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437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是回归神代那种魔术师的庆典吗,还是说会将魔术与兴奋剂等同禁止,”他看着面前的开幕式,“很让人期待啊。”

“嗯……”

张建平没有立刻接话,他把视线从内场收回来,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后,他才开口说道:

“会和拳击比赛一样分重量级吧,”他想了想答道,“将完全不使用魔术强化自己的和使用不同等级魔术的群体分开,限制不同量级能使用的魔术,以此来保证相对的公平公正?”

“感觉这样发展下去,最普通的轻量级会变得无人问津呢,”邢清酤调侃道,“这算什么……残奥会吗?”

张建平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邢清酤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转过头,看了看邢清酤,确认自己没听漏什么前提。

“怎么还和残奥会扯上关系了。”

显然张建平没能Get到邢清酤随口抛出的梗。

“啊,没什么,当我没说好了,”邢清酤叹了口气,“换个例子吧,我从我的管家那里听说过一种赛车的赛制,名为统一规格赛,应该就差不多——”

“——通过使用用同一厂家,同一型号的车辆,将车本身的差距拉到最小,拼的就是工程师的调校和车手的个人水平了。”

张建平听完没有立刻回头,只是轻轻点了下头,片刻后,他才开口:

“奥运会在未来会发展成那种模样吗,真不敢想象,”张建平将目光放在开幕式的节目上,有些感慨,“光是看着这几十年的发展,对我来说就已经算是很不可思议了——”

“——再遥远的事情,恐怕我是难以想象了。”

“哪怕你修的是术数?”邢清酤调侃,“你不应该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吗?”

张建平这回倒是笑了下,有些释然地说道:

“哪有那么容易,眼前的因果还算简单,牵到时代的大势,变量一多,对我来说就还是太难了——”

“——虽说一直在给年轻人强调心气心气的,但我的心气早就没了,没办法啦。”

奥运会结束后不久,邢清酤便开始准备登机离开中国。

礼宾人员已经在一旁等候,行李被推到指定的位置,随行的工作人员低声确认着登机时间与通道,邢清酤刚抬眼扫了眼登机口的指示牌,脚步却被一阵熟悉的动静打断。

“这就走了啊,”文恒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送行的队伍中,“这半年下来,感受如何?”

邢清酤转过身,目光落到对方面上,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语气也放松下来。

“很怀念,”邢清酤说道,“如果不是事务缠身的话,我真想继续在这儿呆下去。”

“也不差这几个月吧,”文恒假模假样的挽留道,“干脆直接在这儿过个年再走好了,时间上差不多吧?”

“哎哟,您这话说的,”邢清酤摇摇头,“现在才八月,我要等到来年二月过年,还得再呆整整五六个月——”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嘴角动了一下,语气里带了点反过来回敬的意味。

“——哪有君主在外享乐一整年不回朝的,你说是吧,”他反过来调侃道,“我可做不到练得身形似鹤形。”

文恒听完也不争,只是把手往腰间一探,取出个葫芦在掌心掂了掂,那葫芦个头不小,外皮也被盘得发亮。

“那,一路走好,”文恒说着,把葫芦抛给邢清酤,“自己酿的酒,送你一壶当饯别礼吧。”

“这个我是真喜欢,”邢清酤连忙接过葫芦,晃了晃,发现里面装得满满的,“多谢。”

他还想再说两句,文恒却已经抬手摆了摆,那人转身就走,步子仍旧不紧不慢,穿过人群时也不回头,径直往通道外去了。

邢清酤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没再追。他把葫芦的绳结重新理了一下,提在手里,转身时顺势与张建平对上视线。张建平本来就站在一旁等着,他俩简单寒暄了两句,声音压得很低,不影响周围的流程。

见状,邢清酤也没多说什么,他把葫芦提稳,和张建平又简单地寒暄了两句,就被礼宾队伍簇拥着送上了飞机。

直到目送邢清酤的飞机起飞,张建平才从登机口转身离开,却没想到文恒早已在外侧等着。

那人靠在一根立柱旁,身形松散,手背在身后,目光却一直落在玻璃幕墙外的跑道方向。张建平脚下一顿,走近两步才开口。

“子桓老师,”他这次没再用对方先前报过的名号,而是直接用字来称呼,“您怎么还在这儿?”

“你觉得他人怎么样?”子桓不绕弯,直接问。

“呃,是个很负责,很有原则的……”张建平下意识先按平日的评语去答,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声音放轻了些。

“我不是指这个,”子桓摇了摇头,“你觉得,他这次来中国,对他来说真的算是游子归乡了吗?”

“……难道不是吗?”张建平反问道,“他一路游山玩水下来,我看他的反应应该是很满足的。”

子桓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唉……察言观色还是欠了点儿,”他把视线收回去,仍望着外头,“算啦,这种事其实无伤大雅。”

“那您还在这儿特地点出来这件事?”张建平追问。

子桓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开口,语气比刚才淡了些。

“只是觉得在这个时候,能见到一个和我差不多的人,”他顿了顿,“又只有这半年不到的光景,有点感慨罢了——”

“——不管怎么做,反正建安年是回不去了,我劳如何,我劳如何啊。”

张建平听得出来他不是在说眼前这一趟行程,他思考了一下,语气放缓了些:

“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他劝慰道,“您要真觉得他是朋友,等他再次回国的时候,不还能再见面吗?”

“他不会再回来了,”子桓摇头,答得很干脆,“即便回来,也只会限于公事——”

“——于私,他已经没有回来的理由了。”

——

邢清酤刚一推开家门,就被眼前的景色给震住了。

客厅里堆着大大小小的酒桶,上面还有浅浅的盐斑和发白的水印,桶与桶之间塞得很紧,把原本的过道挤得只剩一条缝。

地上就更乱了,几只开口的木箱被随手撬开,撬棍还压在箱沿上,玻璃瓶东倒西歪,瓶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泥壳,标签早被泡烂,只剩几片纸浆黏在玻璃上。

靠近窗边的地方还摆着几只小筐,里面是些从海底捞上来的零碎,油泥和贝壳碎粘在缝里,很显然还没经过仔细清理。

邢清酤站在门口没动,视线从酒桶扫到瓶口,又落到地上的箱子和那堆杂物上,眉梢抬了一下。

他抬手把门轻轻带上,避免门板碰到最近那只桶,随后才侧着身子往里挪了一步,脚尖刚落地,就顶到一只滚到门口的玻璃瓶。

瓶子在地板上转了半圈,停住,发出一声轻响。

邢清酤低头看着它,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

他才慢慢抬起头,视线沿着客厅里那堆酒桶、木箱和零碎一路扫过去,开始思考这到底是谁干的——

——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弗拉特,这家伙半年前跑去出海,回来顺手带点战利品,这逻辑太顺了,几乎不用多想就是他。

但,问题真的这么简单吗?

要知道,间桐慎二也在那条船上,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会把打捞上来的东西不分轻重往他家里倒。

会这么做的,必然另有其人。

到底是谁呢?结合家里被颜料完全占领了的车库,以及为什么家里乱成这个样子小诺利吉都没有清理,邢清酤已经有答案了。

邢清酤把鞋尖从那只瓶边挪开,抬起头,声音直接穿过客厅:

“莫法吉娅!”他顿了半拍,继续喊道,“家里这堆东西是你干的好事吗?!”

屋里没有回应。

邢清酤眯了眯眼,正要再喊第二遍,右侧那扇房门却突然被从里面推开。

门开得很急,门把手撞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下一秒,一个人影从门里窜出来,脚步快得几乎没踩实地面。他绕开一只横在路中的木箱,身子一拧,从两只酒桶之间挤过去,袖口还带翻了一截绳头。

“Order——!”

声音先冲出来,紧跟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弗拉特从门里冲出半步,眼睛发亮,整个人兴奋得停不下来,绕着那堆杂物还要加速——

——理所应当的,他滑倒了。

他下意识想抓东西稳住,手往旁边一捞,捞到的却是一根松松垮垮的麻绳,绳结一缩,带着旁边那只小木箱晃了晃。

箱子没翻,弗拉特却已经救不回来了。

他整个人往前一扑,膝盖先磕在地上,随后胳膊肘也跟着着地,身体顺着地面往前滑出去一截,整个人直接以跪姿滑到邢清酤面前。

“Order邢回来啦——!”

他似乎完全没感觉到疼,依旧兴奋地喊道。

“屋里这堆东西和你有关系吗?”邢清酤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

“嗯嗯,”弗拉特点点头,“都是我带回来的!”

至此中国篇算是结束了,算是好好补足了思想盘等中国魔术的设定,进而试着写了写中国的魔术史。

另一个角度,算是对牢邢人物形象的进一步补足吧,不过这个就是暗线了(

以上,新人新书,求票求观感反馈,感谢!

间幕:异客行:21.为我们的金币讲一个故事

八月,锡利群岛外海。

猛烈的风暴把海面搅成一团,浪接二连三地拍打在船身上,船体被浪头抬起又砸下去,甲板上全是水,脚一落下去就打滑,只能靠着护栏和绳索挪动。

间桐慎二站在船尾,雨从侧面打过来,不停地顺着脖子往衣服里淌,他只好把外套领子翻起试图尽量挡一下,随即将手摸到艉锚的缆绳上。船尾随着浪一抬一落,锚链也随之在导轮上磨出刺耳的响声。

“锚准备!”他朝前方吼了一声,声音刚出口就被风撕碎,没人应声,或者说应了也听不见。

间桐慎二咬着牙,把缆绳从手里放出去一截。锚链哗啦一声滑下去,水花从船尾炸开,直接扑到他腿上,下一浪把船尾抬起,锚链猛地绷直,船尾随即被拉回去,又在锚点的牵制下硬生生定住。

他抓泣er删球咎起lI?I斯着绳索不放,肩膀顶住船舷,低头看了一眼导轮,确认没有跳槽,才继续放链,把艉锚彻底咬进海里。

船的姿态也随之发生改变,虽说有锚的作用在,让它不再随浪横摆得那么厉害,但由于只下了单锚的缘故,船身开始围着锚点硬扭,船头被迫对着风浪,整艘船在浪里晃动变得更急了些。

确认一切无误后,间桐慎二抬头,隔着雨幕看向船头。弗拉特还站在那边,人半蹲着抓着护栏,衣服被风压在身上,头发全贴在额前。

“弗拉特!”间桐慎二扯着嗓子喊,“开始测深!探底!”

他一边喊,一边把准备好的探线往前甲板的方向抛去。

那是一根粗绳,末端绑着沉重的铅坠,铅坠外面缠了几圈布,避免直接砸坏东西。绳圈刚被抛过去,就立刻被扑到甲板的浪头冲开,顺着甲板滑出一段。间桐慎二见状,赶紧伸脚踩住绳子,防止它被浪卷走。

又一阵浪从侧面拍过来,船身猛地一倾,护栏外的海水几乎平着扫过去。间桐慎二的肩膀撞在船舷上,痛感一阵阵地传过来,让他的神情变得更加狰狞。

“听见没有!”他再吼了一句。

弗拉特抬手比了个手势,算是回应。他把探线拖到船头,随后把铅坠从船侧放下去,然后眼睛盯着绳上的标记,嘴里不停报数。

船每一次随浪起落,探线就会随之绷紧,铅坠还没触底,绳子就被浪抬得乱抖,手感完全不稳定,弗拉特只好把身体压低,膝盖顶住湿滑的甲板,手臂贴着护栏,靠体重尽可能地协助控制探线。

麻绳吸饱了水,变得又沉又硬,雨水淌进眼角,他没空抬手擦,只能不断眨眼把水甩掉,视线始终盯着绳上的标记位置。

下一瞬,探线忽然轻了一下,随后又猛地一顿。

触底了。

弗拉特没有急着喊。他先顺着绳子往下再放了小半米,又迅速收回,反复试了两次,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他才抬头朝船尾吼道:

“触底!六十米出头!”

间桐慎二立刻回喊:“底质!”

弗拉特把探线往上拉,铅坠出水时带着一层发灰的泥,泥里夹着细沙,抖两下就掉了一半。

“沙泥底,不是礁石!”

“不下浮标了!”听了弗拉特的汇报后,间桐慎二直接做决定道。

弗拉特一愣,探线还捏在手里,抬头喊:

“不标记吗?”

“在这种气候下没什么意义,”间桐慎二回道,“我们就在点上,直接挂!”

他转身去掀工具箱,随即拖出一捆粗线和一块沉重的铁块,铁块上绑着短链,他把铁块推到船边,脚踩住防滑垫,确保自己不被浪掀翻。

弗拉特把探线收起后随手扔进船舱内,随即沿着甲板往后挪,挪到船尾时伸手接过粗线,把线从导轮上绕过,末端挂好铁块。

间桐慎二则蹲下身,从固定点穿出另一根安全绳,打了几个结,确认不会打滑后再看向弗拉特:

“准备下潜吧。”

弗拉特靠过去,间桐慎二抓住他腰带的位置,把安全绳绕过去扣紧,随后把一段吊带塞到弗拉特手里。

待到船落入浪谷时,间桐慎二猛地把铁块推出船舷。铁块砸进海里,水花反扑上来,直接拍在船尾,粗线飞快往下滑,他盯着线的角度,直到麻绳彻底拉紧,线头几乎垂直,这代表着铁块已经贴底了。

“下放线布置好了,”他判断道,随即继续大吼,“可以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