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351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从娱乐上,若再追溯得早一些,比如电影的前身之一戏剧,”撒旦抬眼环顾灰色的深坑,“演员扮演国王、神祇与凡人,观众明知虚构,却仍被感动。那种虚构带来的真实感,甚至比生活更强烈。”

“你们称它为艺术,但其本质,是一种甜美的欺骗。”

“你们灵长自诞生起就与谎言相伴,而你们又能将谎言转化为真实,”撒旦说道,“如此说来,欺骗被你们接纳,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虽说鸽子没打过耶各也能有各种解经的解释……但这里还是选择用最喜闻乐见的方式来阐述吧,那就是鸽子被凡人打了一晚上。

最近的作息被切得零碎,今天写东西的时候也有点浑噩,可能会有些不妥之处,麻烦尽管指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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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黄石炼狱纪行:62.真实会屈服于更强的真实

“欺诈,不,准确地说,是营造非真实的内容,其实正是你们社会建立的根本之一,”撒旦平静地说道,“既然如此,它便不应属于地狱的惩戒之列——”

“——它是你们灵长社会的基石。若要惩戒这样的罪,也该由你们自己来审判才对。”

邢清酤沉默着,没有立刻回应。脚步声在荒原的沟壁间回荡,带着些空洞的回音。撒旦见他若有所思,也未再多言,只是继续向前。

“慢着。”邢清酤忽然开口。

撒旦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有些问题,我还是想问清楚。”邢清酤说道,“地狱的罪理,真的是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自然消解的吗?”

“那是自然。”撒旦语气平稳。

“不,这说法本身就自相矛盾,”邢清酤直接打断,“若是因为人类认知的进步,那么人间对欺诈的态度至今仍旧严苛。无论是法律、道德还是日常伦.理,人类都依旧憎恨欺骗者。那就说明,在人类的观念中,这种罪并没有被真正消解。”

他顿了顿,思绪越来越清晰,论点也铺陈开来。

“可若是说,罪理的变化取决于客观事实的发展,那就更讲不通了。你自己也说过,人类社会自诞生以来就与谎言相伴。语言、戏剧、艺术、政治,全都依赖虚构与假象而维系。”

“既然欺骗从来没有消失过,人类反而愈加依赖它,地狱又凭什么在某一刻突然停止惩戒?”

撒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注视着他。

“所以,”邢清酤继续说道,“若要解释这种断层,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一变化并非自然发生,而是被人为触发的。”

“这个关键的节点,与其说是人类的觉醒,不如说是你亲手介入的结果。”

撒旦轻笑了一声,未置可否。

“从你对欺诈的描述中我能看出来,”邢清酤继续推理,“你并不是单纯地陈述事实,而是在为它辩护。你说欺诈是人类社会的基石,那更像是在为它正名,而不是在审判它。”

“若是将这条推论扩展至所有的圈层,那么便很容易得出最后一个结论——”

“——所谓地狱的废弃,恐怕并不是它自行完成的,应是你一步步推动的结果。”

撒旦看着他,笑意渐深。

“仅凭你对欺诈这一重罪理的阐述,我便能得出这样的结论,”邢清酤沉静地说道,“如何啊,敢问我说中了几成?”

“精彩的推理。”撒旦笑了笑,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没想到仅仅是在几句话上出了疏漏,就被你抓住了尾巴,不过这也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

“嗯,或许正是因为我下意识地认为它不需要隐瞒,所以才会露出马脚吧,哈哈。”

看得出来这家伙被邢清酤抓住漏洞后感觉挺尴尬的,一直在给自己找补。

稍停片刻后,撒旦清了清嗓,语气重新变得平稳:

“没错,地狱的废弃确实是我一手促成的。”

“也就是说,所谓罪理被人文消解,其实是个谬误?”邢清酤问道。

“不,不,不,”撒旦强调着否定道,“若人文不曾发展,我也无从下手。人类的认知变化是我撬动此地罪理的支点,没有那一步,我无法触动地狱的根基。”

“为什么?”邢清酤问道,“你不是地狱之主吗,照理说司掌地狱的运营不难吧?”

“我是地狱之主不假,但我身为此地囚徒的身份也未曾改变,”撒旦说道,“这二者皆为真实,并不冲突。”

“我掌握地狱的权柄,却无法随意干涉它的运行。每一层的秩序都由罪理维系,若无缘由,我也无法破坏它,”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缓,“除非我愿亲自背负这罪孽,才能赦免那些正在受难的罪人。”

“只有承担了这一圈的罪,我才能触碰其根基,使它终止。若是一圈、两圈程度的罪孽,我承担了倒也无妨——”

“——但若是负了九圈的罪,我将无法调和这些罪理,最终反噬己身。”

他顿了顿,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

“届时吾之光辉亦将蒙尘,晨曦将彻底堕入泥中,再无复起的可能。”

“可最终,这里还是被废弃了。”邢清酤听完后问道,“所以若是借助人文来消解,就能避免反噬吗?”

“不错。地狱的罪理本源于人心,而人心又受文明所塑,若借助人文之理,那么地狱的根基便会自行松动。”

他缓缓踱步,继续说道:

“你还记得我举的那个例子吗?《楚门的世界》那部电影,”撒旦说道,“楚门离开了影棚,走向外面的世界。可那外面的世界,同样由虚假与谎言构筑。”

“你说,这两者有何不同?为何一个被称作虚假,另一个却被视作真实?”

“嗯……”邢清酤陷入了沉默,开始思索。

稍久后,他才认真地回答:

“因为后者更具说服力吧。”邢清酤说道,“嗯,对,如果从是否存在绝对的真实上考量的话,那么所有的真实都只能是相对的——”

“——后者的真实相对而言强于前者,对吧?”

“没错。你们人类能把虚妄的事物当成真实,甚至化作真实,”撒旦满意地点了点头,“但当出现一个更强的真实时,原先的真实就自然而然地向下妥协,甚至被视作虚假与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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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的罪理动摇,便是同样的原理。”他缓缓解释,“罪的成立依赖于人类的信念与秩序。只要新的思想、新的秩序能建立起一个更强的真实,旧的真实就会被推翻。”

“思索罪理的诞生,去理解其为何是罪,随即等到人文的发展给出了新的真实时,我便只需要想办法将这个真实引入地狱,就能动摇罪理的根基,然后再用人类的语言、思想、制度去稀释罪的边界。”

“这样一来,地狱就会被逐渐废弃了,对吧?”

“不错。”撒旦点点头,“既然罪理被动摇了,那么废弃也是理所应当的。”

“那自杀之罪呢?”邢清酤问道,“在现代的思想体系中,自杀早就不再被视为罪。若按你那套置换真实的逻辑,它应该很容易被动摇才对,不至于让你亲自动手,甚至亲自背负吧?”

“如同那对自然施暴的罪同时指向灵长的原罪一般,”撒旦平静地答道,“自杀的罪理并不止于个体,它指向更深的层面。我未能完全洞察这一点,因此在置换真实时出了偏差。”

“那么,回答一下犹大的那个问题吧,”邢清酤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邢清酤没有等他回答,便主动开口猜测道:

“让我猜猜。既然你自称是地狱的囚徒,那地狱只要还在运行一天,你就永远不得自由——”

“——既然如此,那么只要废弃九圈,令惩戒的机制彻底停摆,你就能同时获得解脱,是这样吗?”

撒旦静静看着他,目光深邃,没有立刻否认。

“或许吧。”他终于开口,“但即便地狱被废弃,我也不会获得真正的自由。囚笼的形态会消失,但我与它的因果不会断。”

“那你究竟为什么?”邢清酤追问。

撒旦沉默片刻,转过身,披风在灰尘中轻轻拂动。

“……跟我来吧。”他说。

“去哪?”

“去第九圈,”撒旦回望着他,语气低沉,“我会在那里为你解释。”

话音落下,他率先迈步向前,头也不回地向下走去。

“要跟过去吗?”邢清酤转过身,看向犹大问道。

“我倒真没想过会有这种层次的问题……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犹大顿了顿,神情复杂,“不管怎么说,也只能跟上了。”

二人随即并肩前行,循着撒旦的身影,向地狱最后的一圈走去。

脚下的路贴着恶沟的环壁延伸。焦油池早已失去热度,凝成一层黑亮的壳,只剩桥拱在空处跨着。

撒旦不回头,沿着内壁缓缓下行。走到第九壑尽头时,地形骤然收束。前方便是一道笔直的断崖,内壁光滑陡峭。

“这便是巨人之井的上缘。”撒旦停下脚步,语调平静,“从此下去,便是第九圈。”

邢清酤顺着他的手势望去,只见昔日横跨壑间的石桥早已折断,碎裂的梁石悬在半空。那些断裂的石块与崩塌的护栏在长久坠落后,于井壁下堆成一条顺着内壁蜿蜒的碎石坡。

“看着像是人为修成的路,”邢清酤观察着坡道的纹理,“就是跟废墟似的。”

“原本这里由巨人镇守,”撒旦答道,“地狱废弃后,他们离去前,为确保通路相连,便修了这条坡道——”

“——你不能指望他们的手艺有多精致。”

说罢,他抬脚迈向坡道。碎石在脚下细碎地滑落,发出干裂的声响。空气中的湿气在寒意中凝结,邢清酤呼出的白气贴在岩面上,迅速化为一层薄霜。

他们一步步下行。坡道渐趋平缓,寒气开始凝聚。风从深处升起,带着干涩的回响。

当坡道尽头豁然开阔时,一整片冰原展现在前方。那冰光滑如镜,光线被压得低沉,透出的亮意几乎透明,能清晰映出三人的脚尖与影子。

“第九圈。”撒旦缓声说道,“背叛者之地。”

邢清酤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冰面广阔无垠,没有风声,也没有生气,只有脚步传出的细碎回音。

“那么,”他开口问道,“现在可以谈谈动机了吗?”

“继续往下走吧,9邻锍熘陾把_月漪”撒旦回道,“动机这种事,不是一句话能交代清的,我会慢慢告诉你。”

说罢,他顿了顿,忽然反问:“我在人间的传说中,哪件事最为人所知?”

“自然是堕落。”邢清酤答道,“身为天国的天使,却背叛神,堕入地狱。”

“不错。”撒旦点头,“我身负的,正是背叛之罪。以自由之名,拒绝一切外在权柄。后来,人文把我从囚笼中提为此地主人,让我得了些许自由。我记着这份善,自不会忘恩。”

“放屁。”犹大在一旁冷不丁地骂道,“按你这话,人文分明是托付你统治地狱、惩戒恶人的期待。你若真想报恩,那就该秉公行惩,而不是擅自废弃惩罚。说到底,你这魔鬼心思必然不轨。”

“我名启明星。”撒旦低声笑了笑,“人文要我统治,我就真该按他们的意思去行?我会报恩,但不做任何人的牛马。”

“我为背叛者,我为反抗者。天国要我俯首,我以叛逆作答;如今人文要我以善为名施行统治,难不成这次我就要顺从?”

邢清酤听后,沉声问:“那你口中的善与恶,又该如何分界?”

“若有人以耶和华之名的道德来问罪于人,我便站在敌基督的一侧,护那被定罪之人。”撒旦的声音在冰面回荡,“若多数的意志压迫少数,我便站在反叛者的一侧,护那独自站立的个体。”

“为个体的自由而选择反叛,并非罪孽。”他低声补道,“我在此地,以晨星之名,为人文的自由作保。”

他抬头望向远方那无尽的冰原,继续平稳地说道:

“我在此守望,守望你们的人文。若有一日,你们的差异被磨灭,个体的自由被消解,众人尽归一体——”

“——那我即便堕落为兽,也要现身于世。”

“照你这么说,”邢清酤追问道,“你之所以消解这些罪理,也是出于同样的动机?”

“不错。”撒旦答道,“即便你们认定此处的人皆罪大恶极,也不应以背弃神之爱之名,将他们投入这永无出头的深渊——”

“——若是如此,那我,敌基督,理应为这些被抛弃者作保。”

邢清酤偏头看向一旁的犹大:“那他怎么没走?你不是说他也有罪?”

“哦,这尖酸刻薄、两面三刀的小人。”撒旦斜睨过去,“原因很简单,其一嘛,是他自己心中有愧,但又想脱罪,于是便死皮赖脸地待在这儿。”

“其二嘛,我单纯看不惯这等小人,自然懒得赦他之罪。”

——

其实也是把撒旦往敌基督的兽上去写了,不如说兽尼禄身上的要素就有很多是源于撒旦的(

既然是兽的话,那么必然也是有人类爱的成分的,应该是把这种对立给写出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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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码字的时候突然想到,鸽子和耶各打架的那场,不就是金馆长因为差点打不过小孩所以把人家凳子掀了的名场面吗(?

这样一想简直难绷。

以及,感觉得想办法好好调整作息了,不然最近做什么都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第六卷:黄石炼狱纪行:请假一天,好好休息休息缓解一下焦虑

最近作息被切成臊子了似的,十一点睡一点醒,两点睡四点醒,然后一直到天亮,白天只能补个俩小时的午觉,晚上码字的时候人像是被食脑怪嘬了一样浑浑噩噩没法集中注意力,写一章得从七点坐到十二点。

没辙了,正好趁着今天没课,请假一天休息休息,调整一下作息(

第六卷:黄石炼狱纪行:63.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因果

“哈,什么时候我的罪行也轮得到你赦了?”

听了撒旦这话,犹大忍不住反驳,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怨气,“可别忘了,你我本就犯了同等的罪孽。”

“凭什么由你来宽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