,而且拖得很长,根本听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在里面。

拉维一开始还想挣两下,直到后脑又狠狠挨了一棍,眼前猛地一黑,他才老实下来,可越往里走,他越快意识到不对——

——地上不只有血。

墙边东倒西歪地堆着不少东西,起初拉维还以为是捆好的麻袋,等被拖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具具大多只剩身子的无头躯体,头颅则被另外摆开,摆在铜盘、黑陶罐和祭器之间。

拉维胃里猛地抽了一下,酸水一下冲上喉咙,他本能地想咳,可嘴里那团破布堵得太死,第一口东西刚顶上来,就直接呛进鼻腔和喉管,他整个人猛地弓起,呼吸一下断开,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含混的闷响。

旁边架着他的人骂了一句,伸手把他嘴里的布猛地扯了出来,随手扔到地上。

拉维立刻低下头,狠狠干呕了几下,吐出来的东西混着酸水和唾液,溅了一地,半天才勉强把那口气续上来,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旁边的人已经重新把一团脏布塞进他嘴里,顺手在他后脑又按了一把,逼着他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视野一下空旷了起来。

里面原来是一处被打通的大房间。

房梁上挂着黑布和绳索,四角都点着灯,正中供着一尊黑色神像。神像面部被涂得极黑,额间描着赤红纹路,张口吐舌,齿间也沾着暗色的痕迹。

神像脚边摆着铜盘、短矛和几只深口器皿,胸前则挂满了东西,远远看去像是骨串,一对对男女被锁在地上、木架边和草席上,身体紧贴着纠缠在一起,仍在不停地动作。

很显然,他们并不是出于情欲,这里也不是什么银趴现场,他们大多眼神涣散,嘴边挂着涎水和药沫,四肢时不时抽搐一下,旁边还有黑袍人守着,不时按住他们的身体,不让他们停下。

而在这些仍被迫持续动作的人身上,还绑着第三个祭品。

那些人双手反剪,被绳索死死勒在上面,整个人都被压得向后绷开,脖颈也被迫仰起,有人还活着,胸口起伏得厉害,喉咙里不断挤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也有人已经彻底没了动静,身体却依旧留在原处,只剩下一具被绑紧的残躯,随着下面那两具身体的起伏,轻微地晃动着。

拉维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房间另一边,几个人正守在一具无头的躯体旁边。

那具身体还被绳子固定着,断首处喷下来的液体很清楚地分成了三股——

——其中一股斜斜落向旁边专门摆着的一颗头,那颗头同样连着脊柱,被端正地供在铜盘之间,脸朝着祭台的方向。另外两股则被守在一旁的人用器皿接住,接满之后,他们立刻转身,将那两份暗红送到神像脚边,倒入已经积了一层颜色的铜盘里。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骚动。

其中一组祭座上的尸体已经彻底不动了,压在最上面的躯体断首处只剩零碎的抽搐,显然血早就流得差不多了,两名黑袍人走上前,一左一右抓住那具尸体,把它从下面那对男女身上解下来,直接扔到了墙边。

下面那两个人还没有停,仍在不断地肉身相缠着,完全没在意压在自己身上的祭品已经换了一具。

拉维还没来得及往后缩,架着他的两个人已经把他拖了过去。

他拼命挣扎,但旁边的人根本不给他发力的空隙,直接将他硬生生架上那座还残留着余温与污痕的祭座。

他的膝盖和小腿压上去时,底下那两具身体还在不断起伏,带得他整个人也跟着发颤。拉维本能地想往旁边躲,肩膀刚扭了一下,后脑就被死死按住,整个人当场失了平衡,只能被迫坐上去。

紧接着,绳索便一圈圈勒了下来。

他的各处关节很快全被绑死,连一点挣扎的余地都没留下。有人专门按住他的后背,把他的脊柱往上顶,硬逼着他整个人向后绷开。

这个姿势几乎让人喘不上气,拉维只能被死死固定在那里,感受着身下不断传来的震动。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身体往上涌。

一开始,只是尾椎那里微微发暖,可随着身下那两具身体不断动作,那股异样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楚。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被固定住的尾骨位置一点点汇聚起来,随后贴着脊椎往上爬,每往上一点,他整条脊柱就跟着绷紧一点。

屋子另一边,几名黑袍人已经捧着铜盘和深口器皿跪到了神像前。

铜盘里积着暗红的液体,还有人专门守在旁边,等着下一次接满,再献到那尊黑色神像脚下,几支短矛斜插在祭台边,尖端沾着暗色,正对着拉维这边。

随着脊柱被一点点逼紧,拉维的呼吸也越来越急,堵在嘴里的布让他连喘息都变得困难,喉咙里却还是压不住地挤出一点断断续续的呜咽。就在他几乎以为自己下一刻就会死在这里的时候——

“轰!”

——入口处猛地传来一声爆炸。

紧接着,一股猛烈的风从门口直灌进来,瞬间吹散了屋里积压许久的血腥味和甜腻的草药味,房梁上垂下的黑布和绳索一下全被掀了起来,连神像前摆着的铜盘都被震得叮当作响。

下一秒,耀眼的光从入口处涌了进来。

起初拉维还以为那只是光。

可他很快就睁大了眼,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光束,而是真正流动着的,发着明亮光芒的液体,它顺着地面和墙面迅速铺开,像活物一样往屋里淌,所过之处把昏暗的房间照得一片惨白。

那些流体没有半点停滞,刚一涌进来,便立刻分成数道,精准地扑向四周的黑袍人。

最先被击中的那人连反应都来不及,整个人就被那道发光的流体猛地掀翻出去,重重撞在一旁的木架上,其余黑袍人也在一瞬间全乱了,咒骂声,怒喝声和器皿落地的碎响一下炸开,四周的人影顿时乱成一片,连神像前跪着的几个人都猛地站了起来。

而拉维还被绑在祭座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只能睁着眼,死死盯着那片自门口灌进来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