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399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他的说教还没啰嗦完,那学生就艰难地挤出声音,打断道:

“老、老师,哦,是Lord……我,我只是烘托一下气氛,其实并不是真的想进去……”

“……”

邢清酤面无表情地把他拎回结界外,松手一丢,那学生踉跄几步,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邢清酤没再理会,转身独自走向旧校舍的方向。

街区内的道路已经被简单清理过,处理好的素材被整齐地码放在路旁,用布袋和箱子分类堆好,因为找不到更合适的存储位置,才只能暂且放在街道上。

他走到旧校舍废墟前,抬眼看向那道仍在向外缓慢逸散真以太的裂隙。

邢清酤站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开始动手清理周围的碎石与残骸,将裂隙附近整理出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

随即,他开始了封印工作。

“哈特雷斯,”他低声说道,“你就看着吧——”

“——到头来,还得我来擦屁股。”

——

白金汉宫,王座厅。

连绵不绝的震动终于停息,厚重的穹顶之下重新归于安静,高背王座前的灯火依旧明亮。伊丽莎白二世端坐在王座之上,占据着两把椅子中的一席,身形微微前倾,看上去有些昏昏欲睡的。

“Your Majesty。”

台阶下方,伊诺莱抬起头,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震动似乎已经停息了。”

“……”

王座上的身影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伊丽莎白二世才缓缓抬起眼帘。

“你的意思是,”她的声音低而平稳,“那条龙终于停下来了?”

“是的,”伊诺莱轻声应道,“一切已经结束了,您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伊丽莎白二世没有动,她依旧坐在王座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前,目光落在王座厅深处。

“你说,”她忽然开口,“威廉斯他……还能回来吗?”

伊诺莱沉默了一瞬,随后缓缓摇头。

“若是按常理来判断,”她说得很谨慎,“他几乎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最好的结局,大概也只是与那位女王一同葬身古老心脏。”

“听你这语气,”伊丽莎白二世淡淡地说道,“似乎还有别的可能。”

“确实如此。”伊诺莱顿了顿,继续说道,“据我掌握的情况,有两批人紧随威廉斯之后进入了灵墓——”

“——埃尔梅罗的两任Lord与其随从,以及现代魔术科的新任Lord。”

“他们算是希望吗?”

伊丽莎白二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若是那位现代魔术科的新任Lord率先抵达,”伊诺莱答道,“威廉斯或许尚有一线生机。他向来对教会的人抱有好感。”

“那么,如果赶到的是阿奇博尔德家的那个年轻人,”伊丽莎白二世轻轻叹了口气,“活下来的,便会是巴瑟梅罗的魔术师了吧?我记得,他与巴瑟梅罗的关系一向不错。”

“唉,布局了这么久,最后的结果,竟然要靠外人抵达的顺序来决定吗?”

“也未必。”伊诺莱摇了摇头,“若是埃尔梅罗先一步抵达,那位女王活下来的概率同样不大——”

“——那并非一死一活,而是双死,或者双活。”

“是么?”伊丽莎白二世摇了摇头,“你们魔术师的事情,可真是麻烦。”

“埃尔梅罗的发展,一直受制于贵族主义的框架,”伊诺莱解释道,“他不会放过任何削弱巴瑟梅罗的机会——”

“——即便挡在他面前的,是昔日的旧友。”

“也就是说,”伊丽莎白二世略微抬了抬眉,“若是埃尔梅罗介入,结局便是双双死亡,对吗?”

“正是如此。”

“那若是那个东方人介入,为何反而会是双活?”

伊丽莎白二世显然对此更感兴趣。

“那个人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伊诺莱微微一笑,“我曾亲眼见过,他对人的死亡有一种近乎固执的态度——”

“——若是他因对教会的偏好而选择救下威廉斯,便绝不会坐视另一方无缘无故地死去,”伊诺莱继续说道,“而巴瑟梅罗的所作所为,在他眼中,毫无疑问并不构成该死的理由。”

“哪怕她活着,会妨碍他的利益?”

“正是如此,他就是这样的人,”伊诺莱点头,笑着回道,“哎呀,太有人情味了,既不像魔术师,也不像时钟塔的Lord。”

“……唉。”

伊丽莎白二世又叹了一口气。

“您又为何叹息?”伊诺莱问。

“先下去的,是埃尔梅罗吧?”伊丽莎白二世说道,“若是如此,威廉斯便回不来了。”

“您的消息一如既往地灵通。”伊诺莱略显惊讶,“明明一直坐在这里。”

“若是巴瑟梅罗的魔术师还有任何存活的可能性,”伊丽莎白二世回道,“你就不会用这副表情站在这里。”

“那您就误会了,”伊诺莱摇了摇头,“她若死了,自然皆大欢喜,可即便活着,也不过是多出一些无关紧要的阻力罢了——”

“——秘骸解剖局已经彻底失去了对灵墓的掌控,仅这一点,便足够了。”

“所以我才说,你们魔术师的事总是这么麻烦。”伊丽莎白二世低声抱怨。

“若您真的觉得麻烦,”伊诺莱微笑着回应,“恐怕早就将一切交给议会,任由他们去投资埃尔梅罗了——”

“——又何必让我站在这里,与您讨论这些呢?”

伊丽莎白二世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站起身来。王座厅内传来衣料轻微的摩擦声。

“今晚就到这里吧,”伊丽莎白二世说道,“伊诺莱啊,我接下来还能不能活着,可就看你啦。”

“怎么会,”伊诺莱摇摇头,“您就放心把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

“停下来了啊。”

马里斯比利走在空旷的街区中,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他侧过头,看向身旁那名穿着绿色西装,戴着高礼帽的男性。

“观测结果如何,雷夫?”

“托你派来那个人的福,”雷夫立刻不满地抱怨起来,“我的工作才做到一半就被硬生生打断了。你不会没预料到这一点吧?不,你肯定预料到了,还偏偏把那家伙派到我这边来——”

他越说越来气,语速也快了起来。

“——真是的,这样一来,我在地下都市被关押的那段时间不就显得毫无意义了吗?本来时间就不多,还要被这么浪费……”

“好了,”马里斯比利抬手打断了他的牢骚,“你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吧?”

雷夫的话音一顿。

“今天是圣诞节,”马里斯比利继续说道,语气平静,“我路过的时候顺便给你买了点吃的。”

他说着,将一个用油纸仔细包着的东西递了过去。

雷夫下意识接过来,拆开一看,愣了一下——

——里面是一只已经烤熟的火鸡。

“……啧。”

他低声咂了下嘴,但情绪明显平复了许多,直接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

马里斯比利看在眼里,随口问道:“对了,Dr.哈特雷斯的情况如何?你有观测到他吗?”

“没有生还的可能。”雷夫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回答,“他的肉体在仪式开始的瞬间就已经被彻底毁掉了,灵魂与阿尔比昂之心发生了同调。”

“除非他真的能驱使阿尔比昂挖穿那层守护,抵达妖精域——”

他顿了顿,把话说完。

“——否则,灵魂只会随着古老心脏的停息一同消散。”

“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吗?”马里斯比利追问。

“以我的观测结果来看,没有。”雷夫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马里斯比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抬起头,望向已经恢复常态的夜空。星辰安静地悬在天幕之上,似乎方才的一切动荡从未发生过。

他轻轻叹了口气。

“话说回来,”雷夫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火鸡,不满地嘟囔起来,“你这火鸡到底哪买的?凉了不说,肉还又柴又难嚼,连炸鸡都比不上……”

老所长身上的疑点实在太多了,虽说仅仅是对奥尔加玛丽的旁观洗白了,但本质上还是很难评的行实际之恶的人。

但是这一点我也不太敢下保证,因为老所长的死法和死亡时间在考据后发现完全是不确定的。

据奥尔加玛丽所言是病故或是事故死,据戴先生所言又是自杀,而从只言片语的推测中又能推出2010、2011、2012三个死亡时间。

是很经典的叙诡手法,这里必然还藏着什么东西……所以我也不太敢下包票

总而言之,对老所长的处理只能先模糊化了,希望1.1的新剧情能解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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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幕:华尔街之狼?华莱士之犬!:39.窥探淑女的年龄是极其失礼的行为

三天后。

灵墓阿尔比恩表面上勉强恢复了最基本的秩序。

崩塌的回廊被临时加固,失控的区段被粗暴地划入封锁线,最低限度的物流与通讯重新接通。古老心脏与大魔术回路虽已停止进一步的暴走,但残余的活跃仍在持续释放影响。再加上整体结构的下沉,灵墓范围内的真以太浓度被整体抬高了一个层级。

邢清酤和韦伯乘坐电梯,向着地下都市行进。

除了电梯本身低沉而单调的运转声,井林栮 陾引陕溜岜陾道深处还夹杂着另一种声音。

“……下面的情况,好像不太对。”韦伯低声说道。

“人声,”邢清酤侧耳分辨了一下,“数量不少。下去就知道了。”

电梯在抵达原定楼层后便停下。

门刚一打开,就能感受到汗味、血腥味与金属高温灼烧后的焦糊气味混杂成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顺着通道进入地下都市,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被人为破坏过的街区。

翻倒的运输箱横七竖八地堵在路面上,被拆解下来的防护栏歪斜地堆在墙边。原本用于维持秩序的照明魔术大多被粗暴地破坏,只剩下应急光源在高处投下冷白而刺眼的光。

远处的人群在缓慢移动,伴随着愤怒的叫喊,以及间歇性的爆响。

“开门!把人放出来!”

V??珊溜死琦傘咝“再这样把我们关在这儿,早晚都会死在下面!”

“解剖局的人呢?!出来解释!”

街角处,一枚粗制滥造的简易炸药猛然炸开,碎石与金属片飞溅开来,迫使几名维持秩序的人员狼狈后退。那些人显然不是专职的战斗人员,只是被临时抽调来维持封锁的职员,身上的防护礼装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过载反应。

“封锁已经三天了,解剖局的人都躲哪去了?!”

嘶哑的吼声在拱形廊道里来回撞击,人群越聚越密,推挤间有人摔倒,又被后面的人硬生生拖起来。地面上散着碎裂的面罩,折断的灯杆和被踩扁的运输标识,油污与血迹混在一起,被热浪烘得发黑发黏。

“看着不像是临时起意。”韦伯压低声音说道,“这几天一直有零星暴动,现在明显是被集中引爆了。”

“这个时间点,有动机的人太多了,”邢清酤语气平静,“多半是想借机彻底瓦解秘骸解剖局的管理权。”

话音未落,前方的骚动忽然出现了一个短促而明显的断层。

靴底敲击岩面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统一。紧接着,数道冷白色的光带自拱顶横扫而过,像刀锋一般切过街道,将人群的影子割裂成数段。

光带并不灼热,却带着强烈的排斥感,一种毫不掩饰的警告。

“法政科接管执行了,”韦伯看清来者后说道,“看来是来镇压暴动的。”

“你们不是也派人了吗?”邢清酤随口反问,“怎么执行权又落到他们手里了?”

“部分运营确实暂时由埃尔梅罗接管,”韦伯有些无奈,“但要一口吞下全部权力,吃相就太难看了。再加上当初紧急介入古老心脏事务的确实也有巴瑟梅罗……总之分权是必要的让步。”

“那你们怎么分的?”邢清酤问。

“采掘相关的管理由埃尔梅罗负责,”韦伯答道,“其他事务的执行则交给巴瑟梅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