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383章

“你的意思，是想从现代魔术科这边选人？”邢清酤语气平直，“但我得先说好，现代魔术科最初的目的，是向以太动力输送人才。”

“Lord·埃尔梅罗那边吃不下这么多。”马里斯比利摊手，“你们的规模在年年扩增，以太动力不可能全盘承接——”

“——而且他们偏好最顶尖的术式与理论人才，迦勒底的诉求没那么挑，只需要能执行和能当助手的人就行。”

“关乎我学生的去向，当然可以谈。”邢清酤收束表情，态度转为正式，“但在此之前，我必须亲自确认迦勒底的运行状态，若确认无虞，我有一个提案。”

“请讲？”

“实习制，”邢清酤道，“从毕业生里挑一批自愿者，以实习名义前往。通过实习的，你们可正式留用，没通过者，你们要给我原路送回——”

“——整个过程中，你们必须对我学生的安全负责。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你们能筛到真正在现场可用的人，我也能确保孩子们是否适配这种工作，其安全能不能得到保证。”

“没想到您对学生如此上心。”马里斯比利由衷感叹，“这在整个钟塔……不，在整个魔术协会里都少见。”

“我虽然如今很少亲自带课，但每届新生都会上我的公开课。”邢清酤强调道，“换句话说，他们每个人都可以自称我的学生。希望阁下尊重这点。”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马里斯比利眼神一亮，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如果您不介意，我还有个请求——”

“——希望您出任迦勒底技术顾问。倘若双方合作顺利，信任也逐步建立之后，副所长一职……也可以为您预留。”

“这类具体人事没必要现在谈。”邢清酤摇头，“我此刻无法给出肯定答复。轻率应承，反倒是对你我二人的理念的不尊重——”

“——不如等以后事情结束后之后再谈，可以吗？”

“有这句话就足够了。”马里斯比利明显松了口气，起身握住邢清酤的手，难掩兴奋：“那就约个时间？您何时方便来迦勒底实地考察？”

“……冠位决议之后吧。”邢清酤被对方热情逼得退半步，随口给了个答复，“到时我会亲自联系你。”

虽然说老所长邀请牢邢是真心实意的，但他想给牢邢下套也是真心实意的（

至此就开始和迦勒底线正式接轨了，大概就是这样。

以上，新人新书，求票求观感反馈，感谢！

间幕：华尔街之狼？华莱士之犬！：20.雷夫被抓了，只有你能救他

在明确了天体科也会提供支持后，邢清酤手里的票数稳稳过半。他顺水推舟，把早就写好的提案摊在桌面上，提出调整时钟塔的运营方针，并据此正式要求召开冠位决议。

按照规矩，要开冠位决议，得先把灵墓深处阿尔比恩·古老心脏的封印解开。这个活儿由秘骸解剖局和法政科一起推进。参照以往解封所花的工夫、准备流程、人员到位这些实际情况，最后把日期落在圣诞节后三天。

流程定下，让邢清酤清闲了不少。

邢清酤随手把办公室的窗帘拉开，让光线斜着落在桌面。他把几份进度报告翻来覆去看，边看边盘算：要不要就今天下午走人，开条小艇出去海上兜一圈，钓两条回来，晚上让小诺利吉凑合做个简餐——

——就在邢清酤美滋滋想着下午的安排时，门上响了两下。

“我在。”

门把手转动，老诺利吉推门而入，先规矩地在门内站定，欠身致意，随即又有些拿不准地看向邢清酤。

“怎么了？”

“Lord·阿尼姆斯菲亚移步到访。”老诺利吉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平稳地道，“在楼下致意，想与您叙谈片刻。您看现在方便吗？”

“怎么又来了啊……”邢清酤止不住地叹，“就说我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遵命。”

老诺利吉退下。办公室重新安静了一瞬。邢清酤把手里那份报告合上，指尖敲了敲封面，又把它丢回到文件堆顶，起身伸了个懒腰，外套从椅背上拎起随手一抖，搭到肩上。

自从上回和马里斯比利谈妥了基本共识，这位就像把现代魔术科当成自家后院似的，三天两头往这边跑。

理由也五花八门的，不是说上次有个地方没看明白，非得让邢清酤带着他再绕着教学楼走一圈，就是表示讨论里有个细节没捋顺，想再当面沟通沟通——

——最离谱的还得是他上次自称昨晚看星象，说今天的幸运方位在斯拉，于是就这么顺路过来了。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天天跑就有点不对劲了。更麻烦的是，邢清酤看不透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最初会面还能清清楚楚看见对方对现代魔术科的需求点，现在的这个架势反倒像是冲着自己来的，目的暧昧，反倒不好接招。

和伊诺莱那次一样，摸不准对方的图谋，自己就只能被动跟着节奏走——

——总不能真就是单纯冲着自己来的吧？

“算了，先撤。”他把外套扣好，往衣领里抻了抻，打算绕后门下楼。继续杵在这儿，鬼知道会不会正好撞见马里斯比利。

海风、太阳、海钓，听着怎么都比在办公室里耗着强。

可手刚摸到门把，门外就有人抢先一步拧开了——

“——哎呀，好久不见，邢，我可算找到你了。”

马里斯比利抱着一股子不请自来的热情推门而入，笑容灿烂得像自家地盘。他身后半步，老诺利吉一脸为难，显然他也对这家伙有些没招。对方地位上同为Lord，又刚和现代魔术科达成合作，本人也没什么恶意，若是强行驱逐反而不妥。

“……”

沉默了半拍，邢清酤才出声：“你怎么会在这？”

“虽然你的部下刚才告诉我，说您今日不在现代魔术科。”马里斯比利已经自来熟地走到茶吧前，翻杯、取壶、烧水，一套流程比办公室主人还熟，“但我看了一眼星象的排列，还是断定您就在这儿。”

邢清酤抬眼往窗外看。大晴天，蓝得发亮，连一丝云影都没有，更别说星星。

“哦，其实是你的车。”马里斯比利见他这动作，笑着补了一句，“我刚刚在楼下看见车停着，便觉得你多半在。”

“所以你今天过来，又是为了什么？”邢清酤话里带着点无奈，“我真打算出门去钓鱼的，老诺利吉也不算骗你。”

“我清楚，我清楚。”马里斯比利连连点头，像生怕他下一秒就从窗户翻走，“所以我特地赶早来找您。哈哈，看你还在，我就放心了——”

“——既然你之后还有安排，我就长话短说，”他人没挪步，就靠在茶吧那边，一边抿茶一边摆手，“这次确实有点棘手，想托你帮个忙。”

“什么事？”

“我想搞一批素材，都是灵墓里能采出来的那种。”马里斯比利直来直去，“可秘骸解剖局给的价格太离谱，我就试着绕过他们，直接和采掘者对接。结果被他们的人逮住了，说不许我这么干。”

“那个，”邢清酤打断，“这叫走私来着。”

“啊？不早说！”马里斯比利嘟囔，“我翻过他们的条例，也没写禁止直接和采掘者谈啊，只是写了不得私自带出而已……”

“所以到底怎么了？”

“我又把条例细看了一遍，”马里斯比利解释，“他们管的是带出去这一步。我就让手底下一个虚数属性的魔术师去接头——”

“——还没带出去嘛，先收入囊中不就行了？”他笑了笑，继续说道， “计划很简单，我让莱诺尔去把约好的那批货打包。结果呢，他被解剖局的人逮了个正着。”

他摊摊手，叹气：

“哎呀哎呀……明明示巴那边还等他调试，玛修也等着佛劳亦澪弃玐s?柒罒洽溜洛斯来教，召唤术相关的内容也要交给雷夫……这要是被关在地下好几年，这可不行，这可不行。”

“……”

邢清酤差点没忍住表情。

“总之，莱诺尔不可能老老实实在下面蹲几年。”马里斯比利把杯子放下，“解剖局那条规矩就让它吃屎去吧，我们得把人捞出来。”

“等会儿，为什么是我们？”

“因为我不擅长贴身小术。”马里斯比利摊牌，“让我亲自下去，怕是连门岗都混不过去。其他人也没合适的由头进地下都市……我想了半天，要有正当理由能下去，又有本事应付狱卒——”

“——吾友啊，合适的只剩你了！”

“停停停，什么叫只剩我？”

“冠位决议开始时，所有君主都会经由地下采掘都市进入古老心脏，对吧？”马里斯比利理直气壮，“你就趁那个时点，顺路，嗯只是顺路顺手的事情，把莱诺尔带出来——”

“——要是能把货也顺出来，那就更完美了。”

他说完，像怕条件不够，又补充道：

“当然不是白干。莱诺尔那家伙在亚斯特亚那边挺有名的。”马里斯比利又给自己续了杯茶，“你答应把人捞出来，我再去活动活动，稍微运作一下，亚斯特亚他们说不定也会投你一票哦。”

“啧……”

这饵是不得不咬了，邢清酤默默想道。若是能算上考古科的一票，那么冠位决议时就能做到赞同大于反对，就不需要邢清酤再做什么准备，直接就能取得胜利——

——而代价却只是去劫个狱。

“怎么样怎么样？”马里斯比利不让他沉默太久，追问，“合算吧？”

“……他什么时候被抓进去的？”邢清酤叹了口气，算是默认接了茬。

“昨天，就在我们在你办公室喝茶的时候。”

“？”

“因为我从迦勒底出来的时间不多，”马里斯比利耸肩，“这趟来伦敦，我就打算一口气把一堆事顺手办了。临时让莱诺尔同行，去把那批素材捎出来——”

“——结果没料到直接给抓了个正着，啊哈哈哈哈哈……”他自己先笑，又立刻收住，摊手补一句，“所以，救人这事，还得拜托你了。”

“有照片吗，”邢清酤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桌上未合的档案“照你的说法，正式去捞人其实要等到在下个星期才能办——”

“——这时候他大概率也不会被关在太严密的地方，可能还在被审讯什么的，八成在审讯间或者临时留置区。”

“有的有的。”马里斯比利从内兜摸出一张照片递过来，“神态可能不太一样……但穿着和样貌不会差太多。”

照片里的人穿一身辨识度很高的行头，整套橄榄绿色长礼服做工讲究，领口和袖口缀着一圈黑色毛边，里面结着一条偏亮的紫色领带。

“我明白了。”邢清酤点点头，把照片压在指尖下，“人我去想办法。这事交给我吧。”

“太好了，我就知道邢你会同意！”马里斯比利明显松了口气，语速又快了半拍，“以及如果可以的话，您看能不能顺便把那批素材也……”

“等会儿，”邢清酤连忙出声打断，“我要一边参加冠位决议，一边帮你劫人，同时还得在地下把你那批被扣押的走私品找出来，再完完整整捞上来？我还没那么神通广大。”

“嘛，只是个附带的提议。”马里斯比利一点羞愧都没有，话锋一拐就把刚才的要求收了回去，“人能出来就足够了。”

“没有其他事情了吧？”

邢清酤揉了揉眉心，余光扫了眼墙上的挂钟。分针慢吞吞挪着，他脑子里开始盘算下午的度假，要是这家伙再缠一会儿，今天的海钓八成要黄。

“没有了，嗯，应该没有了。”马里斯比利嘴上这么说，人却一点没要走的意思，顺势在沙发上一坐，像回自家客厅一样松快，“接下来的话就……”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邢清酤索性打断，“下午还有安排，我得去码头开条船出海钓鱼——”

“——简单说就是难得的休闲时光。要是没什么要紧事，就容我去准备度假吧。”

“出海钓鱼啊……”马里斯比利先低声重复，像是在咂摸这个词，下一秒语调一挑，“能不能让我也一起？”

“？”

邢清酤愣了半拍，实在没料到这人厚脸皮到这种程度。

“这是我的私事。”他勉强挤出个礼貌的笑，“不太合适吧？”

“我们不是朋友吗？”马里斯比利理直气壮，手里还端着茶杯朝他一比划，“朋友度假一起玩，多正常。”

“咱俩认识不超过一星期吧？”

“不不不，关系不看天数。”马里斯比利想了想，居然一本正经起来，“要是按朋友的定义算……我们有共同的理想对吧？都是为了让人类更加繁荣、让未来有保障。你承认吧？”

邢清酤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沉默。他自己就是个擅长画饼的人，因此从来不吃空口大饼，可这人偏偏就爱端IXliu尹彡疤鹨着热盘子往他怀里塞。

“这是远处的理想。”马里斯比利顺势往下接，“再看眼下做的事，我们都在尝试把魔术和科学的隔阂打薄。这个世界嘛，仅凭魔术无法窥全貌，仅凭科学又无法衡全盘。迦勒底必须要打破这二者的隔阂，才能把世界观测清楚——”

“——这也恰恰是现代魔术科的理念吧？”

“我们显而易见志同道合嘛。” 他一摊手，“既然志同道合、还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那我们是朋友，不应该是理所应当的正确吗？”

“唉……”

邢清酤真的不理解对方的热情和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就目前而言，哪怕对方的目的不明确导致他只能处于被动地位，却也必须耐着性子和对方继续周旋下去。

“我明白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放缓语气，“鱼竿这些你自己准备。准备好了，我会派人去接你。”

“其实说实话，我没钓过鱼。”马里斯比利毫不避讳，“鱼竿这种事……”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邢清酤赶紧截住，“我来准备就行，你等消息，OK？”

“没问题。”

——

因为哈特雷斯提前进狱导致特兰贝里奥的公开走私没能在冠位决议上推进，导致灵墓的扩张采掘没能开始，导致老所长想低价买素材只能自己动手——

——最终导致雷夫被抓（错乱

这个蝴蝶效应还是比较通顺的，简单来说就是邪恶炼金生物造成了老所长的走私行为（确信

以上，新人新书，求票求观感反馈，感谢！

——

顺便，推本书：

间幕：华尔街之狼？华莱士之犬！：21.圣诞节总是会发生点什么幺蛾子

“古老心脏那边，终究还是解开封印了啊。”

男人仰躺在窄床上，床板随着每一次呼吸轻微作响。他并没有睡意。哪怕全身的魔术回路被层层封住，皮肤上还缠着抑制礼装，他依旧能从地底极轻的涌动里，分辨出那一丝不属于日常的回响。

这就是哈特雷斯——被魔术所爱的人——所拥有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