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而且这笔钱不是一次性的。”沙尔玛继续说道,“每个月都要收一次。只要有一个月交不上,就会立刻被剥夺信徒身份。”
他抬眼看向邢清酤。
“再加上这帮人手里的各种特权,你应该能想到会发生什么吧?”
“信徒为了交上维持身份的钱,会想方设法去压榨其他人,”邢清酤接道,“而被压榨的人又会因为交不上钱,继续沦为苦力,甚至被推去当敢死队。”
“对,”沙尔玛点头,“而且他们只收钱,不在乎这钱是怎么来的,也不在乎你原本是什么种姓,只要交够,哪怕你的钱是从死人身上抠出来的,都可以被算作虔诚。”
邢清酤看了他一眼,眼见沙尔玛脸上的郁气随着这些话越积越重,他也就把原本还想再追问的念头压了下去。
“我大概明白了。”他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算是给这个话题收了尾。
车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引擎的低鸣声还在持续。过了一会儿,沙尔玛又开口:
“你打算怎么做?”
“单元都已经散出去了,”邢清酤回道,“我会结合回路和髓液,先把一个简易阵地撑起来,尽量把整座城都兜进去,到时候车队进城,只需要对外宣布开始镇压罗摩信徒,巡城一圈——”
“——至于具体识别,我会把几项关键特征写进使魔的判别逻辑里,让它们自动筛人,遇到反抗的,直接进行镇压。”
“方式呢?”沙尔玛问。
“落雷如何?”邢清酤想了想,“不管放在哪种文化里,雷电都很容易和神明联系到一起,威慑力足够,也能快速让人丧失行动能力。”
“唉……”沙尔玛抬手按了按额角,“事后我会写一封关于违反第一原则的正式投诉,再附一份建议现代魔术科内部启动问责与限制措施的意见书,要求对涉嫌违反第一原则的嫌疑人实施控制与调查。”
“你要让我的学科抓我自己吗?”
“如果你们真的愿意按程序处理,”沙尔玛回道,神态很认真,搞不清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当然乐意把流程走完——”
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邢清酤一眼。
“——至于你真被送上庭的话,我也会按规矩出庭,给你做辩护律师,就按紧急避险、为阻止正在发生的大规模屠杀而采取的必要措施,以及未明显超出限度的临时处置来为你主张免责好了。”
“合着你把我送上法庭就是为了判我无罪啊?”
“正因为要让你无罪,才更该把你送上法庭。”
邢清酤听罢,摇了摇头。
“算了,不谈这个了,”他说,“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下去看看情况,让他们准备进城。”
说完,他推门下车,朝人群那边走去。
也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什么,脚步随之一顿——
——不远处那截破落的屋檐上,正站着一只鸽子。
那鸽子站得很稳,脑袋上还扣着一顶小小的白色圆顶礼拜帽,胸前挂着一枚八角星胸饰,整只鸟的打扮庄重得近乎荒唐。
邢清酤盯着那只鸽子,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鸽子见他终于注意到自己,顿时很是得意地抖了抖脖子,随后展开一点翅膀,刻意把翅缘那圈孔雀绿亮给他看。
邢清酤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决定当作没看见。
——
几个小时后,车队重新集结,沿着已经清出的路线再次进城。
这一次,队形比夜里更紧。前车负责开路,卡车压在中后段,护卫与医护的位置也都重新调整过。车还没开出街口,邢清酤就已经坐在后排,拿着一只录音设备,低头反复改着措辞。
“卡纳塔克邦特别调查小组现已接管浦那部分城区,”他对着设备试录了一遍,将语速尽可能地放慢,语气也尽量往官方的方向靠拢, “所有参与暴动、协助暴动、或正在实施暴力行为者,立刻停止一切行动,双手抱头,原地放弃抵抗——”
他停了一下,又补上后半句:
“——拒不配合者,将被视为持续敌对目标,并立即实施镇压。”
沙尔玛在旁边听完,直接指出问题:
“你不会真打算让这座城的人都听英语吧?”
邢清酤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里的人不一定都听得懂英语,”沙尔玛继续道,“更别说现在这种状态下,哪怕平时听得懂,在情绪的渲染下,未必能反应得过来。”
“也是,”邢清酤想了想,随手把录音设备递过去,“那你来。”
“我就知道,”沙尔玛接过设备,先闭了闭眼,像是在脑子里把措辞过一遍,随后才开口录制。
这次换成了更贴近本地的说法,沙尔玛一口气用了几种在本地更管用的语言,把同样的命令重新讲了一遍,又补了一段更适合这一带人听懂的表达。
他录完后,把设备递了回去。
邢清酤听了一遍,点点头,没有多评价,只抬手将那段声音导进了自己手边那团银色髓液里。
髓液在掌心微微一颤,随即沿着指尖拉开成一层极薄的膜,与此同时,先前铺开的结界与散布在全城的人造回路单元逐个亮起,声音也跟着被推了出去——
——髓液与结界彼此共鸣,把沙尔玛刚才那段声音推送至整座城。
“卡纳塔克邦特别调查小组现已接管浦那部分城区。所有涉事人员,立刻停止行动,双手抱头,原地放弃抵抗……”
最初的几秒,整座城像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反应就炸开了。
街角猛地涌出一群拎着棍棒的信徒。棚布被从里侧一把掀开,几支步枪紧跟着探出来,枪口一转,直指车队,更远处,原本散在街巷和屋檐下的身影也被这段广播彻底搅动,顺着各条小路往主街汇拢。
不过片刻,车队前方与两侧便全是往这边压来的人影。积水被踩得四处飞溅,棍棒在手里高高扬起,嘴巴张开,正要把口号重新喊起来,把更多人卷进来——
——可惜,他们没能喊出声。
原本压得很低的云层中,忽然亮起一道白线。
第一道雷正正劈在街心,来得毫无征兆,积水被照成一面刺眼的白镜,下一瞬,第二道、第三道紧跟着落下,自高处垂直砸来,精准地劈在那些仍在往前冲、仍在举棍、仍在试图举枪和呼号的人身上。
雷光一落,人群立刻被从中截断。
集结的信徒们身子猛地一僵,紧接着直挺挺地倒进水里,手上的步枪才抬到一半,枪口都没来得及摆正,雷柱已经从头顶砸下,白光沿着枪身和手臂一并炸开,把整个人掀翻出去。
更远处那批正准备继续集结的人,也被这景象硬生生镇住了——
——因为那不是零星几道雷,而是整片城区上空被同时扯开的雷暴。
白光在街巷间接连坠落,整个城市都在同一瞬被照得惨白,每一次轰响压过去,地上就会多出一片失去行动能力的人。
躲进门后也没用,缩进棚下也没用,钻到车底也一样。只要手里还抓着武器,嘴里还在带头呼号,下一道雷就会追过去,甚至会刻意调转方向,从各种缝隙里硬生生钻进去,不管躲到哪里都难逃雷劈。
整座城因此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雨后的湿气被高温瞬间蒸成白雾,街面上到处都是顺着积水乱窜的电弧,焦糊味和臭氧味很快压过了原本的潮气。
惨叫声,棍棒落地的闷响声,金属武器被雷击中的尖鸣声,全都被更高处滚过来的雷声压了下去。
而车队仍在往前。
前车不急不慢地碾过积水,把那些还想往路中间挤的人逼得连滚带爬往两边缩。
邢清酤是不太可能在这种状况下还要费时间在一座普通城市上的,即便是初步的调查也会放在首都一类的地方(
所以这里选择用了一种比较简单粗暴的镇压方式,至于所谓的神秘隐匿化原则……
事后沙尔玛会提出抗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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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推本书
这本书前些天推过了,但我记错时间了,是要在周日推,所以再推一次……
第七卷:诞生吧,新印度的英雄:放一个披阶牢邢(实际上是莫法吉娅)
虽然说灵基借用了牢邢的力量,但实际上存在的却是莫法吉娅。
在某次魔法少女限定主题的活动中,莫法吉娅报名参加了这个活动,却被告知如果没有魔法少女形态的灵基的话就不符合报名的条件所以不能参加
“只要满足魔法、变身和少女的话,就算是魔法少女了吧?”
莫法吉娅当场就用拟态给自己变了一个形态,但这样标准的变身居然被否决了?!
“这么做根本不够可爱啊!变身过程也太敷衍了吧?!给我向所有的魔法少女道歉啊!”
总之,莫法吉娅仍没有放弃报名的打算,因此她特地去问了另一个世界线伊莉雅是如何变身的,最终得知能够变身成为魔法少女,源于那位前前代魔道元帅,同时也是魔法使的存在制作的礼装。
因此,莫法吉娅理所应当地找上了邢清酤,要求制作能让自己变身成为魔法少女的礼装。
“什么?这种东西我怎么会做啊?不如说怎么会有魔法使会特地做魔法少女的变身器啊?!什么?!是那位基修亚?!啊?”
虽然邢清酤一时间没办法为莫法吉娅制作出和红宝石与蓝宝石那样的礼装,但作为从者灵基有丰富研究经验的魔术师和炼金术士,他另辟蹊径,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制作所谓的变身器——
——他将自己的灵基切下来一部分交给了莫法吉娅。
“参考身披角色者的灵基存在形式,将携带我力量的灵基作为外在的壳进行变身,嗯……与其说是魔法少女倒不如说像是假面骑士?不过没差啦,都是变身,拿去玩吧。”
邢清酤并没有框定变身的形态,只是将这份灵基交给莫法吉娅,让她自己设计自己的魔法少女形态。
考虑到是邢清酤的灵基,因此莫法吉娅在设计的时候也加入了一点点对方的要素,最终得到了这样的形态。
手上牵着的气球小狗里面装满了颜料,需要变身的话直接拉动绳子,气球爆炸并将颜料洒在莫法吉娅身上,以此来进行变身。
气球爆炸后留下的绳子可以缠在脖子上化作围脖,变成防御型礼装。
“其实我参考了电锯人的变身,但只要不说应该没人猜得到。”
总之就是这个样子,魔法少女莫法吉娅堂堂登场!
“姐姐姐姐,我可以看看你的气球吗?”
路过的小女孩对着莫法吉娅手上牵着的气球狗,眼睛闪闪发光
“当然可以噢”
莫法吉娅将绳子递给了小女孩
“为什么这个绳子拿起来有点怪怪的……”
“因为那不是绳子,其实是它的肠子。”
“呀——?!”
邢清酤的灵基正常情况下以气球小狗的形态被莫法吉娅持有,在变身状态下灵基反应为邢清酤。
只要不去细究到底是什么的话,确实是很标准的魔法少女吧……
嗯,不去细想就好。
总而言之总而言之,是以绘画、颜料为主题的可爱魔法少女呢(棒读)
这里感谢柚木老师画的莫法吉娅,非常感谢……
背景是取自原著中布拉克莫亚的墓地,也就是那个神殿的插图,在本书中可以说是莫法吉娅和牢邢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至于立绘的站姿等等,应该能看出刻意neta了社长的特点吧(笑
第七卷:诞生吧,新印度的英雄:20.全是人头
“卡纳塔克邦特别调查小组现已接管浦那部分城区。所有涉事人员,立刻停止行动,双手抱头,原地放弃抵抗……”
警告声仍在全城回荡,与先前那一轮几乎撕裂整片雨后阴云的雷暴相比,之后落下的雷已经稀疏了许多。
厚重的云层依旧低低压在城市上方,把每一道落雷都衬得格外刺眼。
雨后的湿气还没散尽,这样的天色本就让人胸口发闷,再叠上车队缓慢推进,广播反复回响,以及时不时从天上劈下陸伊?企?异???栮芭事?巴的白光,让极致的压迫感直接镇在整座城市之上。
车队缓缓驶过主街。
轮胎从倒落的棍棒和碎旗旁边碾过去,带起连绵的水响。街边原本还聚着的人群此刻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剩零零碎碎的人影缩在墙根、门后和棚布底下,谁也不敢把身子探出来。
街心还有几个来不及逃的信徒正跪在地上,双手抱着头,额头几乎贴到积水里,肩膀抖得厉害,却不敢起身,附近几处屋檐下,也能看见同样的姿势,那些人不是跪在地上,就是蜷着躺下,有的干脆整个趴在地上,把脸死死埋进手臂间,生怕下一道雷劈到自己头上。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命了。
车队刚转过一个街口,左侧一间被烧黑的店面门前,原本趴着的一道人影忽然动了一下。
他先抬头看了看车队,又仰起脸看了看天,大概是想确认头顶那片阴云是不是真的已经安静下来。等发现车队没有在自己身边停留,而是直接驶过去后,才小心翼翼地撑起半边身子,嘴唇动了动,试探着挤出半句口号——
“——Jai……”
声音刚冒出来,天上便亮了一下。
白光直劈而下,电流顺着脊背和四肢猛地炸开,他整个人当场一僵,刚撑起来的半边身子又被硬生生按回积水里,喉咙里那半句没喊完的口号也被电得当场噎断,只剩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他趴在水里愣了两秒,手指还在发抖,肩背一阵阵痉挛,却还没完全死心。缓过那口气后,竟又咬着牙抬起头,试图把那句话继续喊完——
——第二道雷随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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