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406章

“——既然留着没什么用，还不如送你。反正这段时间的收益，本来也是实打实靠你撑起来的，和冠位决议上分到的那些东西比起来，这点地皮根本算不上什么。”

见邢清酤仍旧若有所思，伊诺莱笑了笑，干脆换了个方向。

“那这个先放一边，”她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问道，“爷倒是有点好奇，你要那块地，打算拿来做什么？”

“现代魔术科的新校区，”邢清酤没有隐瞒，“具体规划在冠位决议里已经说过了。原本还有其他选址，但现在看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谨慎。

“——若是地脉这种东西能被如此精细地操控，本身就意味着潜在风险过高。与其把校区建在随时可能被人掐住命门的地方，不如索性远离。”

“所以才要选湖区啊，” 伊诺莱点点头，露出恍然的神情，“这样一来，倒也说得通。”

她沉吟了片刻，忽然抬起头。

“那爷有个小要????I?肆?&?冷崎尔?　?二I???　虾-死越?已求。”

“您尽管提。”

邢清酤答得很快。

“那两座塔，能不能别拆？” 伊诺莱想了想，语气竟然带了点认真，“说实话，爷还挺中意双貌塔的设计的。真要拆了叄死冷=?企II贰司八逝，总觉得有点可惜。”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对了，不是说好了要搞现代魔术科和创造科的交换生计划吗？”伊诺莱拍了下桌子，“我看啊，把那两座塔收拾出来，给我这边的孩子当宿舍，不是正好吗？”

“这个……”邢清酤微微偏头，“倒也不是不行，让我回去再细化一下规划吧。”

“这事不急，”伊诺莱挥了挥手，语气轻松，“校区建设本来就要花时间，慢慢想就好——”

她随即笑眯眯地补了一句：

“——在那之前，我先让人把地契交给你，如何？”

“这……”

邢清酤明显迟疑了一瞬。

“哎呀，”伊诺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我都说是送你的了，你还这么磨磨唧唧，像什么话。”

她盯着邢清酤，目光罕见地认真起来。

“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是打心眼里想交好的，短短几年，把几乎算是废物的现代魔术科带到今天这个地步，爷自认是做不到的。”

她轻叹了一声。

“爷做不到，爷手底下那帮小崽子更做不到。可我也老了，总有撒手的一天。到时候要是接班的拎不清局势——”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所以我才要提前和你交好。等哪天我不在了，你还能念着这份情，多照顾照顾他们。交换生也好，挂个名也好，好歹算是在你们现代魔术科待过，多少算条线，不是么？”

邢清酤沉默了片刻，随即露出一个无奈却坦然的笑。

“既然您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伊诺莱爽朗地笑了起来，“跟爷客气什么嘛。”

她拍了拍桌子，语气带了点调侃。

“明明是我占了你的便宜，你却摆出这么一副慎重的样子，反倒让爷心里不太踏实了呢。”

邢清酤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外套随手挂到椅背上，脚步一顿，随即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Lord？”

一旁的老诺利吉正低头整理着资料，手中的笔没有停，只是顺口问了一句。

“双貌塔那块地，确实是谈下来了，伊诺莱直接无条件赠送给我们了，”邢清酤在沙发上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却并不轻松，“可我越想，心里越觉得不踏实。”

“哦？”老诺利吉微微抬眼，却依旧是一副从容的模样，“听起来不像是您会有的反应。”

“天上不会掉免费的馅饼，”邢清酤放下手，语气变得笃定起来，“尤其是时钟塔的君主，那种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把自己的利益拱手让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桌面的一角。

“——伊诺莱越是表现得豪爽，我就越觉得她在图谋更大的东西。现在拿出来的，不过是个饵罢了。”

老诺利吉听罢，却只是轻轻一笑，继续翻阅着文件。

“那您大可以把这份好意退回去。”

“很难，”邢清酤摇了摇头，“冷静下来想一遍，她给出的那块地，确实是所有方案里最优的。”

“那不正好吗？”老诺利吉合上手中的资料，语气温和，“既然条件成立，就没必要因为动机而否定结果，得到了合适的选址，这就足够了，不是吗？”

他看向邢清酤，补了一句：

“您或许低估了自己。在伊诺莱眼里，您本身就具备被投资，被交好的价值，这份价值足矣让她割舍自己的利益，放低身段。”

“至于她是否另有所图……”老诺利吉轻轻摊了摊手，“等那一天真的到来，再见招拆招便是。以您现在的筹码和位置，她未必就能占到上风。”

邢清酤沉默了片刻，随即失笑。

“被你这么一说，倒显得我小心过头了。”

“谨慎从来不是坏事，”老诺利吉重新低下头，“但过度担忧反而会拖慢脚步。既然棋已经落下，那就继续往前走吧，My Lord。”

“说得也是……”邢清酤点了点头，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语调一转，“不过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惊讶？”老诺利吉抬起眼。

“伊诺莱会把那块地直接送出来，”邢清酤说道，“不管怎么想，这种做法都称得上出乎意料吧？”

“不。”老诺利吉摇了摇头，语气笃定，“事实上，在我的判断里，她大概率会这么做，这个结果完全在预期之内——”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斟酌措辞后，才继续开口。

“——Lord，虽然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同一件事，确实容易让人觉得啰嗦，但还请容我再强调一次。”

“您拥有这份能力，也已经握住了足够分量的筹码。”老诺利吉看向邢清酤， “请您在心底真正摆正自己的位置。您不仅是我们愿意追随的Lord——”

他微微一顿，语气随之加重。

“——也是值得其他派系审慎权衡，主动示好，甚至低头奉上利益的存在。”

邢清酤一时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沙发背上，默默思考着。

“听你这么一说，”他叹了口气，“反倒像是我还没适应现在这个身份。”

“那只是时间问题，”老诺利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文件上，“您放心好了，我会竭尽全力助您习惯这种感觉的。”

“看来，今后也得继续辛苦你们了啊。”

“荣幸之至，My Lord。”

——

收尾大概就到此结束了，接下来我会写个卷末感言总结一下这一卷的内容，然后把之前写的黄石的番外第一章挪到卷尾，方便各位通顺阅读）

虽然说这两章反复强调他心态有些不适应……不过考虑到这家伙十年前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煎饼小贩，嘛，有些事情光靠几句话和规劝一时半会是扭转不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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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幕：华尔街之狼？华莱士之犬！：卷末感言

这一卷最初的规划其实很简单，原定只有二十章，但在实际推进时发现，需要解释和铺垫的内容太多啦，于是干脆围绕这些问题设计了一起完整的事件，作为过渡卷的核心结构。

当时确实有过“先观望终章再定方向”的想法，现在回头看，这个选择是对的（悲

到这里，整个剧情也算是彻底圆回来了。

原本二世事件簿的相关剧情中存在一个明显的逻辑缺口，哈特雷斯的被背叛，本应发生在肯尼斯死亡之后的一系列政治博弈中。

但在本作时间线上，肯尼斯并未死亡，自然也就不可能出现同样的展开，因此，这一矛盾被顺延为“现代魔术科怀璧之罪”，背叛被延后，逻辑也得以自洽。

至于牢邢的心态变化，这部分前文已经反复讨论过，这里就不再展开。

从事件本身来看，明面上这是哈特雷斯一人的行动，但实际上，他这次所使用的魔术是高度杂糅的成果。

其中，天体科的参与尤为关键，老所长与哈特雷斯的合作关系极深，持续时间至少在十年以上。

正是在老所长的协助下，哈特雷斯才得以完成覆盖英国全境的固有结界，而老所长本人，也全程观测了哈特雷斯将自身灵魂剥离，并嵌入宏大魔术回路系统的过程。

在民主派系内部，信息同样是分层流动的：

1.全体基础科对计划知情，并且明确站在支持者一侧。

2.创造科则只掌握大致方向，并不知晓具体细节。

马格达涅尔这条线相对直接。他利用自己与哈特雷斯之间过往的走私旧闻，试图再次将现任的邢清酤与自身利益绑定，并通过邢清酤，向哈特雷斯传递冠位决议即将召开这一关键信息。

相比之下，伊诺莱的手法要高明得多。在整整一卷中，她从未对邢清酤施加任何直接逼迫，甚至每一次接触都会白送大量资源——

——但两次关键接触的最终受益者，全部都是她自己。

美术馆中的会面，轻描淡写地拆解了邢清酤与马格达涅尔刚刚建立的同盟，而卷末的接触，则通过稳定、长期的交换生机制，将创造科与崛起势头正盛的现代魔术科牢牢绑定。

随后，她又联合英国政府，借伊丽莎白二世之手，直接除掉萝蕾莱，使巴瑟梅罗在短时间内阵脚大乱，最终被迫将战场推向冠位决议，试图以此完成反击，重创巴瑟梅罗。

嗯，没错，说到这里的话其实就会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起事件似乎和邢清酤无关——

——这起事件的原始形态，本质上是旧民主派系内部的阴谋。无论是马格达涅尔，还是伊诺莱，最初都并未打算将新晋的邢清酤视为地位对等的同盟者。

甚至连哈特雷斯的计划，本身也只是他们谋取自身利益的一枚棋子。

但邢清酤不是孤身一人，现代魔术科也不是既无外援，也无底牌的状态。

这一点，在卷初的局势中确实得到了充分体现。埃尔梅罗表现出爱莫能助的态度，将失去Lord的现代魔术科置于风雨飘摇的境地。

即便后来邢清酤完成复活与清算，明面上的盟友也仍然只有埃尔梅罗一科，而且“埃尔梅罗不会全力支援”这一弱点，已经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但苦肉计若不付出足够代价，是不会有人相信的。

由此，局势进入了一种双向信息不对等的状态：

邢清酤并不知道这起事件真正的全部参与者；

而基础科与创造科所认知的现代魔术科，也仅仅是只有埃尔梅罗一个消极盟友的状态。

双方各自隐藏的信息，就是各自的底牌，而冠位决议，正是翻牌的时刻。

肯尼斯对降灵科早有图谋，布局多年，为的就是在不引起警觉的情况下逐步蚕食对方，这也是他卸任Lord的原因之一。再加上天体科的实际站位，邢清酤这一侧，表面上只有现代魔术科与矿石科两张牌，实际上却已经握有四科。

这已经足以影响冠位决议的走向，但仍不足以形成完全碾压。在外星小孩尚未入局之前，邢清酤只能左右局势，却不可避免地会被不断打太极，拖入扯皮，这一点在冠位决议的第一个议题被搁置应该能表现出来——

——直到传承科明确站队，邢清酤手中的牌来到第五张。

马格达涅尔此时已经看清大势，于是顺势交出会议主导权，与伊诺莱一同，协助邢清酤完成冠位决议中的全面压制。

至此，民主派系的两位君主不得不承认，邢清酤已经成为一个必须被谨慎对待的Lord，其手中筹码与他们相当，并且在未来必然会超越他们。

最终结果，也从现代魔术科被利用，彻底反转为现代魔术科成为冠位决议中获利最多的一方。

但问题是，最大的赢家，真的只有邢清酤吗？

在暗中操纵局势的伊诺莱，从马格达涅尔手中“借”来卫宫家的刻印转赠邢清酤，几乎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却直接拆解了二者的同盟关系。

她与伊丽莎白二世合作、借封锁地脉之机杀死萝蕾莱，一旦事件暴露，封锁地脉的第一责任人是伊丽莎白二世，而杀死伊诺莱的最主要嫌疑对象，则会落在教会与邢清酤身上。

换言之，在巴瑟梅罗事后的追责中，真正承担压力的，是邢清酤，而非伊诺莱。

同时，她又将“地脉被封锁是人为的”这一事实透露给邢清酤，引导其新校区选址转向双貌塔，并借此与现代魔术科建立起更深层的协同关系。

在冠位决议最初的局面中，若非邢清酤反将一军，真正的抗压位其实是对灵墓渴求最强的特兰贝利奥，这一点，在最初他与巴瑟梅罗争夺会议主动权时已经有所体现。

综合来看，伊诺莱在整起事件中或许不是名义上的最大获利者，但她承担的风险却是最低的。即便局势发生反转，她的收益也几乎没有受到影响。

几乎零风险地操纵局势、持续获利，她才是事实上的最大赢家。

应该算是把这个老b的设定写出来了吧，魔术师的典范，热衷新技术，精于政治博弈，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将橙子送上封印指定，像呼吸一样进行政治操作，像散步一样持续推进魔术研究，被视作与贵族身份相匹配的怪物。

总之，以我的智商，大概也只能写到这种程度的智斗了，希望各位还算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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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接的是一些免费番外，番外结束后切入07年对迦勒底的初步考察，然后是08年的中国卷，不过由于中国内容我不敢涉及太多，所以篇幅不会太长，主要内容是对思想盘的考察，希望各位见谅。

间幕：初见迦勒底：1.基于核嬗变的炼金术

午后的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落在人身上，温度恰到好处。

操场就在窗外，学生们分散在各个角落，随着气温回暖，他们多半敞着外套，有的干脆搭在臂弯里。远处的笑声与呼喊隔着玻璃传进来，像一层持续不断的白噪音。

邢清酤站在窗前，背对着办公桌，手里端着一只威士忌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被阳光照得透亮。他并不急着喝，只是偶尔抿上一口，让浓郁的泥煤气息在喉间慢慢铺开。

难得的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