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358章

“唔……我和父亲坐在一起吧，”卫宫士郎回道，“毕竟父亲那边的情绪和状态……一直不算太好。”

“那我就这样登记了。”间桐慎二点头。他看了眼站在士郎身旁的黑发少女，又压低声音自言自语：“士郎和远坂，嗯……”

礼堂内灯光比平日更低。前方高台铺黑布，中央的棺椁上压着封签，遗像放在棺前，是黑白半身照。

随着时间的推进，大堂里的宾客也逐渐密集起来。虽说爱丽丝菲尔早已经带着伊莉雅坐在了预定的席位上，但爱因兹贝伦仍然派出了一位代表前来。白发的人造人着深色裙装，呈上悼念函与一束白色马蹄莲。

随后入场的是一名中国人，着深色长外套，胸前佩戴来宾牌。他入场的时机恰到好处地卡在邢清酤熟识的亲友、学生之后，时钟塔其他学科代表之前，显得相当低调。

“张建平，中国.科学院。”他向间桐樱微微颔首，自报来处，同时把花束与随礼递上。

“诶？可是您不应该是螺旋馆……”间桐樱下意识确认。

“请您就这样登记好了。”张建平语气沉稳，礼数周全。

“抱歉，家中有些琐事，所以耽搁到现在才勉强赶过来。”

门口传来海涅的声音。他穿着一袭深蓝色西装，领结打得很直，一手挽着妹妹的胳膊，另一手捧着鲜花入内。袖口扣到最里，鞋面也擦得发亮，只是发丝看上去有些凌乱，显然是来得匆忙导致的。

不过他的妹妹从头到脚都收拾得很齐整，没有一点失礼，很显然，这个妹控依旧是将照顾自己妹妹放在了最高优先级的位置上。

进场后，海涅先把花递到签名桌上，再与间桐慎二点头致意。间桐慎二从夹板上抽出席位卡，示意他沿右侧通道前行。两人在短促的低语后落座，正好坐在弗拉特、斯芬与考列斯旁边。

“你们看，我猜对了吧。”弗拉特一见海涅就压低声线，“我就说他要来，肯定跟他妹妹形影不离。”

“所以说妹控啊，真的是。”考列斯峮-陆气引倭疤4司岜摇摇头，“这种事你不用猜，我们都心里有数。”

“那你怎么没把你姐姐带过来？”弗拉特立刻把头偏过去，盯着考列斯。

一句话，让考列斯立刻红温。

“闭嘴，你这家伙。我比你晚一年入学都毕业了。我倒想问，你怎么还没毕业？”

“因为我喜欢和老师待在一起啊。”弗拉特一本正经。

“你们两个。”斯芬坐在中间，一手按一个人头，把他们分开，“姑且是葬礼，严肃一点。”

“格蕾好像来了。”弗拉特忽然抬眼。

“我的嗅觉比你的感知厉害多了。”斯芬面无表情，“她要亲l?пg陾印?iI?裙_贰铃?自到场，那种轻飘飘的气味逃不过我的鼻子。”

“你们还真是老样子，说正事吧。” 海涅用指尖揉了揉太阳穴，出声压住他们的拌嘴，“老师到底什么情况？忽然接到通知要参加葬礼……是打算用假死引谁现身吗？”

“大家都说是真的死了。”弗拉特挠挠头发，语速放慢，“我们也轮着上前看了老师的尸体。确实很难说有复活的可能——”

“——肉体完全失去活性，灵魂也全无踪迹，不管怎么看都肯定是死了。”

“但那毕竟是老师。”他顿了顿，“你懂吧。他不可能就这么死掉的。”

“而且格蕾亲也说了。”斯芬接上，“她没有在老师身上闻到死者应有的气味。”

“老师的体质什么样，你也清楚。”考列斯补充道，“我觉得很可能只是个替身。”

“原来如此。”海涅点点头，目光扫过前方棺椁，又收回到几人的脸上，“虽然细节不清楚，但你们都这么说，姑且放心一些。”

罗莎琳德一直没插话，只是看着场内。她伸长脖子张望了大堂一圈，没见到想找的人，便压低声音问：“莫菲拉姐姐呢？”

“她说她才不要参加这种乏味的仪式。”弗拉特把手摊开，转述道， “她说她已经准备好铲子了，等老师下葬三天后就去把他坟刨了。”

就在几人继续讨论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礼堂内的目光纷纷转了过去。

引发争端的是一名高个男性。因未在受邀名单，入口的识别阵式被触发，门楣上方的红光不停闪烁。

来者穿风衣，系腰带，头戴硬檐礼帽，鞋面带着雨痕。整个人干净利落，却带着长途赶来的疲色。他完全无视仍在鸣动的术式，径直走向签名桌，摘下礼帽，微微一礼：

“抱歉，虽然没有收到邀请，但我也是邢的友人。可否破例，让我入内参加葬礼？我叫阿尔温德·维韦克·沙尔玛。”

“您……”间桐樱抬眼。她不是没见过沙尔玛。虽不熟络，终究是老师的朋友，曾在走廊与会议上有过数面之缘——

——但她记忆中的沙尔玛，绝没有如此苍老。如今的他鬓角夹白，发丝粗硬，脸上添了深刻的法令纹，眼下有浅色的青痕，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年。

她抬手，先压下警报，示意周围人没有异常，随即有些犹豫地盯着对方。沙尔玛意识到她的迟疑，主动解释：

“抱歉，让你为难了。因为一些原因，身体显得老了不少。”他顿了顿，又低声补了一句，“来的时候匆忙，没带花束，也在此致歉。”

“不……这也是我们的疏忽。”间桐樱语气端正，“法政科通报您下落不明，大概率已经死亡……所以才没有发出邀请。”

“他们巴不得我去死。”沙尔玛语调平静，“不过我仍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他把礼帽收于臂弯，视线从礼堂深处掠过，又落回签名桌，继续说道：

“——连我这种凡人都能从地狱里出来，邢没有理由做不到。我来此，是为了在场见证他的复活。”

“我明白了……”间桐樱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间桐慎二。对方点了点头。她随即拿起备用席卡，迅速在名册空行写下姓名，盖上临时通行章：

“请您先入内，会有人为您安排座位。”

“多谢体谅。”沙尔玛颔首致意。

人群的目光从入口收回，礼堂秩序重新归于平静。

“你们说老板是真死还是假死？”前排侧边，观月林檎压低声音，问坐在身旁的苍崎橙子。

“我记得橙子你还有一笔尾款等着老板打过来吧？”她顺势补了一句，“要是他真死了，我的经费去哪儿要？”

“啊啊，不管怎么看，邢都已经死了。”苍崎橙子取下眼镜，用绒布一点点擦拭镜片，“我亲自检查了好几遍，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不过说是检查，其实我也看不懂他身体的构造。”

“这倒是。”观月林檎点头，伸了个懒腰，把头靠到帕特丽西亚的肩上，“我也想研究他的身体，感觉能出不少论文——”

“——可他太忙了，根本没时间被推上手术台。”

“那不正是好机会？”苍崎橙子把眼镜戴回去，语气冷了半分，“现在他死了，不就可以用尸体做研究？”

“欸……算了吧，我不要。”

“为什么？明明机会难得。”

“因为我总觉得他会在解剖台上突然坐起来。”观月林檎懒懒地说，“等大家都接受他死了，我把尸体悄悄刨出来推上台，然后这家伙就突然坐起来说什么我回来了——”

“——到时候我肯定要被扣工资和假期，这可不行，我还准备过阵子和帕蒂去度假呢。”

帕特丽西亚把她的头按正了些，顺手把她的外套往上提了提。

“还是放端正些吧，” 帕特丽西亚说道，“毕竟是葬礼。”

“主人没死的葬礼也算葬礼吗？”

“真不知道你们的自信是从哪儿来的。” 苍崎橙子叠好擦镜布，感叹道。

“如果你见过他当年在南美干的那些事，你也会有这种底气。”

来宾继续入席。学生会在过道尽头核对最后几名到场者的席卡与通行符，间桐樱合上名册，在“到齐”一栏画上记号，盖章。

大门重新开启一道缝。穿黑色长袍的神职者从门口入场。衣领洗得发白，外面披着件短斗篷式的肩披，胸前佩着教会的银色十字。

神父停在高台前，向棺椁与遗像行礼，随后上前一步，站到讲台后的麦克风前。扩声指示灯转为常亮。

“各位来宾。”他的嗓音低沉，“我是言峰绮礼，自日本而来，受托主持今日仪式。”

“今日之事，因故简化仪程，但秩序不减。即便诸位是魔术师，或有些不太习惯我在场把持葬礼，但也请诸位遵守尽量礼节，勿起冲突。若有异议，请在程序后再陈述。”

他微微点头，双手合十：

“现在，请全体起立。我们以祈祷与默哀开始。”

致辞与追忆已毕，告别环节完成，礼堂恢复安静。

言峰绮礼回到讲台前，声音平稳：

“诸位，今日的追思至此告一段落。接下来进行封棺准备，请保持肃静。”

随即，言峰绮礼走下讲台，来到棺前。棺旁的小桌上放着工具与档夹。他先将棺前小桌上的遗物一件件装入盒内，清点完毕，合上盒盖，移到一侧。随后他双手托住棺盖，低头对齐榫槽，缓缓下压，直到木面与边沿严丝合缝，确认没有晃动后，才松手。

他回身取起小锤与细钉，向遗像点头致意，低声念着悼词经文：

“求主赐他安息，求主安慰在座的人。阿门。”

话音落，他抬手，第一钉落下。

“咚——”

又一钉。

“咚——”

第三钉刚起势，棺内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咳。”

礼堂无声。言峰绮礼停了半个呼吸，眼神极短地一收，又归于平静。他把钉位下移半寸，换角度，继续旁若无事地敲下去。

棺里随即又是一声更实的响动，像是指节碰到了木板。此时言峰绮礼换了经文，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经上记着，第三日，他从死里复活。愿盼望临到，愿约定成全。”

“咚——咚——”

棺盖开始轻微起伏，蜡烛火焰抖了一下，很快又稳住。言峰绮礼没有理会，语调平直：

“入土为安，三日为期。愿他得安息，也得复活的时间。”

“咚——咚——咚——”

起伏更明显，钉至一半，钉帽在外微颤，金属反光一闪一灭。前排传来短促的吸气声。间桐慎二坐在下方，终于压不住?尔??!山?旗3究??厁亻尔，抬手小声问：

“……言峰神父，这个环节……正常吗？老师他是不是已经醒了？”

“三天。”言峰绮礼平静回应，“入土三日后复活，乃是那位神子的奇迹。”

棺内随即变成急促的撞击，咚咚咚的声音顺着穹顶散开。

“他在坟墓里三日，按经上的话。”言峰绮礼把钉子再送进一分，语速仍然从容，似乎在对着棺中人强调 “为他祝福三日，为我们存留次序。”

“……三天，就三天。”他念着，“第三日，他从死里复活。愿约成全，愿人得静。”

言峰绮礼的唇角轻抿，像是也要绷不住了。他抬锤，正要再敲——

“啪！”棺板里侧猛地顶开一道细缝，木屑四溅。

下一刻，棺板被从内侧硬生生顶穿，一截前臂强行探出，肘尖杵在木面上，向下一拱，裂缝“咔啦”拉大，发出干脆的裂声。

他以肘为支点，一推一撑，肩背挤出棺沿，木屑被衣袖带起，落在棺口与地毯上。动作利索，不带多余声响，只在末尾压出短短一口气——

——没错，邢清酤直接肘开了棺材板。

“这葬礼就应该三天前举办的。”

言峰绮礼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把锤子稳稳放回小桌，他微微侧身，视线掠过棺沿，复又平视前方，没有多说一句话。

邢清酤从棺中坐起。头发有些乱，礼服的领口却服帖。他先把肩头两片木屑弹掉，又拂了一下袖口，看向大堂。黑纱垂着，灯光微暗，座位坐满。

他眨了一下眼I⊙?起司l?飼鸠/??n，目光走过前排与侧廊，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多人啊。”

他这样感叹道。

言峰绮礼是很想让牢邢复现耶稣的奇迹的，这样他就真的可以宣称弥赛亚降临了，可惜牢邢没听明白言峰绮礼的暗示，一肘把棺材捅穿了（笑

就这样，牢邢当着所有人的面，复活了，也可以借机在这段时间伸进来的手和现代魔术科内部不和的隐患处理干净。

这是否也是一种顶级智斗……我是说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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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黄石炼狱纪行：请假，但是免费番外

因为今天被考试殴打，完全没有精力构思接下来的剧情了，毕竟需要考量的事情有很多！

但我只是没有精力构思主线剧情了，毕竟高强度连续更新还是蛮耗精力的，不过我还是有一些精力可以写一点整活向的番外的！

简单来说就是在死徒昌盛，人理遭到否定的世界线中，作为死徒·杀手的邢清酤（我懒得起其他名字！）活动的一些小片段。

由于是请假条，所以是免费放出，刷新本章即可，不过也因为是免费的番外，所以我难免会有些放飞自我，还请多多谅解。

——

2004年冬木。

夜已深，冬木市新都静得只剩风声。主干道灯光稀薄，支路更是黑得发沉。平日里喝得烂醉的上班族也早已沿着路边踉跄回家，门缝落锁，楼窗熄灭，一切都在等待天色发白。刘ψ???祁易児…覇?、?司?ιV罢?悦??/怡

本该如此平稳地迎来新的一天——

“——哈啊，哈啊，哈啊……”

一串急促的呼吸划破沉默。声音来自路灯照不到的巷子。

声音从路灯照不到的狭窄巷道里冲出。是少女急促的喘息，错乱的脚步和鞋底在潮湿地面上滑动的摩擦回荡在暗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