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装甲的阀门全数开启，蒸汽在他身后喷涌，白雾铺开地面。
下一瞬，巴贝奇那庞大的身躯径直撞进敌阵。
金属相击的声浪在厂房内炸开，魔术光弹与火焰射流从四面八方袭来，砸在他身上迸出耀眼的光弧，却无法穿透那层厚重的装甲。
巴贝奇全然无视，径直推进，战锤在手中旋转，喷口同时开启，压缩的蒸汽瞬间爆发，他借着这股推力，猛地挥下。
轰鸣震裂地面，钢铁被撕碎，整排敌兵被掀飞。
爆炸的冲击气浪席卷四方，火星与金属碎片在空中四散。他用身体与武器硬生生劈开通路，为邢清酤清出前进的方向。
“我不会再因情绪失控而丧失判断了——”
他的声音穿透蒸汽与噪音，听着宛如一块死硬的钢铁。
“——Master，请别为了我个人的纠葛增加任何风险。”
在处理阿达和巴贝奇的对白和人物形象上纠结了许久，最终给出了这样的一个描述，实在不好意思更新晚了。
希望这两位的人设还能让各位满意。
不过后来查了查，原来巴贝奇抡的那个锤子，其实是他的法杖（
果然你们Caster都有些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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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黄石炼狱纪行：42.邢清酤鏖战重生池
对方的攻击几乎全部集中在巴贝奇身上。
魔弹、射流乃至实弹弹幕自四面八方袭来，砸在他的装甲上。虽说每一击都不足以穿透防御，但冲击的频率越来越高，装甲的表面已经出现裂纹，蒸汽从破口处不断泄出，汇成一股白色的薄雾。
巴贝奇却始终没有停下。
他抬起战锤，肩部与肘部的机械关节同时喷出高压蒸汽。压缩气流于一瞬间汇拢，推动巨大的锤头向前。
墙体在持续的冲击下崩裂，厚重的钢板被震得扭曲，固定用的螺栓一颗颗崩飞，撞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着最后一次重击，整面墙壁彻底塌陷，碎片散落一地——
——锅炉室出现在他们面前。
几座巨大的锅炉并列排列在房间中央，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焦黑油污。数十条金属管线从顶部蜿蜒而下，连接到墙壁与地面。高压阀持续鸣响，蒸汽的泄压声混合着金属振动的低音，使得整个房间始终在轻微颤动。
巴贝奇沉默地上前一步，用锤柄猛地击打在其中一根入料管上。
沉闷的金属声响彻整个空间，厚重的管壁被直接击穿，裂口随即喷出滚烫的黑泥。液体携带着恶臭与高温四处飞溅，落地后冒出一连串气泡。
黑泥在地面上迅速流淌，腐蚀着钢板，确认这确实是目标流体后，巴贝奇才放下锤子，暂时停止动作。
他转过身，一边挥锤格挡冲上来的机械士兵，一边对邢清酤喊道：
“Master，请您尝试在这里设置工坊。”
“功能？”邢清酤同时协助巴贝奇反击，一边问。
“隔绝阿达的掌控。”巴贝奇简短地答道，“这里是锅炉房的分区之一。若能破坏这些装置，就能切断能源供给，让部分产线停止——”
他再度挥锤，将一名冲上来的机械士兵砸进墙里，补充道：
“——建立工坊以阻断她的远程修复，在这期间能稍微减轻些压力。”
“我明白了。”
邢清酤没有再多问，立刻开始行动。
他从怀中取出几颗宝石，将它们一并丢入掌心。魔力注入的瞬间，宝石表面泛起微光，边缘逐渐融化。光线在他指间跳动，液化后的宝石缓缓流淌，与他携带的水银混合，颜色从透明转为银白，又隐隐透出五彩的光泽。
他俯下身，将那颗泛着彩光的液珠放在脚边。液体立刻扩散，顺着金属地面迅速流淌，形成细密的纹路。银光在钢板之间滑行，发出微弱的嗡鸣。
几秒后，液体凝固，纹路定型，魔术回路的线条在地面上亮起，顺势爬向墙壁与管线。
“大约一分半，”邢清酤抬（二?）球二?l山冷?玐2-??u??起头，目光没离开正在延展的魔术线条，“接下来没法帮你接敌，能顶得住吗？”
“放心。”巴贝奇沉声回答，“不过一分半就能篡夺敌方的魔术阵地并建立工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速度的魔术师。”
“如果我老师在这儿，十几秒估计就够了。”邢清酤一边调整回路一边说，“……不过他老人家如果真能在这，可能也用不着建立什么工坊，一个人就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处理干净了。”
巴贝奇没有回应。他再次举起战锤，肩部的喷口猛然开启，蒸汽冲出。高压气流瞬间掀起冲击波，将逼近的机械士兵尽数掀翻。
借着这短暂的间隙，他转身封堵先前突围时打出的破口。
那堵墙原本就被完全砸穿，口子极大。周围没有备用材料，他低头观察，目光落在那些被自己击碎的机械士兵身上。
于是他直接上前，用战锤将一名残存的兵卒砸倒，又一锤将其压实在地。沉重的冲击让钢铁的肢体彻底变形，他干脆将几具碎裂的机体叠在一起，用锤子一点点敲紧，让它们好成为新墙的一部分。
金属撞击声密集地响着，墙洞很快被层叠的残骸填满。
他又从旁边挑了几块较完整的钢板，抬手焊接在仍显薄弱的部分。掌心的接口亮起高温光圈，电弧在空气中闪烁，焊缝迅速融化并凝?（二）疚霓刘韭亿氵??陸固。浓重的金属气味在空气中蔓延。
“Master。”他喊道，“能加固一下吗？”
话音刚落，银线从地面飞快延伸，攀上墙体，顺着焊口蔓延。银线发出低频的嗡鸣声，片刻后凝固，强化用的魔术回路整齐地蚀刻在上方。
墙体的色泽微微改变，表层泛出淡淡的光泽，代表强化魔术已经生效。
趁着敌人暂时无法突破，巴贝奇快步回到锅炉前。
几台锅炉仍在全速运转，炉膛内火焰翻腾，透过缝隙可见赤色的亮光。活塞的节奏有条不紊地伸缩，阀门定时释放蒸汽，发出嘶嘶的声响。
他伸手操作控制杆，动作极其熟练。金属装置在他的掌控下运转，像是回到了他自己开的工厂一样熟悉。
锅炉的压力表指针迅速下降，阀门的喷气声逐渐变弱。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震动，火焰在炉膛内收缩、熄灭。
连接的管道中流动声骤然减弱，空气中的热浪开始缓慢消退。黑泥的流速明显放缓，喷口处的残液沿着壁面滑落。
他没有停下，继续检查周围的设备。
几根仍在运行的进料管发出低沉的振动声，他顺手拔下几根固定栓，将管道强行切断。切口处的金属因高温迅速变红，他干脆抬手激活掌心接口，将断口彻底焊死。
金属熔化的气味再一次弥漫开来。
他又走到另一侧，将备用阀门一并拆除，避免锅炉被重新启动。每完成一步，他都仔细确认一次炉内残存的压力与密封情况，以免炉子突然炸了——
——他和邢清酤肯定不会出事，但在推车里昏厥着的沙尔玛就要成刺猬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动作声。金属的叮当、焊接的低鸣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地面上那道银色回路持续发光。墙壁上的纹路断断续续闪烁。魔术的护层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厂房外的轰鸣逐渐被压得模糊。
“锅炉停机完成，”他说得干脆，“不重建的话，这些锅炉不可能再直接投入使用了。”
邢清酤也已经把初步的工坊布置完毕。墙上的蚀刻回路齐整而规矩，光线在回路交点处亮起，构成一个局部的防护网。
“接下来的话，”邢清酤抬眼看着被封死的进料管和冷却下来的锅炉，“如果把所有锅炉房都这样处理一边，是不是能瘫痪整个阵地？”
巴贝奇平稳地摇头。
“不会的。”他把目光投回那些管道和焊接点，“阿达若要恢复，只需改变通路。至于效率最高的做法，直接在不被攻击的方向重架锅炉——”
“——她甚至都不需要重新夺回这里，若是在吾等离开的情况下，夺回这里反倒是效率最低的措施。”
邢清酤听着，眉头微挑。
“也就是说，我们最多争取的是重建所需的时间？”
“正是。”巴贝奇回答，“我们能做的只是拖延，让对方在短时间内无法恢复供能，从而延缓兵力的补充，为我们争取一个窗口期。”
“你对工厂结构了解得挺深的。” 邢清酤靠着墙，看着已经停机的锅炉，轻声道，“有机会的话，还真想和你谈谈我手底下厂子的安排。”
“只是略有研究。”巴贝奇沉稳地答，“这个时代的理论应该早已超出我的认知，我能提供的建议恐怕也有限。”
他说着，又转身检查焊死的进料管，确认金属封口完全冷却。他的动作干脆，目光扫过管道的方向，随后收紧战锤的柄部。
“走吧，我们顺着主供线的方向转移。”
“稍等一下。”邢清酤叫住他，思考片刻后又说道：“如果这里在我们离开后不会被夺回，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这里相对安全？”
巴贝奇停下脚步，微微转头：“您的意思是？”
邢清酤没有回答，目光扫视房间。封死的墙壁稳固，地面的回路仍在运作，空气里残留着焊接的热度和轻微的振动。他走到推车旁，把昏迷的沙尔玛抱下来，安置到角落里，又掏出几枚护符，仔细塞进沙尔玛的衣襟里。
“不懂虚数结构的人，不适合放进虚数空间。”邢清酤半蹲着，语气平淡而坚定，“在没有防护的情况下将人放进虚数空间，很容易导致肉体和精神的剥离，太危险了。”
他检查完护符的效力，又在沙尔玛身侧画下几道简易的封印符线，确保外界能量无法直接干扰。
“但我们接下来要突围，战场太乱，不可能保证他不受牵连。” 他说着，叹了口气，“让他先留在这里比较好。”
巴贝奇点头表示同意，随即他重新看向被焊死的进料管，手掌在管壁上轻轻叩了几下，听着回声，判断出背后是空腔。
“我们顺着进料管方向突围。”他简短地说道。
蒸汽从关节处喷出，他抬起战锤，猛地砸向墙壁。
几下重击之后，厚重的钢板终于被砸穿，外层的气体猛地涌了进来，巴贝奇扫视了一圈，确认房间的结界稳定，能源通路已被完全切断，阿达暂时无法介入。
“走吧。”
“了解。”
巴贝奇调整气压阀门，肩部蒸汽喷出，再次抬起战锤。几下连续重击后，墙体彻底崩塌，碎片飞溅。
他率先踏出破口，金属地面震动不止，通道尽头隐约传来机械的脚步声。
“还有追兵。”邢清酤提醒道。
“数量不多。”巴贝奇静听了一下，确认声音的频率，“没有新的补给短时间内赶不过来，他们在消耗残余兵力。”
他抬手挥锤，一具刚冲上来的士兵被直接击飞，撞上管壁，齿轮与装甲碎片散落一地。他趁势将那具残骸推到破口前，又接连砸下几锤，将其与其他碎片压实。
蒸汽阀开启，喷口加热，钢铁迅速熔化、焊合，十几秒后，破口被彻底封死。
“这样他们就暂时进不去了。”巴贝奇简短地报告。
他们沿着进料管一路前进，巴贝奇走在前方，不时清理追兵，邢清酤跟在后面，协助的同时确保先前布置的结界稳定。
追兵的数量越来越少。最后的几具机械士兵只是零散靠拢，被巴贝奇一锤砸碎。
“目的地应该不会太远，”巴贝奇判断道，“管线拉得太长，会影响工厂整体效率。”
果然，拐过一道转角后，空间骤然开阔。
压抑的通道豁然连通到一个庞大的空间，蒸汽与热浪迎面扑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和血腥味，温度明显升高。
“……到了。”巴贝奇低声说道。
一口巨大的黑泥池占据了整个空间的中央。池壁以厚重的金属板包覆，数不清的管道从四面八方汇聚，插入池壁的接口中。液体在内部翻滚，黏稠而缓慢。
邢清酤刚踏入房间，脸色立刻变了。他的步伐踉跄了一下，随即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支撑着膝盖，肩膀微微抖动，喉咙间传出几声压抑的呼吸。
“我突然觉得梅菲斯特跑路不是没有原因的，”邢清酤艰难地说道，“要不我们回去抓他去？”
“他欠我几十万刀呢，以此威胁的话应该能逼他干活。”
“那应该就是先前所言的目标了。”巴贝奇则指着池中央说道。
黑泥池中心漂浮着一个模糊的形体。那是一个近似卵状的结构，半透明的外膜鼓胀着，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内部的影子在缓慢蠕动。
流体不断鼓起、塌陷，偶尔有浆液从裂口中渗出，顺着液面扩散，几秒后又被黑泥吞没。
邢清酤刚重新调整好状态，才靠近几步，整个人就又停了下来。
那气味顺着呼吸钻入肺部，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连带着魔力的流动也变得紊乱，感知范围被一层厚重的灼热感包裹。
“Master，”巴贝奇注意到他的状态，语气里带着犹豫，“我感受不到您所感受到的不适感。不如我来试试？”
邢清酤还没来得及开口，巴贝奇已经向前踏出几步，试探着接近黑泥池。
他举锤探地，确认地面坚实后，缓缓将一只脚踏入池中。
起初只是轻微的下陷，黏稠的液体包裹住护甲，发出轻微的嘶响。
他再向前一步。
就在第二只脚触及液面的时候，整个人的重心忽然下沉。护甲表面瞬间起泡，发出连续的爆裂声——
“——巴贝奇？！”
邢清酤忍着反胃抬起头，连声喊道。
“吾没事！”
巴贝奇的声音从蒸汽与雾气中传来，他努力向后撤去，溅起的黑泥四处飞溅。等他重新退回岸边，腿部的护甲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外层金属发黑，边缘仍在冒着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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