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然后就没有记载了,后面你熟悉的内容,就是大禹治水。关于那东西的描述,在它重见天日之后反而戛然而止。”
“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条线,思想盘的历史自禹而起,我们能追到的可用记录,也是从那一段开始有连续性的。”
邢清酤沉默了片刻。他的视线在棺体边缘的金属框上停了停,又落回那团组织上,最后忍不住说道:
“听起来挺邪门的,”他说“杀母取胎再烹之,弄不死就找地方镇,镇不住就塞进人肚子里,再镇不住就剖出来——”
“——等它真的被取出来,相关记载反倒断了。”
吕申听完没急着反驳,只是轻轻笑了一声,解释道:
“那个年代的记录本来就吊诡,”他说,“何况你也知道,那是三皇五帝之间的事。记载能留下线头,就已经算很给面子了。”
——
由于型月对思想盘的历史没有过多深入,所以我只能自己编了(
结合了山海经和一些古籍,试着仿写了些假文献,这里感谢群友的协助,把文献写得更贴合史书的写法,感谢!
需要声明的是,这里实际存在的史实只有鲧复生禹和鲧借息壤止水的传说,其余延申的部分都是我编的,主要是通过鲧复生禹的传说,将思想盘前身的诞生,封印,突破封印等一系列过程和大禹治水联系了起来。
其实指向和暗示应该是比较明确了,接下来的话,会从另一个角度,现代的角度回推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回过头来看的话,这个描写确实蛮邪门的,但山海经的邪门东西多了也不差这一个(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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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推本书:
间幕:异客行:8.你们把地球UO给炼了?
邢清酤盯着棺椁里的子机看了很久,仍没法把它和吕申口中的传说对应起来。
“本体和子机看起来差不多吗?”
“不,差远了,”吕申摇了摇头,“就拿记载中的描述来说,思想盘本该是一胎一盘对吧?这个只是子机,自然不会和主机完全一样。”
邢清酤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原来如此。”他轻声回应,目光仍然没有从棺椁上移开。
“这个子机,是从主机身上切下来的部分罢了,其核心取自于主机‘胎’的那部分,”吕申接着说道,“虽然我们杀不死它,但想办法割下一部分去做实验,还是能做到的。”
邢清酤微微皱眉,显然不太能完全理解这个过程。
“把胚胎切下一部分,然后放入胎盘中温养,之后稍微解开镇压,促进思想盘的恢复,”吕申继续解释道,“大约半年后,切下来的那部分就能用来炼制子机了。”
邢清酤停顿了一下,看着眼前的棺椁,顿时不知道从哪里找话比较合适。
这玩意听上去未免有些太邪门了,但邢清酤不太好把这个想法说出口。
“用这么危险的东西作为魔术基础,没问题吗?”他沉默片刻后才开口问道,“听上去就像是把技术建立在一枚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上。”
“您这话说得有些极端了,其实完全零风险的技术有几个呢?凡是技术就都有失控的风险,”他停顿了片刻,换了个说法,“就拿现在的科技来说,内燃机的运转不也是建立在一系列可控的爆炸之上吗?”
“问题是这个风险似乎有些过高了,”邢清酤想了想,才把话说出口,“炼制子机居然还要解开封印,真出了事的话……”
“出事肯定是会出的,”吕申接得很快,“既然是镇压,那就不存在一劳永逸,它之前闹过不止一次,也确实出过乱子,不过最后都镇下来了——”
“——况且,将它炼制为思想盘进行使用,本身也是镇压的一环。”
邢清酤的注意力从棺椁上挪开,重新放在吕申身上。
“史料确实记了它的由来,记了它被取出,被镇压的过程,”吕申说,“但你也看到了,最关键的内容,反倒没有写清,那就是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它到底是什么,我们也差不多推出来了。”
“什么?”邢清酤抬眼,问得很直接。
“这玩意儿的称呼不少,”吕申皱了下眉, “什么太一,什么道胎……馆里不同谱系说法也不一样,按西方那套命名法该怎么叫来着……小张,你说吧。”
“Ultimate ONE,”张建平回道,“原初的代行者,星球的最高点。”
“……”
邢清酤没立刻回话,视线在吕申与张建平之间来回了一次,随后又落回棺体里那团微光上。
他沉默了片刻,把对方抛来的消息捋顺了之后才问道:
“你们把一个星球的UO炼了?”
“不不不,没到那个地步,”张建平立刻接过话头,“它不是完整的UO,只是具备了成为UO的可能性而已——”
“——如果它能继续发育并完成孵化,它未来很可能会走到你说的那个方向,成为唔,应该是叫Type:Earth吧?” 张建平顿了顿,“但它现在还处在胚胎阶段,所以这样的未来是不会出现的……嗯,起码目前不会出现。”
“一言以蔽之的话,它是地球UO的胚胎,是成为具备了成为UO可能性的胚胎,对吧?”
邢清酤总结道。
“对,如果它成功孵化,那么就会成为星球所有生命演化的终点,”张建平点点头说道,“届时星球法则会向它彻底倾斜,人理自然也会彻底被颠覆。”
“也就是文献中记载的,若出而不制,世将更纪。”吕申在一旁补充道,“不过,其实这对我们也是有好处的。”
“因为UO是星球唯一的至高点,所以只要它一直卡在这种无法孵化的状态,星球就很难再诞生第二个真正意义上的UO雏形——”
“——就算后来真出现了第二个雏形,它想长成完全体,也必须先解决眼前这枚胚胎,”吕申解释道,“所谓的一山不容二虎嘛,如果那种情况真发生了,我们也只需要保住这枚胚胎,就能阻止UO的诞生。”
“那这又和思想盘什么关系?”邢清酤又问。
“因为常规的手段根本镇不住这东西,”吕申解释道,“文献中也说了嘛,一开始想杀,杀不死就镇,镇在阳纡深处,过了一百多年,它还是起来闹事。”
“作为星球代行者的胚胎,它的理和星球天然贴合,因此封印一旦松动,它的理就会往外渗,去侵蚀人理的边界,”他说道,“又由于它被镇压在水里,所以外在表现最直观的就是洪灾。”
“蔓延的洪水四处肆虐,如果不想办法处理的话,文明势必会被洗刷殆尽。”
“那鲧治水的真相就是,他试图沿用过去的思路,强行镇压对吧?”
邢清酤很快就跟上了思路,主动接过话说道:
“最后镇压失败了,由大禹接手后才转向思想盘的发展吗?”
“禹离思想盘还差一步,”吕申没有否认,也没有把功劳全塞给禹,“但方向是他定下来的,至少从他开始,堵就不再是唯一答案了。”
“那镇压失败怎么解释?”邢清酤继续追,“既然能压一百多年,没道理不能重新压下去吧,还是说中间出了变故?”
“封印失败后它就继续在发育了,”吕申回道,“让它足足又成长了九年,直到鲧将其封在自身体内后,成长才算结束——”
“——准确地说,从这里开始镇压的思路就转变了,”他继续解释道“从用物镇,转为用人镇,毕竟物是外物,能压住一时,但也会被它的理慢慢磨掉。”
说到这里,吕申突然将话锋一转,问道:
“我记得你的规划中有去三峡大坝吧?”
“是有,”邢清酤点点头,“怎么了?”
“那大禹的所作所为,等之后见到实物了再解释也不迟,”吕申说道,“总之,思路从堵变为了疏,从单纯的镇压变为了……嗯,用教化这个词,应该比较合适吧。”
“教化?”
“既然UO的理和人理之间存在矛盾,那就想办法让人理去覆盖它的理不就好了,”吕申解释道,“这就是思想盘的理念。把众人的思想汇聚起来,长期储存在那枚UO胚胎里——”
“——在历经漫长的岁#
“这也算教化吗,”邢清酤忍不住吐槽道,“是不是有些……”
“正所谓用夏变夷,”吕申理所当然地说道,“自古我们有有教无类的说法,既然它的理会侵蚀人理,那就用思想去教它接纳人理,这不就是教化吗?”
“反正它没说自己不愿意。”一旁的张建平插话,笑了笑。
“说了这么多,也该进入正题了,”吕申继续说道,语气稍微一转,“总的来说,思想盘的主要功能有两个——”
“——第一是集合众人闲置的思想,并加以运算,处理内部存储的魔术礼装,”他顿了顿,补充道,“可以把它看作一个大型的服务器,思想魔术的使用者通过它来发动魔术,这就是思想魔术的基础。”
“这个描述有点熟悉,”邢清酤想了想,回道,“类似西方的神代魔术?我研究过一些,按西方的体系来看,思想盘是不是就相当于神的位置?”
“这里我来解释吧,馆长他不太了解西方的魔术体系,”张建平接过话头,“它的基底是地球的UO,是星球代行者的胚胎。”
“而神代时期的众神,准确地说是,自然神们,他们则属于星球的触觉。”
“西方的神代魔术通过信仰和神的连接,借神之力行使神秘。在这个过程中,神代魔术师们利用神和星球的关系触及所谓的根源,对吧?”
“而思想盘则跳过了这一环,”张建平说,“从这个角度来看,它也可以算作是对根源的模仿。”
“有所耳闻,”邢清酤回应,“不同于钟塔的所罗门基盘,也不同于神代的魔术基盘,思想魔术的目标,我记得是要让思想盘接近根源,最终成为完美的根源复制品,对吧?”
“那只是个口号,”吕申摆手笑道,“没人真把这个当成目标,不断精进思想盘倒是没错,但把根源当目标,未免太过虚幻了——”
“——这就像宣称我们的图书馆终究能容纳这个世界所有的知识一样,作为口号挺好,但当做实际目标就有些不切实际了。”
“不过这方面的研究确实存在,”张建平突然插话,“利用西方魔术中的相似律,理论上让思想盘在某些概念上趋近根源……我记得是上海那边的研究,还用了不止一个子机来着?”
“图书馆最重要的是藏书,”吕申摇了摇头,“如果只是模仿一个壳子,那它的作用也只是个壳子。”
“那您还通过了?”张建平问道。
“壳子也有壳子的价值,”吕申笑了一下,语气轻松得很,“根源的壳子,多少也算沾着根源的边。”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把话题带偏了,抬手在额前拍了一下,冲邢清酤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话题扯远了。”
“没事,这种我也爱听,”邢清酤摆摆手,见他确实没有继续展开的意思,才把话头拽回来,“那第二个作用呢?”
“第二个作用,是镇压并疏导UO的理,”张建平接过话,“西方理论里,把个人的心象世界外放,也就是固有结界当作是魔术的最高成就,其实这和思想盘影响UO的原理,有相通的地方。”
“我大概懂了,”邢清酤点头,“既然能汇聚人们闲置的思考,再把它加工成足以影响UO的共同想象,也不算离谱。”
“反了,反了,思想盘没那么邪门,”张建平立刻纠正,叹了口气,“它之所以能汇聚闲置的思考,前提不是它先把人拉进来,然后加工成共同想象——”
“——而是使用思想盘的人,本来就共享同一套认知,也就是共同想象。共同想象先成立,连接才成立,思绪才会被引进来。”
“随着使用者变多,思想盘里存储的思绪也会越积越厚,它能调用的资源就跟着增长。这些资源一方面给思想魔术提供算力和素材,另一方面,也在持续磨损UO胚胎那套理。”
他停了一下,给了邢清酤一个插话提问的空隙,见对方没有打断的意思,才继续讲解。
“同时,连接思想盘的使用者,本身也在起镇压作用。用思绪去侵蚀它的理,这是禹的疏,而借助人去压住它的发育冲动,这是鲧最后的以人镇之——”
“——使用者越多,意味着文明越繁盛,文明越繁盛,对它的镇压和侵蚀就越有效。靠镇与疏的结合,思想盘就这么稳定延续了五千年,到今天还在运转。”
——
思想盘的大致延申设定就是这样了,这样也算是解答了为什么思想盘会有人造神性的问题,因为它本身就是UO的胚胎。
用这个方式的话,就能协调其身为根源仿品和人造神性等等的问题了,也算是类迦勒底的思路,既然迦勒底能用星球灵魂塑造一个根源仿品,那UO胚胎自然也有这个可能性(笑
然后是用积蓄的思想和共同想象镇压UO的理的设定,我觉得算是符合型月基调的吧,人理昌盛了那么UO就难以显现,人理存在和地球的UO是矛盾的,毕竟月姬这个人理衰微的世界观也只诞生了ARCHETYPE:EARTH,也就是地球姬嘛
不过从这个角度考虑或许地球姬和这个胚胎差不多,都是未完成的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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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幕:异客行:9.这等天赋,若是生在国内该多好
邢清酤简单梳理了一下自己所见所闻。
虽然他之前对思想魔术的相关内容有所了解,但今天亲耳听到思想盘的起源后,还是觉得有些超出自己的预想了——
——这玩意可比时钟塔下面埋着的那条龙要带劲多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邢清酤开口道:
“就这么将思想盘的原理和起源告知我,没问题吗?”
“完全没问题,”吕申笑了笑回复道,“其实有不少内容都是写在馆内课本里的,只是我们聊得更深入了些罢了,主要是让您对思想魔术有个大致的了解,方便我们后续的合作。”
“思想魔术是什么我大概了解了,”邢清酤沉思片刻,又问“不过关于思想魔术相关礼装的问题,我还是有些不太清楚,既然思想盘本身就是一件大型礼装,所有思想魔术都依赖它来施展——”
“——那么如果要普及神秘,我并不觉得需要定制大量的额外礼装。只需要在人造回路列装完成后普及思想魔术,不就足够了吗?”
吕申听后,却只是微微摇头:
“您大概误会了,”他解释道,“现阶段我们并没有计划普及人造回路,和您商谈人造回路髓液的事,更多是为三十年甚至五十年后的未来做考虑。”
邢清酤稍微愣了一下,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又问道:
“那您是打算先通过普通的礼装来进行神秘普及吗?”
“没错,”吕申点头,“人造回路髓液的路还太长,且这种技术直接作用于人体,组织内很多人对此仍心存疑虑。”
“更重要的是,目前这种技术的生产并不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放开使用的风险太大了,这方面的主动权我们不可能随随便便交给……国外的组织。”
“唔……能理解难处。”他说着把视线收回,落到吕申脸上,“但现代魔术科还在发展阶段,体量摆在那儿,和螺旋馆比不了——”
他顿了顿,把话补全,语气也更直接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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