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369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事后追查里,创造科丢过来的试探最少,几乎等于走过场。”邢清酤把抹布叠好,“很多地方她都保持友好,可唯独这件事麇-九轳丝泣拔?(八),她始终态度暧昧。”

“很简单,无非是觉得利益不够,”肯尼斯拿起抹布,擦了擦面前的吧台,“对伊诺莱,谈理念没用。她能把自己的徒弟送上封印指定,已经说明她的行事方式。”

另柳镏崎爸貳岜?*悦怡“我明白。”邢清酤点头, “问题在于,她不说要多少,根本就没有表露出自己的胃口大小。在达成一个稳妥的协约之前,我无法把她当作稳固的助力。”

“巴瑟梅罗不会容许现代魔术科独走。”肯尼斯把托碟收起,叠入水槽旁的架子,“到冠位决议那天,贵族主义的所有学科都会被拉过来做封锁线。”

“再加上你独走的这个动作本身就近乎宣布分裂,中立派看到这阵势,也多半会投反对。”

“那就还剩三票。”邢清酤报数,“中立主义这块,你有把握从哪儿撬动?”

“不好撬,”肯尼斯摇头,走到落地窗前,“换个突破口。阿尼姆斯菲亚如何?”

“天体科啊。”邢清酤同样看向窗外, “倒也可行。几年前我跟他们有过几次协作——”

“——不过要谈合作的话,考虑到业务往来,从你这边入手反倒更合适些?”

“我这边抽不出手。”肯尼斯低声说,“岳父那,…企硫意散貳?I贰边的牌还要接着打,合家欢的游戏可不好玩,但也只有我能和他这么玩下去了。”

“更何况……邢,你应该能理解吧,”肯尼斯停顿一下,有些无奈地说道,“我在私心上,不希望把以太动力牵扯进这种事——”

“——毕竟,我唯独在这里能感受到些许自由。”

“那创造科和天体科交给我。”邢清酤回道, “这二者我会尽可能再争取过来至少一个。”

“新校区的选址定了吗?”肯尼斯想了想,换了个话题,“总不能还在伦敦吧。”

“其实我不太想让新校区建在英国本土了。”邢清酤回道,“按我对学校的期待,它应该尽量摆脱地缘和派系的直接压力。”

“最理想状态,是放在尽量中立的地带,比如公海平台、自由港、近海离岸岛等等地方。”

“但这不现实,要解决的问题太多了,真要那样做,现代魔术科独立的计划至少要推后五到十年。”

“对,我后来放弃了这个想法,”邢清酤点点头,“大不了一步一步来,把第三、第四校区再考虑成离岸方案就好——”

“——目前的想法大概是,我手头也正好有不少地契,从中挑一个合适的地方就行。”

“那时间上有安排吗?”肯尼斯问道,“还是说按原计划不变?”

“08年之前吧。”邢清酤给出期限,“到时候我会受邀前往中国,正好和螺旋馆把后续谈妥。但在那之前,必须先把现代魔术科的相对独立性坐稳了——”

他略顿,补充得更直白:

“——这也是螺旋馆的意见。我们不能以时钟塔附庸的身份继续往下走了。这里是英国本土,不是新加坡。如果还要进一步合作,就绝不能用时钟塔的身份。”

“不到两年。”肯尼斯把袖口抹平,感叹道, “挑战还不小。”

“趁年轻多挑战两把,”邢清酤笑了一下,语气松弛,“不然等小以路瑟再大些,你就更放不开了——”

他抬手虚点了一下对方:

“——到了那时候,你也就别待一线了,老老实实退下去,回家带孩子算了。”

“太温和的环境,只会长出无能的花朵。”肯尼斯转过身,背靠窗台,“得在生命里放进足够的挑战,他才会有开阔的视野,才配得上握舵的人。”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要给他相对独立的成长空间。从小就要养成独立的精神。一直活在我的阴影里,是成不了能开创下一个时代的人的。”

“啧啧,把只管生不管养说得这么好听,我还是头一回听见。”邢清酤啧啧称奇,语气里带着轻松的调侃。

“因为我不懂怎么教他做人。”肯尼斯抬了抬下巴,目光平直,“我会教他做魔术师,不会教他做一个人。”

“难道索拉就懂吗?”邢清酤反问道。

“……”

肯尼斯没有回答。

邢清酤见状,也没有再往这个话题上延伸下去,毕竟他也不太清楚该如何去从零开始教一个孩子长大成人,再继续这个话题的话,无非只是给肯尼斯施压罢了。

思考良久后,他缓缓答道。

“那我们就更该加把劲了,”他换了个方向说道,“我们未必知道什么对他一定好,但至少清楚该让他远离什么——”

“——在那孩子懂事之前,尽可能为他创造一个不被传统魔道家系裹挟的学习环境里吧。”

写的时候状态有些不好,不过应该是把想表达的内容都表达出来了吧(

虽然说最初是有打算直接往南极建校,和迦勒底融合的打算,但仔细思考下还是觉得有些过于激进了,所以相对而言计划温和了些——

——比如毕业后的免费劳动力实习生送进迦勒底什么的,为迦勒底省下不少人力资源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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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幕:华尔街之狼?华莱士之犬!:4.还打小抄吗?

宽大的镜子倒映着办公室内柔和的光线,邢清酤站在镜前抬手,小心翼翼地触碰镜中那张陌生的脸。

“帕特丽西亚,我这个样子,不会被看出来吧?”

他细细审视着自己镜中的模样,原本黑色的头发被染成了耀眼的金黄,让本就用遮瑕液打过底的肤色被衬托地更加白皙。

原本的面部线条也被修饰成了西欧青年的轮廓,东亚人特有的内敛眼型被黑色眼线笔巧妙地提拉,通过画出假眼窝的方式让眉骨显得更高,鼻梁也被精心修饰,在光影的视觉效果下显得更加高挺。

岁月留下的皱纹被遮瑕膏掩盖,原本成熟的线条被柔化,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年轻清秀的面庞,几乎不见了原本三十多岁男性沉稳内敛的痕迹,俨然一副象牙塔内的西欧青年模样。

“真厉害啊。”邢清酤轻轻喃喃自语,低头打量着自己,嘴角微微上扬,“我都认不出我自己了。”

“不必这么小心,”帕特丽西亚说道,“本身就是考虑到您行动上的一些问题,所以没那么容易露馅。”

“做到这种地步的易容,居然连魔术都没用上吗?”

“正因为不动用魔术,这秩序才得以成立。” 帕特丽西亚自信地说道,她轻轻合上手中的粉饼盒,“如果真的从魔术角度去进行仪式了,反而就无法成立了,毕竟化妆品(Cosmetics)和宇宙(Cosmos)可是同源的哦——”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邢清酤那张被重新修饰的脸上,一边仔细检查着细节,一边轻声解释:

“——二者皆意味着秩序(Kosmos),”她说道,“从赫尔墨斯主义出发,人体即宇宙的映射,人面容上的衰老、瑕疵、不和谐的伤疤等等可以视作宇宙中的混沌(Chaos),而化妆这个行为,就是消除混沌,建立新秩序的过程。”

“而化妆这个行为,就是利用物质界的炼金术,来消除混沌,建立并强化这面微观宇宙上的新秩序。”

“那用魔术不是更好吗?”邢清酤又问道,”建立新的秩序去覆写旧的,这样伪装效果也会强上不少吧。”

“啊哈哈……虽然理论上确实是这样说,”帕特丽西亚有些尴尬地说道,“但您的身体似乎有点特殊,我没办法动摇您身体既有的秩序,通过魔术上的仪式和化妆建立新秩序——”

“——如果要用魔术意义上的化妆,那得您自己来了。”

“好吧。”

结合自己身上的那个被动魔免,邢清酤一下子就理解了为什么说没办法用魔术了。

“不过,您要特意乔装成这个样子,是打算做什么吗?” 帕特丽西亚稍微歪了歪头,有些好奇地问道。

邢清酤从镜子前走开,坐回椅子上,思考片刻后开口:

“哦,我打算抽查一下手底下这些老师的教学水平,顺便看看学生们最近上课的气氛怎么样,心理压力会不会太大——”

“——然后嘛,如果我就这么直接坐后面听课,那肯定是不可能知道全貌的,所以得特地乔装一下。“

“呃,您这……“帕特丽西亚一时间有些无言,她没想到邢清酤特地拜托她化妆就是为了干这个,沉默片刻后才继续说道,”真尽责啊。“

“毕竟要以学生为主嘛,“ 邢清酤理所应当地说道,”瞻前顾后这么多年,如果到最后忽视了学生的发展,那就没什么意义了。“

“原来如此。“帕特丽西亚附和道。

“不过,你们俩还没换回来的打算吗?”邢清酤转过头,目光落在帕特丽西亚身上。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看你身体恢复得不错,观月那边的精神也好像没什么大问题——”

“——如果遇上什么困难了,尽管提,毕竟这是当初写进合同里的内容,”邢清酤继续关心道,“不必有顾忌。”

“嗯……林檎她好像蛮中意现在的状态的。”她顿了顿,似乎不太愿意继续谈论这个话题,稍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加上不管怎么说,手术都有点风险……总之就维持现状了。”

“那就好,”邢清酤微微点头,目光转向墙上的挂钟,随即站直身子,“快上课了,我得先走了,祝你们俩假期愉快。”

说罢,邢清酤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

邢清酤按着课表,提前找了个教室坐进去,特地选择了教室的最后一排的角落处。他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叠在胸前,目光扫视着四周的环境。

随着时间的推移,学生们陆续走进教室,三三两两的聚集在门口,有的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本,有的三五成群窃窃私语。空气中渐渐响起低低的交谈声和书包的翻动声,教室里逐渐热闹起来。

但随之传来的,还有大量的食物香气,没错,他们几乎人手一份早餐。

“这些小兔崽子……”

邢清酤忍不住低声嘀咕道,不过以他自己喝酒上课的习惯,倒是没有立场批评这些学生。只得叹了口气,继续盯着讲台前的动静。

“这里没人吧?”就在这时,一个男生轻声问道,伸手指了指邢清酤身旁的位置,似乎有些犹豫。

“没有,”邢清酤摇了摇头,平静地答道,“随便坐。”

“谢谢。”

随着上课铃声的响起,教室的喧嚣逐渐消退。

讲台前走上来的是一位年约六十的老教授,他穿着一件略显褪色的羊绒外套,头发已经花白,他拿起讲课的教案,准备开始今天的讲授。

“我们继续来讲文献学,上节课讲到哪了来着?”教授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但仍旧清晰有力,回荡在教室内。

“该讲第七章了,老师。”一位学生低声回答道。

“哦哦,好,我们开始讲第七章……”教授点了点头,慢慢翻开书本。与此同时,他开始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板书。

“我们要通过文献的内容、形式、背景以及它的传播途径,去理解过去社会的思想脉络和文化特征,这也是大部分魔术基盘的构成。”

他在黑板上写下重点,接着转过身来,继续讲解道。

邢清酤坐在最后一排,仔细听着教授的讲解。这名教授的讲课方式显得比较缓慢而扎实,指点着学生们要如何从文献的版式、字迹和纸张等方面分析文献的年代和来源。

说实话,课讲得很有干货,就是从下面学生的反应来看嘛……

……可能这课有点太干了。

但邢清酤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偶尔抬起眼睛观察周围学生们的状态,尤其是坐在他旁边的那位,他看见那学生的笔不曾停歇,看起来相当专注,这让他感到很欣慰。

就是当邢清酤稍微凑近过去,打算看看对方的笔记内容时,才发现不对劲——

——这小子压根没记笔记,看样子是搁着补作业来了。

“写什么呢?”邢清酤低声问道,语气带着些许好奇。

“下节课要交的罚抄。”那学生低声答道,神情有些沮丧,“下节课是布兰森的课,他的脾气你也清楚,我上节课的随堂考没及格,他就给我加了这么多东西。”

“布置的很多吗?”邢清酤问道,“我记得现在英国的教育体系好像不流行罚抄了来着?”

“……你真的是这儿的学生吗?”他有些讶异地反问道,“布兰森可喜欢罚抄了,他还说,这是他特地去其他地方调研后得出的结论。”

“一晚上都没抄完啊,确实有些过分了。”邢清酤嘀咕道。

“不,其实布置的不算多,一节课都用不了就能抄完,”那学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昨天放学后我去打球了,结果忘了这茬——”

“——结果今天装书的时候才想起来,如果交不上的话……呃呃,布兰森的脾气你大概是明白的。”

邢清酤正准备开口调侃几句时,台上的讲课声突然停了。

他抬起头,看向讲台,发现老教授正死死盯着自己这边。邢清酤不禁一愣,随即摊了摊手,缩回身子,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还是有些判断失误了啊。”邢清酤心里默默想道,“现在看来,以这帮小兔崽子没心没肺的程度,还心存压力呢——”

“——感觉他们皮都要松了。”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台上的教授又一次停下了讲课,声音沉默了片刻。邢清酤抬起头,看到教授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全场,似乎在思考如何继续下去。

他抬起手,轻轻擦了擦自己身上的羊绒外套,空气中的电荷随着他的动作而跃动,随即电弧,精准地刺向下方的每一个犯困的学生。

“嗞——”

那些学生立刻被这突如其来的电流惊醒,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瞬间清醒。教室里响起了几声短促的惊呼和轻微的吸气声。

“早上不要吃这么多,”教授淡淡地说道, “不然会犯困的。”

下课铃声响起,邢清酤伸了个懒腰。周围学生纷纷起身收拾东西,他的目光却落在旁边那个还在奋笔疾书的学生身上。

从他刚刚自信满满地说一节课就能抄完,结果到现在还没写完的状态来看,邢清酤不难猜测这小子大概率在摸鱼。

他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等着他把最后一个字写完。教室的气氛逐渐放松,随着时间的推移,部分学生已开始交头接耳,准备离开,然而邢清酤依旧专注地盯着那个学生。

终于,学生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夸张地甩了甩肩膀,他站起身来,活动活动僵硬的四肢,满意地吐了一口气。

“抄完了吗?”

“差不多,”那学生得意地回道,拍了拍自己的手掌,“下节课再打个小抄应付一下随堂考,今天最大的boss就算刷掉了。”

“还打小抄啊?”

学生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布兰森他不懂魔术,”他说,“偶尔打个小抄他也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