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想全部保全,必须在这几天内完成布局。”
“至于邢,”他摇头,“他如果能在这段时间内赶回来,那么这场葬礼就不会是为他准备的,而是为那些忍不住趁机伸爪子的人准备的。”
“如果他赶不回来嘛……”肯尼斯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那就让他回来继续给我打工算了。”
听了肯尼斯这番话,韦伯胸口的郁气才彻底被拨开,他挺了挺肩背,点头道:
“那我先去安排事务了,告辞。”
随即他推门而出,离开了会客室。
——
这里的时间线是要往前提了一点的,大概是牢邢掉进火山后的一星期左右吧,至于尸体是怎么回来的,后面我会提(
虽然在这里写了两个人大致的计划,但不太会写具体的实施,接下来应该就是葬礼开场了,至于其他的实施嘛……等牢邢回来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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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太晚了实在是抱歉,因为艺高人胆大大失败,穿着白色衬衫去吃红油火锅,本来以为自己能做到无伤的,但吃完后我的衣服上还是沾满了红油(
回来后蹲水池边搓了足有半个多小时,反复洗了好几遍才洗干净。刚想去码字结果肚子又开始疼了,折腾到九点半才开始写(悲
第六卷:黄石炼狱纪行:69.难道老师当不起一个奇迹吗?
现代魔术科,教学楼内。
走廊安静,灯光冷白。办公室门牌上写着学院长的字样。门内书柜占了一整面墙,办公桌上放着两只玻璃杯,一只空着,另一只有尚未清洗的酒渍,看得出主人走得很匆忙。
窗帘拉到一半,天色阴,玻璃上有细小水痕。角落里立着金属衣帽架,挂着一件深色外套。
卫宫切嗣坐在沙发边。神情哀然。
指间的烟一根接一根。烟灰缸里满是烟头与灰烬,空气里堆着呛人的味道,盖过了空气清洁剂的气味。桌面的一角放着邢清酤留下的记事本,书脊磨损,封皮上只有一个简短的缩写。
“咚、咚。”门被敲响。下一刻,门把转动。肯尼斯推门入内,第一口呼吸就被烟气顶住,咳了一下,抬手遮住鼻梁。
“啊,不好意思。”卫宫切嗣立刻起身。他推开窗子,又抬手做了个简单的术式。窗外冷风灌入,空气流动起来,烟雾迅速被带走。“这里一直没人来。我看教学楼其他地方都禁烟,就……在这儿抽了。”
“没什么,已经习惯了。”肯尼斯摆摆手,“我手下那群研究员,不抽两口就很难动脑。”
他看了看桌上的烟灰缸,又看了看卫宫切嗣的神情,补了一句:
“不过看您的状态,酒精或许比香烟更适合。”
“为什么这么说?”卫宫切嗣反问。他把一支未点的烟按回盒里,指腹按了按太阳穴。
“香烟会让人继续直面现实,让人保持清醒。”肯尼斯走到对面坐下,视线落在未洗的酒杯上,“如果是要逃避现实,逃避痛苦,酒更合适。”
卫宫切嗣沉默了一拍,摇头道:
“他很喜欢喝酒。”
肯尼斯听了这个回复,只是叹了口气,便沉默着坐在了邢清酤办公室的沙发上,再没说什么话。
“我听说您手上还有许多课题,很忙,”卫宫切嗣打破沉默,“现在距离葬礼还有些日子,您怎么会来?”
“邢手下的人擅长研究与教学,也只擅长这些,”肯尼斯答,“面对这种突发情况,他们不擅长在缺乏领袖的情况下做出合理的决断,所以需要一个保险。”
他将随身的文件袋放到茶几上,里面有几份名单、几封未拆的信,信封上印着不少纹章。封口完好,边角整齐。
“原来如此。”卫宫切嗣点头,“确实劳您费心了。”
“尽一个友人应尽的义务而已。”肯尼斯把靠垫往后按实,坐姿拉直,不再多说什么。二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卫宫切嗣把烟盒合上,推到一边,随后又将烟灰缸挪近窗沿,免得残余的烟灰影响室内空气。
沉默里,肯尼斯起身,视线在房间里扫过。书柜、资料柜、试剂柜的标签齐整,但有一列柜门看上去有点儿特殊,从边缘的痕迹可以看出,它开关的次数远比其他柜子频繁。
他走近,拧动把手打开柜门,果然不出他所料,这是被邢清酤伪装成文件柜的酒柜。
一排酒瓶整齐排列,标签按产地和年份由左到右,最下层另放着醒酒器与过滤网,抽屉里还有干净的杯巾和酒塞。
肯尼斯扫了一眼酒标,从中挑出一瓶度数较低的红酒。他把瓶塞拔起,轻轻一声。他把醒酒器放到茶几上,倾斜酒瓶,让酒沿玻璃内壁缓缓滑下。
做完这些,他把瓶塞侧放,取过杯巾,把瓶口擦干净,把酒瓶立回一侧。
卫宫切嗣看着他慢悠悠的动作,总感觉精神上也受到了些许安慰,又开口道:
“Lord,邢他真的……”
“我已经不再是矿石科的Lord了,卫宫先生。”肯尼斯摇头,“您直接称呼我为埃尔梅罗即可。”
他把醒酒器轻轻晃动,玻璃与木面碰出极轻的一声,随后把器身放稳,视线重新抬回面前的卫宫切嗣:
“以及,我始终认为,邢那家伙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死掉。您不必把所有情绪压在这里。他会回来。”
“但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的确确是我的责任,” 卫宫切嗣低声说了一句,又顿住。他抬起眼,声音压低,“若不是我要求他协助善后,想必也不会……”
“邢是个利他主义者,”肯尼斯打断,“你要是当初把事瞒着他,他反而会生气。他的原则摆在那里,他是在原则允许的范围内主动介入的人——”
“——除非你从头到尾都抱着完全隐瞒的打算,把信息和行动同他切开。不然,他一定会介入。你拦不住,也没必要拦。”
卫宫切嗣抬了抬眼,又垂下去:“但他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我……”
“我还没听你完整说过,是怎么把他带回来的。”肯尼斯忽然换题,“能让邢落到这个状态的地方,应该不简单。”
“毕竟这家伙当年对上ORT,都没落到现在这样狼狈。”
“不是在冲突中。”卫宫切嗣摇头,把措辞理顺,“我是在事件已经结束之后,在一段相对稳定、无异常反应的地带找到他的。那时他失联了一阵子,我一直联络不到,于是乘直升机去他随身发射器最后一次标注的位置搜寻。”
“坐标落在黄石火山主体。我按航线分区搜索,当时的能见度一般,风向偏北。我们绕行了好几圈,都没见到人。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吧,飞行员提示燃油警戒,实在找不到我们就得先回去了,所以我让他把高度压到安全下限,沿山体下缘再扫一次。”
“就那最后一圈,在山脚北侧的碎石坡看到了他。”
“嗯……”肯尼斯点了点头, “我记得你先前也说过,他当时看上去像是一路从火山上滚下来似的,对吧?”
“没错。”卫宫切嗣再次确认,“后来……也就是十个小时内吧。等直升机补好燃料,我又回到现场勘察,沿坡面把路线复走了一遍,确实发现了他滚落的痕迹。”
“那导致邢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应该就在火山口上了。”肯尼斯若有所思,目光略微抬起,“黄石火山本身也有比较特殊的地位……倒是有研究的价值。”
他说完,起身从酒柜里取来两只干净的酒杯,将醒酒器里的红酒均分,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卫宫切嗣,自己那杯只捏着杯脚,没有急着喝。
“总之,相信邢吧。”肯尼斯把句子说满,“邢绝对不会死在这种地方。他这种人的归宿有,也只能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厌倦了——”
“——只要他仍保有渴求,他就绝不可能随便在什么地方停下。”
屋里安静下来,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掠过,卫宫切嗣看了眼被推到面前的酒杯,最终还是抄起就被,一饮而尽。
“有更烈点的酒吗?”他放下杯,嗓音略低。
“邢的酒柜里什么都有。”肯尼斯答道。
现代魔术科,宿舍楼内。
走廊灯常明,公告板上贴着停课通知与门禁时段,其中一间寝室门虚掩着,门后传出拖拽行李箱的声响。
“老师他真的回不来了吗?”一名学生坐在床上,手扶着床沿,神情茫然。他看向正收拾行李的舍友,问道。
“谁知道。”另一名学生弯腰把资料装进箱子,“现在大家都传Lord死了。整个学科停课半个多月了。教务系统的排课也停在原地。邢老师一直没现身。大概率是真的。”
“那你这是……?”
“赶紧走。”他把文件袋压平,“爱德华,听我说,你也赶紧走。”
“可——”
“邢老师这些年把现代魔术科带起来了,发展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好,”他合上箱扣,“这也让它变成一颗很鲜的果子,一颗谁都垂涎的果子。现在Lord邢突然死亡,肯定会有不少人动心思。”
“我们这个学科被瓜分几乎是必然,而我们这些学生,在他们眼里是也可用素材,也会被当成可以划走的资产之一——”
“——所以要走。趁现在走。绝对不要留在这里。我们不是其他学科的人。如果被分过去,下场不会好。”
“可大家也都说邢老师根本没死。”爱德华抬头,“你要是走了,到时候老师回来,你怎么解释?”
“他只会夸我走得好。”对方淡声道。
之后,他没再辩解,低头继续收拾。行李箱里没有礼装,也没有贵重私物。只有一叠叠资料和书籍。他把讲义按课程编号排序,把自己的实验报告和记录细致地用文件袋封好口。
两个大号行李箱很快装满,里面只有这些纸张,寝室里其他东西几乎原封未动。
“你好好想清楚。”他扣上最后一只箱锁,“如果邢老师真死了,怎么办?”
爱德华沉默:“我相信他不会就这么死。”
“要是真死了呢?”他逼问,“是谁害死的老师?是谁要瓜分老师的遗产?这些问题我们有办法吗?”
“这……”爱德华说不下去。
“我们现在没有办法。根本没有,”他说道, “我们不过是一群新世代的魔术师。拼家境拼资源拼人脉,都不如时钟塔的贵族。”
“但时间会站在我们这边。邢老师说过,给我们足够的时间,我们能超越传统体系——”
“——可不是现在。更不是在被他们抓住以后。如果现在就落到他们手里,就更没有希望。”
“所以你要现在就走?”
“现在走,才可能在今后查清那些问题。”他拎起箱子,“留在这里,连问的资格都没有。”
他一手一箱,走到门口。回头只说了句:
“总之我先走一步。你……好自为之。”
他拉开寝室门,却发现门口靠墙站着一个蓝发少年,头发像是海藻一样落在肩侧,正巧把路堵住了。
“间桐学长……”
“这么急着走啊?”间桐慎二看向地上的两个箱子,“我不是拦你。我来只是通知一声——”
“——老师的葬礼下周举行,所有学生都可以参加,去吗?”
走要走的学生握紧了把手,指节发白。他抬眼看了一下走廊尽头的楼梯间,又看向间桐慎二,没有回应。
“这是教务那边刚发的时间表,” 间桐慎二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将一张纸摊开,“地点、流程、凭证,都在这里了。”
他顿了下,补充:
“这恐怕是你能见他的最后一面了。”
提箱的学生站着不动,呼吸拉长,犹豫了许久后,他最终还是开口:
“不了。”
他把箱子提起一点,补了一句:
“我订了下午的车票,时间赶不上。抱歉。”
“其实你不用这么急。”间桐慎二把手上的名单夹起,语气放缓,“这间教室的学长里,有不少已经开位,典位也有。他们都承过老师的恩。葬礼上会来致哀——”
“——就算他们不碰之后的利益,起码葬礼上没人会不识趣闹事。”
学生没动,他的肩线微微下沉,像是在做决定。半晌后,他才低声回道:
“我当然明白。但……我真的怕。我怕我去看了老师的最后一面,就走不了了。我会像爱德华一样,每天盯着门,盼着老师复活。什么也不做,就盼他回来……”
他把箱子放下,又猛地回头,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你是学生会长,也是老师最亲近的学生之一。间桐学长,我求你给个准信,告诉我,邢老师真的死了吗?”
“不少人都去验了。最后只能确认老师确实死了。” 间桐慎二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陈述,“连降灵科的Lord也亲自看过,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老师的灵魂已经消散。”
“那你们为什么还这么……淡定?”
“死而复生而已。”间桐慎二的语气很平,“是的,这确实是个奇迹——”
“——但老师难道当不起一个奇迹吗?”
——
抱歉,因为一些事情,更新晚了。
大概就是做个情感上的铺垫吧,不然唐突转向葬礼感觉缺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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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黄石炼狱纪行:70.你连三天都忍不了,怎么能当神子呢!
伦敦的天气总是阴沉,这一天也不例外。
灰云压着天穹。斯芬街区的大礼堂外,黑纱顺着门柱垂下,门楣覆着现代魔术科的徽章。
门内铺着厚地毯,来宾步入后,鞋跟声被吃掉,让气氛变得安静而压抑。入口两侧立有告示牌,写着流程、席位分区,旁边还放着伞架与外套架。
签名桌设在门旁,间桐樱坐在桌后,袖口佩戴黑绶带。桌上摊着名册与座次图,她负责逐一核对来宾姓名,盖到场章。
“士郎,你看你们是和卫宫叔坐一块,还是坐在学生那边?”间桐慎二在侧门引导,手里夹着两张席位卡,“这两个地方我都给你留了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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