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391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区区一个时钟塔的君主头衔就能成为你炫耀的资本。” 肯尼斯抬眼看了他一下,“罢了,这等虚名我也不是很在意,毕竟我是个比较谦逊的人——”

“——别人称我为阿奇博尔德教授就可以了。”

“啧。”

那小职员听得一愣一愣的,显然完全跟不上这两人的节奏。他想再拦,手抬起又放下,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越过自己,朝他刚跑出来的办公区方向走去。

邢清酤走到门前,手掌搭在门把上,动作干脆利落,一把将门拉开。

办公区中央,正站着一个消瘦的男性,一身深色西装,长发垂到腰侧,背影挺得很直。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带兜帽的少女,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肯尼斯看到那人,眉头先是一跳,随即脱口而出:

“维尔维特?”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接下来的晚上写,已经撑貳(九)祁?Ⅸ?捌??瘤?不住了(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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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幕:华尔街之狼?华莱士之犬!:30.天外来敌

“大概就这些了。”韦伯把一叠从办公室里硬翻出来的纸质资料递给肯尼斯,纸张边缘还有被匆忙撕开的毛边, “能用的我都先挑出来了。”

“简单来说的话……秘骸解剖局现在连自保都困难,”他补充道,“地下总部彻底失联,静脉回廊奥多贝那的节点也全断。”

“我们在尽力恢复。”旁边那名职员忍不住插话,显然想挽回一点体面,他抹了把汗,指节还在抖,“采掘部门那边已经派了人——”

他咽了口唾沫,像背台词一样把后半句赶紧说完:

“——以十件咒体和从采掘都市提前离开的资格为条件,所以报名的人很多,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

“十件?”邢清酤听得愣了一下,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

“对,报酬很丰厚,所以人手都——”

“打发要饭的呢?”邢清酤随口就把话截断,“才十件咒体就让人把命卖了?唉……你们这买卖做得真讲究。”

那职员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肯尼斯没在这事上纠缠,直接问到关键:“门口那是什么情况?”

“入侵者。”韦伯答得很干脆。他抬手把旁边工位的显示器转过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调出一段监控录像,“目标很明确,一路直冲地下都市。”

屏幕里画面抖得厉害,大厅灯光时暗时亮,但就算这么糟,也足够看清那个轮廓——

——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一套骑士板甲,肩甲边缘磨得发亮,铆钉和护片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暗色痕迹。

他单手提着一把双手剑。那把剑也不干净。剑尖划过地面时拖出一条很短的血线,血顺着剑脊往下滴,落在碎玻璃和文件上,录像里几个保安和两名局内的魔术师试图拦截,但还未等他们出手,骑士就像没看到似的,往前踏了一步——

——下一瞬,画面里有人像被卡车撞到一样飞出去,撞在闸机上,把金属护栏硬生生砸弯。另一个人还想靠近,骑士只是抬腕一拨,一记短促到近乎敷衍的横扫,那人就被切开了武器,连带着半个脑袋一起飞了出去。

“我仔细看了看。”韦伯的指尖点在画面某个位置,“他身上有几处不对劲。”

他把进度条往回拖,停在骑士侧身的那一帧,又放大了一次。像素立刻糊成一团,但一些形状反而更显眼。

“胸甲正中央嵌着一枚钉子……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装饰品,”韦伯解释道,“你看固定方式,像是直接嵌进铠甲里的。”

他又指向剑柄。

“还有剑柄,上面没有缠皮革,”韦伯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看错,“看着像缠了一圈荆棘。”

“你觉得这是圣遗物?”邢清酤听了韦伯的话,也凑了过来,“让我看看……”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皱起眉,手指在下巴上蹭了蹭,最后只能摇头。

“太模糊了,看不太清。”邢清酤想了想,还是给了个结论,“但这个特征……如果真是圣遗物的话,钉子大概率是考文垂圣钉那一类的体系。象征战争、牺牲、救赎、赎罪。”

“确定只有一个人吗?”肯尼斯又问。

“目前看来是一个。”韦伯点头,“所有监控里都只有他一个人,更麻烦的是……这里的建筑按理几乎处处布有结界与术式——”

“——但在他推进的过程中,结界像没起效一样。看表现不是被破解了,反倒像是被允许通行一样。”

韦伯把录像往后拖了一点。画面里,那骑士走到电梯间,然后直接把电梯门撬开。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像一块铁砸进井里,抓住缆绳往下滑,火花在竖井里一路炸开。

“内部人员?还是说……”肯尼斯紧盯着画面,喃喃道。

“那,那个……”不远处的职员突然出声,他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腿有点发软,声音也发飘,“其实在那个骑士入侵这里之前……还有一批时钟塔的魔术师强行要求进入灵墓阿尔比昂,并要求接管灵墓相关事务。我不清楚诸位是否相识……”

“谁?”

“是,是法政科来的大人物。”职员吞了口唾沫,“她亲自率领部下,说要重新封印古老心脏……现在已经下去了。”

“法政科么……”肯尼斯默默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对方的表面目标听起来和他们一致,都是奔着古老心脏或者灵墓阿尔比昂的异常去的。但法政科在这种时候公开行动,强调接管灵墓相关事务,这就不是单纯救火了——

——这是要趁伦敦一片烂摊子,解剖局总部失联,采掘都市乱成一团的时候,把灵墓的运营权,重新攥回时钟塔手里。

“确实是个好机会啊。”肯尼斯心想。

然后他侧过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邢清酤。

“我这边腾不出人手。”邢清酤很干脆地摇头,“而且灵墓的东西对我们来说就是个添头。”

“维尔维特,”肯尼斯会意,对着韦伯吩咐,“调一批人,事故期间协助秘骸解剖局工作,确保此地安全。”

“先前就已经通知下去了。”韦伯回复得很快,“半个小时内到。”

“这么慢。”肯尼斯皱了皱眉,“埃尔梅罗这些年在你手底下居然惫懒到这种地步……”

“不,”韦伯径直打断了肯尼斯的训斥,“先前我下达的指令是尽可能转移地下教室的财产,刚刚的调令是临时的,因此才会多花些时间——”

“——况且伦敦目前的状态,他们想要赶过来也不容易,半个小时内是很合理的时间。”

见韦伯居然敢正面反驳回来,肯尼斯非但没生气,反倒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也会下去。”肯尼斯说,“上面的事情,全权交给你。”

“呃……”韦伯听了这话后张了张嘴,结果话还没出来,一旁的格蕾先开口了。

“其实……其实我们也打算下去。”

替韦伯把话说出口的是格蕾。她站得很规矩,但手指抓着衣角抓得发紧。

“我……我感觉地下有什么东西。”格蕾慢慢解释,“不是害怕那种感觉……是更像,被叫到那边去。感觉必须下去看看。”

“阿尔比昂残留的龙之魔力诱使格蕾身体发生变化了吗?”邢清酤蹲下来,视线和她齐平,语气一下子收敛了很多,“身体有负担吗?呼吸、心跳、骨骼有没有不适?”

“小格蕾现在不但没有负担,身体反倒状态绝佳!”

被格蕾藏在衣摆里的亚德替她回道。

“那就好。”邢清酤点点头,起身看向韦伯,“下面的环境已经发生变异。没做准备就唐突下去,我不能保证你们的身体承受得住。”

“我预料到了,”韦伯点头,晃了晃手旁的雪茄盒,“虽然不清楚能坚持到多深,但总该试试看。”

“不,我还是不太放心,”邢清酤摇摇头,“格蕾也是。她的情况特殊,在目前这个环境里出事会很麻烦。”

“我来安排就行。”肯尼斯突然插.进话题,“邢,去个空旷点的地方吧。”

邢清酤一愣,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

“准备好了?速度这么快吗?我记得那几颗即将报废的卫星都是中高轨,临时拉下来没那么快,起码要半天吧?”

“詹姆斯临时调度了一颗带离轨能力的LEO平台,”肯尼斯说道,“本来就是技术验证星,推进系统齐全。窗口位置很好,半小时内就把近地点压进再入走廊,再往后十几分钟就会烧穿,那时候就只能看你了。”

“验证技术……那颗双模推进,还留着机动余量的?”邢清酤点了点头,“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他抬眼看向肯尼斯,又问:“时间这么短……你确定它能落进伦敦?”

“我相信以太动力。”肯尼斯回道,“剩下的修正就靠你了。”

“行,”邢清酤把这话当成交接,“那我就去天台了,上头开阔,干扰少。”

“我这边会把装备安排好,”肯尼斯继续说道,“半小时左右能送到。届时我带他们先下去,你把上面这件事处理好再跟上,如何?”

“走冠位决议的路线,对吧?”

“没错。”

“那就这样定了。”

他转身离开办公室,脚步很快,沿着楼梯往上爬。到顶层时,天台门被锁着,邢清酤看都没看,抬脚就是一踹。

砰的一声闷响,门锁连同门框一起变形,门向外弹开,冷风立刻灌了进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风里那点铁锈味和尘土味一起吸进肺里。

“来吧,”他搓了搓手,望向远处贯穿夜空的大本钟光柱,“干一票大的。”

——

邢清酤站在天台边缘,伦敦的震动还在持续,远处的大本钟仍被那根光柱裹得严严实实。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他接起电话,耳边先是一段杂音,像金属刮在麦克风上,随后才是詹姆斯那种压着兴奋的声音。

“邢先生,听得见吗?我们这边已经把那颗验证星的近地点压进再入走廊了,”詹姆斯说得飞快,“预计十五分钟内会进入你们那片天空的可视范围。”

“确认它的姿态控制还能用?”邢清酤问。

“能用,但不稳定。”詹姆斯停了一瞬,“我们只能保证它按你要的姿态去尽量维持。你要的那种精确落点……只能靠你接手。”

“够了,”邢清酤说,“把你们能给的最后一帧轨道数据和时间点念给我。”

电话那头立刻报出一串数字,像念咒一样快。邢清酤没打断,只是闭了闭眼,他左手握着手机,右手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宝石。

他把宝石摊在掌心,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天穹。

“……好。”他对着电话说,“你们那边保持通话,别挂。我要你们在我动手的时候继续报它的速度和高度变化,哪怕你们看不见,也把你们能算出来的东西全丢过来。”

“明白,我就喜欢这种难题。” 詹姆斯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祝你砸得漂亮。”

夜空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只有云层被那根光柱硬生生撑开,露出上方诡异的星位。又过了几十秒,詹姆斯的声音从免提里响起:

“它进入可视范围边缘了,如果你能看见,应该在西南方向,仰角很低。”

邢清酤立刻转头,视线沿着地平线扫过去。

起初他只看到云层的暗边。然后——

——天边亮了一点。

那亮点在扩大,在拉长,拖尾从一点变成一线,线又变成一条越来越粗的火痕。再入的等离子体把夜空点燃,橘白的火焰包裹着一块高速坠落的金属,热流让它像一颗被磨出的流星。

“看见了。”邢清酤低声说。

他把那些宝石在掌心里捏了一下。

宝石没有碎成粉,而是被压出棱角,表面迅速浮现细密的纹路。

邢清酤抬起右手,像举枪一样对准天边那条火痕。

第一颗宝石被他弹了出去。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那就是他指尖轻轻一弹,一点微光飞向天空。这本该是笑话,宝石怎么可能飞到那种高度——

——但下一瞬,那点微光在半空中消失了。

紧接着,天边那条火痕的亮度微微一抖,像被什么东西在侧面敲了一下。那火痕的轨迹没有夸张地拐弯,只是极其细微地偏了一点点。

邢清酤的目光没有离开那道光。

他又弹出第二颗、第三颗。

每一次弹射,空中都没有任何可见的命中迹象;但那团燃烧体的姿态,却在一点点发生变化。

拖尾被拉长,火焰的分布开始不均,原本笔直的下坠轨迹出现了极其微小、却持续一致的横向偏移。

邢清酤的额角开始流下冷汗。

再入体的姿态每一秒都在变,速度,翻滚角,燃烧剥蚀,碎裂风险全都在不断刷新。计算难度和压力高得超出了邢清酤的预估,他几乎把能用的线程都压了上去。

他像是在用指尖拨动一枚高速旋转的陀螺,只要每次修正都正确,哪怕每一次小到可以忽略,结果也会不可逆地偏向他想要的终点。

他又捏出几颗宝石。

这一次他没有弹射,而是直接把宝石按在掌心里碾碎。碎屑没有掉落,而是像融化的玻璃一样悬浮在他指缝间,化作一条条更细的光丝。光丝沿着他的手腕爬上来,最后在他指尖凝成新的弹头。

他抬手,对准火痕的前端,轻轻一压。

空气中响起了一声极低、极闷的共鸣,像是某个巨大结构被从侧面拧了一下。

天空中的燃烧体猛地拉出一段更长的尾焰,姿态出现了明显变化,再入的角度被迫抬高,短暂地进入一种不稳定的滑翔状态,原本模糊的落点开始迅速收敛,开始朝泰晤士河的方向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