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用机械臂就行。”巴贝奇平静地回答,“这艘船本身就是我铠甲的延伸,做到这种事并不难。”
“哦,哎呀,真靠谱啊,”邢清酤点点头,刚把胶囊握紧,就感觉到一股恶心感顺着指尖传来。
他脸色一僵,皱眉问:
“呃……你没做密封吗?”
“已经做了。”巴贝奇冷静地解释,“只是因为Master您的感知过于敏锐,才会察觉到。普通人不会有这种反应。”
“好吧,那我——”
邢清酤正想把胶囊收进虚数空间,巴贝奇立刻伸手制止。
“Master,最好不要这样。”他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急迫,“那容器是我宝具的一部分,若是被收入虚数空间,我将无法感知其存在。到时,它会立刻消散。”
“换句话说,您再拿出来时,容器恐怕就不复存在了。”
“……”
邢清酤一脸纠结地盯着手里的胶囊。他偏过头,看向沙尔玛。
沙尔玛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要不,还是你先留着?”邢清酤又转向巴贝奇。
“唔……”巴贝奇迟疑片刻才回话,“也不是不行。但我每次对船进行操作时,都必须重新演算结构。容器在我体内存在时,虽然不会让我感到不适,但每次都要扫一遍它还是有点……”
他顿了顿,又提议:
“不如我先把这份倒掉,有机会再重新给您采一份新的?”
“其实我还想拜托你,每隔一段路都采一份样本呢。”邢清酤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算了,先留着吧,让我想想该怎么办……”
船舱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蒸汽机的轰鸣声。邢清酤犹豫片刻,忽然探出半个身子,对着甲板喊了一声:
“亚历克斯!亚历克斯!”
“怎么了?”亚历克斯抱着琴盒走了过来。
“交给你个任务。”邢清酤将胶囊递过去,神情严肃。
亚历克斯接过,低头看了看,眉毛拧在一起:“这是什么玩意儿?”
“很重要的东西。”邢清酤认真道,“说不定能让我省下几百万镑。”
亚历克斯一听,立刻像被烫到一样后退半步,连忙摆手道:
“这种东西要交给我啊?!你自己保管不就行了吗?”
“接下来的事,我自己也说不清楚。”邢清酤叹了口气, “放在我这也未必安全,思来想去,我觉得你才是最值得托付的人。”
他目光笃定,不容置疑。
亚历克斯愣了片刻,原本满脸的惊惶慢慢退去。他深吸一口气,将背在肩上的琴盒挪到另一只手里,腾出一只手来,小心翼翼地把那胶囊揣进怀里,动作极为郑重。
“您就这么信任我吗?”他抬起头,眼神难得认真。
“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邢清酤直视着他,满是真诚地说道。
亚历克斯点点头,神情坚定:
“我保证,会保护好它的。”
——
抱歉,回来晚了,剩下一半现在才写出来。
其实牢邢交给他这玩意一定程度上确实是信任他,信任他真的被黑泥糊脸了也屁事没有,所以才会托付给他的。
而且他对亚历克斯说的话也确实没什么毛病,没骗人嗷。
所以说啊,这也是一种信任(确信
以上,新人新书,求票求观感反馈,感谢!
第六卷:黄石炼狱纪行:34.怯战蜥蜴亚历克斯
时间缓缓推移,本该是上午的时辰,天空却依旧阴沉。厚重的乌云压在山谷上方,死死遮住天日,没有一丝光透下,天地间灰蒙一片。
一开始,河道仍保持着宽阔的水势,岸边的黑泥与河水泾渭分明。船只逆流而上,航行在河道中央,让躺在甲板上正吹着夜风的邢清酤感觉还算自在。
只是越往黄石公园方向前进,情况就越糟。黑泥已不再只是顺坡滑落,而是直接从地下源源不断地冒出。河岸的裂缝越来越多,看着像是整片土地都在渗血,流出的污秽不断翻涌着扑向河道。
起初,湍急的水流还能冲散这些泥浆,将它们撕裂成碎块裹挟而去。
但随着船只逐渐接近上游,水流减缓,裹挟力下降,黑泥不再轻易被冲走。随着船只继续向黄石公园的方向前进,黑泥的涌出速度也越来越快,新泥浆一层层堆积,河水根本来不及冲刷。
两岸逐渐堆起厚厚的泥层,缓缓压向河道中央。
河道渐渐出现分层。下层依旧是暗流汹涌的清水,不断拍击着船身。上层却被黑泥覆盖,翻滚蔓延。远远望去,就像一片被石油污染的水面。
如果这景出现在中东,想必美军会很乐意前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随着船只逆流而上,河道的景象愈发压抑。舷边近处,黑泥不断翻滚,距离船体只差一步之遥。下层的急流努力冲刷,可在上游流速减缓的情况下,已无法阻止黑泥逐步合拢。
邢清酤盯着周围的情形,随即转身回到船舱,对着正操纵船只的巴贝奇开口道:
“船只的情况没问题吧?”
“请您放心,”巴贝奇冷静地答道,“只要吾的灵基正常运转,这艘船就不会被这种程度的侵蚀污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只是……前进的速度可能要更慢些了。看周围的情况,这条河很快就要彻底被污泥覆盖。”
“换句话说,到时候就必须把船直接驶上泥流,”巴贝奇继续说道,“阻力会比在清水里大得多。”
“没事。”邢清酤摇摇头,语气平静,“剩下的路应该不远了,只要一天内能赶到就行。”
蒸汽船继续逆流而上。随着时间推移,清水带彻底消失,整条河道都被黑泥覆盖。船首轻轻一震,舷底陷入厚重的泥层。轮桨搅动时发出沉旗-&令似氿七?彡咝闷的声响,推进力明显下降,前进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邢,邢!”
突然,船尾传来亚历克斯急促的呼喊。他一路跑到船舱外,紧接着便是急切的拍门声。
“怎么了?”邢清酤不明所以,回身开门,“进来说。”
“前面是地狱……不只是象征性的地狱,而是与真正的地狱接通的地方!”亚历克斯脸色发白,呼吸都有些乱,急促地解释道,“我不能进去,一旦进去我就回不来了!”
“停停,你先别急着喊,把话说明白。”邢清酤挥了挥手,示意他冷静下来,“你之前不是就说过这事吗,说黄石可能被附加了地狱的概念,那时候你不是死缠着要跟我一起走,现在又说不行,到底怎么回事?”
“不一样,不一样的!”亚历克斯拼命摇头, “之前我说的,是单纯借用了地狱的概念,那种情况顶多是危险,对我来说也还可以勉强跟着你,但这里不一样——”
“——这里是真的接通了地狱!”
见邢清酤皱眉,脸上明显还是没完全理解,他连忙继续解释:
“你应该清楚,世界有神代和人理之后的划分,对吧?”
“知道。”邢清酤轻轻点头。
“那你想过没有,神代退却后,那些冥界去了哪里?”
“星之内海?”邢清酤沉思片刻后答道。
“对,就是那儿,”亚历克斯点点头,“神代退却后,整个星球转变为适宜当下灵长……也就是人类的环境,诸神与精灵退入星之内海。”
“冥界、地狱,总之各种神话中的死者之境,也全都被转移了过去,可以说,这些地方的位置如今就是处于星之内海中,被视作星之内海的一部分了。”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继续说道:
“你想,我是亚历克斯没错,但我本质上还是个精灵。我运气好,没有被拖入星之内海,还勉强适应了现在的人理环境——”
“——可要是这时候误闯进去,那我就绝对回不来了!我还想在人间多呆一会儿呢。”
“那地方可不单单是概念上借用了地狱,它现在就连着地狱,加上本身可能也被赋予了地狱的概念,现在那地方完全可以视作地狱的延申,视作星之内海的延申。”
“先停船,老兄,先停船,别把我带进去……”
“巴贝奇,速度放缓一些。” 邢清酤对着巴贝奇说道,随即又扭头看向亚历克斯,“你想怎么办,现在就说吧,我们没多少时间可浪费的。”
“能不能给我弄个舢板?不用大,一块木板也成。” 亚历克斯急忙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让我能在这附近飘着就好。您放心,我本身不怕外面的东西,所以不用费劲加什么防护……”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自己怀里的琴盒:
“可我带着的这孩子的身体还是要护好的,不能出岔子。所以,您行行好,给我弄个小舢板吧。”
“舢板我可真没备着。”邢清酤挠了挠头,“让我想想办法……”
“您不是能从那什么虚数空间里变出东西吗?” 亚历克斯急切地追问,“随便弄点材料拼起来不就行了?”
“我闲的没事干往虚数空间塞船干什么……”
“让我来吧,”巴贝奇主动开口说道,“造一艘小救生艇并不困难, 不过需要从固有结界里提取材料,所以花的时间稍微长些,大概需要十分钟左右吧。“
“十分钟啊……”邢清酤沉吟了一下,随即点头,“那就等一下吧。”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发信器,递给亚历克斯:
“把这个拿上。”
“这是?”亚历克斯接过装置,满脸好奇。
“定位器兼发信器。”邢清酤解释道,“我会通知切嗣,让他抽空派人开飞机来接你。你在小艇上撑着,等他们过来就行。”
亚历克斯愣了愣,随即双手郑重地把发信器揣进怀里:
“谢谢……真的谢谢您。您真是个善人。”
“行了行了。”邢清酤靠在舱壁上,轻轻叹了口气,“那,你之前说的那个仇,不打算报了吗?”
“我倒也想报,可我若是进去了,就很可能出不来。”亚历克斯满脸纠结地说道,“退一步说,就算我拼着回不来也要进去和他拼命,但我也要为这孩子考虑吧。”
他抬手拍了拍怀里的琴盒,神情认真起来:
“我就是亚历克斯。只要我在人间活着,那么亚历克斯就不算死。要是真有机会把他的魂儿捞回来,那也不能算死而复生,因为亚历克斯活着这个事实从头到尾都没有改变——”
“——我只不过是对他怎么活着做了点修饰罢了。”
“可我若是带着这孩子的肉体进了地狱……那就彻底完了。货真价实的地狱,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知道的,活人能进地狱的不多,第一个是耶稣,第二个是但丁,这两个都算是关系户,才有办法出来。”
“这孩子呢,他既不是神子,也没得过什么神意,就是个普通人。要是真进了地狱,哪里还有机会再出来?反倒是害了他。”
“只听说过地狱的人拼命想往外爬,还从没听过炼狱里的灵魂反倒想下地狱的。”他顿了顿,忍不住喃喃道,“这要是让撒旦那个小心眼、偏执、刻薄、脑子跟精神病一样的家伙知道了,他非得跑过来补上一脚不可。”
“行了,总之就是你真没法过去,对吧?” 邢清酤听完,只是轻轻呼了口气,“那就别再纠结了。安安心心等后续救援就行。”
亚历克斯怔了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感动,随即说道:
“您可真是个心胸宽阔的人。我本来还想着能为您帮点儿什么忙的,结果到头来,也只能……”
“我本来就没指望你能帮上什么忙。”邢清酤打断了他。
“啊,呃……其实我一直以为我还挺有用的……”
“Master,船备好了。”巴贝奇平稳的声音突然响起,“就在船的左侧。”
众人顺着巴贝奇的示意望去,只见一艘小舢板正被固定在船舷左侧。黄铜质地的边缘在雾气里闪着暗淡的光,外形简陋却足够稳固。
“哦,哦!意思是我可以走了?”亚历克斯顿时眼睛一亮,抱紧怀里的琴盒,语气急切,“老兄,我会记得您的恩情的。”
“行了行了,没工夫让你在这抒发感情。”邢清酤摆了摆手,声音冷静而干脆,“赶紧上舢板走人吧。”
“好嘞!”亚历克斯点头如捣蒜,快步向船舱外走去。
路过休息中的沙尔玛时,他突然停下,笑着挥了挥手:
“嘿,老兄,有缘再见。”
“啊?嗯……有缘再见。”沙尔玛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回应。
“我觉得我们还有缘分。”亚历克斯又笑着补了一句,眼神格外认真,“肯定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推开舱门,带着轻快的脚步走向舢板。
甲板上的风迎面而来,他没有再回头,只是抱紧琴盒,动作麻利地跳上小舢板。黄铜结构发出轻微的震动声,随即在黑泥表面稳稳浮起。
舢板轻轻摇晃,底下是浓稠的黑泥在缓缓翻滚。它没有水流的澎湃声,只发出沉闷的震动四周望去,尽是漆黑的泥海,层层堆叠,无边无际。
亚历克斯稳住重心,抬起一只手,高高挥舞着。他的动作幅度很大,几乎要让舢板跟着摇晃。另一只手依旧牢牢抱着琴盒,不敢有半点松懈。
“老兄!下次见!”他冲着蒸汽船的方向大声喊着。
蒸汽船顺着黑泥的表面缓缓驶去,船体逐渐被远方的黑暗吞没。亚历克斯没有停下,依旧挥着手臂,哪怕船影已经模糊不清。
最终,蒸汽船彻底隐没在远方,连最后一点灯火也被黑暗吞噬。亚历克斯的手还停在半空,僵了几秒,才慢慢收回,呼出一口长气。
他把琴盒随手放到舢板里,自己顺势躺下,双脚搭在船边,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阴沉的天空。
上一篇:赫柏小姐正在杀出异闻带!
下一篇:我的密教叔叔于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