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实不相瞒,”悉达拉迈亚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听闻Lord会亲临班加罗尔时,我就把这些预案都盘算好了。”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车队,继续说:
“他们对您真正的协助或许有限,但在程序与现场处置上……”
“……有些不方便的事,可以交给他们。”
“什么意思?”邢清酤问。
“我的私人安保,”悉达拉迈亚解释得很谨慎,“遇到您不便出手、也不适合由贵方人员出面的场面,让他们代劳即可。”
“我明白了,”邢清酤点头,随鹨医祁 医貳拔?罒私 吧?后又看了他一眼,“你也要一起去吗?”
“不不不不不……”悉达拉迈亚连忙摆手,拒绝得很干脆,“说起来可能很可笑,但我确实怕——”
“——真遇到冲突的话,我这种人站在现场只会拖累你们,还容易被拿去做文章,怎么说都不太合适……”
他尴尬地笑了笑,随即把话说回正事。
“这是第一批车队,”他说,“命令我已经下达了,他们会按您指令行动,优先听您这边的安排——”
他往前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必要的时候,哪怕让他们去送死,也不会有人犹豫。”
邢清酤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悉达拉迈亚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说得太直,立刻把语气往回收了收。
“您得理解。”他解释道,“这两年印度太乱了,想活着做事,总得留点自保的手段,”他说着又补了一句场面话,“希望能对您有用。”
他看了眼手表,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至于您什么时候出发,直接对他们下令即可,我这边还有要务在身,就不多打扰了,您看……?”
“多谢你的好意了,”邢清酤伸手拍了拍悉达拉迈亚的肩,“我记下了。”
悉达拉迈亚点头退开,没有再多留,车队的人仍各自站着,枪口朝下,视线却没离开周围。
邢清酤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沙尔玛才缓缓从支部里走出来,他没有多话,抬手把酒壶抛了过来。
邢清酤接住,随手晃了晃,听声音就知道几乎一口没动。
“我不像你,喝不醉。”沙尔玛解释道,“用魔术强行醒酒总会留点后遗症,多少会影响正事。”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车队那排暗色车窗上,又补了一句:
“而且……喝多了,就看不清接下来的路了。”
“走吧。”邢清酤把酒壶收起,径直朝车队走去,“哈珀已经把资料都交给我了。现在出发,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沙尔玛跟上来。
车队前方,负责指挥的队长已经迎上前来,抬手行了个简短的礼,等候指令,邢清酤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目的地旁遮普,”他说,“路线你们自己选,能快就快。”
队长点头,转身去传话。几辆越野先发动,卡车跟着起步。车队从学院驶出时还是下午,班加罗尔的喇叭声和橙旗很快被甩在身后。
之后就是赶路。
城市的边缘退下去,高速路的路牌一块块掠过。太阳往西沉,天色从亮变暗,又在引擎声里熬到第二天发白。车队基本不做停留,只在必要的地方短暂停车换司机、补水,随后继续往北。
从班加罗尔一路北上,离开马哈拉施特拉邦边界时,已经是第二天午后,路程拖得很长,但邦内一路还算顺,车队速度稳定,没有被无谓地拖住——
——直到跨越邦的边境。
前方路口横着一根粗竹竿,绳子一拉,几个人站在阴影里,手里拎着棍子。看上去像临时设的民间卡点,甚至有人穿着拖鞋。
头车按队形把速度压下来,队长抬手示意停车。
后车不跟进,第二辆越野和卡车直接停在更远的位置,护卫从两侧下车,站位铺成扇形,枪还在身侧,眼睛却已经把对方的手和腰扫了一遍。
人群围上来,马拉地语夹着印地语骂骂咧咧,有人用棍子敲车门,有人伸手就要去拉后门把手,试图逼人下车。
队长站在车头侧前方,直接用英语夹印地语喊道:
“邦政府协同任务!有通行文件!”
证件夹打开,递到最前面那人眼前。
邢清酤坐在后排,看着这一切没出声,沙尔玛身子微微往后靠,视线越过车窗,盯住了人群后排那几个人——
——他们没挤到前面要钱,反倒一直都试图把自己的身体藏在人群后面,还一直在看车队的队形。
队长还在和前排纠缠,前排棍棒却继续往前推。就在队长手摸向枪套、准备拔枪示警的那一瞬——
砰。
没有口号,没有警告,枪声先响。
头车副驾驶那侧的护卫身体一晃,退了半步,手下意识按住腹侧,另一名护卫见状立刻把他往车身后拖。
队长的手势几乎同时落下。护卫抬枪到半高位,先是一声短促的警告。
“退后!”
砰的一声,子弹打进泥里,溅起一撮湿土。
人群没退,反倒有人高喊起来,情绪一下子就被这枪声点燃了:
“Jai Shri Ram!Jai Shri Ram!”
第二声枪响紧跟着响起,子弹擦过车门,在金属上打出一声尖响。
队长不再浪费口舌,扇形阵型一收,护卫枪口直接越过前排人群,锁死后排那几个枪手。
点射落下。
砰、砰——
两发打中其中一人的胸口,那人只是晃了一下,随即抬头继续举枪。
跳弹了。
前排有人被流弹擦中,整个人向后一栽,摔进泥里,血从肩侧涌出来,旁边的人甚至没去扶,直接踩了上去,全然不顾其哀嚎,继续往前挤,棍棒砸在车窗上,打算把玻璃直接敲碎。
“Jai Shri Ram!”
几个人几乎把上半身压在车门上,手里的棍子一下下抡下去。
而被命中的那个枪手也兴奋地高喊:
“Jai Bajrang Bali!Jai Bajrang——”
“——轰!”
他话没喊完,爆炸声就在前排炸开。
气浪贴地掀起,前排整片人被掀翻,棍子飞出去,泥水和灰尘一并扬起,喊声瞬间断成一截,变成一片惊叫与咳嗽。
趁这空隙,后车护卫直接换上更大口径的步枪,枪口指向后排枪手,三枪点射砸下去,那人终于跪倒,枪也脱手滚进泥里。
另一个枪手试图后撤,被补上一枪打断腿,整个人摔进人群里,挣扎着想爬,却再也站不起来。
Jai Bajrang Bali!是指哈奴曼,也就是罗摩手底下的那只神猴,也就是罗摩信徒喊着礼赞他的名号获得肉体庇护(
今天出了点事情,更新晚了,抱歉,写的时候头有点昏沉,可能会有些问题,烦请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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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诞生吧,新印度的英雄:16.喊两句就行了,谁知道罗摩爷他听得见听不见
“几乎所有人都吸了。”
队长把手套往下压了压,站在车头侧后方低声汇报,他身后有两名队员正蹲在路边,把刚才被震爆掀翻、昏厥过去的几个人翻过来检查。
有人嘴角有白沫,紧咬牙关,瞳孔出现不正常的收缩,队员试着用指腹抹了一下鼻孔边缘,发现指尖沾到一层细粉和油汗,便将手指凑到鼻下闻了闻,有股很明显的甜腻味,夹着一点刺激性的化学气息。
随即他们搜身。
衣袋里很快翻出几个皱巴巴的小塑料袋,里面是结晶状的粉末,还有一两根用纸卷好的小管,另一个人的腰带夹层里塞着一小板压片药,包装上看不出标识。
“应该是苯群爾妻熘久仪san??II轳丙胺类……”他低声说了一句,“剂量不小。”
另一个队员掰开昏厥者的下眼睑看了看,又摸了摸脖颈和手腕,确认生命体征后才抬头点了点头。
队长这才回到邢清酤这边,报告结论。
“几乎所有人都配发了苯丙胺类药物。”他说,“这不是普通乡村组织能做出来的配置。”
邢清酤和沙尔玛此刻正蹲在路边那两个枪手旁边。
一个跪倒在泥里,护符碎裂,胸口的衣料被震开一角,里面露出一条红线和一块残破的铜牌。另一人腿上中枪,被护卫按着肩膀固定,疼得直喘,嘴里还在含混地念着什么,仍打算反抗,结果立刻被一个枪托肘晕了过去。
邢清酤正在检查那两个人的魔力回路状况,听见队长的汇报,他头也不抬,顺口问了一句:
“我方伤亡?”
“没有阵亡,”队长立刻回道,“中弹两名,但仅是轻微挫伤,其余都是擦伤和震爆冲击,没有影响机动。”
“行,”邢清酤应了一声,“你先去把这里清扫一下,准备继续上路,这里不要久留。”
“明白。”
队长转身就走,手势一打,护卫开始把障碍挪开,把还在呻吟的人拖到路边,清出车队能过的通道。
“结果如何?”沙尔玛问道。
“魔力回路根本没被开启,”邢清酤回道,“而且凭他先天的回路状态,就算强行开启,也只会是堵塞的死路,换句话说——”
“——他不可能靠魔术回路去调动大源,不可能凭借大源魔力去行使神秘。”
邢清酤捡起那块碎掉的护符,继续解释道:
“你再看这个,”他说,“护符本身没有储能结构,也没有主动呼应大源的术式痕迹。完完全全就是个只能依靠主动给它供能,才能启动的礼装。”
沙尔玛的视线落在护符上。
“……你的意思是?”
“它能启动,靠的是把使用者的生命换成魔力,”邢清酤低声道,目光顺着对方的额头扫过去,“源头应该在这里。”
他抬手指了指那名枪手额头上的白色U形立纹,立纹中央的红点却不是朱砂,而是一块针刺出来的血疤,边缘发暗,大概是反复扎过才能留下的痕迹。
“我不确定这在你们宗教里象征什么,”邢清酤皱了皱眉,“献祭的意味?”
“罗摩的立纹,”沙尔玛解释道,“但正常来说应该只是用朱砂点的红点才对,这里完全是用针刺出来的血疤……啧,本意应该是清净和护持才对。”
“生命被转化为魔力的时候人会感受到不适,虚弱或者痛苦都有,” 他抬眼看了眼路边被翻开的那些小袋子,“但这两个人估计也是吸食了那些药物,在兴奋和阵痛的作用下把这些反应恰好盖住了——”
“——宗教和药物双管齐下,哈,怪不得会变成这个样子。”
邢清酤又把枪手的腕部与颈侧摸了一遍,确认没有别的术式残留。车队那边传来简短的指令声,障碍已经清完,车辆也重新排好队形。
他把护符丢回泥里,伸手抓住那两名枪手的衣领,像丢破麻袋一样把人拖到路边。
“走吧,”邢清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示意沙尔玛上车,“先赶路,路上再说。”
两人回到后排,车门合上,车队重新起步,越野在前,卡车压后,队形拉开又收拢,朝北继续压过去。
邢清酤靠在座椅里,先把窗外那段卡点甩出视野,才开口。
“这种程度的护符虽说形制粗糙,但也不是随随便便能做出来的,”他说道,“而且那两个人身上的术式痕迹几乎同源,很显然是可复用的结构。”
他停了一下,把另一条线接上来。
“还有那些人身上的苯丙胺类药物,”他继续说道,“虽然说有可能是集体向贩子买来的,但我更倾向于是统一配发——”
“——这种规模的话就不是随手能给出来的了,要么控制了医院,要么手里有地下药厂等等……”
“总而言之,这帮人已经不是被人煽动的程度了,也不是什么普通的路匪,”他说道,“更像是暴动者们布置的民兵。”
他看了沙尔玛一眼,顺势将话头递过去:
“魔术基盘上能推出的就这些了,”他说,“你看宗教符号和口号,有什么发现?”
“罗摩信仰,”沙尔玛说道,“算是印度最流行的信仰之一,那两名枪手喊的是哈奴曼的护法战神的一面——”
“——哈奴曼是罗摩的部下,也是罗摩派系里最容易被拿来做护身和战斗的象征,到这里都还没什么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这个罗摩信仰似乎不太纯粹,” 沙尔玛的眉头仍旧皱着,“你看到他们额头上的提拉克了吗?正常是朱砂点出来的红点,象征吉祥与护持——”
“——在这里却表现成了硬生生挖出来的血孔和疤痕……再加上你所说的献祭生命,这就不像正统罗摩派会用的东西,很难说是纯粹的罗摩信仰体系下的魔术。”
邢清酤没有立刻评价,只把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后退的路牌。
“先进城吧,到时候有机会了可以挤点时间调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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