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斯里尼瓦斯听到这里,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不管是什么见鬼的权限,我全同意了,”他说,“至于书面档案……你们自己刻个章盖上去都行——”
“——现在,既然你们是来帮忙的,”斯里尼瓦斯问道,“那你们需要什么,又能帮我们什么?”
“我们需要快速确认整个城市的情况,”沙尔玛说到,“在得到执法许可后,我们会协助镇压城中的宗教暴乱.情况。”
“口述比较麻烦,” 斯里尼瓦斯说,“我没有太多功夫跟你们解释,这边工作很忙,谅解一下——”
他说着,弯腰翻找着文件堆,最终从里面掏出几张文件递给了沙尔玛。
“——这里是前些日子我随手写的事件总结,你们自己看,写得很简陋,也没工夫写得那么规范,所以哪儿没看明白就直接问,我还得办公。”
沙尔玛接过文件,看了眼邢清酤,将文件交给他。
邢清酤刚接过文件,还没看两眼就还给沙尔玛了。
“印地语……还是手写的,”邢清酤摇摇头,“你读吧,读完转述给我就行。”
—
孟买最初遭遇的是大规模罗摩信徒暴乱。
初期表现主要为街头聚集、口号动员、围攻异教聚居区,以及对部分市政设施的冲击,市警与下属警备力量曾多次尝试用暴力手段镇压,但效果始终有限。
主要原因在于,参与暴乱的核心罗摩信徒表现出明显超出常规的异常能力,部分个体具有异常耐受性,甚至能在短时间内无视枪械威慑,导致常规警力在正面冲突中很难形成有效压制。
因此,局势很快从单纯骚乱升级为持续性.交火,随后数日内,本地警备力量与罗摩信徒武装不断发生冲突,双方都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彻底压倒对方,结果就是持续消耗,警方和行政系统不断受损。
到这一阶段,孟买整体秩序已经开始明显瓦解,但靠着警备力量硬撑,尚未完全崩盘,仍处于可控阶段。
真正导致局势失控的,是另一批信徒的介入。
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这批人并不属于原本在城中扩张的罗摩信徒体系,而是外来潜入者,他们没有选择公开夺取地盘,也没有直接卷入大规模街头冲突,而是采取了针对高层的定点斩首行动。
市政与警务系统中层以上官员连续遇袭,多个关键行政节点在短时间内失去负责人,罗摩信徒内部的多个首领也遭到同样手法的暗杀,部分尸体被公开示众,用以制造恐慌。
这一系列行动直接导致政府与罗摩信徒两边的组织层同时崩盘,高层被连续清除后,孟买市政府和罗摩信徒双方都失去了原有的指挥链。
为维持孟买最低限度的运转,临时改组后的市政系统与部分尚能沟通的罗摩信徒达成了事实上的和解。
1.市政府全面收缩,将控制范围集中在少数核心行政节点。
2.城市中大部分街面治安与日常维持工作,实际上已交由罗摩信徒执行。
3.政府默许其在特定区域内承担协助治理职能,以换取主要城区不再出现全面性失控。
4.同时,双方也都在共同警惕并防备那批执行斩首行动的外来信徒。
通过以上妥协,孟买市内暂时维持住了最低限度的运转与表面稳定。
“我有个问题,”沙尔玛看完那页总结后,很快抬起头来,“军队呢?按理说,局势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们完全可以请求军队协助镇暴——”
“——可不管是卡纳塔克邦,还是这里,我都没见到任何军队介入的痕迹。”
“去他妈的中央政府,去他妈的军队,”斯里尼瓦斯几乎是立刻骂了出来,“我们在和那帮罗摩信徒刚开始僵持的时候,就已经递交过军队介入的申请了,结果呢?侕吆(三)污就刘衫”
他抬起手,重重拍了一下桌上的文件。
“结果就是中央到现在连个屁都没放。”
他喘了口气,火气却半点没压下去。
“我们后来也试过绕开中央,直接往军队系统递求助,你猜怎么着?一样石沉大海!一样没人理!”
“军队指望不上也就算了,连中央警察部队我们都调不动。去他妈的CRPF,去他妈的ITBP,”他骂到一半,自己都像是被这荒唐局面气笑了,“到最后能用的,就只剩邦里的警察——”
“——No Army,No CAPFs,只有他妈的Police.”
其实一开始只是想随便查个官员名字的,但没想到真的查到了需要的官员(大嘘
S. V. R. 斯里尼瓦斯,2013在任期间被多次指控贪.污.受.贿,考虑到印度的情况……感觉能查到符合条件的原型人物也差不太多
其他的高级官员倒也不是有多鉴,活下来的早带着私人安保跑了而已,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工作……完整的理由之后会提吧,算是鉴屑二相性(大嘘
后面的报告写得有点像大纲遁……我是尽力想仿照那种书面腔了,不过看样子还算有点散,但转念一想,印度人随手写的东西,呃……就当是为了还原吧(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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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斯里尼瓦斯往椅背上一靠,抹了把脸,“这地方的情况,你们也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他抬眼看向沙尔玛和邢清酤。
“所以现在,告诉我,你们到底能帮上什么忙?”
话刚出口,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补了一句:
“先说清楚,支援是不可能支援了,人手我自己都不够用,”他说,“顶多给你们拨一点物资,能带多少你们自己带走,当补给,反正孟买不缺这些东西。”
沙尔玛听完,连停顿都没有,直接说道:
“那就让人放行车队。”
斯里尼瓦斯皱起眉。
“然后呢?”
“然后由我们接手。”沙尔玛回道,“孟买市内所有信徒的清扫工作,由我们负责。你们这边只需要准备好,在局势被压下去之后,让警员重新接管城市秩序就够了。”
这句话一出,斯里尼瓦斯先是没反应过来,随后目光直接越过邢清酤和沙尔玛二人,看向他们身后的带路警官:
“你确定他们的车队就只有你汇报的那点规模?”
“没错。”警员答道。
“你们还有后续支援?” 斯里尼瓦斯又问向沙尔玛,“这里的只是先遣部队什么的?还是说你们邦的军队愿意协助了?”
“没有,负责镇压的只有我们。”
“这不可能,”他想都没想就反驳,“你们带来的人绝对不够,别说清扫全城了,连把几条主街压住都未必做得到——”
“——你们根本不了解那些信徒有多可怕,他们连枪都不怕,这里不是靠一队卡车开进来转两圈就能镇住的地方。”
“如果只是镇压全城的信徒,”沙尔玛平静地说道,“我们两个就够了。”
办公室里一下子就安静了。
斯里尼瓦斯愣了两秒,随即猛地笑出了声。
“行吧,”他说,“谢谢你讲了个笑话,至少这两天以来,它是第一个真让我觉得有点好笑的东西。”
沙尔玛没有笑,他只是看着斯里尼瓦斯,神情相当认真。
“我不是在开玩笑,”他说,“我是时钟塔法政科所属,阿尔温德·沙尔玛——”
说到这里,沙尔玛抬起手,朝邢清酤那边示意了一下。
“——这位,则是现代魔术科现任Lord,邢清酤,”他继续道,“准确地说,镇压城里的那些信徒,邢一个人就足够了。”
斯里尼瓦斯的目光这才真正落到邢清酤身上。
从进门到现在,邢清酤几乎没怎么插话,更多时候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由沙尔玛负责对接,也正因如此,斯里尼瓦斯下意识就把他当成了随行人员。
“没听过的组织,”斯里尼瓦斯说道,“Lord?英国贵族?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意思就是,”沙尔玛平静地回道,“凭他的能力,哪怕是一座由现代军队全面布防的城市,对他来说,也一样能轻而易举的摧毁——”
“——相比之下,镇压孟买市内这些信徒,真正麻烦的反而是怎么控制出力和鉴别目标,避免下手太重和误伤群众。”
这句话落下后,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斯里尼瓦斯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盯着沙尔玛,开始认真判断眼前这人到底是在陈述事实,还是已经被这摊烂局面彻底逼疯了,亦或者是趁机出来招摇撞骗的骗子。
“而我,”沙尔玛继续说道,“只是来给他做向导的。”
这句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更加微妙了。
“是么?”斯里尼瓦斯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讥讽,“那他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旁边,什么都不肯说?我还以为他是你的随从。”
“因为他听不太懂你英语的口音。”沙尔玛回道。
“OK,你说得对,”斯里尼瓦斯也没恼,只是顺着这句话往下接,语气里的讥讽更进一步,“那就让他一个人去做吧。”
他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哇哦,我们现在是活在什么宝莱坞大片里吗?一个东亚人大显身手,嘿嘿哈嘿几下就把整座城的危机解除了,等片尾的时候我们再一起跳个舞——”
“——该死,我还以为这种片子的主角,起码该是个低种姓出身的乡下人才对。”
他显然不打算再听沙尔玛继续解释,直接往后一靠,继续说裙_蹴灵%liu事(?!?六)罢?迩?罢道:
“算了,我不管你们这套乱七八糟的说法,”他说,“车队我可以放行,既然镇压全城信徒只需要一个人,那想必也用不上你们其他那些人——”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
“——剩下的人,全都给我留下,去加固警察局周围的防线,就这样。要是没有别的事,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沙尔玛转过头,用最简短的几句把刚才的话向邢清酤解释了一遍。
邢清酤听完,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反对,随即朝队长偏了偏头,示意他出去准备调度。
队长刚要转身,斯里尼瓦斯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猛地又把人叫住了。
“等一下,”他皱着眉看向两人,“你们是认真的?”
他盯着沙尔玛,又问了一遍:
“就你们两个?”
“是。”沙尔玛回道。
斯里尼瓦斯沉默了两秒,随即摇了摇头。
“如果是我,”他说,“最好的选择就是老老实实待在这里,顺便等那支永远也不会来的军队。”
沙尔玛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争辩。
见他这副样子,斯里尼瓦斯反倒像是连继续劝的兴趣都没了,只剩下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烦躁。
“行,”他指着邢清酤说道,“如果那个东亚人真能一个人收拾掉这座城,我就把我的胡子剃了,然后当着全孟买的面认自己是个蠢货,最后再去给悉陀维纳耶克庙捐一整年的香火钱。”
他说完,又觉得这话还不够,又继续补了一句:
“还有这张桌子,”他说,“真能做到的话,我就把它当普拉萨德啃了——”
“——现在,送死去吧。”
——
几人离开房间后。
“他刚刚说什么?”邢清酤转头问沙尔玛,“我就听清楚一个die。”
“呃……”
沙尔玛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给他翻译一下:
“他说,如果你真能一个人把这座城的问题解决了,那他就把自己身上的毛全剃了,当着全城的面宣布自己是个傻逼,还要去给庙里捐一大笔香火钱——”
“——最后再把他的办公桌当成供品抬进庙里,献给神之后再自己啃了。”
邢清酤一时有些无言。
他刚才一看斯里尼瓦斯的样子,就知道这人起码连着工作了好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
对这种眼下这种情况,还肯坐在桌后做事的人,邢清酤多少还是有最基本的尊重的,也能理解那种压着火和疲惫说话的状态。
所以,哪怕他其实没完全听懂对方刚才都骂了些什么,只凭语气也知道那里面满是讥讽,可他依旧懒得跟这种人计较。
只是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玩得这么大。
邢清酤沉思了片刻,才慢慢说道:
“他是不是压力有点大?”
“谁知道,”沙尔玛摇了摇头,随即干脆把话题拨开,“说起来,刚刚在桥上袭击人的那批迦梨信徒,你还盯着吗?”
“在看着,”邢清酤点了点头,“不过现在还不到收网的时候——”
“——眼下还是先把车队放进来再说,让他们休息休息吧。”
“Sir,其实我不太建议让车队全驻扎在这附近。”一旁那名警察忽然开口,“这里的人已经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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