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他的语气里有挫败，也有不甘。
“Master，不必因此灰心。”巴贝奇反而安慰他，“若是吾设计的机械群能实现，那么那空想的世界想必早已降临了吧。”
“您能看见这条道路的延伸，这已足以让我心潮澎湃。”
“而吾此刻身披的钢铁铠甲，便是这一可能性的残余。正因如此，吾更清楚地理解，差分机终究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梦。”
“正因梦无法实现，吾才得以存在。”
“但果然还是很可惜吧。你应该能理解，这条路到底有多诱流尹??妻艺?尔巴咝师?覇人……差分机的道路不需要彻底解明神秘，就能把魔术投入到生产中。”
“……可惜啊，捷径，唉。”
厂房内安静下来，只有头顶顶灯的闪烁声和差分机余音般的齿轮声。
片刻后，邢清酤主动岔开话题：“节点和地脉的实际状况，调查得怎么样了？酒??l?ing?硫司?遛??祁VII?亻尔?捌?-麇?”
“都查明了。”巴贝奇答道，语气恢复冷静，“能确认这里的问题与灵脉强行汇聚有关。若要处理，随时可以进行下一步操作。”
“那走吧，” 邢清酤合把小方块重新放在桌子上，“先把正事解决了再继续讨论。”
二人随即朝着厂房的另一端移动。脚下的水泥地板布满裂痕，空气里带着潮湿和金属的味道。
到达一处预先确定好的节点后，巴贝奇停下脚步。手臂的装甲板滑开，露出内置的精密工具。他取出一组齿轮零件，动作熟练地拼合成一个小型导能装置。
齿轮啮合，链条绷紧，凸轮发出轻微的咔嗒声。装置成形后，他将其稳稳固定在地板的裂隙处。
邢清酤则半蹲在旁边，手里拿着记录板和计算用的笔。由于他本身实在忍不了这儿地脉的味道，所以主要负责验证巴贝奇的运算，并在必要时校准偏差。每当装置落位，他就快速比对数据，确认流量是否被导向正确。
厂房里空旷，除了远处柴油机的低沉轰鸣声，只有他们动作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从厂房外传来。鞋底和水泥地摩擦的声音很杂乱，听得出对方跑得很快。
“喂！喂！”亚历克斯的声音随之响起，带着慌乱。他背着琴箱，气喘吁吁地冲进厂房。
“怎么了？”邢清酤抬起头问道。
“厂区外来了几个人，看着不像是本地的民兵。”亚历克斯压低声音，却还是显得急促，“我看他们和那帮民兵凑在一起，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搞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咽了口气，补充道：“他们没进厂区，但我觉得还是得跟你们说一声比较好。”
“人数多少？”邢清酤追问。
“至少七八个。”亚历克斯摇头，神色紧张，“我没敢靠得太近。只看到一辆皮卡，民兵都围在那儿。车斗里放着几个黑色的袋子，很沉的样子。”
厂房里安静下来，邢清酤眯起眼睛，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打。他心中已有几分判断，却没有立刻说出口，而是转头看向巴贝奇。
“麻烦您一个人继续接下来的工作了。”他说道， “我得先去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巴贝奇点了点头，胸口的独眼转动，确认着已经完成的装置。
“这里的布置我会完成。请放心去吧。”
邢清酤点点头，脚步轻快地朝着厂房一侧的铁梯走去，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带着冷湿的气息，混着机器油和铁锈味。
他很快爬到厂区楼顶，低身伏在护栏边。护栏的油漆早已剥落，手掌压上去时粗糙得能隐约感到刺痛。
远处的夜色被几盏临时架设的探照灯打破。冷白的光柱刺穿黑暗，牢牢锁定在厂区外的一块空地上。
邢清酤眯起眼睛，顺着光亮看去。那群民兵正围在一辆皮卡旁，车斗里放着几个黑色尼龙袋。袋子鼓鼓囊囊，形状不规则，但每一个都显得沉重。几个民兵搬动袋子时动作小心，明显不想让袋子受太大冲击。
另一伙人则从另一辆车上卸下金属小箱，摆在地上。箱体的边角有磨损的痕迹，但整体仍保持着结实的结构。
其中一名陌生人取出手电筒，蹲下身打开箱子。光线在里面一闪，映出整齐码放的一排排玻璃瓶。邢清酤看得很清楚，那小瓶的瓶口用封死的铝盖密封，瓶内装满了白色粉末。
“嘁。”邢清酤低声吐了口气，眼神冷下来。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耐心继续观察。
只见一名民兵把枪背到身前，双眼扫视四周，手势娴熟，站姿稳健，明显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他们之间的动作默契，外来者验货，民兵递袋子，一切流程利落。
双方很快开始数东西。外来者对着手电筒一瓶瓶点清，民兵则把袋子拉开一角，伸手进去摸了摸。确认无误后，双方点了点头。随即，尼龙袋与金属箱开始交换，全程干脆利落，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就在这时，铁梯上传来急促的声音。
“呼……呼……”
亚历克斯终于爬了上来，气喘吁吁，背上的琴箱碰到护栏时发出轻微的声响。他顺势趴在邢清酤身旁，压低声音问：
“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着像是偷偷卖粉的。”邢清酤目光没离开下方，语气冷淡，“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是没办法放任他们这样做了。”
“嘿，你看他们这架势。”亚历克斯愣了一下，趴在护栏边，压低声音说，“这儿的民兵显然是和他们一伙的。你这边还有事要做，非得现在就直接碰上吗？”
“这东西纯害人。”邢清酤摇头，目光冷冷盯着下方，“总之算是我在这片的一个行动准则吧，见了这种东西是肯定不能忍的。”
“那你可有的忙了，” 亚历克斯愣了片刻，苦笑一声说道，“我经常在这种乡下唱歌，所以还算熟悉——”
“——你得知道，这儿的几乎每个民兵团都参与过这种事。不然你猜他们日常维持的钱从哪赚的？”
“怎么比西海岸还乱……我还以为几年前在那儿见到的事就够操蛋了。”
“当然了，”亚历克斯摊开手， “西海岸那儿好歹算是城区，联邦探员和警局再怎么也得管一管。但这可不一样。”
“这他妈就是个边境小镇，靠山靠林子，谁都管不到。那些卖粉的看中这种地方，把货丢给民兵保管，民兵顺便拿保护费。久而久之，干脆自己参合进来，一边当守卫，一边赚外快。”
“在这儿，这种交易很正常。” 他想了想，又低声补了一句，“别说交易了，他们要是真觉得不对劲，连联邦探员都敢直接毙了，前些年DEA的探员可是就有几个死在这种小镇里的。”
“而且在这儿动手的话，你要做的事也会受影响吧？”
“那就等他们分开的时候再动手。等那些人走了之后，我追上去看看。”邢清酤回道，“真是贩子的话，我不会放过他们。”
亚历克斯盯着邢清酤的侧脸，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沉默了片刻后，最后咬了咬牙：
“妈的，这种事带我一个。”
“你说什么？”邢清酤偏头看了他一眼。
“在边境小镇当治安官，这感觉太几把酷了。”亚历克斯压低声音，但眼神却透出兴奋。
“你跟过去能有什么用？我可不想到时候还得花心思保你。”
“别这样说，老兄。”亚历克斯挤出一个笑容，故作轻松地纠缠道，“大不了我到时候在旁边给你弹琴助威。”
到家后已经快八点了，所以更得比较晚，抱歉（悲
其实巴贝奇的态度还是蛮开明的，这里主要参考的是二世事件簿中的巴贝奇，他在自己的梦想实现的情况下依旧能清楚地指明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梦并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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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黄石炼狱纪行：19.突然回归的从者
邢清酤没搭理亚历克斯，只是抬手点了点护栏，示意他安静下来。
厂区外的探照灯照得刺眼，白得发冷。那片空地上，皮卡车和另几辆外来者的车面对面停着，车灯都熄灭了，只有灯架的光直直打在中间，把双方人马照得一清二楚。
邢清酤用魔术微调感知，强化了听力。远处的交谈声一下子清晰起来，能听出来他们的火气越来越大。
“数不对。”一名外来的贩子把账单拍在手心，语气不耐烦地嚷嚷道，“我们谈好的价码不是这个数。”
“行情变了，”为首的民兵拍了拍皮卡上的尼龙袋，“你要么认，要么滚，这片不缺贩子。”
“我们跑了几百公里，冒着风险把货送到这儿，你现在跟我压价？”毒贩的声音透着怒火，“他妈的耍我啊混账？！”
“要么带着钱滚蛋。”民兵首领双臂抱胸，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要么你们的命就留在这儿。”
空气瞬间僵住。几秒的沉默后，贩子猛地合上箱盖，手伸向腰间：
“你他妈真敢玩这套？”
几乎同时，民兵那边有人端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空气瞬间绷紧。
亚历克斯死死抓住护栏，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忍不住低声嘀咕道：
“操……真拔枪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价格没谈妥呗，”邢清酤反倒一副乐呵呵地样迩（九）棋六氿依伞拔熘子，“说实话这儿的民兵确实有点不地道了，货送过来了又坐地砍价，搁这儿玩到手刀呢？”
“听着像是黑吃黑，”亚历克斯说道，“那我们怎么办？”
“这不正好能坐这看戏嘛，还能咋办，”邢清酤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道，“要不你在这儿盯着，我回去帮巴贝奇干活？“
“别别，我一个人在这怵得慌。“
“那这样吧，要不咱俩打个赌，猜猜看这两边如果真打起来了谁会赢？”
“这种事我怎么知道，”亚历克斯小声回道，“以前遇到这种事都是有多远跑多远的，压根没仔细瞧过。”
“看你觉着哪边顺眼呗。”邢清酤语气轻快，“赌赢了，我给你那只手加点额外的功能。”
亚历克斯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问：“真的？”
“当然。”
“那我要是赌输了呢？”
“赌输了你就请我喝顿酒。”邢清酤不紧不慢地答。
“好好！”亚历克斯立刻应下，眯着眼瞅了半天后，低声又补了一句，“那我赌民兵赢，本地人有地利，肯定有点优势。”
“行。”邢清酤点头，把视线放回下面。
地面那边的气氛越来越紧。民兵首领手指搭在扳机上，外来贩子们则背靠车斗，半遮半掩地把枪口指向对方。两边都不敢先动手，气氛像弹簧，被拉得很紧。
“差不多要开火了吧……”亚历克斯吞了口口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不不，光这样他们反而不敢开火，”邢清酤摇头，“打头的都在掩体外面呢，他们现在无非就是亮亮肌肉试图让对方服软罢了。”
“你的意思是？”
“得给他们找个引子，”邢清酤的话和拉动枪栓的声音一同传入亚历克斯耳中，“不点把火的话，我看是难打起来。”
亚历克斯顺着声音看去，发现邢清酤手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多出了一支黑漆漆的步枪，不过他没有立刻扣动扳机，而是把脸贴在瞄准镜上，静静观察着下方。
“你不会真打算开枪吧？” 亚历克斯趴在护栏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在这儿？”
“怕什么，这儿有沙尔玛布置的暗示，”邢清酤说道，“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对面身上，听见枪声第一反应也只会是对方动的手。懂吧？”
邢清酤半伏在护栏边，手指搭在扳机上，呼吸绷得极稳，静静地等待着拱火的时机。
下方空地上的气氛已经紧绷到极点。民兵首领嘴角的笑意早已僵硬，他缓缓把枪口抬高，手指压在扳机上。周围的民兵齐齐跟着动作，枪口对准对面，保险声一阵阵响起，清脆而刺耳。
对面的贩子同样不退。几个人半跪在皮卡旁，把沉重的箱子当掩体，动作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谁都不肯先开口。
“差不多了啊……”邢清酤低声嘀咕，缓缓吐出一口气。
食指扣下扳机。
枪声骤然炸开，子弹狠狠砸在皮卡的前盖上，火花四溅，金属被打得剧烈震动。声音在空地和山谷间回荡。
短暂的寂静后，下方彻底乱了。
“操！”贩子怒吼，猛地扣下扳机，火舌喷出。子弹打在民兵身前的地面上，尘土飞溅。
“妈的动手！”民兵们立刻一边嚷嚷着一边还击。瞬间子弹横飞，火光和烟尘撕裂了宁静。皮卡的车窗瞬间被击碎，玻璃四溅，探照灯下白色的光芒映着飞舞的火星。
几名贩子动作迅速，立刻翻身卧倒，熟练地利用车身作为掩体，手里的点射.精准而干净，显然是有意识地在控制子弹的分配。
民兵人多势众，喊声震耳，但大多都是端着枪一通乱扫，火力倒是密集，却显得杂乱无章。有人甚至闭着眼连着扣动扳机，子弹打在混凝土地面上，只扬起一片片无意义的烟尘。
“啧啧啧……”邢清酤收起步枪，嘴角微微翘起，眼神玩味地俯视着下方的混战，“我看这帮民兵怕是要悬咯。亚历克斯，你准备好请我喝酒吧。”
“怎么会？”亚历克斯趴在护栏后，脖子绷得死紧，声音压得极低，“我看他们势头挺猛的啊，人多势众，枪也压得住火力。”
“我说是从面相上看出来的你信不？”
“放他妈的屁，”亚历克斯回道，“要是面相上就能看出来谁嬴谁输，那他妈的小.布什还能在伊拉克输得跟猪一样吗？”
“那你再看仔细点，”邢清酤轻轻摇头，“到现在为止，那帮卖粉的一个被打趴下的都没有，瞄准和还击也比民兵干净利落得多。”
“至于这群本地的民兵嘛，兵装备差，经验也不足。人数多，不代表能打赢。”
枪声在峡谷间回荡不止，火光一簇簇亮起，子弹击打在皮卡和铁桶上，迸出火星。贩子和民兵互不相让，枪声和喊叫声混杂在一起，显得越发躁乱。倒在地上的金属箱被打得弹开，白色粉尘在探照灯下弥漫开来。
考虑到吸入其实也算摄入的话，下面的人大概已经逐渐开始嗨起来了吧。
邢清酤看得津津有味，他抬手举起酒壶，又喝了一口，眼神里满是揶揄。
“哎呀，好久没看到这么过瘾的事了，”他摇摇头，随即对着亚历克斯调侃道，“你再看看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和我说得一样？”
“还不一定呢，他们人手还是占优势……” 亚历克斯不甘心地嘟囔道。
邢清酤没有回答，只是用鼻音笑了一声，继续盯着下方火光交织的战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混战没有平息的迹象，反而越打越激烈。枪声、喊叫声和哀嚎声混成一片，火药的焦糊味夹着血腥气顺着风飘上来，让人胸口发闷。
邢清酤本想再调侃几句，可话还没出口，胸口就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沉闷感。
眼前的火光在探照灯下拉出一道道重影，整片视野微微晃动。那股酒意般的眩晕让他措手不及，手里的酒壶差点滑落。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额头，呼吸也乱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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