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我一直很喜欢魔圆狗咖喱设计的那些魔女，通过意象将少女的一生用象征的形式表现出来，用美术的象征来表达她们的内心，而魔裁的魔女化则是体现在精神上，大概是精神摇摇欲坠的那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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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黄石炼狱纪行：40.我是来行杀戮的天启骑士，不是来当拉磨的驴的！
船首的炮击再次轰鸣，赤光划开前方的泥流。但光束只在正面撕开了一道狭窄的空白，片刻后便被不断涌来的机械士卒填补。冲在最前的数排被光束吞没，剩下的却毫无迟疑地继续前行。
甲板剧烈震动，舱壁因反震掉落下一连串螺栓。邢清酤推开舱门，踏上甲板，迎面就是逼近的敌影。他徒手攫住个正试图攀上来的机械士卒，将对方的手臂直接扯断，反手一抡，便把残骸甩进泥流中。随后他抬手激发魔弹，炸掉另一队正从试图旁边船舷翻上的身影。
他抬眼望去，前方翻涌的黑泥里全是钢铁洪流。成排的机械兵马和人形士卒正在逼近，眼眶里的红光一片片亮起，搞得邢清酤都不太敢与之直视太久，不然他总有种被几百只激光笔照眼睛的错觉。
“啧……”邢清酤低声咂舌，甩开手上的金属屑，另一只手继续释放魔弹，将前方的敌阵打出缺口，又扭过头望向那有些遥不可及的黄石火山，嘀咕道，“得想个办法啊……”
船只在巴贝奇的操控下不断修复。外壳被钻头和凿子撬开，裂口处立刻有齿轮和钢板弹出，将缝隙重新补合。只是修复始终赶不上破坏，船侧始终留着一片片裂痕。甲板上，邢清酤一边清理逼近的士卒，一边掩护修复，才让总体上陷入了个还算平衡的僵局。
“该死的……”邢清酤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冷静地分析着。现在不是追究这些伪中立的机械为何突然翻脸的时候，得先想个突围的法子。
泥流依旧携带着高腐蚀性魔力，四周翻涌不止。在这种环境下若要临时搭建工坊，不仅费时，而且性价比极低。他短暂权衡，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放弃这个思路。
从虚数空间中，他取出一小块软质金属，在掌心里摊开，比划片刻后又收了回去。工坊构筑行不通。
没有工坊，就意味着难以使用大规模的鉴别式杀伤魔术，无差别魔术的话又容易痛击友军。
他望着眼下的局势，忽然心底有了个大胆的想法，随即抬声问道：
“巴贝奇，这船大概多重？”
“三千吨不到。”巴贝奇的声音立刻传来，随即又补充，“两千八百吨左右。”
“两千八百吨……”邢清酤抬起大拇指，对着远处的工厂群和火山脚下比划角度，估计着距离，低声计算，“如果用目前效率最高的爆破魔术的话……嗯，还得起码往前突围三公里。”
甲板上的震动没有停过。邢清酤一脚踹开扑来的机械士卒，将其踢进翻涌的泥流。断裂的黄铜零件砸进泥浆里，立刻被漩涡般的黑泥吞没。他抬眼看向远处，天启操控的鼠潮仍在纠缠那批铁骑。
鼠群如浪涌动，密集地在泥流中翻滚，将一匹匹铁骑拖慢。它们咬住关节，死死缠住四肢，使不少铁骑动作迟滞。
但兵潮的数量太多了，前仆后继的机械仍在推进，鼠群能起到的作用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更远的地方，原本还在尝试靠近的皮甲士兵已经被逼退。机械士卒的阵列实在太密集，他们根本没有跳帮的机会。偶尔有几个冒进的家伙想要挤进去，结果连一瞬间都没能坚持，就被正在行军的铁蹄直接碾成碎肉。
邢清酤迅速收回目光，盯向甲板上正冒着热气的炮身，思索着破局的措施。
“魔眼大投射可以清理掉正面的障碍，但问题是打击范围太窄了，”他暗自盘算着，“得想办法让打击面更广一些，广一些的话……”
他抬声喊道：“沙尔玛……不对，天启！天启？”
“我在。”沙尔玛的声音从船舱内传来。
“你操控的鼠潮，能不能承重？”
“承重？大约多重？”
“两千八百吨，就这艘船。”
话音落下，舱内短暂安静了一瞬。随后，沙尔玛的声音有些迟疑：
“两千八百吨……吾一时间还不大理解这个重量。”他停顿片刻，低声换算着“以现界时被赐予的知识，唔……这个单位的换算应该是一比一千——”
“——你竟让吾背负约莫三百五十万升麦子？！”
“呃，你好歹是个天启吧。”邢清酤一时语塞，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这种事对你来说，总归能办得到的吧？”
“而且船上蚀刻了减重的魔术，不然也没法在黑泥上航行，实际重量没那么夸张。”
“吾是被授予权柄在地上行杀戮的。”沙尔玛的声音里带出一丝愠意，“不是来当负重的骡马的！”
“你就直说能不能办到吧。”邢清酤有些不耐地回道，“办不到我就想别的办法。”
船舱里没有立刻回应，天启似乎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但下一刻，船舱内就传出了一阵扑腾翅膀的声音。
“我做，我做还不行吗？！”沙尔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吾知道了，吾会试试，尽力而为。”
随着沙尔玛那有些狼狈的声音落下，原本在泥流中纠缠铁骑的鼠群开始分流。密密麻麻的身影如同潮水般退开，转而朝船底汇聚。
黑色的波浪向下凹陷，庞大的鼠群在其中相互攀附，身体叠加，层层堆积，直至铺满船体下方。
船只在鼠群的托举下缓缓抬升，船底发出沉重的摩擦声，泥浆被一点点推开。无数细小的尖叫声混杂在轰鸣中，鼠群咬合、支撑，用身体堆成支柱，硬生生顶起了千吨的庞然大物。
船体在鼠群的托举下不断摇晃。内部的齿轮被震得咬合错位，铁齿打滑的声音接连不断。几根管道在重压下开裂，喷出炽热的蒸汽，舱壁上也多了几道清晰的裂痕。
巴贝奇却没有停手，他不断调整齿轮的啮合，替换掉崩裂的部件，让整艘船在随时可能解体的压力下勉强维持住平衡。
“成了。”邢清酤一手撑住舱壁，稳住身形，看着甲板逐渐恢复水平，这才呼出一口气。
船底，鼠群依旧在疯狂堆叠。那些小小的身影一层叠一层，被压碎的立刻被新的个体补上。沉闷的声响从底下传来，蒸汽船终于完全脱离泥流，被硬生生托举起来。
“好好好。”邢清酤眼神一亮，兴奋地喊道，“巴贝奇，接下来开炮！降低功率，看看能不能维持得更久一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即便不能延长太久，也尽量缩短冷却的间隙。”
“了解。”巴贝奇的声音干脆利落。操作台上的齿轮转动加快，甲板中央的炮身再度蓄力，赤红与紫光缓缓点亮炮口。
邢清酤没停下，立刻又喊道：“然后，天启！你能不能托着船，让它在前进的同时——”
“——顺便转起来？”
船舱内沉默了一瞬。
“荒谬。”沙尔玛的声音带着些许愠怒，“怎会有人提出这种做法……”
“别急着质疑，”邢清酤打断他，抬手撕开扑上甲板的一名机械士卒，将其头颅丢进泥流，“试了才知道效果。”
“你……”?亻?尔易?山吴霓九?流傘倭?沙尔玛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话语到喉咙处被压了回去。
片刻后，船身忽然开始转动。先是缓慢，再逐渐加快。鼠群在下方不断调整堆叠角度，尖锐的嘶叫与碎裂声传来。蒸汽船像放在巨大的转盘上，缓缓旋转。
炮口的光束在这一刻蓄满能量。随着船身旋转，光束被带着横扫战场。
轰鸣声骤然爆响。赤红与紫色的光柱划过泥流，将前方大片机械兵卒一扫而空。黄铜外壳在高热下炸裂，齿轮与零件飞溅。泥流被光束蒸干一片，翻滚的水汽遮蔽了天空。
“有效果！”邢清酤大声喊道，一边踢开扑上来的士卒，一边跟随光炮的节奏清扫甲板。
“无需降低功率，在直接替换元件的情况下，如此可以往复数轮进攻。” 巴贝奇的回复同时响起。
“够用了！”邢清酤咧嘴，眼神中带出一丝快意，“继续开炮，别停！”
鼠群在下方疯狂支撑。船体被抬得更高，转动速度也稍稍加快。每当光炮横扫一圈，战场上就出现一条明显的空带。大量机械兵卒被清理出去，前进的道路短暂地变得空旷。
船底的鼠群不断崩塌，不断补充。尖锐的嘶叫与碎裂声此起彼伏，黑泥被搅得一片翻腾。船只趁着这空档，在鼠群的推送下猛地前冲，泥流被高温烫起的蒸汽包裹，前路的压力骤减。
但情况并不稳固。鼠群的声音渐渐嘈杂，支撑的力道开始出现间歇。船底偶尔一沉，甲板剧烈倾斜，齿轮被震得纷纷跳齿。
“快撑不住了，”沙尔玛的声音传来，“你把我当拉磨的驴使呢？！”
“再撑一会儿，撑一会就好了！”邢清酤一边抄起栏杆斩断逼近的士卒，一边盯着前方的黑泥，“再往前走两公里不到就可以了。”
“炮口冷却结束，”巴贝奇宣读道，“准备第二轮横扫。”
船体再次旋转，光束轰然射出。赤红的光芒撕开战场，大片机械士卒被蒸发，前路再次空出一片。但通道转瞬又被新的兵卒填满，机械洪流无穷无尽。
鼠群的支撑声愈发混乱。甲板剧烈倾斜，齿轮的咬合声频频失衡，邢清酤则趁机退到船尾，背靠舱壁，抬手在甲板与舷侧快速刻下符号。
金属的表面在他的指尖下发烫，由水银构成的回路飞快地蜿蜒在船壁上。他刻画的是爆破魔术，线路彼此勾连，将船体后段化作一个庞大的引爆阵式。
“再坚持一下！”邢清酤抬手擦掉鬓角的汗水，声音透着紧迫，“快到地方了。”
沙尔玛没有回应，只有船身下更急促的嘶叫声。鼠群在船底疯狂堆叠，泥流翻腾，血肉的味道越来越刺鼻。
“还能撑两轮，”稍久后，沙尔玛艰难开口，“再多，鼠群会彻底崩溃，重新恢复数量需要时间。”
“足够了。”邢清酤沉声回应。他一边在符文上加注魔力，一边确认爆破的传导路径。爆炸的力量会集中在船尾，由符号引导，推动整艘船飞起。
与此同时，他还在船体外壳上叠了几道强化魔术，使得船体能在爆炸后维持短暂的完整，不至于立刻四分五裂。
巴贝奇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三轮光炮可以启动。”
“打。”邢清酤没有抬头，手上的刻画不曾停歇。
炮声轰鸣，光束再一次撕开战场。短暂的空白显现，船只在鼠群的拼死支撑下猛冲向前。船底的鼠潮尖叫声此起彼伏，身体一层又一层堆叠，却越来越薄。
泥流翻腾，血肉与黑泥混杂在一起。支撑的力道已经断断续续，船体数次下坠，甲板差点倾覆。鼠群虽说仍在天启的操纵下拼命补充，但个体崩溃的速度已经明显高于补充的速度。
终于，在距离目标只剩下数百米的时候，船底的鼠潮彻底崩塌。无数碎裂的残骸被黑泥吞没，最后一股力道将蒸汽船猛地顶出一段距离。
船体重重砸入泥流，甲板剧烈颤抖，舱壁再一次发出令人心悸的裂响。
邢清酤竖起拇指，重新估算了一下自己与目标位置的距离，又对着船舱喊道：
“巴贝奇，船还能运行吗，”他喊道，“往左前方再开大约五十米。”
“受到。”
“我确认一下，”邢清酤抬高嗓门又问道，“船的抗冲击能力足够吧？”
“您大可放心，”巴贝奇的声音传来，“您先前的布置我都已然知晓，我可以向您保证，在落地时起码船舱能保持最基本的完整。”
“确定吗，这意味着至少五吨 TNT 的能量，全都毫无损耗地作用在船体上哦，”邢清酤笑呵呵地说道，“是我从一个名叫橙子的魔术师那儿偷学来的旅行手段加以改进得到的。”
“理想状态下需要瞬时承受至少两百二十亿焦的动能，不算太离谱……”巴贝奇暗自计算道，随即答道，“绰绰有余。”
“OK，”在得到确认的答复后，邢清酤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打量着周围正簇拥而来的机械兵马，和试图拦截它们的剩余鼠潮，又下指令道，“天启，把残余的老鼠遣散，能退多少退多少。”
“明白，”沙尔玛的声音传来，“不过你们到底打算干什么？”
船周围残余的鼠潮迅速散去，溃逃进泥流。失去阻挡的瞬间，追兵再度蜂拥而来。黄铜兵卒列阵逼近，逐渐合围。
“简单来说就是大炮飞船吧，”邢清酤笑呵呵地说道，在确认鼠群消散后，邢清酤激活了蚀刻好的爆破魔术，“这也算是人类始终追逐着的梦想之一嘛——”
——轰鸣在下一瞬间爆发。
船尾被直接炸开，钢板与管道在烈焰中扭曲崩解，碎片四散飞溅。爆破的力量将整个船舱硬生生推离了船体，犹如炮弹般冲天而起。
甲板剧烈颤抖，大量的零件在爆炸的冲击下脱落，撞击在舱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蒸汽在舱内横冲直撞，热浪扑面而来。
“怎会有如此荒谬的计划——”沙尔玛声音惊愕，却只来得及吐出半句。随之而来的猛烈颠簸让他猛地撞在舱壁上，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看来启示这次没能捞他。
巴贝奇则稳稳抓住操作台，眼睛紧盯着前方，不断调整着舱内的齿轮与管路，器（?二）氵?陵?师?玖?泣?@?是箘利用喷泻的蒸汽让船舱在空中维持最基本的平衡。
邢清酤则站在甲板前端，任凭狂风掠过，一只手死死地箍住船上为数不多的护栏。魔术叠加的护持以及巴贝奇宝具本身的性能让船舱并未在第一时间解体，而是带着震耳的轰鸣径直冲向目标。
说真的，他有些后悔站在这儿了。
本来想象中自己的画风应该是立在船头单手扶着栏杆破开风浪尽显潇洒，但实际上他只感觉自己像个台风天还出门没事瞎溜达的二傻子。
泥流在下方迅速退去，火山脚下的工厂群愈发清晰。密集的烟囱直插天空，黑烟滚滚。传送带与齿轮轰鸣声混成一片，中央的黑泥池翻涌不休，气泡炸裂，刺鼻的气味蔓延开来。
船舱在半空划出弧线，随后带着沉重的轰鸣砸落。落点正好压在工厂的核心地带，钢架瞬间断裂，建筑轰然倒塌。冲击波掀翻了周围的舢板，黄铜兵马在余波中东倒西歪，半数直接解体，零件散落在地。
整个工厂随即陷入一片混乱。蒸汽管道被震断，热流横冲直撞，未完成的造物摔落在地，黑泥顺着破裂的管线泄出，溅在炉火中立刻沸腾了起来。
残骸深处传来一声闷爆。碎石堆被炸飞，铁片与泥浆四散开来，邢清酤抬手抹去脸上的灰尘，扯掉插在自己脑袋上的金属片，随手丢到一边，从坍塌的废墟中站了起来。
他扭动了一下脖子，随后转身朝船舱方向喊道：
“落地成功，沙尔玛那边没什么问题吧？”
“无妨，我帮他承受了冲击力。”巴贝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推开舱壁碎片，从几乎嵌入山体的残骸里走了出来，另一只手还拎着昏迷的沙尔玛。
“中途好像昏了过去。”巴贝奇把沙尔玛放到一块相对平整的铁板上，随口补充了一句。
“不是被天启上身了群·聊医溜依齐？（四）呜（九）事九爸吗，怎么还……”邢清酤低声嘀咕，又摇了摇头，“算了，人没事就行。”
他抬眼扫了一圈周围，虽说工厂建立在黄石火山周边，理应是黑泥淤积最严重的地方，但脚下的地面却出奇地干净，没有被黑泥侵蚀的痕迹。这让他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然而此时，巴贝奇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来。他独眼闪烁着光芒，凝视着更高处的平台。
“阿达……？”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邢清酤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平台之上，黑烟与蒸汽缭绕间，有一名穿着修女服的女性在那里静静地伫立着。
嗯……总感觉这个突围方法合理中带着股绿皮的感觉（
从某种角度上也可以说是鼠式坦克吧（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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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黄石炼狱纪行：41.你怎敢玷污他的理想
当巴贝奇看清那露台上的人影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原以为自己早有心理准备，明白迟早会与昔日的友人以敌人的身份在战场上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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