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409章

“嗯，我觉得确实可以试试看，”邢清酤认真地说道，“不过现在没这个条件啦，只能暂且搁置了。”

——

已知型月的魔术大概是依赖于共同想象的，那么如果一群受过训练的恒河猴也能使出魔术的话……总感觉一个不小心很可能就会肘击人类的灵长之位（当然肯定没那么简单），如果真的发展到这种程度的话，是不是算型月版的猩球崛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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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幕：初见迦勒底：3.解剖，然后获得魔术回路

虽然嘴上说着暂且搁置，邢清酤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那只被移植了魔术回路的恒河猴身上，看得很专注。

“老板，你认真的啊？”

观月林檎站在一旁，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明明请邢清酤过来是给他展示成果的，没成想自家的老板居然对试验动物产生了兴趣。

“当然认真，”邢清酤应了一声，视线仍未收回，“这个课题本身就很有意思。魔术和人类文化是强绑定的，这点在魔术界应该算常识了，对吧？”

“是这样没错……”

观月林檎点了点头，语气却有些迟疑。

“那问题就在这里，”邢清酤继续说道，“从生理学的角度看，要接近人类到什么程度，才能使用人类的魔术？”

他这才转过头，看向观月林檎。

“如果无法理解人类的共同想象，就无法行使人类的魔术。那么，这条理解的界线究竟在哪里？是神经结构的复杂度，还是必须具备语言与符号系统，以及能形成共同想象的社群结构？”

观月林檎被问得一愣，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头。

“这个……老板，这话题你应该去和帕蒂聊，她可能会有点想法，”她干笑了一声，“你跟我说这些，我也不懂啊。”

“那我换个角度问，”邢清酤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你觉得，人造人和智人的差异究竟在哪里？”

见观月林檎仍旧没有回应，他便顺着思路往下说了下去。

“人造人可以完整地使用智人的魔术，更何况爱因兹贝伦在第三法上的研究，本身就站在魔术界最前列的位置，”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差异究竟在哪？如果舍弃肉体，只保留足以理解人类文化的精神与灵魂，那样的存在还能不能使用魔术？”

“再往前推一步。无法理解人类共同想象的文明，能否理解人类的魔术？”他目光掠过观察笼，“如果一个无法理解智人共同想象、而智人同样无法理解其共同想象的文明——”

“——比如说，给这群恒河猴提高智能，促使它们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智能体系与社会结构，最终使得他们发展出自己的魔术。”

邢清酤说到这里，语气明显快了一些。

“这在理论上并不算完全不可能，魔术回路本质上也是一种神经结构，从原理上看，确实存在可行性。”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看向观月林檎，确认她仍在听。

“那么，人类是否能够理解它们所行使的神秘？还是说，那已经不再属于我们定义中的魔术？”

“老板，”观月林檎终于忍不住打断邢清酤，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不少，“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这个方向一定违反实验伦.理。”

“是么……”

邢清酤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展开，他这一次主动把目光从恒河猴身上收回，显然是暂时将这个念头放下了。

“好啦老板，”观月林檎见状立刻接过话头，抬手摆了摆，“带您过来不是为了让您盯着猴子思考哲学问题的，真正要给您看的在这边。”

她转身走向实验室另一侧，从操作台下方拉出一个冷藏箱。

箱体是标准的药品储存规格，外壳干净利落，温控指示灯稳定亮着，箱盖被掀开时，冷气沿着操作台边缘散开。

内部固定着几支注射用针剂。外形接近一次性注射器，但结构更加精细，透明外管中封装着浅红色的液体，针头与接口一体成型，尾端贴着一次性封签与编号。

“这是第一版，”观月林檎说道，“我们解析原型的魔术髓液后发现，它本身只是一个前体，只有在注射进脊椎之后，依托人体环境，结构才会继续变化。”

她指了指冷藏箱内的针剂，继续说明：

“我们的思路和原型一致，把人造回路的前体注射进人体，在宿主体内的魔力循环和组织条件下逐步发生分化，最终形成稳定的人造回路。”

“注射式啊，”邢清酤低头看着那几支浅红色针剂，点了点头，“那和原型一样，必须做椎管内注射？”

“目前来说是这样，”观月林檎应道，“不过老板您的想法我也清楚，后续研究会尝试优化，目标是让它在静脉注射后也能生效。”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如果能做到那一步，移植人造回路的操作难度就会大幅下降，到那时，移植回路或许就像是打疫苗一样简单呢。”

“嗯……这种方式是最好的，尽可能避免手术，降低移植门槛以方便推广嘛。”邢清酤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在冷藏箱上停了一瞬，“如果要优化到静脉注射即可的话，研发周期大概需要多久？”

“不一定，”观月林檎歪了歪头，思考了片刻后才答道，“临床试验还没开始，具体会是什么情况完全没办法预测。”

她想了想，还是给了一个具体些的时间的：

“乐观估计，假如临床试验几遍就能通过，”观月林檎停顿了一下，“顺利的话，三到五年能摸到那个阶段，要是不顺，时间就不好说了。”

“临床试验啊……”

邢清酤低声应了一句，没有继续追问。

“那个放到最后再说。”观月林檎很自然地把话锋收了回来，转身示意他跟上，“还有一个成果要向您展示呢。”

她带着邢清酤离开当前实验室，沿着连廊又刷开了一道门。新的房间比刚才安静得多，灯光更白，也更集中。

中央摆着一张金属解剖台，台面已经清理过，边缘的排水槽做了消毒处理。靠墙的器械柜全部合拢，只保留了必要的操作空间。

“这边主要是用来解剖死亡样本的实验室。”观月林檎简单说明了一句，“一开始只是为了确认死因，后来却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她说着，转身走向一侧的冷柜。柜门开启时，冷气短暂外泄，她从里面取出一个密封容器，小心地放在解剖台旁的灯下。

容器中保存的是一份神经组织样本，组织已经经过固定处理，被浸泡在透明的保存液中，形态稳定，整体结构被剥离得很干净，主干与分支的走向清晰可见，层次分明——

——看上去宛如一节繁密的树枝。

“这是……”

“我们从死亡个体中剥离出来的魔术回路，”观月林檎答道，“对它做了一些基础研究，发现作为素材时的性能，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在那之前，您还记得亚瓦尔因蒂提取物的性质吗？”

“良好的魔力传导性和承载力。”邢清酤接话道，“螺旋馆之所以愿意投资这个研究站，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要研究亚瓦尔因蒂的大规模养殖方案。所以你最好把占用的养殖……”

“对，没错，”观月林檎立刻打断了他，没让他念叨养殖室的事，顺势把话题接走，“良好的魔力传导性和承载力，而且在测试中，一度超过了绝大多数矿石材料，而亚瓦尔因蒂的提取物，本身也是人造回路的原材料之一。”

她举了举手里的样本，语速明显加快了些。

“简单来说，保守估计，目前提取到的人造回路，在这两个指标上的综合性能，大概是亚瓦尔因蒂提取物的四倍左右。”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补充道：

“这还是初版产物，回路质量和数量都没有针对性优化，如果继续针对回路的质量进行优化，性能还能再往上提升不少。”

“……”

邢清酤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问道：

“当真？”

“没错，”观月林檎点头，“而且它本身就是神经组织的一种，在承载精神乃至灵魂这一点上，理论上完全可以和水银相提并论，甚至在某些条件下更优。”

“这……如果是真的话……”邢清酤的语气不自觉地快了几分，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什么顾虑，语气又压了下来，“那要提取这种人造回路，岂不是必须长期养殖恒河猴？”

“老板你是想量产吧？”

“你既然特地展示了它的性能优势，那就不可能只打算停在实验室阶段，”邢清酤想了想，“一只恒河猴能产出多少回路？有没有替代恒河猴的方案？”

“所以说老板你真的对生物学一窍不通啊，”观月林檎叹了口气，“怎么可能一直用这么原始的手段，猴子很贵的。”

“……？”

“iPS生物技术，”观月林檎答道，“把体细胞重编程成多能干细胞，建立细胞系后体外扩增，再做定向分化就行了——”

“——人造回路髓液本身就接近分化前体的思路，技术路线并不冲突。”

“而且啊，京都大学去年就有过相关研究，在小鼠身上实现了将终末分化的体细胞重编程为多能性干细胞的技术，虽然我没直接参与那个项目，但整体技术框架我是清楚的。”

说到这里，她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得意：

“毕竟我也是京都大学毕业的，同门资源还是有的，说不定能想办法挖到一些参与过类似项目的人，就是有些问题嘛……”

“你直接说吧，”邢清酤看着她的表情，直截了当地问道，“有什么要求？”

“咳，”观月林檎清了清嗓子，表情随即认真起来，“首先是经费问题，现在这点预算勉强够用，但如果要推进到下一阶段，两个课题同时推进，是肯定不够的。”

“更何况我还要想办法试试看挖人，这一点付出的可是我自己的人情哦，”观月林檎停顿了一下，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嗯，不过为了报答老板您的救命之恩这点人情就无所谓了——”

“——但把人坑到这种地方做研究，待遇肯定要做好吧，不然没人会来的。”

“另外，螺旋馆目前只同意报销亚瓦尔因蒂养殖相关的经费，”她摊了摊手，“人造回路这一块，基本都得从您这边出。”

“直接和老诺利吉联系吧，”邢清酤叹了口气，“我会跟他说，尽量满足你的需求，只要不漫天要价。”

“有您这样的老板真是省心，”观月林檎感叹道，“经费好说，也不乱插手研究。要是假期再……”

“先打住。”邢清酤打断了观月林檎的话，“把正事谈完再聊其他的。还有最重要的事情你没跟我说吧——”

“——临床研究的替代方案是什么？”

“理论上，只要生理结构和人一致，人造人或者人偶都可以，”观月林檎想了想才开口，“但用人造人这条路，在伦.理上等同于直接找受试者，所以这一条我直接Pass了，毕竟不符合老板您的胃口。”

“你的意思是要用人偶？”

“嗯，”观月林檎点了点头，“不过我了解，现存的大部分人偶都是机械结构的，能做到和普通人无异的只有一个例外——”

“——而且我很确定，如果是出自她之手的人偶，一定可以成为临床试验的替代品。”

邢清酤沉默了半秒，已经猜到了她指的是谁。

“……苍崎橙子？”

“没错，”观月林檎点头，“我和她打了个赌，她赌输了，所以愿意按成本价提供几具和普通人无异的人偶，不过她能先给的数量有限，远远不够我们后续的规模。”

“所以我后来又跟她谈了一次，说我们需要更多，”观月林檎继续说道，“橙子答应了，但她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她要知道我们用人偶是要做什么，”观月林檎说得很直接，“也就是，她要知道我们的研究目的和具体课题内容——”

“——这一点我实在没有办法自己下决断，所以就看老板您的意见了。”

——

这种临床试验肯定是会死很多受试者的，这点很难说避免，虽然没办法避免死受试者，但可以限定范围啊……

……在试验台上死掉的全都是橙子不就好了（？

总感觉有种微妙的感觉。

牢邢生产出来的人造回路肯定是没办法和奥尔加玛丽的回路相比的，性能也不会有那么变态，但作为可量产的材料而言已经非常恐怖了……

如果有外星人在几十年几百年后造访地球，他们将惊恐的看到智人用同类的神经制成各种用品（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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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幕：初见迦勒底：4.实验伦.理是绝对不能越过的底线

“仅仅是知晓这些信息就足够了吗？”

“不止，”观月林檎摇了摇头，回答得很干脆，“如果要展开更深入的合作，她本人介入这个项目，大概也是不可避免的。”

“……”

这句话落下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邢清酤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他的视线落在解剖台边缘，又很快移开，在室内随处转悠，显然注意力已经不在实验室本身。

“让一个冠位魔术师知晓这个项目，乃至于介入进来……”他说道，“而且是在这种偏远的地方，真要出了问题，我也不可能随时盯着这里——”

他说到一半停住，语气随之压低了一些。

“——如果她临时起意，打算把成果据为己有，甚至顺手清理掉相关人员，我没办法第一时间赶到，也未必来得及把所有人保下来。”

话说完，他仍旧没有立刻下结论，由于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所以他转而看向观月林檎。

“我和她也只是见过几次面。”邢清酤继续问道，“从你的角度看，你觉得她可信吗？”

观月林檎想了想，没有马上给出肯定答复。

“人品这种东西，我也不敢打包票。”她如实说道，“不过就我目前的了解，她大概不是会随便乱来的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就算她是冠位，她的领域毕竟是人偶和卢恩文字，要在短时间内把这里所有人都处理掉，我觉得她未必做得到。”

“终归是有风险的，”邢清酤摇摇头，“难道死伤的只有一两个人就不算风险了吗？没这种道理的。”

“的确如此，”观月林檎点头，“但换个角度看，这样一来，就不需要在临床试验阶段牺牲掉其他受试者了——”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